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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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向清許能感覺到有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等著自己的回應。她的目光緩緩上移，對上茶聽雨真誠期待的視線。
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認識茶聽雨了。
認識這麽久，茶聽雨從未像今天這般主動，充滿溫柔的攻擊力。交往四年，茶聽雨從未將她介紹給她的家人，也沒有向外人提起她們之間的關系。她以為感情只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公開不公開，分毫不影響她們的感情。反倒是公開了，多了外界的因素，容易讓兩人產生隔閡。
那時的同性感情還不像現在這般被大眾廣泛接受，向清許只以為茶聽雨是嫌麻煩，不想被旁人打攪，便也由著她去了。
知道她們感情的，只有幾個共友。
但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茶聽雨會當著妹妹的面，公開承認自己在追求別人。
分別七年，茶聽雨確實變了好多。
茶詩昀還處於震驚之中，她半張著嘴，用胳膊肘輕蹭茶聽雨，想要讓姐姐理理她，跟她捋捋現在是什麽情況。
可素來疼愛妹妹的茶聽雨此時卻只將註意力放在向清許身上，她的眼神如同春日拂過江面的微風，世間萬千，便只籠罩向清許一人。
向清許被這姐妹倆看得有些不自然，她輕咳一聲，看向別處：
“多謝茶老師好意，不過我的女朋友會來接我，就不勞茶老師費心。”
茶聽雨哦了一聲，姿勢不改：“那我可以和她公平競爭麽？”
站在一旁的兩人同時瞳孔一震，向清許的指甲緊緊扣著自己的指腹，用疼痛來緩解自己的震驚。
倒是茶詩昀上前，拉著茶聽雨的袖子低聲警告：“姐~”
“橫刀奪愛的事情咱們做不得。”她小心地瞥了眼向清許，更壓低嗓音，“清許姐雖好，但人家已經有了女朋友，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呢？”
茶聽雨不為所動，她抽出袖子，動作間，手裏的手提袋跟著發出碰撞聲，她更上前半步，幾乎與向清許抵著鞋尖，問：“可以嗎？”
這異常的舉止讓向清許莫名有些害怕，她俯身奪走自己的手提包，拉開兩人的距離。
“詩昀說得對，天涯何處無芳草，像茶老師這麽優秀的人，該是有很多人喜歡，就算是放在相親市場也頗為搶手，何必執著於我這種人？”
“感情的事情，勉強不來。”
“我們那麽年輕。”茶聽雨緊接著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們不會有結果？”
“如果我偏要勉強呢？”
向清許的齒尖因著這句話不慎咬破嘴唇，她仰頭看著茶聽雨，只覺得此刻的茶聽雨分外危險，超脫了所有邏輯，滿心滿眼就只有對過去的懊悔與對她的渴望。
再待下去，她不知道事情會往什麽方向發展。
這下輪到向清許害怕了，她怕茶聽雨會在醫院裏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擔心她當著茶詩昀的面說出她們的過往，她攥著包，接連後退兩步，防備著茶聽雨。
茶詩昀同樣害怕，她將向清許的反應看在眼裏，只覺得姐姐的舉止讓向清許感到冒犯，茶詩昀趕忙上前推著茶聽雨，連連勸阻：“姐~你不能這樣！”
“清許姐都拒絕到這個份上了，不能再死纏爛打了。”
“不然我以後要怎麽跟她共事？”她說得苦口婆心，說完還不忘對向清許討好一笑。
向清許輕扯嘴角，生怕茶聽雨開口，便擡手攔了輛出租車，如逃命一般關上車門。
茶聽雨被茶詩昀攔在身前，目送著向清許離去。待視野範圍內再無車輛的身影，她輕呼出一口氣，如同打了勝仗一般挑眉，看向茶詩昀。
“你看，她打車走的。”
--
茶詩昀緊急把茶聽雨抓回了家。
回家路上，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劈裏啪啦地，將剛才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茶夢謠，一回家，母女二人加上一只狗圍成一個半圓，神情嚴肅地對著茶聽雨。
頗有一種古代三司會審的感覺。
茶聽雨咳了一聲，嘟囔道：“二十一世紀了，你們這麽惡狠狠地盯著人很容易讓人跟犯罪聯想在一塊兒。”
“媽~”茶詩昀晃著茶夢謠的胳膊，告狀，“你快管管姐姐，剛剛我都要尷尬死了。”
茶夢謠輕拍著茶詩昀的手背安撫，又看向茶聽雨，頗有些不解：“聽雨，你之前不是跟宋瑜聊得好好的嗎？怎麽突然.....”
她話音一頓，嚴肅了神情：“媽媽雖然比較開明，接受度也比別人高一點，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支持你腳踏兩條船的。”
茶詩昀點點頭，更是義憤填膺地瞪著茶聽雨。
茶聽雨看著眼前同仇敵愾的母女倆，不禁失笑。她搖頭解釋道：“我跟宋瑜是假的，就是為了應付你們兩位老母親。現在她已經去了別的城市，我也沒必要裝下去了。”
茶夢謠像是早有預料一般，眼神一片平淡。倒是茶詩昀仰著下巴，咄咄逼人：“就算你跟宋瑜姐是假的，那你也不能對清許姐死纏爛打，清許姐都有女朋友了，你這樣我跟她會很尷尬的。”
“媽~”茶詩昀又將視線挪向茶夢謠，“我還要規培好長一段時間，清許姐又是我們科室的，萬一因為這件事讓她對我心有芥蒂，一見到我就想起我姐這個追求者，那......太尷尬了。”
茶夢謠想起這回事，眉頭愈加緊皺：“是啊，人家都有對象了，你還去追求人家，這太不像樣了。”
“當初我好好地讓你考慮考慮，你不是拒絕了嗎，怎麽現在又突然轉性，瞧見人家的好了？”
茶聽雨張著嘴，下意識就要反駁，可轉念一想，茶夢謠說的不無道理，當初有那麽多機會擺在她面前，但她都一意孤行，將其鎖在門外，等向清許走了，不再等她了，她才幡然醒悟，踉踉蹌蹌地起身開門。
只是迎接她的，只剩清冷的空氣與向清許決絕的背影。
“是。”茶聽雨長嘆一聲，自嘲道，“之前的我太過愚蠢，有那麽多機會擺在我眼前，我都視而不見。”
“我後悔了。”
她這話說得極其無力，好似這一錯過抽走了她所有的靈魂一般，耷拉著肩膀，嗓音沙啞，毫無生機。
許是茶聽雨眼裏的落寞刺痛了茶詩昀，茶詩昀收起尖刺，和緩了態度：“你怎麽就突然喜歡上清許姐了？我記得......你們好像也沒怎麽接觸啊？”
茶聽雨的手指扣著手機的一角，她看著茶詩昀疑惑的雙眸，忽然覺得自己的妹妹實在是天真到有些可愛。
“不是突然。”茶聽雨平靜開口，“我們交往過一段時間，後來因為一些矛盾分開了。”
“我們，是彼此的初戀。”
果然，茶詩昀的臉色一僵，像是打翻了調色盤一般五彩繽紛。她先是皺眉打量著茶聽雨的表情，確定對方沒有說笑的成分，這才收回視線，仔細琢磨這一則消息。
這幾個月的記憶碎片一點點串聯，從向清許不時的打探消息到茶聽雨聽到有關向清許的消息時異樣的反應，從音樂節上的那一個吻到失物招領上的證件照，這一個個消息因為“初戀”二字一點點串聯，毫無破綻可言。
她像是被抽了魂魄一般緩緩擡頭，嘴唇無意識地張開，喃喃道：“串起來了，一切都串起來了。”
“姐，你們拿我當猴耍呢！”
茶聽雨無奈苦笑。
茶夢謠被兩個女兒的反應搞得摸不著頭腦，她的身子前傾，追問道：“既然你們交往過，為什麽不跟家裏人說？”
“當初你們兩個又為什麽分開？”
茶聽雨雖早有準備，但要她這般坦誠地將她跟向清許的過往說與她人聽，還是有些勉強。她的手指扣著膝蓋上的布料，腳跟不時點著地面，局促道：“當初——我覺得感情只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知道的人多了，反倒會刨根問底，對我們兩個評頭論足，我不希望這樣，本著多一事少一事的想法，我就把這件事壓了下來。想著反正畢業後相處久了，大家也會心知肚明，不必在這方面費心思。”
茶夢謠無奈一嘆，皺眉道：“我們是家人，又怎麽會對你們評頭.....”她的話音一頓，目光落在茶聽雨唇角的苦笑上，眼神中滿是心疼。
“聽雨。”她溫柔喚道，“你是媽媽的孩子，媽媽才不會這麽對你。”
“那後來呢？”茶夢謠快速眨了兩下眼，“你們為什麽分手？相逢後又為什麽不再續前緣？”
“是我的問題。”茶聽雨說道，“是我太計較得失，太在意過去，讓她失望了。”
茶夢謠微不可聞地輕嘆一聲。
一旁的茶詩昀將視線落在茶聽雨的手機上，反覆確認：“所以你手機殼裏的證件照就是清許姐的？”她想起什麽，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巴，“那我還把那個帖子轉發給她。”
“難怪她當時表情那麽奇怪，原來是發現自己的前任對自己念念不忘，並且把自己的證件照隨身帶著藏那麽久。”
茶聽雨的嘴角掛著一抹習慣性的笑容，只是她的雙眼失神，像是陷入了回憶一般泛著苦澀。
“姐。”茶詩昀回過神來，小心地喚道。
茶聽雨眨眨眼，看向茶詩昀。
“你現在這樣......”茶詩昀想說她這般糾纏不休，不會引起向清許的反感嗎？但轉念一想，她的姐姐眼下正愛而不得，還是不要用這種字眼傷害她了。茶詩昀咂咂嘴，換了個委婉的問法，“清許姐還愛你嗎？”
“或者說，你覺得清許姐還愛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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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清許能感覺到有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等著自己的回應。她的目光緩緩上移，對上茶聽雨真誠期待的視線。
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認識茶聽雨了。
認識這麽久，茶聽雨從未像今天這般主動，充滿溫柔的攻擊力。交往四年，茶聽雨從未將她介紹給她的家人，也沒有向外人提起她們之間的關系。她以為感情只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公開不公開，分毫不影響她們的感情。反倒是公開了，多了外界的因素，容易讓兩人產生隔閡。
那時的同性感情還不像現在這般被大眾廣泛接受，向清許只以為茶聽雨是嫌麻煩，不想被旁人打攪，便也由著她去了。
知道她們感情的，只有幾個共友。
但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茶聽雨會當著妹妹的面，公開承認自己在追求別人。
分別七年，茶聽雨確實變了好多。
茶詩昀還處於震驚之中，她半張著嘴，用胳膊肘輕蹭茶聽雨，想要讓姐姐理理她，跟她捋捋現在是什麽情況。
可素來疼愛妹妹的茶聽雨此時卻只將註意力放在向清許身上，她的眼神如同春日拂過江面的微風，世間萬千，便只籠罩向清許一人。
向清許被這姐妹倆看得有些不自然，她輕咳一聲，看向別處：
“多謝茶老師好意，不過我的女朋友會來接我，就不勞茶老師費心。”
茶聽雨哦了一聲，姿勢不改：“那我可以和她公平競爭麽？”
站在一旁的兩人同時瞳孔一震，向清許的指甲緊緊扣著自己的指腹，用疼痛來緩解自己的震驚。
倒是茶詩昀上前，拉著茶聽雨的袖子低聲警告：“姐~”
“橫刀奪愛的事情咱們做不得。”她小心地瞥了眼向清許，更壓低嗓音，“清許姐雖好，但人家已經有了女朋友，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呢？”
茶聽雨不為所動，她抽出袖子，動作間，手裏的手提袋跟著發出碰撞聲，她更上前半步，幾乎與向清許抵著鞋尖，問：“可以嗎？”
這異常的舉止讓向清許莫名有些害怕，她俯身奪走自己的手提包，拉開兩人的距離。
“詩昀說得對，天涯何處無芳草，像茶老師這麽優秀的人，該是有很多人喜歡，就算是放在相親市場也頗為搶手，何必執著於我這種人？”
“感情的事情，勉強不來。”
“我們那麽年輕。”茶聽雨緊接著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們不會有結果？”
“如果我偏要勉強呢？”
向清許的齒尖因著這句話不慎咬破嘴唇，她仰頭看著茶聽雨，只覺得此刻的茶聽雨分外危險，超脫了所有邏輯，滿心滿眼就只有對過去的懊悔與對她的渴望。
再待下去，她不知道事情會往什麽方向發展。
這下輪到向清許害怕了，她怕茶聽雨會在醫院裏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擔心她當著茶詩昀的面說出她們的過往，她攥著包，接連後退兩步，防備著茶聽雨。
茶詩昀同樣害怕，她將向清許的反應看在眼裏，只覺得姐姐的舉止讓向清許感到冒犯，茶詩昀趕忙上前推著茶聽雨，連連勸阻：“姐~你不能這樣！”
“清許姐都拒絕到這個份上了，不能再死纏爛打了。”
“不然我以後要怎麽跟她共事？”她說得苦口婆心，說完還不忘對向清許討好一笑。
向清許輕扯嘴角，生怕茶聽雨開口，便擡手攔了輛出租車，如逃命一般關上車門。
茶聽雨被茶詩昀攔在身前，目送著向清許離去。待視野範圍內再無車輛的身影，她輕呼出一口氣，如同打了勝仗一般挑眉，看向茶詩昀。
“你看，她打車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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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詩昀緊急把茶聽雨抓回了家。
回家路上，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劈裏啪啦地，將剛才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茶夢謠，一回家，母女二人加上一只狗圍成一個半圓，神情嚴肅地對著茶聽雨。
頗有一種古代三司會審的感覺。
茶聽雨咳了一聲，嘟囔道：“二十一世紀了，你們這麽惡狠狠地盯著人很容易讓人跟犯罪聯想在一塊兒。”
“媽~”茶詩昀晃著茶夢謠的胳膊，告狀，“你快管管姐姐，剛剛我都要尷尬死了。”
茶夢謠輕拍著茶詩昀的手背安撫，又看向茶聽雨，頗有些不解：“聽雨，你之前不是跟宋瑜聊得好好的嗎？怎麽突然.....”
她話音一頓，嚴肅了神情：“媽媽雖然比較開明，接受度也比別人高一點，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支持你腳踏兩條船的。”
茶詩昀點點頭，更是義憤填膺地瞪著茶聽雨。
茶聽雨看著眼前同仇敵愾的母女倆，不禁失笑。她搖頭解釋道：“我跟宋瑜是假的，就是為了應付你們兩位老母親。現在她已經去了別的城市，我也沒必要裝下去了。”
茶夢謠像是早有預料一般，眼神一片平淡。倒是茶詩昀仰著下巴，咄咄逼人：“就算你跟宋瑜姐是假的，那你也不能對清許姐死纏爛打，清許姐都有女朋友了，你這樣我跟她會很尷尬的。”
“媽~”茶詩昀又將視線挪向茶夢謠，“我還要規培好長一段時間，清許姐又是我們科室的，萬一因為這件事讓她對我心有芥蒂，一見到我就想起我姐這個追求者，那......太尷尬了。”
茶夢謠想起這回事，眉頭愈加緊皺：“是啊，人家都有對象了，你還去追求人家，這太不像樣了。”
“當初我好好地讓你考慮考慮，你不是拒絕了嗎，怎麽現在又突然轉性，瞧見人家的好了？”
茶聽雨張著嘴，下意識就要反駁，可轉念一想，茶夢謠說的不無道理，當初有那麽多機會擺在她面前，但她都一意孤行，將其鎖在門外，等向清許走了，不再等她了，她才幡然醒悟，踉踉蹌蹌地起身開門。
只是迎接她的，只剩清冷的空氣與向清許決絕的背影。
“是。”茶聽雨長嘆一聲，自嘲道，“之前的我太過愚蠢，有那麽多機會擺在我眼前，我都視而不見。”
“我後悔了。”
她這話說得極其無力，好似這一錯過抽走了她所有的靈魂一般，耷拉著肩膀，嗓音沙啞，毫無生機。
許是茶聽雨眼裏的落寞刺痛了茶詩昀，茶詩昀收起尖刺，和緩了態度：“你怎麽就突然喜歡上清許姐了？我記得......你們好像也沒怎麽接觸啊？”
茶聽雨的手指扣著手機的一角，她看著茶詩昀疑惑的雙眸，忽然覺得自己的妹妹實在是天真到有些可愛。
“不是突然。”茶聽雨平靜開口，“我們交往過一段時間，後來因為一些矛盾分開了。”
“我們，是彼此的初戀。”
果然，茶詩昀的臉色一僵，像是打翻了調色盤一般五彩繽紛。她先是皺眉打量著茶聽雨的表情，確定對方沒有說笑的成分，這才收回視線，仔細琢磨這一則消息。
這幾個月的記憶碎片一點點串聯，從向清許不時的打探消息到茶聽雨聽到有關向清許的消息時異樣的反應，從音樂節上的那一個吻到失物招領上的證件照，這一個個消息因為“初戀”二字一點點串聯，毫無破綻可言。
她像是被抽了魂魄一般緩緩擡頭，嘴唇無意識地張開，喃喃道：“串起來了，一切都串起來了。”
“姐，你們拿我當猴耍呢！”
茶聽雨無奈苦笑。
茶夢謠被兩個女兒的反應搞得摸不著頭腦，她的身子前傾，追問道：“既然你們交往過，為什麽不跟家裏人說？”
“當初你們兩個又為什麽分開？”
茶聽雨雖早有準備，但要她這般坦誠地將她跟向清許的過往說與她人聽，還是有些勉強。她的手指扣著膝蓋上的布料，腳跟不時點著地面，局促道：“當初——我覺得感情只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知道的人多了，反倒會刨根問底，對我們兩個評頭論足，我不希望這樣，本著多一事少一事的想法，我就把這件事壓了下來。想著反正畢業後相處久了，大家也會心知肚明，不必在這方面費心思。”
茶夢謠無奈一嘆，皺眉道：“我們是家人，又怎麽會對你們評頭.....”她的話音一頓，目光落在茶聽雨唇角的苦笑上，眼神中滿是心疼。
“聽雨。”她溫柔喚道，“你是媽媽的孩子，媽媽才不會這麽對你。”
“那後來呢？”茶夢謠快速眨了兩下眼，“你們為什麽分手？相逢後又為什麽不再續前緣？”
“是我的問題。”茶聽雨說道，“是我太計較得失，太在意過去，讓她失望了。”
茶夢謠微不可聞地輕嘆一聲。
一旁的茶詩昀將視線落在茶聽雨的手機上，反覆確認：“所以你手機殼裏的證件照就是清許姐的？”她想起什麽，猛然捂住自己的嘴巴，“那我還把那個帖子轉發給她。”
“難怪她當時表情那麽奇怪，原來是發現自己的前任對自己念念不忘，並且把自己的證件照隨身帶著藏那麽久。”
茶聽雨的嘴角掛著一抹習慣性的笑容，只是她的雙眼失神，像是陷入了回憶一般泛著苦澀。
“姐。”茶詩昀回過神來，小心地喚道。
茶聽雨眨眨眼，看向茶詩昀。
“你現在這樣......”茶詩昀想說她這般糾纏不休，不會引起向清許的反感嗎？但轉念一想，她的姐姐眼下正愛而不得，還是不要用這種字眼傷害她了。茶詩昀咂咂嘴，換了個委婉的問法，“清許姐還愛你嗎？”
“或者說，你覺得清許姐還愛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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