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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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長川呢？”
“長川怎麽沒在群裏？”
“說起這個，她還沒通過我的好友申請呢。”
“我的也沒通過。”
程亦嘉又把鼠標撿了回來。
哦，原來我不是被特殊對待的那個。
大家都知道趙曼寧跟夏長川早就認識，於是在群裏紛紛@她，問夏長川是怎麽回事。
趙曼寧本就不愛社交，也不怎麽玩電腦，加了好友之後就再沒開過機，一門心思寫作業去了。
等到第二天用電腦查題時，才發現群聊已經999+了。點開@自己的消息，她這才發現夏長川沒在群裏。
哦！她突然想到，長川家裏現在還有網嗎？
但她也沒有在群裏說，不知道家裏還沒連網這件事，會不會讓有些人覺得長川家裏貧窮而瞧不起她。
於是趙曼寧騎上自行車，去了紀照林家。在門口拍了拍門，正好趕上吃完早飯溜達回來的夏長川。
夏長川直接往她後座上一坐，“寧寧，找我寫作業嗎？”
她嘴裏還叼著王嬸送的棒棒糖。趙曼寧回過頭看她，笑了起來，“是呀，你來我家玩吧，我一個人好無聊。”
“正好，你是不是沒上QQ？大家都等著你入群呢。”
夏長川嘿嘿一笑，“我倒是成香餑餑了。”
趙曼寧騎上車，載著夏長川回了家，推著她進了房間，打開電腦，催促她登錄賬號。
夏長川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看趙曼寧，“只要加你就好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趙曼寧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凈說些傻話。”
夏長川坐直身子，老老實實地打開QQ，一個一個通過了好友申請，然後同意了入群邀請。
趙曼寧坐在她旁邊，指導，“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夏長川漫不經心地點著屏幕，一邊從兜裏摸來摸去，摸到了王嬸給她的另一根棒棒糖。她側頭對趙曼寧說，“伸手。”
趙曼寧乖乖伸出手。她把糖放在趙曼寧手心裏，趙曼寧看也沒看，剝開糖紙就扔進了嘴裏。
夏長川進群之後，大家熱熱鬧鬧地跟她打了招呼，問她怎麽這麽長時間不上線。
她坦然地打字，“家裏沒網啊。”
“在家裏寫了一天作業了，幸好寧寧今天把我給救過來了。”
“我是心急如焚，可惜家裏沒網。”
半點沒有心急如焚的樣子。
短暫地打了個招呼，夏長川就退了出來。趙曼寧拿出作業本，“正好，我要問你幾道題。”
夏長川開始給趙曼寧講題。有些她也不會的，就在網上查。兩個人對著解題過程你一言我一語地琢磨，一上午就這麽過去了。
臨走，夏長川瞥見了電腦角落裏的一個行業文章，講的是某個配送平臺。她問趙曼寧，“我可以看看這個嗎？”
趙曼寧瞅了一眼，“啊，可以。”
也是看見這個，她才想起來問，“紀照林沒在家嗎？”
夏長川搖了搖頭，“沒在。”
“他去泰和市跟那邊的人談合作了，順便拉些零件回來看看。”
“現在網絡這麽發達，而且那邊馬上要通路了，是不是可以搞一些運送服務啊？”
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才發現是一個小平臺在做貨車司機和貨源匹配的業務，只是在一些物流比較發達的城市試點，還沒往全國鋪開。文章末尾還附了該平臺合作意向的招募電話。
夏長川向趙曼寧道了謝，中午飯都沒來得及吃，直接回家拿上一千塊錢，去網點辦寬帶。
她順路拐到王嬸家，告訴她自己有點事，飯晚點再吃——如果王嬸看不見她，一定會給紀照林打電話的，她不能讓紀照林擔心。
夏長川站在網點門口，心想，我一定要給他做些什麽。
這種紀照林靠賣力氣討生活的日子，快點結束吧。
當天下午，她就讓人上門裝好了網絡。她在家裏搜了一下午的相關信息，泰和那邊沒有相關的配送服務。排除陸路運輸成本較高這個因素，那邊的工廠規模都比較小，小工廠的出貨量不夠一整車，所以常年一直走海運，靠拼箱運輸。如果在路通之前就進行貨源整合，可以大量壓低成本。而且那邊的配送服務還沒開通，是不是能和雲鳥合作一下，順便加盟他們的配送業務？
她畢竟還小，想不到太多，只想盡自己最大的能力讓紀照林工作輕松一些。
查了一下午資料，腰酸背痛。一擡眼，發現天都黑了。
心靜不下來，幹脆出門吃飯。
想著明天紀照林就會回來，夏長川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沒人在的時候，她也根本不怕黑的。
第二天早晨，夏長川沒定鬧鐘。迷迷糊糊以為才六點，外面陰沈沈的，屋裏也跟著很暗。等她清醒了兩分鐘，看表時才發現已經快八點了。
她拉開窗簾，露出一張小臉，望著院子裏滴滴答答的雨水。
她先想到了紀照林，心裏默默祈禱，一定要安全回來啊。
洗漱完先去吃了早飯。夏長川其實喜歡雨天，但喜歡夏天的雨天。秋天的雨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郁，讓人心裏發沈。
她甩了甩發尾沾上的雨水。一場秋雨過後，緊跟著就是一場降溫。
可是到了傍晚，紀照林還沒回來。
夏長川拿起鬧鐘摔打了兩下，確認鐘表沒壞，然後焦慮地在屋裏來回打轉。
她想，可能是下雨耽誤了，可能一會兒王嬸就過來告訴她紀照林打電話說要晚點回之類的。
她坐在沙發上，把指節掰得咯噔咯噔響。
已經晚了一個小時了。夏長川心想，紀照林回來了一定要讓他先把家裏的座機裝好。接著她換好衣服出了門。
王嬸見她這麽早就來了，晚上的飯還沒做好，便問道，“長川？怎麽過來了？”
夏長川禮貌地說，“王嬸，可以用一下您的手機嗎？紀照林還沒回來，我給他打個電話。”
王嬸從圍裙兜裏掏出手機，遞給她。
夏長川熟練地輸入紀照林的號碼撥了過去——整整響了一分鐘，沒人接。
王嬸看見了，問，“沒接嗎？”
夏長川沈默地點了點頭。
王嬸安撫道，“雨下大了，開車就慢了，安全最重要。”
可是。
在等待接通的時間裏，夏長川的心似乎又回到了這個暑假，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沈。
夏長川已然聽不見她在說什麽了。她的心臟跳得很重，一聲一聲，又快又沈，好像要從胸腔裏沖出來。
紀照林為什麽不接電話？
他的手機不在身上嗎？為什麽不在身上？周圍沒人嗎？為什麽沒有別人接電話？
紀照林怎麽還不回來。
外面的雨怎麽下個沒完沒了的。好煩。
夏長川磨了磨牙根，壓下情緒向王嬸道了謝。王嬸還在安撫，“覃城外面那條省道經常堵車，也可能是被堵住了，小川別擔心。”
對，堵車。
外面那條路節假日的時候的確容易堵。
夏長川提步就要往外省道的方向走，但轉身又選擇了回家的方向。
紀照林回到家看不見自己會更著急。
可她的心臟好像要炸了一樣。
覃城去往泰和的路線，有一段很長的盤山公路。就是——父母去世時葬身的那種盤山公路。
冷靜，夏長川，冷靜。沒事的，不會有事情發生的。
父母離世帶來的巨大打擊，好似一個定時炸彈，在這一刻轟然炸開，炸得她的世界裏塵土飛揚、徹底坍塌。
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的是她的身體，她開始對一個從未想過的事情感到害怕，瘋狂地叫囂、發抖、耳鳴。
夏長川的呼吸猛然加重，站在門口，佝僂了身體。
王嬸回頭看見她還站在原地，擔心地走上前，卻發現孩子已經渾身開始顫抖了。她連忙拉著人進了屋子，拍著她的後背叫名字，“長川？長川？”
夏長川努力掙紮著想聽清，但不行——她的身體仿佛已經脫離了她的掌控，瘋狂地顫抖。
王嬸見狀趕緊拿出手機想撥120，一邊往後廚喊丈夫。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一亮，紀照林的名字剛好跳了出來。
王嬸立刻接通。對面比她還要著急，“王嬸，船船在你那兒嗎？”
王嬸連忙道：“在的在的！小林，你快過來，長川看起來狀態不對勁，我先打個——”
她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捕捉到關鍵詞的夏長川一把搶了過去。夏長川大腦昏昏沈沈，對著手機喊道，“紀照林？”
她覺得自己的聲音很小，因為耳鳴聽不見；事實上她的聲音有些大，還帶著抖，把王嬸都嚇了一跳。
讓人安心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船船？船船？”
“我在呢，我回來了。你別掛電話。”
“我來接你，我來接你。”
“船船，我沒事。我繞路去手機店挑了兩個手機，本來想給王嬸打電話的，但人家在弄那些信息，把電話卡給拔出來了。”
“我沒接到你的電話，船船，對不起。”
“船船？”
心臟好似回到了原位。夏長川用力搖了搖頭，把眼前黑沈沈的視線和耳邊揮之不去的嗡鳴甩開，才終於聽清了紀照林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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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川呢？”
“長川怎麽沒在群裏？”
“說起這個，她還沒通過我的好友申請呢。”
“我的也沒通過。”
程亦嘉又把鼠標撿了回來。
哦，原來我不是被特殊對待的那個。
大家都知道趙曼寧跟夏長川早就認識，於是在群裏紛紛@她，問夏長川是怎麽回事。
趙曼寧本就不愛社交，也不怎麽玩電腦，加了好友之後就再沒開過機，一門心思寫作業去了。
等到第二天用電腦查題時，才發現群聊已經999+了。點開@自己的消息，她這才發現夏長川沒在群裏。
哦！她突然想到，長川家裏現在還有網嗎？
但她也沒有在群裏說，不知道家裏還沒連網這件事，會不會讓有些人覺得長川家裏貧窮而瞧不起她。
於是趙曼寧騎上自行車，去了紀照林家。在門口拍了拍門，正好趕上吃完早飯溜達回來的夏長川。
夏長川直接往她後座上一坐，“寧寧，找我寫作業嗎？”
她嘴裏還叼著王嬸送的棒棒糖。趙曼寧回過頭看她，笑了起來，“是呀，你來我家玩吧，我一個人好無聊。”
“正好，你是不是沒上QQ？大家都等著你入群呢。”
夏長川嘿嘿一笑，“我倒是成香餑餑了。”
趙曼寧騎上車，載著夏長川回了家，推著她進了房間，打開電腦，催促她登錄賬號。
夏長川靠在椅背上仰著頭看趙曼寧，“只要加你就好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趙曼寧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凈說些傻話。”
夏長川坐直身子，老老實實地打開QQ，一個一個通過了好友申請，然後同意了入群邀請。
趙曼寧坐在她旁邊，指導，“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夏長川漫不經心地點著屏幕，一邊從兜裏摸來摸去，摸到了王嬸給她的另一根棒棒糖。她側頭對趙曼寧說，“伸手。”
趙曼寧乖乖伸出手。她把糖放在趙曼寧手心裏，趙曼寧看也沒看，剝開糖紙就扔進了嘴裏。
夏長川進群之後，大家熱熱鬧鬧地跟她打了招呼，問她怎麽這麽長時間不上線。
她坦然地打字，“家裏沒網啊。”
“在家裏寫了一天作業了，幸好寧寧今天把我給救過來了。”
“我是心急如焚，可惜家裏沒網。”
半點沒有心急如焚的樣子。
短暫地打了個招呼，夏長川就退了出來。趙曼寧拿出作業本，“正好，我要問你幾道題。”
夏長川開始給趙曼寧講題。有些她也不會的，就在網上查。兩個人對著解題過程你一言我一語地琢磨，一上午就這麽過去了。
臨走，夏長川瞥見了電腦角落裏的一個行業文章，講的是某個配送平臺。她問趙曼寧，“我可以看看這個嗎？”
趙曼寧瞅了一眼，“啊，可以。”
也是看見這個，她才想起來問，“紀照林沒在家嗎？”
夏長川搖了搖頭，“沒在。”
“他去泰和市跟那邊的人談合作了，順便拉些零件回來看看。”
“現在網絡這麽發達，而且那邊馬上要通路了，是不是可以搞一些運送服務啊？”
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才發現是一個小平臺在做貨車司機和貨源匹配的業務，只是在一些物流比較發達的城市試點，還沒往全國鋪開。文章末尾還附了該平臺合作意向的招募電話。
夏長川向趙曼寧道了謝，中午飯都沒來得及吃，直接回家拿上一千塊錢，去網點辦寬帶。
她順路拐到王嬸家，告訴她自己有點事，飯晚點再吃——如果王嬸看不見她，一定會給紀照林打電話的，她不能讓紀照林擔心。
夏長川站在網點門口，心想，我一定要給他做些什麽。
這種紀照林靠賣力氣討生活的日子，快點結束吧。
當天下午，她就讓人上門裝好了網絡。她在家裏搜了一下午的相關信息，泰和那邊沒有相關的配送服務。排除陸路運輸成本較高這個因素，那邊的工廠規模都比較小，小工廠的出貨量不夠一整車，所以常年一直走海運，靠拼箱運輸。如果在路通之前就進行貨源整合，可以大量壓低成本。而且那邊的配送服務還沒開通，是不是能和雲鳥合作一下，順便加盟他們的配送業務？
她畢竟還小，想不到太多，只想盡自己最大的能力讓紀照林工作輕松一些。
查了一下午資料，腰酸背痛。一擡眼，發現天都黑了。
心靜不下來，幹脆出門吃飯。
想著明天紀照林就會回來，夏長川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沒人在的時候，她也根本不怕黑的。
第二天早晨，夏長川沒定鬧鐘。迷迷糊糊以為才六點，外面陰沈沈的，屋裏也跟著很暗。等她清醒了兩分鐘，看表時才發現已經快八點了。
她拉開窗簾，露出一張小臉，望著院子裏滴滴答答的雨水。
她先想到了紀照林，心裏默默祈禱，一定要安全回來啊。
洗漱完先去吃了早飯。夏長川其實喜歡雨天，但喜歡夏天的雨天。秋天的雨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陰郁，讓人心裏發沈。
她甩了甩發尾沾上的雨水。一場秋雨過後，緊跟著就是一場降溫。
可是到了傍晚，紀照林還沒回來。
夏長川拿起鬧鐘摔打了兩下，確認鐘表沒壞，然後焦慮地在屋裏來回打轉。
她想，可能是下雨耽誤了，可能一會兒王嬸就過來告訴她紀照林打電話說要晚點回之類的。
她坐在沙發上，把指節掰得咯噔咯噔響。
已經晚了一個小時了。夏長川心想，紀照林回來了一定要讓他先把家裏的座機裝好。接著她換好衣服出了門。
王嬸見她這麽早就來了，晚上的飯還沒做好，便問道，“長川？怎麽過來了？”
夏長川禮貌地說，“王嬸，可以用一下您的手機嗎？紀照林還沒回來，我給他打個電話。”
王嬸從圍裙兜裏掏出手機，遞給她。
夏長川熟練地輸入紀照林的號碼撥了過去——整整響了一分鐘，沒人接。
王嬸看見了，問，“沒接嗎？”
夏長川沈默地點了點頭。
王嬸安撫道，“雨下大了，開車就慢了，安全最重要。”
可是。
在等待接通的時間裏，夏長川的心似乎又回到了這個暑假，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沈。
夏長川已然聽不見她在說什麽了。她的心臟跳得很重，一聲一聲，又快又沈，好像要從胸腔裏沖出來。
紀照林為什麽不接電話？
他的手機不在身上嗎？為什麽不在身上？周圍沒人嗎？為什麽沒有別人接電話？
紀照林怎麽還不回來。
外面的雨怎麽下個沒完沒了的。好煩。
夏長川磨了磨牙根，壓下情緒向王嬸道了謝。王嬸還在安撫，“覃城外面那條省道經常堵車，也可能是被堵住了，小川別擔心。”
對，堵車。
外面那條路節假日的時候的確容易堵。
夏長川提步就要往外省道的方向走，但轉身又選擇了回家的方向。
紀照林回到家看不見自己會更著急。
可她的心臟好像要炸了一樣。
覃城去往泰和的路線，有一段很長的盤山公路。就是——父母去世時葬身的那種盤山公路。
冷靜，夏長川，冷靜。沒事的，不會有事情發生的。
父母離世帶來的巨大打擊，好似一個定時炸彈，在這一刻轟然炸開，炸得她的世界裏塵土飛揚、徹底坍塌。
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的是她的身體，她開始對一個從未想過的事情感到害怕，瘋狂地叫囂、發抖、耳鳴。
夏長川的呼吸猛然加重，站在門口，佝僂了身體。
王嬸回頭看見她還站在原地，擔心地走上前，卻發現孩子已經渾身開始顫抖了。她連忙拉著人進了屋子，拍著她的後背叫名字，“長川？長川？”
夏長川努力掙紮著想聽清，但不行——她的身體仿佛已經脫離了她的掌控，瘋狂地顫抖。
王嬸見狀趕緊拿出手機想撥120，一邊往後廚喊丈夫。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一亮，紀照林的名字剛好跳了出來。
王嬸立刻接通。對面比她還要著急，“王嬸，船船在你那兒嗎？”
王嬸連忙道：“在的在的！小林，你快過來，長川看起來狀態不對勁，我先打個——”
她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捕捉到關鍵詞的夏長川一把搶了過去。夏長川大腦昏昏沈沈，對著手機喊道，“紀照林？”
她覺得自己的聲音很小，因為耳鳴聽不見；事實上她的聲音有些大，還帶著抖，把王嬸都嚇了一跳。
讓人安心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船船？船船？”
“我在呢，我回來了。你別掛電話。”
“我來接你，我來接你。”
“船船，我沒事。我繞路去手機店挑了兩個手機，本來想給王嬸打電話的，但人家在弄那些信息，把電話卡給拔出來了。”
“我沒接到你的電話，船船，對不起。”
“船船？”
心臟好似回到了原位。夏長川用力搖了搖頭，把眼前黑沈沈的視線和耳邊揮之不去的嗡鳴甩開，才終於聽清了紀照林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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