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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023 來日方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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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023 來日方長

大晚上開門的店不多,所幸街上的小診所還開著。趴在藥櫃上昏昏欲睡的醫生見來人了,看向面前兩個容貌出眾的少年。

其中一個緊握著另一個人的手指,緊張異常,仔細觀察眼圈都紅彤彤的。

“怎麽了,哪裏受傷了?”醫生語調平靜,顯然是經常晚上遇到打架鬥毆的社會人士。

應嘉蕪拿開紙巾。

醫生定睛一瞧,“傷口呢?”

應嘉蕪看了眼紙巾上的血,繃直嘴角,又指了指那道已經不流血的微小到再晚來一點兒就痊愈的傷口,“這裏。”

醫生:“....”

他略微無語,看了眼應嘉蕪,少年神情認真,沒有再開玩笑。

醫生又看了眼傷口的主人,少年身量頎長,任由應嘉蕪拉著自己的手。他竟然從那冷淡的臉上看出來了莫名的享受。

“怎麽劃的?”

“不小心被刀劃到了。”應嘉蕪回,“用不用打破傷風啊?”

“刀上有銹嗎?”

應嘉蕪想了想趙誠當時的話,“應該沒有,剛買的。”

“擦點兒碘伏,貼個創可貼就行,這應該就擦傷了表皮,你再晚來一點兒,這疤都沒了。”

“還會留疤?”應嘉蕪驚訝。

醫生:“....”

他直接拿出碘伏和創可貼,“你們自己處理就行,這有藥棉。”

就這麽簡單?

應嘉蕪懷疑看了他一眼,問徐成祈,“我幫你處理吧?”

徐成祈嘴角微彎,應了聲。他被應嘉蕪“勒令”坐在凳子上,看著少年為他瞻前顧後,像只迷路的小貓忙個不停。

應嘉蕪拿來碘伏,坐在徐成祈對面,“疼的話一定要說。”

徐成祈垂眸看了眼那絲毫沒有痛感的傷口,“嗯。”

應嘉蕪認真地用棉棒沾了沾碘伏,輕輕地抹在他的無名指上,又低頭輕輕吹了下。

微涼的觸感和呼吸接觸皮膚那刻,徐成祈眸色加深,入迷般註視著應嘉蕪的動作。

“明天還能寫作業嗎?”應嘉蕪苦惱問,傷得還是右手。

很認真的煩惱。

“...”

“可以。”

診所的櫃子上放了個小電視,正播放近期熱門電視劇。醫生看了會兒,和他們搭話,“剛剛也有三個小夥,那傷可比你這狠多了。”

應嘉蕪聞言停下動作。

醫生解釋,“和你們差不多年紀,一看就是打架挨拳頭了。”他嘖嘖兩聲,搖了搖頭,“現在的小孩,學什麽都不學好。”

兩人對視一眼。

這怕不是趙誠的小弟。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處理好傷口,應嘉蕪突然問。那雙烏黑發亮的眼睛眨了眨,很難想象就是一雙這麽漂亮的眼睛剛剛為自己落了一滴淚。

徐成祈嘴角抿起。慘白的白熾燈落在發黃的地板上,空氣中是剛擦過的碘伏的味道。

該怎麽回答,他不能說出真相,比如我從認識你之後就每天未經過你同意送你回家,還會在你的窗下停留一段時間。

說出來不太正常,可能還會得到相反的理解。現在不是好時機。

“還是因為擔心我?”應嘉蕪猜,想到自己上車前徐成祈擔心的模樣,更加肯定這個答案。徐成祈絕對還是因為擔心自己才又過來的。

他心裏一暖,“本來我還想說不會發生什麽,現在不成立了。謝謝你。”

徐成祈緩慢地眨了眨眼,在應嘉蕪放下手後,終於舍得抽回手指,“嗯,沒事就好。”

應嘉蕪靠在藍色硬椅上,仰頭微微向後靠,若有所思,“你說趙誠怎麽知道我今晚沒回家?”他現在才有心思去想這件事,他不會覺得趙誠會在他家附近待了一天。

徐成祈動了動快痊愈的無名指,語氣平靜,“有人告訴他了。”

應嘉蕪猛地看向徐成祈,想到了在車上接到的電話,嘆了口氣,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真的有這麽恨他嘛,還是覺得是無傷大雅的玩笑。他不懂。

徐成祈見少年了然,明白他知道了答案,“我幫你。”

應嘉蕪側頭看他,知道徐成祈沒有開玩笑,但是他打算自己處理,“不用了,我想自己處理。”

兩人出了診所,誰也沒率先提起要回家的事,就這麽走在路上。應嘉蕪買了兩瓶水,遞給徐成祈,“你當時不怕嗎?”

當時徐成祈當時就動作敏捷地沖了過去,完全順風地圍毆了一群人。雖然上次在游樂場他已經看到了徐成祈行雲流水踢趙誠的場面,還是覺得這和徐成祈平時給人的印象完全不一樣。

尤其那道眼神。

“你會怕嗎?”

“人太多,有點兒。”

如果是以前的他,身體反應就已經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了。

“我說過,我膽子大。”徐成祈停下腳步,語氣淡淡,內容卻不相同,“我跑了,你怎麽辦?”

應嘉蕪手下意識攥緊水瓶。

不是,所有老大都這麽對跟班說話的嗎?

他終於懂了為什麽古代死士會這麽效忠了。徐成祈這要是放在古代也絕對能養出一堆死士,還完全沒有他的位置那種。

“你要有什麽想做的事,就盡管開口,我一定盡我所能。”應嘉蕪拍拍自己。這和開盲盒開出絕世大獎有什麽區別。

徐成祈意味深長地看他,“目前沒有。”

“以後這句話也有用。”應嘉蕪說。

“好。”

“來日方長。”

他語氣鄭重。

應嘉蕪不由得一楞。

兩人走到水果店門口,一路安靜沒什麽人。

應嘉蕪:“你怎麽回家?”

徐成祈:“打車。”

應嘉蕪仰頭看了眼二樓,想到自己的房間,又想到徐成祈的家,想到單人床只能放下自己一個人,將提議又咽了下去。

他捏了捏手指,沒有動。

徐成祈看出了少年的局促,甚至是後怕,摸了摸他的頭發,柔軟而輕盈,很有私心地摸了幾下,“到家我給你發消息。”

從小一起長大的親戚背刺,父母不在身邊,換做以前,應嘉蕪也只能一個人縮在自己的房間裏企圖冷靜。現在他的身邊多出了一個人,冷靜自持又會在他危險時挺身而出。

“那...晚安。”應嘉蕪把碘伏和創可貼給他,“記得用。”

“你明天幫我帶過去吧。”

應嘉蕪:“那也行。”

他又說:“晚安。”

“嗯,晚安。”

應嘉蕪這次看徐成祈上車後進了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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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名苦手暫定為《小結巴與釣魚佬》

文案:高二那年暑假,因為和父親吵了一架,蔣鶴溪應一位釣魚佬朋友的邀請,去了一個他從來沒聽過的小城釣魚“養生”。

開釣第一天,魚沒抓住,人掉河裏了。

掉進去的時候,還不小心帶下了一個人。

蔣鶴溪將人撈了上來,沒想到是個唇紅齒白的少年。

對方悠悠醒來,抓住了他的袖子,“你...你不..”

看著對方遲遲說不出來,蔣鶴溪替對方道:“你是不是說我不要命?”

少年搖了搖頭,又一字一句蹦出來,“你不要..拉別人和你一起死,要死..自己死。”

蔣鶴溪:“...”

第二次見面是在鎮上,蔣鶴溪帶著剛釣來的大魚散步,少年正和小販講價,口吃一點兒也不影響對方大殺四方。

見對方看向自己,蔣鶴溪打了個招呼,“又見面了,好巧。”

卻沒想到少年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是...是你啊,尋死哥。”

蔣鶴溪不理解,為什麽就算是口吃,也阻擋不了一個人的毒舌。

2.於想是孤兒,被鹿鳴鎮上的醫生爺爺撿了撫養長大。他天生口吃,小時候受盡了欺負。他不是軟弱的性子,始終豐富地充實自己的語言庫,以便每次被欺負時都能犀利地回擊過去。

久而久之,誰都知道,於想是個不能惹的結巴。

直到有一天,他馬前失蹄,被一個陌生人拽下了河裏。

鹿鳴鎮臨河,夏天的時候會有很多釣魚人,什麽奇怪的性格都有,但是蔣鶴溪是於想見過最奇怪的釣魚佬。

他還從未見過有人釣了魚還得繞著鹿鳴鎮走三圈,看到誰都要過去炫耀一下自己的戰績,更沒見過一個明明體驗了自己的嘴毒,卻仍然每天湊在自己面前的人。

於想覺得,蔣鶴溪可能腦子裏有點兒問題。

比自己問題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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