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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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第8章
「極夜」俱樂部。
偌大的室內場館，賽道兩側幽藍的導引燈順著蜿蜒的賽道一路延伸，頂級音響低頻單元中傳來的、壓迫胸腔的脈動底噪。
領頭的黑色卡丁車以極晚的剎車點切入彎道，車尾側滑出一個漂亮的漂移，輪胎摩擦出刺耳的爆鳴。
彎道變直道又拐了幾個彎，它始終遙遙領先，將身後幾輛竭力追趕的車盡數甩到身後。
最後的直道，前方終點線上一排橫向的紅色LED燈帶。
車手絲毫沒有減速，加大油門沖了過去。
在車輪沖線的瞬間，那排紅燈瞬間全部變為綠色，現場的低頻音響瞬間轉變成激昂的樂聲，場館中央的大屏上由高至低地顯出了先後沖線幾人的成績，第一名遙遙領先，與下方拉開了極大差距。
車輛停穩，車手們依次下車，站在最前方的即是黑色車輛的主人。
啞光黑的定制賽車服如同夜色般緊密地包裹著挺拔修長的身軀，完美貼合他挺闊的肩線，擡手間手臂肌肉起伏，線條流暢優美。
修長的手指被皮質細膩的黑色手套包裹著，漫不經心地調整著頭盔束帶，將其從頭上摘了下來，露出一頭異常吸睛的酒紅色。
虞宴灼擡手撩了把頭發，抱著頭盔走下賽道，一旁等候已久的男孩早已迫不及待地遞上了毛巾，小心地拿著替他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太棒了宴哥，完全就是碾壓啊！”
他表情激動，臉頰因為興奮微微泛紅，眼眸亮亮地仰頭看向虞宴灼，愛慕與崇拜幾乎要溢出來。
虞宴灼對此早已習以為常，隨口道：“一直在這看無不無聊？”
“不無聊！”
男孩立馬應聲，臉頰微紅：“只要能陪著宴哥就好，我怎麽樣都可以的，而且宴哥真是太帥了！”
虞宴灼輕笑一聲，頭也不回地朝著貴賓休息室走去，男孩趕緊跟上，留下身後面面相覷的幾個富少。
除去一直跟著虞宴灼玩的那幾個，有幾人都是今天聽說能跟虞少玩兩把才來的。
比起早已習慣甚至能面不改色無視的幾人，他們顯然被虞宴灼這個男女通吃的魅力驚呆了。
“那個是，呃，虞少的小男友？”
帶著耳釘的男生撓了撓頭開口問。
桓連接過服務生遞來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瞥了他們一眼。
“想多了，宴哥沒對象。”
“我靠，真的假的？不可能吧連哥？”
第一次和虞宴灼一起玩的幾人發出震驚的反問。
桓連冷哼了一聲：“那些人自己樂意貼上來，宴哥之前可說了，沒有談戀愛的興趣。”
沒有談戀愛的興趣？
剩餘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那也就是說……
眼看他們的眼神中透出一種“都是男的，懂的都懂”的神色，桓連翻了個白眼。
“少把宴哥跟你們這種瞅見洞就移不開眼的low貨歸成一類。”
說完後，他也懶得再多說，只是打了個哈欠，語調微冷：“我看你們幾個也沒什麽實力，跑個車都落到最後，連哄宴哥開心都難，下次別來了。”
聞言，那幾人一下變了臉色，急忙想湊上來：“連哥，別啊，我們知道錯了！”
賠罪聲在身後響起，桓連理都沒理，冷冷地轉過身朝樓上的貴賓休息室走去。
貴賓休息室內。
男孩很有眼色地端茶倒水，笑意盈盈地同虞宴灼聊天。
虞宴灼長腿交疊倚在絲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劃著手機，才一會兒不看微信就來了不少消息，他從來都懶得打開，手指上劃將消息劃掉，圖標是醒目的99+。
只是手指滑動時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某音圖標，屏幕立即彈開logo進入界面。
虞宴灼正想退出來，指尖忽然懸停在屏幕上方。
灰白色的[你看過的人]浮在昵稱上面，其下是明晃晃的幾個字昵稱。
【本素】，紅色的標識，顯示正在直播。
虞宴灼掃了眼屏幕，此刻的畫面正中央空無一人。
正當他擡手想把這辣眼的直播間劃走時，忽地有個人從桌子下直起身來，似乎剛剛是為了撿掉在桌下的東西。
“抱歉，剛剛東西掉了。”
他這麽說著，擡眸看向鏡頭，墨色瞳仁平靜如井。
虞宴灼的視線停滯一瞬，隨後笑開。
該怎麽說呢，真是很巧啊。
施景言。
虞宴灼原本打算劃走的手指一轉，點進了直播間，掃了眼右上角的觀看人數。
五十多個人，按照下屬之前的說法，這應該也是難得的新高了。
虞宴灼又看向屏幕中央，施景言自己大概是被周圍的補光燈晃了眼，並沒有註意自己的衣服因為剛才彎腰下去撿東西的姿勢敞開了些，露出一小截脖頸，頸側的線條隨著動作微微繃緊。
他愉快地笑起來。
*
施景言盯著眼前的提詞器，又瞟了眼時間。
距離開播到現在已經過了將近四十分鐘。
經理剛才偷偷摸摸托助理過來傳話，說那個替補的主播堵在了路上，大概還有二十分鐘才能到。
施景言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對著經理做了個口型。
下次再有這種情況出現，這塊就換成別人來負責。
經理尷尬地撓了撓頭，又在鏡頭外連連點頭保證。
只不過現在，施景言還要再堅持個二十分鐘左右。
他平時就話少，像這樣連續不間斷地說話長時間更是從來都沒有過。
喉嚨連續說幾句話就一陣微弱的刺痛感。
眼前的補光燈亮得刺眼，施景言只能盡量躲開些，直播室內的溫度也比外面更高，甚至熱得他破天荒地解開了最上面的一顆扣子。
「本素」作為在美妝界小有名氣的品牌，還是吸引了不少粉絲和路人進直播間。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開直播啊]
[主播好帥，身材好好，果然做美妝的都有點姿色]
施景言照著經理提前準備好的臺本介紹產品，偶爾加入一點自己的想法和理解，倒也並不顯得突兀，觀眾都把他當作了公司安排的主播，氣氛相當和諧，甚至在下面刷著彈幕開起玩笑。
[主播好帥啊，已經在這看了半個小時了！]
[主播能聊天嗎，刷多少可以加微信？]
施景言看著某些完全與直播內容沒關系的彈幕，神色平淡：“大家對於我們家的哪款產品更關註呢？我可以給大家詳細介紹一下。”
[對主播的微信感興趣]
[附議]
[主播有自己的某音號嗎，想點個關註]
施景言只能又道：“希望大家能多多給我們家官號點個關註，非常感謝各位的支持。”
此時，眼前的屏幕忽地一閃，一段動畫驟然浮現，伴隨著鮮亮的特效。
施景言一楞，意識到這是有人送了禮物。
從開播到現在，的確有部分粉絲和路人隨手送點禮物，不過也都是便宜的助興而已。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特效的禮物。
施景言瞥了眼送禮物的人的名字，聲音微微一頓。
“感謝……「主播加個微信」送來的[私人飛機]x10。”
施景言並不知道這個禮物多少錢，但看特效和名字，應該不會是幾十塊的那種。
他的話音剛落下，屏幕上再次出現特效，旁邊是禮物的名字[豪華游輪]，依舊是剛剛那個叫「主播加個微信」送的,後面同樣跟著個x10。
“……”
“感謝「主播加個微信」送來的[豪華游輪]x10。”
下面彈幕也紛紛被炸了出來。
[我操，有錢人來了]
[第一次見給賣貨直播間刷這麽多禮物的]
[所以主播能加微信了嗎，大哥都刷了快一萬了]
一萬？
施景言微微皺眉開口：“主播的微信是不對公布的，希望這位觀眾不要再浪費錢了，您……”
話還沒說，又是一個更加盛大的特效，後面依舊是跟著x10。
[臥槽，兩萬了！]
[主播快把微信給大哥吧！]
[大哥我把我微信給你你能給我刷點不，我只要二百就行]
“……”
施景言沈默地盯著屏幕。
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有種奇怪的直覺。
這個人是故意的。
就在他沈默的這幾秒，又是一串禮物。
[三萬了，我真服了]
[我現在去開直播能遇到屬於我的大哥嗎？]
[本來看點直播助眠的，現在睡不著了]
直播間的觀看人數也肉眼可見地增多，短短一會兒就從剛才的五百人漲到了兩千，還在繼續上漲。
緊接著又是更高額的禮物，彈幕瘋狂跳動。
[誰算算現在多少錢了？]
[快四萬了吧]
[這期是我定制的有錢人直播間play]
施景言微微蹙眉，解釋道：“感謝這位觀眾送來的禮物，但這是官號直播，收到的錢還要被平臺抽成一半，非常感謝但還是不要送了。”
他的視線掃過桌前擺著的那一堆護膚產品：“如果這位觀眾想要支持我們直播間的話，可以看看我們的產品，您想聽哪種產品介紹我現在為您講解。”
在滾動的彈幕中，來自「主播加個微信」那個號的消息異常顯眼。
[買你們東西的錢你能收到嗎？]
按正常來說，這會算作直播間的銷售額，而主播也會有分成。”
不過施景言現在處在代播的情況，硬要說的話，似乎也能算在他頭上？
只是因為他的身份顯得聽起來有些奇怪。
施景言嗯了一聲，還是決定按照常規情況來回答。
「主播加個微信」：行
幾秒之後，一旁的運營發出聲驚嘆。
“我操！”
其餘幾人不解地朝他看過去，他盯著手中的數據屏確認了一下，滿臉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向施景言。
“剛剛……成交了三百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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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道變直道又拐了幾個彎，它始終遙遙領先，將身後幾輛竭力追趕的車盡數甩到身後。
最後的直道，前方終點線上一排橫向的紅色LED燈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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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輪沖線的瞬間，那排紅燈瞬間全部變為綠色，現場的低頻音響瞬間轉變成激昂的樂聲，場館中央的大屏上由高至低地顯出了先後沖線幾人的成績，第一名遙遙領先，與下方拉開了極大差距。
車輛停穩，車手們依次下車，站在最前方的即是黑色車輛的主人。
啞光黑的定制賽車服如同夜色般緊密地包裹著挺拔修長的身軀，完美貼合他挺闊的肩線，擡手間手臂肌肉起伏，線條流暢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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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宴灼擡手撩了把頭發，抱著頭盔走下賽道，一旁等候已久的男孩早已迫不及待地遞上了毛巾，小心地拿著替他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太棒了宴哥，完全就是碾壓啊！”
他表情激動，臉頰因為興奮微微泛紅，眼眸亮亮地仰頭看向虞宴灼，愛慕與崇拜幾乎要溢出來。
虞宴灼對此早已習以為常，隨口道：“一直在這看無不無聊？”
“不無聊！”
男孩立馬應聲，臉頰微紅：“只要能陪著宴哥就好，我怎麽樣都可以的，而且宴哥真是太帥了！”
虞宴灼輕笑一聲，頭也不回地朝著貴賓休息室走去，男孩趕緊跟上，留下身後面面相覷的幾個富少。
除去一直跟著虞宴灼玩的那幾個，有幾人都是今天聽說能跟虞少玩兩把才來的。
比起早已習慣甚至能面不改色無視的幾人，他們顯然被虞宴灼這個男女通吃的魅力驚呆了。
“那個是，呃，虞少的小男友？”
帶著耳釘的男生撓了撓頭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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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多了，宴哥沒對象。”
“我靠，真的假的？不可能吧連哥？”
第一次和虞宴灼一起玩的幾人發出震驚的反問。
桓連冷哼了一聲：“那些人自己樂意貼上來，宴哥之前可說了，沒有談戀愛的興趣。”
沒有談戀愛的興趣？
剩餘幾人互相對視一眼，那也就是說……
眼看他們的眼神中透出一種“都是男的，懂的都懂”的神色，桓連翻了個白眼。
“少把宴哥跟你們這種瞅見洞就移不開眼的low貨歸成一類。”
說完後，他也懶得再多說，只是打了個哈欠，語調微冷：“我看你們幾個也沒什麽實力，跑個車都落到最後，連哄宴哥開心都難，下次別來了。”
聞言，那幾人一下變了臉色，急忙想湊上來：“連哥，別啊，我們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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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素】，紅色的標識，顯示正在直播。
虞宴灼掃了眼屏幕，此刻的畫面正中央空無一人。
正當他擡手想把這辣眼的直播間劃走時，忽地有個人從桌子下直起身來，似乎剛剛是為了撿掉在桌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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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麽說呢，真是很巧啊。
施景言。
虞宴灼原本打算劃走的手指一轉，點進了直播間，掃了眼右上角的觀看人數。
五十多個人，按照下屬之前的說法，這應該也是難得的新高了。
虞宴灼又看向屏幕中央，施景言自己大概是被周圍的補光燈晃了眼，並沒有註意自己的衣服因為剛才彎腰下去撿東西的姿勢敞開了些，露出一小截脖頸，頸側的線條隨著動作微微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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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景言盯著眼前的提詞器，又瞟了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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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有這種情況出現，這塊就換成別人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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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現在，施景言還要再堅持個二十分鐘左右。
他平時就話少，像這樣連續不間斷地說話長時間更是從來都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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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素」作為在美妝界小有名氣的品牌，還是吸引了不少粉絲和路人進直播間。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開直播啊]
[主播好帥，身材好好，果然做美妝的都有點姿色]
施景言照著經理提前準備好的臺本介紹產品，偶爾加入一點自己的想法和理解，倒也並不顯得突兀，觀眾都把他當作了公司安排的主播，氣氛相當和諧，甚至在下面刷著彈幕開起玩笑。
[主播好帥啊，已經在這看了半個小時了！]
[主播能聊天嗎，刷多少可以加微信？]
施景言看著某些完全與直播內容沒關系的彈幕，神色平淡：“大家對於我們家的哪款產品更關註呢？我可以給大家詳細介紹一下。”
[對主播的微信感興趣]
[附議]
[主播有自己的某音號嗎，想點個關註]
施景言只能又道：“希望大家能多多給我們家官號點個關註，非常感謝各位的支持。”
此時，眼前的屏幕忽地一閃，一段動畫驟然浮現，伴隨著鮮亮的特效。
施景言一楞，意識到這是有人送了禮物。
從開播到現在，的確有部分粉絲和路人隨手送點禮物，不過也都是便宜的助興而已。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有特效的禮物。
施景言瞥了眼送禮物的人的名字，聲音微微一頓。
“感謝……「主播加個微信」送來的[私人飛機]x10。”
施景言並不知道這個禮物多少錢，但看特效和名字，應該不會是幾十塊的那種。
他的話音剛落下，屏幕上再次出現特效，旁邊是禮物的名字[豪華游輪]，依舊是剛剛那個叫「主播加個微信」送的,後面同樣跟著個x10。
“……”
“感謝「主播加個微信」送來的[豪華游輪]x10。”
下面彈幕也紛紛被炸了出來。
[我操，有錢人來了]
[第一次見給賣貨直播間刷這麽多禮物的]
[所以主播能加微信了嗎，大哥都刷了快一萬了]
一萬？
施景言微微皺眉開口：“主播的微信是不對公布的，希望這位觀眾不要再浪費錢了，您……”
話還沒說，又是一個更加盛大的特效，後面依舊是跟著x10。
[臥槽，兩萬了！]
[主播快把微信給大哥吧！]
[大哥我把我微信給你你能給我刷點不，我只要二百就行]
“……”
施景言沈默地盯著屏幕。
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有種奇怪的直覺。
這個人是故意的。
就在他沈默的這幾秒，又是一串禮物。
[三萬了，我真服了]
[我現在去開直播能遇到屬於我的大哥嗎？]
[本來看點直播助眠的，現在睡不著了]
直播間的觀看人數也肉眼可見地增多，短短一會兒就從剛才的五百人漲到了兩千，還在繼續上漲。
緊接著又是更高額的禮物，彈幕瘋狂跳動。
[誰算算現在多少錢了？]
[快四萬了吧]
[這期是我定制的有錢人直播間play]
施景言微微蹙眉，解釋道：“感謝這位觀眾送來的禮物，但這是官號直播，收到的錢還要被平臺抽成一半，非常感謝但還是不要送了。”
他的視線掃過桌前擺著的那一堆護膚產品：“如果這位觀眾想要支持我們直播間的話，可以看看我們的產品，您想聽哪種產品介紹我現在為您講解。”
在滾動的彈幕中，來自「主播加個微信」那個號的消息異常顯眼。
[買你們東西的錢你能收到嗎？]
按正常來說，這會算作直播間的銷售額，而主播也會有分成。”
不過施景言現在處在代播的情況，硬要說的話，似乎也能算在他頭上？
只是因為他的身份顯得聽起來有些奇怪。
施景言嗯了一聲，還是決定按照常規情況來回答。
「主播加個微信」：行
幾秒之後，一旁的運營發出聲驚嘆。
“我操！”
其餘幾人不解地朝他看過去，他盯著手中的數據屏確認了一下，滿臉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向施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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