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第33章:瑞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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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瑞幸

被重重的踩一腳反而飛得更高。

這已經不是人機分離的問題了。

這簡直是雞動戰士高達。

路沛立刻把腳撤走,正臉扭向右邊窗外,一手扶上額頭:“啊我頭痛,好像又要發熱了,回去休息吧。”

原確感到遺憾,雖然他也不清楚究竟在遺憾什麽。

“……哦。”

車掛搖搖晃晃,路沛目視前方,心情像夜色一般涼涼。

上學的時候,老師說社會上有很多他們意想不到的人,他以前不信邪,還是太年輕。

他很想直接跑路。

冷靜一點,路沛,不要被沖動操控,理智思考。

常見的狗血劇和黃澀小說情節之中,直接跑掉,一定會被暴怒的對面抓回來,色禽一番;

又根據從前和劇透鬥智鬥勇的經驗,強行逃避劇情點,絕對會在種種巧合下被‘命運’拐回原線,色禽一番。

為避免突入色禽路線,得正面解決問題。

很快,路沛果然想到了辦法。

他找到網站,下了幾個熱門小電影,G開頭的A開頭的都有。

性方面教育的缺失與回避,是造成壓抑的元兇,試想原確這段時間還在掃盲,也沒有同齡人朋友,自然是不懂的,堵不如疏。

等兩人回到家,路沛咳嗽一聲:“我把一些……發你LINE了,你看到沒?”

原確:“什麽?”

路沛從他兜裏摸出手機,登錄LINE,原確不用這麽時髦的社交軟件,列表僅他一個好友,他發現下載後沒法播放,因為原確的手機太便宜,放個視頻一卡一卡的,最流暢的軟件可能是貪吃蛇。

“你看我的吧。”路沛說。

他怕原確不會用,特意教他怎麽拉進度,按暫停,壓著他看了一會。

電影裏的男女演員互相撫慰完畢,開始正題。

砰砰啪啪的聲音很快從手機裏傳出。

視頻播放五分鐘,那叫聲聽得路沛都臉紅,原確打了個哈欠。

原確:“這是什麽。”

路沛:“學習資料。”

原確:“我不想看。”

路沛:“你都不懂你還不看!”

“當然懂。”原確回敬以一種‘這有什麽不懂’的古怪眼神,“老頭子帶女人回來,就會讓我出去。他帶回來的那幾個女人,也和這裏面的一樣,有丈夫。”

路沛:“這種事就這樣告訴別人沒問題嗎?……算了,看來你是對男女向的不感冒。”

他判斷原確是天生的GAY,也難怪對著他有反應,屬於純生理性的?如此一來什麽都解釋得通了,那也不能太怪他。路沛切電影,換到一部鈣片。

屏幕上的男女變成了兩個男的,做的事情還是差不多,發出的叫聲也很刻意。濫.交之事,在原確以前居住的街區很常見,對那些人來說,用來打發時間的,僅有賭博,狠貨和亂.性,他見過的醜事太多了。

原確興味索然,開始走神。

還不如陪路沛吃飯有趣。

路沛在觀察他,自以為很隱蔽的,但其實在原確的感覺裏很明顯。

路沛的目光,從原確的側臉,一路向下,停在不久前被他踩過的地方,掃一眼,很快移開;過一會,又來掃一眼。

這樣反覆幾次,原確開始回憶剛才在車裏的場景了。

眼睛發亮,咬著嘴唇,很生氣的瞪他。

如此一來,發生和剛才一樣的反應,也是無可厚非之事。

“你快去洗澡吧。”路沛心想他果真對G.向片才有反應,叮囑道,“自行解決一下,再出來,懂嗎?這還是會的吧?”

原確:“哦。”

路沛懷疑:“你真懂了嗎?”

原確:“你想讓我自尉。”

路沛大為欣慰,把放視頻的手機塞給原確,讓他去浴室。

浴室在樓下,隔著一層樓,聽不到什麽響動。

路沛坐在床頭看書,總感覺沒翻多少頁,原確就回來了,用時似乎與他平時沖澡差不多——因為一進浴室就關掉手機,確實只沖了澡。

路沛以為他解決完畢,松了口氣。

‘啪嗒’一聲,臥室熄燈。

兩張單人床之間的距離,只一個床頭櫃,夜很深時,把彼此的呼吸聲聽得清晰。

原確盯著天花板,依然想不通路沛這兩天反常的原因。

總歸是和他以外的人或物有關,大概率是人。

“你去見了誰?”他再次發問,“是約會嗎?”

“一個,還是幾個?”

“比我強麽?”

有完沒完了!路沛睜不開眼睛,沒空陪他鬧了,嘀咕著說:“你好煩啊!睡覺。”

原確默不作聲從被子裏爬出來。

坐在床沿,盯住他的睡臉。

像一只蟄伏在夜色裏的貓科動物,悄無聲息。

不知過了多久,原確踩著地板下樓,前往浴室。

……

次日。

文天南的辦公室。

沙發上坐著六七個人,游入藍端著餐盤,一杯一杯地放飲料。

當把雞尾酒推到路沛身前時,他投來的目光顯然含有試探意味,大約是提醒他履行保密約定,路沛毫不在意地回以微笑,兩人心照不宣。

矮口杯底,沈澱著幾個淡金色的金屬塊。

“這是什麽?”路沛問。

“不銹鋼冰塊。”姜格蕾說,“不會融化,所以飲品不會變味。”

路沛嫌棄:“好醜,給我勺子。”

游入藍拿來一根調飲勺,在長沙發左扶手處坐下。

見所有人坐定,文天南抿了口酒,開口道:“各位,今天談論的依然是堵截塞拉西濱的問題。”

“周祖采取的新走私方式,十分隱蔽,基本能完全躲過檢測儀。

我托人把這件事反映給醫藥公司,秋格已經想出檢測槍的改良思路,但消息完全被攔截了;而且,據我所知,那人的團隊正在游說醫藥公司,勸服醫藥公司與周祖合作。”

“啊?”維朗說,“醫藥公司答應了嗎?應該不會吧。”

醫藥公司給塞拉西濱的定位是‘精神類藥劑’,想要以正規合法的方式,把這種具有依賴性的藥物全面推廣,為了能徐徐圖之地入侵所有人的生活,他們刻意的不讓它的形象與毒品沾邊,以免引起抵觸。

因此,周祖建立走私線,不是他們希望看見的事。

“暫時沒有。”文天南答道,“那個議員能量很大,不能保證醫藥公司的代表不會動搖。”

姜格蕾:“是誰?”

路沛挖出鐵冰塊,抵著杯壁一路上行,在邊緣瀝幹水分。

“上議院黃金議員,環境與衛生部新任執行官。”文天南說,“容月·道格林思。”

金色冰塊砸到桌上的餐巾紙,發出‘噠’的一聲,清脆好似一記槌響。

“啊。”路沛臉上露出嫌棄,“討厭鬼。”

“這些官員的名字怎麽都這麽長。”維朗問,“這人幹過啥?長啥樣啊?”

姜格蕾:“搜一下就有。”

維朗打開搜索引擎,門不對題地打出‘容月·道格林思’,跳轉到他的個人百科。

證件照上,容貌俊美的紅發男人,身穿白色長制服外套,領口點綴的金邊,映著他瞳仁的燦金色。

“又是五顏六色的人。”維朗嘀咕著,隨手點開一個采訪視頻。

視頻裏,記者犀利提問道:“容月先生,您作為環境與衛生部執行官,卻一反常態地主張放開動植物安全名單限制,但假設在放開限制之後,城外動植物攜帶的病毒引發感染災難,您認為該如何處理?”

容月泛泛談起自己的環保主張,以及他為抵制感染做出的努力。

“感謝您對衛生安全的關心。事實上,經過衛生部七代人的努力,在全聯盟衛生與醫護工作者的全力配合下,我們已經建設了相當穩固的防疫城墻……”

維朗:“這些個官員真是,一句句套話,不會把自己說暈嗎?”

小門牙:“聽煩了,不如天氣預報。”

姜格蕾:“關了吧。”

游入藍:“其實他回答的還挺好,沒有跳進記者給挖的坑。”

維朗:“但他也沒說人話啊。”

路沛挑出最後一個不銹鋼冰塊,把它們擦幹。

“你今天很沈默,露比。”文天南說,“如何阻止容月的游說,截停周祖的走私線,你有思路嗎?”

金色的冰塊,拿著手裏散發著絲絲寒氣,像一枚光可鑒人的骰子。

路沛捏著這枚冰塊,對著光轉動,它的每一面都反射他的面容,以及無所事事的輕松表情。

“人類最大的兩樣智慧,等待和希望。”路沛說,“說不定,有好心人出手整治,他們就忽然翻車了?”

他對著文天南笑了下,又轉向游入藍:“對吧?”

-

原確等在辦公室門口,閉目假寐。

當路沛走出來時,他立刻轉頭望過來。

“你來了?”路沛問,“什麽時候來的?”

原確:“十分鐘前。”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他們白天沒有在一起行動,原確不動聲色地打聽他見過誰——超刻意的,話題轉折簡直招笑。

路沛完全聽出來了,但為避免此人瞎想,還是回答道:“早上不太舒服,一直睡到中午,然後去試了林秋格改進的檢測儀,過來開了個短會。”

路沛車技爛,也不喜歡開車,讓林秋格派助理研究員來接他;最近他在計劃一些事,和他哥的人碰了面。這些小細節,他懶得提,總歸是無傷大雅的。

如果原確仔細追問他見過的每個人,可以把以上信息套出來,但原確沒有這麽做。

他不置可否地表示道:“哦。”

晚上,門可羅雀的水族店裏來了幾個客人,問上一通,最後買了幾條魚苗,今日營收七百四十幣,依舊寒酸,但已是路沛接管這家店以來流水最高的一天。

“今天被財神爺眷顧了!”路沛很高興,沈浸在這種喜悅當中,洗了澡,上床看書。

原確目送他的背影上樓。

他走進浴室,在衣簍裏翻出路沛脫去的衣物,一件件放到鼻下,掃描一般,從袖口仔細嗅聞到領口。

外套,太雜了,難以辨析。

褲邊,有泥土和草地的味道,但是,是那種毫不活躍的氣味分子。研究基地的生態園?

毛衣袖口,一種淡淡的卷煙氣味,和那個帶著塞拉稀冰的煙不一樣,又是一種陌生的煙味。三天前也有這樣的味道,在衣擺上,那回應該是煙灰顆粒被風吹到衣服上。這次是誰?是同一個人換了煙,還是不同的人?一定不是這個組織裏的人,來自哪裏?這種卷煙的質感,像是地上的煙……打底衫。香。……卷煙?……好香。……煙……香。……煙?…香……

路沛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打斷他逐漸沈迷其中的思緒。

“原確,你看見過我的毛毯嗎?”

原確:“沒有晾幹。”

路沛:“哦哦。”

原確思考半晌。

他已經忍耐了很久,他決定采取更直接的方式獲取那個人,或者,那幾個人的信息。

原確上樓,坐到路沛的面前,直言道:“我要看你的手機。”

路沛一楞,忽然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行吧。”

路沛貼心地為他打開影片庫,讓他帶去浴室洗澡,自己則拿走原確的手機,玩貪吃蛇。

原確是為了翻看他的聯系人和短信,但依照路沛命令的,他前往浴室,脫下衣服,打開花灑,邊洗澡邊看。

在不同的軟件翻看下來,居然沒有尋得任何的可疑信息,只是很普通的通訊內容。

至於“晚上有空嗎?”這種暧昧信息,也被路沛以“我要在家躺著,沒空”的回覆對付過去。

通訊簿裏,置頂的兩個聯系人,一個叫【飯票1號】,另一個叫【飯票2號】。原確不滿地發現他排在第二個,正想著怎麽弄死1號,點到短信界面,路沛給【飯票1號】發的信息裏是:[哥,你還用這個號碼嗎?],並未得到回覆,應當是停用了。

這是生氣也沒有辦法解決的事。原確再度選擇忍耐。

幾滴熱水淋到屏幕上,幫他點開相機程序,原確本想關掉,卻瞥到右下角處的相冊小圖,是路沛放大的臉。

他點進去。

圖庫裏面,有不少路沛的自拍,也不特意凹POSS,只是打開前置攝像頭當鏡子照的時候,順手按下快門拍一張。

偶爾也有鬼臉,與別人的自拍合影。

他從上到下舉著鏡頭,手指抵住下巴,笑得明媚又得意,光線虛濛在他的背後,描著金邊的發絲,像晨曦裏小狐貍的毛發。

原確用手指摸了摸照片上的笑容。

圖片劃走了,不讓他摸。

原確感覺到不滿,這種不滿刺激了一些反應的加劇。

他的視線下垂,又看了眼路沛的照片,若有所思地,把手放下去。

這是第一次,但是有些事,無師自通。

……

原確洗澡好像洗了一整個世紀。

路沛的貪吃蛇都打煩了,剩下的小半本書也讀完,不斷疑惑他今天為何如此磨蹭。不過,他想到原確身體的特殊情況,又給予必要的理解。

他繼續看書。

等原確上來時,他一個字也沒有提,對方把他的手機放到床頭,他並沒有碰。

他察覺到原確有一種微妙的心虛沈默,為表明自己的體察與關懷,很自然的讓一切過去。

直到進入睡前的玩手機環節。

路沛一開始沒有發現不對,直至他覺得有點卡,順手清理後臺,才發現,他的後臺居然運行著不少程序?

其中有一個是相冊。

相冊為什麽開著?

一點進去,大圖就是他的自拍照。

路沛迷惑片刻,然後忽然意識到:“…………”

等等???????

剛才,原確的配菜難道是?!!!!!

不是吧?!

……

震驚之下,路沛丟掉所有的理智,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不行我得跑。”

明天就去投靠路巡。

哥我來了!救命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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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隨機30小紅包[貓爪]

明天加更,大概率是更二合一吧[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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