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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到處留情的快樂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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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到處留情的快樂小狗

周若飛被攔在校門外,氣急敗壞地問談霄:“為什麽不讓我進去?就沒聽說過逛個學校還得預約!”

談霄耐心解釋道:“因為游客是很多的!隨便進去會擾亂正常秩序,誰來都得提前兩天預約,一個地方就有一個地方的規矩。”

意思就是說,來到了中國,就要守中國的規矩。

周若飛說:“你罵誰不是中國人?我又不是沒在北京住過,以前騎個自行車隨便進出校門,也沒人攔過,哪有現在這規矩。”

他在北京長到七八歲,才去了那邊,變成了小美國人,當時老一輩還有人在,也經常回來探親,最近幾年才回來少了。

“你這自行車挺酷,”說自行車,周若飛就註意到了談霄的車,說,“給我騎一下。”

談霄那可太寶貝這車了,立刻婉拒道:“這是氣動的,你不會騎,小心摔你個大馬趴。”

他馬上又轉移話題:“哥,我早上起晚了沒吃,我們一起吃個brunch吧。”

周若飛也很想念中國特色食品,當機立斷道:“我要吃板燒雞腿堡。”

在麥當勞裏隨便點了兩個套餐,周若飛又說:“我不喝可樂,我想喝豆汁。”

談霄又騎車出去,到旁邊小吃店裏買了豆汁回來。但周若飛又放著豆汁不喝,把可樂喝了。

純是折騰他這弟弟。

“哥,你消消氣吧,”談霄也是性情很穩定的一個小號卡皮巴拉,說,“事情都已經這樣了。”

周若飛說:“已經這樣了是哪樣?”

談霄說:“就是……生米已經煮成熟飯啦。”還是很香很甜的八寶飯。

周若飛道:“你倆領證了?有孩子了?”

談霄不說話了,好心情打了折扣,轉頭看著窗外。

今天天氣很好,還有點熱,馬上就進六月了,已經有學生在收拾東西離校。

周若飛不依不饒地說:“上個床而已,他就要賴你一輩子啊?”

“是我要賴上他,”談霄決定把話說絕說死,道,“是我對他死心塌地,是我非要跟他上床,他剛開始都不願意,都是我在強取豪奪。”

說著他自己都快信了,好一個豪門少爺強制愛的好故事。

周若飛氣得要死,快把可樂杯子捏扁了。

他拿談霄當親弟弟看待,弟弟被個窮鬼總裁騙色還騙心,他不氣才怪。

“你少跟我這兒胡說八道,”周若飛道,“就你還強取豪奪,你要是喜歡男的,怎麽沒喜歡我?”

談霄下巴驚掉,被這話雷到了,頭腦發昏,不小心拿錯杯子,險些誤把豆汁喝掉,關鍵時刻被豆汁味兒熏到了,才逃過了致命一劫,忙把豆汁放得遠遠的。

“哥,”談霄惆悵地說,“你說點人話吧,腦子丟在紐約了嗎?以後還要不要跟我玩了。”

周若飛振振有詞道:“我遇見過的gay,就沒有不喜歡我的!你對我沒那種意思吧?那你就不可能是gay。”

推理邏輯還挺嚴密。但是一遇見gay就被gay看上,這是什麽值得誇耀的事嗎。

談霄說:“我就不是gay,所以我是只喜歡張行川,我也只想跟他上床。”

周若飛兩眼一黑。聽到上床兩個字就自動腦補談霄怎麽被摧殘,要不行了。

他其實已經想不起張行川具體長什麽樣,只記得是個看臉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偏偏穿件老氣橫秋行政夾克的“老”男人。

個變態老玻璃,對小孩也下得了手。

他把自己當初誇人家長得帥這事也選擇性忘了。

張行川日常很少穿行政夾克,是那天要應酬的場合需要他那麽穿。

並且人家和談霄床事和諧如春風,誰也沒摧殘過誰。

周若飛說:“你打算怎麽辦吧,你姐不可能同意。”

談閔鴻不會幹涉談霄的私生活,他換老婆都快比換手機勤快了,打心裏就不把戀愛和婚姻當一回事,如果知道談霄也開始了“風流”生活,沒準還要大力表揚他終於長大了。

然而談韻是把談霄當個人的。

“也不一定不同意,”談霄說,“也可能她會為我高興呢。”

他本來就沒有什麽資格和談韻爭第一繼承人的位置,現在又成了實質上的男同,將來也不會有他的小孩去和談韻的小孩爭奪下一輪繼承人的地位。

談韻對他有真心,他也把談韻當親人,又沒有利益關系作祟,那談韻如果知道他在和喜歡的人快樂地談戀愛,也真的有可能會為他開心。

周若飛覺得他想的太簡單了。

談霄說:“不是要抽我嘴巴子?來,快抽吧,抽完我還要回去改論文。”

周若飛非常兇狠,用可樂吸管敲了談霄的頭,足足敲了三下。

他飛了十幾個鐘頭,一落地就來了學校,時差也還沒倒過來,現在困得要命,打算先睡上一覺再說,反正這次要在北京多留幾天。

在來的路上他仔細想過,談霄找一個年上對象,這好像也並不是什麽意外的情況。

他認識談霄的時候,談霄還只有六歲,他自己已經是個高中生,在歐洲讀書,暗戀著他的學姐談韻,沒事就找借口跑去Doria家玩,想要無孔不入地貼近女神的生活。

當時談韻還沒成長為女王的完全形態,還是個被周若飛逗了,也會稍微臉紅一下的少女。

有天周若飛又跟著談韻搖尾巴,從莊園僻靜的草坪邊上經過,看到了獨自坐在那裏看畫冊的談霄。

周若飛很好奇,這是哪來的中國小孩?談韻告訴他,那是她的親弟弟。

談霄小時候和現在截然不同,除了禮貌需要,輕易不會笑,除了上課,經常獨自待著,也不和別人說話,學東西倒是很快,他很聰明,但不活潑,多數時候,表情冷峻得像個大人。

周若飛聽到莊園裏傭人們私下裏議論,說這亞洲臉的小少爺scontrosa,是意大利語形容孤僻別扭怪小孩的意思。

但周若飛觀察後覺得,談霄只是時刻都充滿了戒備,實際上是個很需要朋友的小孩,那裏會說中文的人很少,周若飛僅僅靠著地道的北京腔普通話,就順利和小談霄交上了朋友。

談霄在兩年後就回了中國,是他自己主動提出並堅持,最後得到了允許,一回到中國,他就變得快樂了起來,做回了真正的他自己。

周若飛是獨生子,一直很想有弟弟妹妹,加上對談韻的感情,讓他愛屋及烏,他把談霄視作自己的親弟弟,每次到中國來玩,都不忘特意去看望談霄。

談霄每逢寒暑假也會被帶到歐洲,像坐牢一樣待在莊園裏學習各種知識。在歐洲繼續讀大學的周若飛也會隔一陣子,就特意來和Doria家說一聲,他要帶這弟弟一起出去,和他的朋友一起玩。

談霄其實不愛和那些朋友打交道,但出門玩總是輕松的,周若飛能感覺得到他不喜歡那些少爺小姐們,出來玩也只坐在角落裏喝果汁看書,有朋友看他漂亮會來逗他玩,他總會很禮貌,除了禮貌也不會有別的發展。

周若飛從前就隱約感覺,這弟弟將來一定會喜歡上年長的對象,早熟早慧的小孩看同齡人,可能會覺得他們可愛有趣,很難覺得他們有性魅力。

你說周若飛為什麽有這樣的感覺,因為他喜歡的就是姐姐,談韻比他大了好幾歲。

在領會年上魅力這點上,他認為自己一定程度上能理解談霄。

談霄倒從來沒有分析過自己這方面的心理,也沒想過是喜歡什麽類型。

他對戀愛一直懵懵懂懂,對張行川的感覺是自然而然就產生了。好像命中註定,就是要等待張行川這個人的出現,他的愛情才能從心裏萌芽。

至於張行川迷住他的魅力是否因年上而來,他不能確定,也假設不了別的可能,因為張行川一出現就是這樣了,所以他覺得應該是,張行川什麽樣,他就會喜歡什麽樣。

晚上,張行川來找他吃飯,餐廳在附近的商圈,到地庫裏停車的時候,兩人在車裏先接了個火熱的吻,差點飯還沒吃,就先吃上了飯。

彼此傾心的戀人在熱戀期是這樣,眼神一對上,滿腦子就都是對方最性感的模樣。

談霄的答辯已經通過,只剩下改論文的任務,壓力不怎麽大,自答辯後,他就每天都去張行川家過夜。

張行川的工作狀態就一直是那樣,近期沒有出差安排,就白天忙工作,晚上陪老婆,年富力強還熱愛體育鍛煉的總裁,兼顧這麽點事,非常輕松。

因為談霄和導師約了明天早上要見面聊點事,今天就得住在寢室裏。

張行川只好吃過飯,又送他回學校,到了還舍不得走,兩人就又在校園裏散散步,談談戀愛。

總裁當年沒有在校園裏搞過風花雪月,現在這麽巧是和後輩校友發展了親密關系,漫步校園裏,還真會有種時光倒流的宿命感。

他長得很端正,談霄看過他學生時候的照片,和現在沒什麽區別,硬要說的話,就是現在看起來像個有錢人了。

張行川在學生時代,是個貨真價實的窮學生。

“那時候我一個月生活費一千塊。”張行川說,“大一那年還猛長個子,一頓能吃八碗飯,真找家裏要也不是不給,但是生活費提前花完了,還要找家裏多要錢,會有點羞恥感,說不出口。”

談霄很驚奇,說:“那你就餓著肚子學習嗎?”

張行川好笑道:“你看我像是挨過餓嗎?課後幫寫代碼,幹點兼職,就能賺到點外快,後面到大一下學期,就開始有項目做了,那幾年計算機的項目補貼和各種助學金已經很多,我的活還幹得又好又快,大三就有外面企業指名找我做系統,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工作一禮拜就做完了,那一單甲方給了兩萬塊。”

談霄說:“好厲害。”

張行川說完有點不好意思,單純從他個人經歷來說,他長這麽大也沒真受過窮,本科時就已經在校園裏堪稱富甲一方。但這點收益,對少爺來說也實在算不得什麽。

“你真的太厲害了。”談霄由衷地佩服,又說,“我本科的同學,每到月底就要餓死好幾個。”

他自己沒有過這種需要兼職賺零花錢的生活。他見過本科同學,月初富翁月中中產月底貧農,到月底就開始吃糠咽菜,一到那幾天,談霄就自動變成了散財童子,一個人養幾個寢室的大胃男。

當時他年紀小,也沒什麽心眼,現在想想,也許早有同學發現他家境優渥,只是不清楚到底有多優渥罷了。

不過他的同學們都對他很好,在學習和生活上都很照顧他,他這八年大學生活遇到的所有人都非常可愛,這真是他生命裏最快樂的時光了,更別提在最後這一年,他還在校友活動上幸運地遇到了張行川。

他會一輩子都熱愛他的母校,珍惜這八年裏無數段美好的回憶。

張行川說:“你本科那些好朋友們,現在都去哪了?”

談霄介紹了幾個和他關系最好的,有留學的,有在隔壁讀研的,還有去了大廠的,也有創業已經取得了小成績的,還有考公後就神秘消失了,可能是去了什麽保密單位。

張行川有點意外,他之前總覺得談霄的朋友很多,交往時也都很真心,但那情感維持得很短暫,交朋友這件事對談霄來說,像是一種維持生活熱情的消耗品。

“當然不是了,”談霄說,“有些人不再聯系,只是因為生活沒有了交集,互不打擾,我會在遠方默默祝福他們,聽說他們過得好,我也會真心為他們高興。”

張行川笑著說:“做你的朋友很快樂,我感受過。”

他們做朋友的時候也相處得很愉快,彼此都交出和得到過真心的快樂,如果沒有發展出現在的關系,分別後他們應該也會想念曾經遇到過的這麽一個朋友。

“如果我們最後也只是朋友,”談霄說,“我也會祝福學長你一生平安,早日找到真愛的。”

“你不跟我談,我就找不到了。”張行川卻和他不是一個心思,說,“我還沒跟你說過,我對你,應該算是一見鐘情。”

談霄只當他在說笑話,說:“等等,你不是直男嗎?”

“是啊。”張行川道,“就因為你是男生,我到很後來才意識到,那種感覺是心動。你如果是女孩,我可能當天就要開始追你了。”

談霄難以相信,道:“為什麽?我有那麽好看嗎?”

張行川說:“不只是因為好看,是一種感覺。”

他想了想,說:“你像是造物主為我定做的。”

他說完只覺得內心情感洶湧澎湃,很不好意思,快走了兩步。

談霄跟上他,小聲說:“好色情的一個形容。”

張行川的情感完全不是那個方向,說:“哪就是那種意思了?我是說你完美,照著我的想象長的。”

“哪種意思我都喜歡。”談霄心花怒放,要被老公哄得找不著北了,說,“你多說說,再誇誇我,說說你多愛我。”

“已經詞窮了,你完美得沒有詞匯能形容。”張行川問道,“那你呢,第一眼看見我什麽感覺?”

他懷疑談霄已經忘了,畢竟談霄是個到處留情的快樂小狗。

談霄卻說:“好帥一個哥哥,我怎麽沒長這樣。”

張行川有點疑惑,但也笑了起來,這很可能是談霄現編來哄他的,編的也很好,很會編。

這回還真不是,這就是談霄那天的真實想法,他說:“我小時候以為我長大就會是你這樣,你長得特別標準,就像是用那種最帥中國人的模具造人,一脫出來就是你這樣。”

張行川頭一次聽人這麽形容他,笑得直打跌,這是什麽荒唐的讚美。

兩個人牽著手,正走進了樹下陰影裏,四下無人註意,氛圍也很好,他們默契地停住,想要接個吻。

微風吹過去,樹葉沙沙作響。

談霄的身體總是很熱,張行川就總是溫溫的,他們每次擁抱的時候能感受到對方特別的溫度,接吻也是,張行川親熱的時候和他平時很不一樣,進攻性很強,談霄日常還偶爾毒舌一下,一被張行川抱住,就自動變成了甜受一個。

兩人剛吻上,正吻得忘我。

周若飛打了電話來,嚇了談霄一大跳,和張行川迅速分開。

談霄郁悶地接電話。張行川在旁邊假裝看樹,這樹,真高大。

談霄說:“大哥,你又要幹什麽,晚上沒有豆汁賣。”

周若飛說:“我睡醒了,你在哪兒,接著把事說完。”

談霄說:“在學校,正談戀愛,晚點再說吧。”

“不是,”周若飛說,“他怎麽就能進學校去?不是說都要提前兩天預約嗎?”

談霄說:“因為他有校友卡。”

“清大怎麽還賣這種卡?”周若飛剛睡醒,中英文切換系統還沒完全恢覆,沒有把校友卡正確解讀成Alumni card,理解成了Annual card,說,“在哪辦?要充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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