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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總裁想要,總裁就該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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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總裁想要,總裁就該得到

氛圍已經到了這裏。

談霄在戀愛上不靈光,很會看眼色,暗道不好,大事很不妙。

這氣氛肯定有什麽古怪,不然他怎麽會聯想起出主意大王的歪理邪說——直男和直男可以談戀愛。

這對嗎?這全錯。

張行川完全沒想到,談霄居然會沒有戀愛經驗。

他眼裏談霄已經帥氣可愛到了頂點,是造物主的寵兒,完美至極,全世界都得吻上去的程度,居然在此之前,還沒有被別人搶先一步談到過?

不是,這麽難追嗎崽崽。

談霄打破了沈默,不打破不行了,再這樣下去得出事。

至於出什麽事,他倒也還沒想得那麽具體,總之要先把事態緊急控制一下。

“你怎麽不說話了?”談霄道,“寡王博士很稀奇嗎?”

寡王總裁盡量克制了自己的表情,這種時候還是不要開懷得太明顯了。

“不稀奇,很正常,”張行川說,“你以學業為重,這很好。”

談霄又在內心勸說自己,快打消那些邪門念頭吧。

也不看看,人張行川是多麽正經一直男,現在還見縫插針地勸學,才不像他自己這麽沒溜兒。

張行川也走到了陽臺上,兩人此時都有點不大能直視對方,不約而同都轉過了身,並著肩,眼睛沒處放,都看向樓下,那是他們都非常熟悉的校園,夜裏稍顯寂靜,燈火燦若星辰。

“我讀書的時候也沒談過戀愛,”張行川說,“情人坡那地方,我也不太熟。”

啊?這和談霄以為的不一樣。

他說:“你是說,你讀本科的時候沒談過戀愛嗎?”

“沒有。”張行川說,“沒時間,寫不完的作業,做不完的項目。”

也就是說,白月光姐姐不是他們清大的校友。

那就是在阿美莉卡發生的故事了。

談霄說:“那在美國讀研的時候,應該談過吧?”

張行川道:“也沒有,在那邊就更忙了。”

計算機系課業繁重,他又是對自己要求很高的人,人生規劃比多數同齡人都要清楚得多。剛考上清大計算機系就決定了要出國讀研,赴美讀研也想好了今後要回國來創業。

談霄說:“那……那……”

他“那”不出來,他超想打聽張行川的戀愛經歷,又覺得打聽這種事很不合適,他和張行川只是普通朋友,問這個會不會越界了。

如果真的是普通朋友,能做到他倆這情深似海的份上,問這種事也完全不越界,問得再私密些都仍然很合理。

然而談霄現在是想做賊的預備階段,還在那裏左顧右盼,垂死掙紮,偷還是不偷?單純的新手偷心小賊已經開始感到了心虛,才不敢問這些。

張行川這時想起了一件被他遺忘已久的事,說:“後來在矽谷工作的時候,倒是有了點私人時間。”

談霄聽這話,心裏有了預感,“私人時間”裏一定發生過什麽,那個白月光姐姐,這個時候出現的?

張行川說:“當時我有和一位也在矽谷工作的中國女生date過幾次。”

談霄覺得這很可能就是正主了,呼吸屏住,等張行川繼續說下去。

張行川卻忽然不說了,餘光瞥著談霄,他看出來談霄又為他吃醋,這感覺真的很爽。

談霄欲言又止,好想問,要憋出內傷來。

張行川故意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說:“你怎麽不問問我具體情況。”

談霄強忍好奇心,說:“因為我看你也不是很想說。”

張行川側了側身,笑著看他,說:“馮秘書那種無關緊要的醋你都要吃,這種才是應該吃的醋,你又不吃了?”

怎麽又提這事?不是說好當沒發生過嗎?談霄有點尷尬,但這時間他也算半開了竅,也反應過來,為了張行川對誰好而吃醋這事,真的很像是對戀人才會有的小心思。

“這不一樣,”談霄說,“不是一回事。”

“哪不一樣了?”張行川道。

“你在美國約會的時候,”談霄找到了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也是要說服自己,道,“我又不認識你。”

張行川糾正他道:“沒有約會,只是date階段。”

談霄不管了,不要東拉西扯,快點說清楚,他就要問了:“那是date過幾次,發展到了什麽程度?”

張行川被這麽問也覺得很爽,一次性全招了說:“兩三次,吃飯,喝咖啡,沒有別的了,雙方都不來電,沒有感覺。”

“牽手都沒有嗎?”談霄道。

“握手告別也算的話,那是有的。”張行川道。

只是吃飯喝咖啡,也不至於就讓張行川念念不忘。

那應該就是和這個姐姐握手告別後,後面又來了一個姐姐。

談霄有點煩,到底有幾個姐姐?

剛才他還很想問得更清楚,現在就希望張行川不要說了,和這個姐姐都不來電,還要吃飯喝咖啡,白人飯和美式咖啡是人該吃的人該喝的嗎?究竟是有多想和人家見面?再聽聽,分手還要握著手告別,那以後和正主白月光,沒準是怎麽纏纏綿綿過了。

但是張行川已經徹底講完了自己相當貧瘠的情感經歷。

後來他就回國創業,更沒有時間,而且也沒遇到過非談不可的心動對象。

現在大概是遇到了。

這幾天裏他還在猶豫不決,到底該怎麽應對談霄突然的告白。

在談霄告白之前,每次和談霄見面他都快樂得超乎尋常,在談霄告白後,回頭去檢視那些相處中的細節,怕不是早就心動了千萬次,只是因為談霄是個男孩子,他才沒有仔細想過到底是在快樂什麽。

那是人體神奇的化學反應,在喜歡的人靠近的時候,它會一次次的出現,是身體和大腦在一起提醒他,愛情來了。

可是,然而。

每一步都按計劃前行的人,忽然要偏離軌道去當個男同,這對張行川對自己的人生規劃而言,是一個有絕對顛覆性的變數。他還不能如此輕易地做出這種決定。

何況喜歡也不意味著一定要得到,人的欲望永無止境,本身就是需要時刻克制的東西。

結果傍晚時看到同學群裏分享的小紅書帖子。

前後只用了不到半小時,他的想法就變成了誰愛克制誰克制去吧,他是克制不了一點。

他不去得到談霄,談霄就會被別人得到,男同談戀愛是要接吻要做.愛的,捫心自問,他顯然不能接受談霄去和任何不知名男士發生上述親密行為。

現實就是如果他不要,那就白送給別人了,憑什麽呢?本來就該是他的。

總裁想要,總裁就該得到。至於人生規劃,重新做一份也沒那麽難。

張行川和談霄在這一點上也很像,兩個都配得感超強,沒那麽想要的時候就算了,一旦真的想要,那就要得到最滿意的那一個。

談霄現在就不得勁,很不得勁。

他是真被陳述大王成功開了悟,已經不自覺開始把張行川定位成自己的戀愛對象,一想到比現在年輕幾歲的張行川和漂亮姐姐牽手擁抱,愛火燃燒,他就渾身刺撓。

男人談戀愛就必須要做那些事嗎?

張行川正思考要怎麽對談霄展開追求,發現談霄表情古怪。

“你是不是瞪我了?”張行川道。

“沒有啊。”談霄說。

他現在看張行川好像一個臟臟包。還是很香很甜很美味,就是有點不太幹凈。

張行川好笑道:“我惹你了?一直用眼神挑釁我。”

“沒有。”談霄說,“我就是嫉妒你談過漂亮姐姐。”

張行川以為他在說那位曾經短暫date過的女士,說:“只許你和男同學在情人坡cos小情侶?你別太雙標。”

談霄說:“都說了那是在鬧著玩。”

“今天剛看到帖子,”張行川道,“我真以為你在學校還有個對象。”

他這句話裏強調的是“還”有個對象,都明確表態為他拈酸吃醋了,談霄在校園裏怎麽還有未斬斷的情緣,那肯定不行,不能談多角戀,談就只談兩個人專心為彼此傾倒的純愛。

談霄沒聽出來,說:“都說了人家有女朋友。”

張行川道:“那我也吃醋的。”

談霄說:“都說了……誒?”

他轉過頭來看張行川,一雙大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震驚。

張行川也看著他,重申了一遍:“別跟其他男生太親密,我會嫉妒,女生也不行。”

“……”

談霄楞了半晌,什麽,真是霸道總裁嗎?我那麽大的卡皮巴拉呢?

他回神後,第一反應是立即從陽臺上逃走。

他還沒有想得很清楚很明白,零戀愛經驗限制了他對這方面事宜的理解上限。

但基本的判斷能力他還是有的,張行川說的吃醋和他上周說的吃醋,肯定不是同一個詞。

“你去哪了?”張行川在陽臺上問道。

談霄胡亂找借口:“我要喝水。”

張行川也跟了進來,談霄正在桌邊,忙假裝倒水,還和張行川客氣:“你喝水嗎?春天太幹了。”

“不了,謝謝。”張行川道。

談霄倒了水,端著馬克杯喝了兩口,擡頭的時候,在窗戶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倒影,臉紅得可怕。

張行川也發現了這點,一天內竟能看到兩次談霄害羞,上一次是在小紅書。以前就沒發現他這麽容易臉紅。

張行川心裏有了個推測,說:“被拍到的那張照片裏,你和那個同學正在聊什麽?看你們聊得很開心。”

怎麽說,聊我這個直男,和你這個直男,最近一直在談戀愛。

談霄當然不能實話實說,他腦瓜子嗡嗡作響。放平時,他總能想出一個合適的說辭暫時結束這個問題,現在翻來覆去是張行川剛才那兩句吃醋宣話。

霸道總裁有市場不是沒原因的,這真的感覺有點不一樣。

“沒聊什麽,”談霄心跳得很快,感覺是被張行川霸道總裁版給暫時性迷住了,給不出什麽高情商的回答,笨笨地說,“我忘了。”

那就是聊我了。張行川有些快樂。兩次害羞都是為了我,都是。

他也有點口渴,想了下,把談霄還拿在手裏的馬克杯拿走,就著那杯子,也喝了口水。

談霄頭頂要冒煙了,道:“你怎麽用我的杯子。”

“我用了這邊。”張行川道。

他還把自己喝過的位置轉過來給談霄看。

談霄現在暈頭轉向,早忘了自己是用了哪邊,這會兒不止臉發燙,嘴唇也開始發燙,用力抿住了。

嘴唇和臉頰又不一樣,害羞了臉會紅,嘴巴是沒明顯變化的,他這一抿唇,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明著告訴張行川,他被這無聊的小招數撩到了。

張行川心說,這不是很好追?那以前打過崽崽主意的,都是什麽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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