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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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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第 18 章

原本整潔的床鋪被壓出褶皺,月光映照出兩個人倒在床上的身影。

其中一個人呈被動的姿勢完全躺倒在床上,另一人則單腿卡跪在床上,手撐在另一側,將其完全籠罩在身下,而他空出來的那只手,正拽著身下人光裸軀體上唯一可以起到遮擋作用的純白毛巾。

虞宴灼手指捏著毛巾的一角,臉上的表情相當理所當然。

“放手。”

施景言緊緊地雙手拽緊腰間的那條毛巾,反而因虞宴灼這幅過於坦蕩的表情輕輕咬牙。

“憑什麽?”

說著,他的手又用力了些,努力捍衛著自己全身上下最後一點布料。

虞宴灼神色坦然:“不拿開我怎麽*?”

聞言,施景言原本就因洗澡的熱氣蒸騰而微微發熱的臉頰染上一絲不自然的紅。

不管聽多少次,他總是不適應這只魅魔過於直白的說辭。

眼看虞宴灼手指開始用力,施景言察覺到毛巾的布料從手中一分分滑出去,羞恥心占了上分,他有些著急地開口。

“不拿開也可以!”

他的本意只是需要一些布料的遮掩,好讓他顯得沒那麽……

但這話聽到虞宴灼的耳朵裏就變了味。

虞宴灼手上的動作停住了,目光從施景言的臉上一寸寸下滑,最後落到了他勉強被毛巾遮掩住的腿根。

他笑了。

“你喜歡這樣?”

“什麽?”

施景言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虞宴灼繼續道:“的確,身上留些布料可以提高樂趣,你還喜歡什麽?帶個領帶怎麽樣?襪子也穿上感覺會更刺激哦。”

明白過來虞宴灼在說什麽時,施景言的脖頸連帶著胸口也開始泛紅,他有些氣急敗壞:“我不喜歡!”

卻疏忽了手上的力氣,被抓住機會的虞宴灼一把掀開了那塊可憐的毛巾,緊跟著微涼的掌心覆了上來。

施景言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心跳與呼吸一同加快,唯有與那只魅魔肌膚相觸的位置變得異常炙熱。

他咬了咬嘴唇,擡手將小臂蓋在了眼上。

*

等虞宴灼興致終於消停下來,又是好久之後。

他慢條斯理地直起身,施景言喘了兩口氣,抓住已經皺褶的不成樣子的被子的一角,勉強往下身蓋了蓋。

虞宴灼看著他這幅欲蓋彌彰的模樣,輕笑一聲,也沒阻止。

坐在床上的人平靜了一下呼吸,似乎有些遲疑,幾秒後,他仿佛下定決心般地開口。

“你……這幾天都沒來。”

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這件事,虞宴灼倚在墻邊看他,語調散漫:“嗯,前幾天去意大利玩了。”

施景言眨了眨眼,輕嗯了一聲低下頭,像是在想些什麽,半晌後低聲道。

“我還以為……”

後半句的話語聲音越來越小,被他咽進了喉嚨裏。

他還以為虞宴灼不高興了,因為那天他那麽幹脆地拒絕了虞宴灼提供給他合作機會的提議。

常年高高在上的寰亞世紀大少爺被這麽直白地拒絕,不高興都算小事了。

虞宴灼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盯著他看了幾秒,唇角輕揚。

“我脾氣很好的。”

施景言倏地擡頭。

他聽到了?

明明他剛剛已經把聲音壓得很低……

不對,他是魅魔來著,聽力什麽的應該遠超人類吧。

一想到那句話被虞宴灼聽到了,他忽然又覺得開始有些不自在,擡手摸了摸鼻子,又碰了碰還溫熱的耳垂。

還好,不算很燙。

虞宴灼當然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跟他生氣,說到底施景言接不接受,他都無所謂。

反正施景言也得給他玩。

不過回想起這一茬,虞宴灼倒是想起了今天來之前的念頭,他正想開口,卻見施景

言擡眸朝他看過來,聲音平穩,帶著幾分正式。

“我叫施景言。”

施景言想起他還沒有和虞宴灼說過他的名字。

哪怕以及親密接觸過不少次了。

虞宴灼眨了眨眼。

瞧他這副表情,施景言的心頭忽然明白了什麽。

“你早就知道我叫什麽?”

虞宴灼彎彎眼睛笑。

施景言莫名有種自己被耍了的感覺,還因為自己剛剛如此鄭重其事地在這種場合作自我介紹有些後知後覺的尷尬和羞恥。

他咬牙:“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第一次從你這裏回去之後,我讓人查了查。”

虞宴灼一臉無辜。

完全有種什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的感覺。

施景言不吭聲,站起身走到衣櫃旁拿了件浴袍披上,冷著臉把帶子系得規規整整,再把衣領拉攏。

虞宴灼盯著他,忽然道:“你和施羽央是什麽關系?”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已經聽施羽央說過一次,但這次想聽聽施景言的說法。

施景言的動作一頓。

他背對著虞宴灼站著,似乎是在思考該不該跟回答這個問題。

良久,他低聲開口。

“我以前是施家的人。”

“在我大學畢業之後就直接接替了家裏的部分工作,因為我是獨子,家裏的一切自然是交給我來繼承。大概是兩年前,施羽央找來了。”

“他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不知道從哪裏聽說了他的身世,一路循著各種線索找了過來,甚至還帶上了一份親子鑒定,證明他才是應該擁有施家這一切的真正繼承人。”

“證據確鑿,沒有什麽好駁斥的,我也是在那時才知道原來我才是家裏的外人,那之後……”

他停頓了一下:“我覺得我不適合再繼續待在那裏了,就離開家了。施先生和太太的態度很好,告訴我有需要可以找他們幫忙,但我自覺沒有什麽身份和資格,而且都是成年了,也能聽出什麽是真心話,什麽又是應付場面的套話。”

施景言停了一下:“就這些,也沒什麽覆雜的,甚至很多人也聽說過施家發生的這件事。”

聽起來倒是和施羽央說的別無二致,只是少了那些敵意強烈的諷刺和貶低。

虞宴灼想起了施羽央現在是作為副總經理來接手家族的企業。

“所以你才做現在這個行業?”

施景言微微頷首:“以前學的東西,還有幫襯家裏的那幾年學了點東西,就直接用上了。”

虞宴灼單手插兜,漫不經心地捋了捋自己的額發:“施羽央很討厭你。”

施景言笑了一聲:“很正常,畢竟是我占據了他前二十多年的人生。”

是嗎?

虞宴灼並不覺得施羽央看向他那種怨毒的眼神僅僅到這種程度而已。

站在衣櫃旁的身影動了動,朝這邊轉過身來:“那天在雲鼎,你和他在吃飯。”

虞宴灼鼻音哼出一聲嗯:“談了個生意,他盛情邀請,我就去了。”

施景言看著他。

他記得在原劇情中,施羽央也是因為這次機會,才搭上了虞宴灼這條線。

雖說那所謂的劇情僅僅是從他的視角展開的,他並不知道按照原有的發展,施羽央和虞宴灼究竟是怎樣的關系,只是單純關系不錯的合作夥伴,還是更近一些的關系?

施景言張了張嘴,覺得喉嚨有些幹燥。

“他,對你很感興趣。”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這種話,意味不明,而且隱隱有別的意圖似的。

聞言,虞宴灼那張驚艷的臉上甚至都沒有浮現出驚訝的情緒,神情平淡地就好像是聽到了個無聊的八卦。

“沒有人不對我感興趣。”

語調是一如既往懶洋洋的散漫,磁性又惑人,十分理所當然。

施景言噎了一下。

如此囂張又不客氣的話,他卻完全找不出角度來反駁。

的確如此。

這個念頭在心底一閃而過,又被他很快掩蓋過去,他定了定神,轉頭看向靠在墻邊的虞宴灼。

“我困了。”

虞宴灼歪了歪頭:“要我陪你睡覺?”

“……”施景言只得又加重語氣,“我是說,你該回去了。”

“爽完就趕我走啊,好難過。”

虞宴灼若桃花般輪廓優美的眼尾微微下垂,嘴唇輕抿,連那雙金燦燦的眼眸都黯淡了幾分。

似乎真如他所說的在難過。

“不是,我的意思是,呃,我沒有趕你……”

施景言楞了楞,甚至沒來得及多想,難得有些緊張地開口想解釋,卻在看到虞宴灼忽而染上笑意的眼眸時硬生生閉上了嘴。

這個玩弄人心的騙子。

而他這個這麽容易就被騙的白癡也沒好到哪去。

虞宴灼見他驟然轉變的臉色,心頭湧上幾分愉悅,於是極其難得走到了施景言的身邊,朝他伸出手。

“幹什麽?”

施景言略微警惕地拉了拉自己的衣領,把勉強露出來的那一小塊胸膛也遮得嚴嚴實實的。

一晚上搞個一兩次就差不多了,再多他可受不住。

每天都要早起去公司,大部分時間還要因為處理工作而晚點下班,最近工作繁忙有時候周六日都無休,他的精力可抵不上這種非人類的、整天游手好閑愛玩的頂級富二代。

虞宴灼看著施景言有些警惕的神色,唇角輕揚,低笑了一聲。

然後在施景言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擡手拽住他的衣領,將他往自己面前拽過來。

施景言朝他那邊踉蹌了一步,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卻驚覺那只手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熟練地往下摸去,而是撫上了他的臉側。

一股獨屬於這只魅魔的醉人醺香絲絲縷縷纏繞在鼻間,施景言驚得甚至忘記了動作。

虞宴灼的手指扣住他的臉側,微微低頭,靠近眼前人仍舊透著薄紅的臉側。

與手掌一樣,觸感微涼的嘴唇落在了臉側溫熱的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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