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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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下課鈴響起，沈棠墨收拾好教案匆匆離開，學生們抓緊課間時間要麽補覺，要麽聊天。
“你們有沒有遇到過沈老師跟一個男生一起呀？”一個學生看沈棠墨已經走遠，拉著周圍同學小聲說話。
“我上次放學去小吃街，看到他倆一起去買烤串，他們戴的耳釘是一樣的哎！”
她的同桌稍微知道多一些：“那個是沈老師的弟弟。”
“唉——原來是弟弟嗎，我還以為……”學生一臉失望。
“不過好像沈老師是被收養的，他們是義兄弟來著。我記得以前高年級有過關於他倆的傳言。”
“這個我知道！據說在傳他們兄弟不和會爭家產，沈老師還把帶頭造謠的給揍了。”
“啥呀，家裏有皇位嗎還爭家產，哈哈哈哈。”
悠揚的樂聲響起，但在學生們耳朵裏它可不算中聽：上課鈴響了，短暫的課間時光結束了。
這場閑談就這樣中斷，而他們談及的當事人剛剛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舒了口氣，將教案塞進書架的空隙處。
同事擡頭看見他：“喲小沈，代課結束啦？”
沈棠墨點頭，端起水杯倒掉殘茶，走到飲水機前接一杯熱水：“這是最後一節了。”
“那感情好啊，以後不用跑半個學校去給他們上課了。”
青年不置可否，隨意應了聲，端著水杯站在窗前，從倒影裏看見自己耳垂上那枚銀色的小狐貍。
下周就是沈懷雲的十八歲生日。
他考慮了很久，至今仍沒選定該給沈懷雲送什麽作為生日禮物。這麽多年下來，很多他喜歡的東西早已送過，而且懷雲現在自己有經濟能力，想買的也已自行購買，還給他送了些小東西。
究竟該送什麽呢？這個問題徘徊在他腦海裏。
他走回自己的辦公桌，拉開抽屜，那個安靜躺在角落的小首飾盒被他藏了兩個月，打開蓋子，玫瑰金的比翼鳥在燈光下泛出溫柔的光澤。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沈棠墨當時買下它，是情難自禁，又藏起它，是心生憂懼。
可如今他已看明對方心意，而且，沈懷雲馬上就要十八歲了。
這個生日過去，法律意義上他便不再是未成年人，沒有了這個逃避的借口。他們之間的任何選擇，也都需要他們自己為此負責。
沈棠墨合上蓋子，又打開。
送出去意味著什麽，他心裏明鏡似的。沈懷雲收到後會作何反應？如果他還沒有準備好，如果他和自己一樣為各種原因止步不前，這枚耳釘會不會成為負擔和無形的逼迫？
但如果不送……
他想到那天在精神圖景裏，狐貍歡欣地用尾巴去勾懷雲的狗尾。
他的精神體比他自己更誠實。
沈棠墨輕嘆一聲，將首飾盒收好。
過了兩天，沈棠墨回家後去父母房間裏找到全新未用的紅包殼子，將他工作後給沈懷雲準備的存折放進去，然後藏起來，等著生日那天作為禮物送出。
他最終還是決定把耳釘繼續藏著，但他知道在不遠的將來一定有一個時機可以送出。
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做蛋糕。
上次他的生日是沈懷雲給他做蛋糕，他只在最後幫忙做了些奶油裝飾。雖然他們廚藝都還不錯，但在甜品制作方面沈懷雲比他更厲害些。
材料買回來擺在廚房臺面上，沈棠墨還沒做過蛋糕胚，看了好幾個教程還是拿不準，打算先做一次試試。
沈懷雲感覺哥哥這幾天神神秘秘的。
他明明說代課結束了，晚上不需要再做教案。可沈懷雲都結束訓練進浴室洗完澡出來了，他卻仍沒回房間，不知在鼓搗什麽東西，半晌才回來，身上還帶有一種……花露水掩蓋之下疑似戚風蛋糕的氣味？
趁沈棠墨洗漱的時候，沈懷雲去廚房翻了翻，大概能猜到他在做什麽。回房間後他裝作毫不知情，只吐槽了一句。
“哥，你被蚊子叮了嗎，怎麽有股很濃的花露水的味道？”
沈棠墨搪塞他：“嗯，很兇啊，咬出兩個大包。”
“要不要把電蚊香插上？”沈懷雲努力憋笑，裝的一本正經。
青年為了演戲演全套，真去把電蚊香插上了。
不過第二天傍晚他的遮掩就失效了。
本來這天就延長了訓練時間，寧延峰還要跟沈懷雲商量之後的安排，讓沈棠墨自己先回去。
沈棠墨準備好飯菜後想著，趁此機會把蛋糕先做好，明天生日時直接端出來，便去廚房打發奶油。
沈懷雲到家時聽見廚房有動靜，過去找他，正巧看見一片狼藉的桌臺和正努力清理奶油的沈棠墨。
連精神觸腕都聚成手的模樣抓著抹布去擦臺面上混亂的奶油。
他眉頭跳了下：“什麽情況？”
青年又擦了一下地板，才反應過來，尷尬地清清嗓子：“呃，這個，我不小心把奶油打翻了……”
“……”少年嘆口氣，挽起袖子，“我來幫你。”
這一幫，自然是連帶著蛋糕也幫忙一起做好了。
沈棠墨過意不去，沈懷雲倒覺得沒什麽。只當是風水輪流轉，兩人的分工恰好顛倒一下，他認為也算是種緣分。
睡前沈懷雲想到，最近不管沈棠墨是有意還是無意，他似乎總在自己面前示弱，狼狽的一面，醉酒的一面，他都見過了。
就當是他心理陰暗吧，他真的感覺，見識過這些樣子的沈棠墨以後，他對告白失敗的擔憂消減許多。
人有許多面，外人面前，沈棠墨總是沈穩可靠，溫和強大。但在他面前，似乎無論哪一面，都可以給他看。
是否有其他意圖沈懷雲難以定論，但至少他清楚一點，沈棠墨依舊給予他深切的信任。
至於究竟在什麽時候剖白心意……
生日不合適，得另選時間。
他得先跟父母坦白，希望他們看在壽星的份上別揍太狠。
之後寧教授會給他安排更多的多人組隊訓練，用虛擬ai隊友，訓練量也會進行調整，不知之後的日程安排裏能不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時間。
恐怕要忙起來了啊。他微微皺眉，但很快舒展開。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總會找到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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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響起，沈棠墨收拾好教案匆匆離開，學生們抓緊課間時間要麽補覺，要麽聊天。
“你們有沒有遇到過沈老師跟一個男生一起呀？”一個學生看沈棠墨已經走遠，拉著周圍同學小聲說話。
“我上次放學去小吃街，看到他倆一起去買烤串，他們戴的耳釘是一樣的哎！”
她的同桌稍微知道多一些：“那個是沈老師的弟弟。”
“唉——原來是弟弟嗎，我還以為……”學生一臉失望。
“不過好像沈老師是被收養的，他們是義兄弟來著。我記得以前高年級有過關於他倆的傳言。”
“這個我知道！據說在傳他們兄弟不和會爭家產，沈老師還把帶頭造謠的給揍了。”
“啥呀，家裏有皇位嗎還爭家產，哈哈哈哈。”
悠揚的樂聲響起，但在學生們耳朵裏它可不算中聽：上課鈴響了，短暫的課間時光結束了。
這場閑談就這樣中斷，而他們談及的當事人剛剛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舒了口氣，將教案塞進書架的空隙處。
同事擡頭看見他：“喲小沈，代課結束啦？”
沈棠墨點頭，端起水杯倒掉殘茶，走到飲水機前接一杯熱水：“這是最後一節了。”
“那感情好啊，以後不用跑半個學校去給他們上課了。”
青年不置可否，隨意應了聲，端著水杯站在窗前，從倒影裏看見自己耳垂上那枚銀色的小狐貍。
下周就是沈懷雲的十八歲生日。
他考慮了很久，至今仍沒選定該給沈懷雲送什麽作為生日禮物。這麽多年下來，很多他喜歡的東西早已送過，而且懷雲現在自己有經濟能力，想買的也已自行購買，還給他送了些小東西。
究竟該送什麽呢？這個問題徘徊在他腦海裏。
他走回自己的辦公桌，拉開抽屜，那個安靜躺在角落的小首飾盒被他藏了兩個月，打開蓋子，玫瑰金的比翼鳥在燈光下泛出溫柔的光澤。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沈棠墨當時買下它，是情難自禁，又藏起它，是心生憂懼。
可如今他已看明對方心意，而且，沈懷雲馬上就要十八歲了。
這個生日過去，法律意義上他便不再是未成年人，沒有了這個逃避的借口。他們之間的任何選擇，也都需要他們自己為此負責。
沈棠墨合上蓋子，又打開。
送出去意味著什麽，他心裏明鏡似的。沈懷雲收到後會作何反應？如果他還沒有準備好，如果他和自己一樣為各種原因止步不前，這枚耳釘會不會成為負擔和無形的逼迫？
但如果不送……
他想到那天在精神圖景裏，狐貍歡欣地用尾巴去勾懷雲的狗尾。
他的精神體比他自己更誠實。
沈棠墨輕嘆一聲，將首飾盒收好。
過了兩天，沈棠墨回家後去父母房間裏找到全新未用的紅包殼子，將他工作後給沈懷雲準備的存折放進去，然後藏起來，等著生日那天作為禮物送出。
他最終還是決定把耳釘繼續藏著，但他知道在不遠的將來一定有一個時機可以送出。
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做蛋糕。
上次他的生日是沈懷雲給他做蛋糕，他只在最後幫忙做了些奶油裝飾。雖然他們廚藝都還不錯，但在甜品制作方面沈懷雲比他更厲害些。
材料買回來擺在廚房臺面上，沈棠墨還沒做過蛋糕胚，看了好幾個教程還是拿不準，打算先做一次試試。
沈懷雲感覺哥哥這幾天神神秘秘的。
他明明說代課結束了，晚上不需要再做教案。可沈懷雲都結束訓練進浴室洗完澡出來了，他卻仍沒回房間，不知在鼓搗什麽東西，半晌才回來，身上還帶有一種……花露水掩蓋之下疑似戚風蛋糕的氣味？
趁沈棠墨洗漱的時候，沈懷雲去廚房翻了翻，大概能猜到他在做什麽。回房間後他裝作毫不知情，只吐槽了一句。
“哥，你被蚊子叮了嗎，怎麽有股很濃的花露水的味道？”
沈棠墨搪塞他：“嗯，很兇啊，咬出兩個大包。”
“要不要把電蚊香插上？”沈懷雲努力憋笑，裝的一本正經。
青年為了演戲演全套，真去把電蚊香插上了。
不過第二天傍晚他的遮掩就失效了。
本來這天就延長了訓練時間，寧延峰還要跟沈懷雲商量之後的安排，讓沈棠墨自己先回去。
沈棠墨準備好飯菜後想著，趁此機會把蛋糕先做好，明天生日時直接端出來，便去廚房打發奶油。
沈懷雲到家時聽見廚房有動靜，過去找他，正巧看見一片狼藉的桌臺和正努力清理奶油的沈棠墨。
連精神觸腕都聚成手的模樣抓著抹布去擦臺面上混亂的奶油。
他眉頭跳了下：“什麽情況？”
青年又擦了一下地板，才反應過來，尷尬地清清嗓子：“呃，這個，我不小心把奶油打翻了……”
“……”少年嘆口氣，挽起袖子，“我來幫你。”
這一幫，自然是連帶著蛋糕也幫忙一起做好了。
沈棠墨過意不去，沈懷雲倒覺得沒什麽。只當是風水輪流轉，兩人的分工恰好顛倒一下，他認為也算是種緣分。
睡前沈懷雲想到，最近不管沈棠墨是有意還是無意，他似乎總在自己面前示弱，狼狽的一面，醉酒的一面，他都見過了。
就當是他心理陰暗吧，他真的感覺，見識過這些樣子的沈棠墨以後，他對告白失敗的擔憂消減許多。
人有許多面，外人面前，沈棠墨總是沈穩可靠，溫和強大。但在他面前，似乎無論哪一面，都可以給他看。
是否有其他意圖沈懷雲難以定論，但至少他清楚一點，沈棠墨依舊給予他深切的信任。
至於究竟在什麽時候剖白心意……
生日不合適，得另選時間。
他得先跟父母坦白，希望他們看在壽星的份上別揍太狠。
之後寧教授會給他安排更多的多人組隊訓練，用虛擬ai隊友，訓練量也會進行調整，不知之後的日程安排裏能不能找到一個合適的時間。
恐怕要忙起來了啊。他微微皺眉，但很快舒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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