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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誅殺魔族餘孽! “遇見你,同你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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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誅殺魔族餘孽! “遇見你,同你糾纏,……

“別激動。”白洛凡一把攥住柳安澈往肚皮上狠砸的手, 指節扣得死緊,眼底翻湧的偏執近乎病態,“別激怒它。”

“滾開!”柳安澈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他, 連滾帶爬往後退了兩步, 後背狠狠撞在石壁上。他眼睛死死釘在自己肚皮上, 那團拳頭大的凸起還在皮肉下游走,像有什麽活物要破體而出,聲音抖得支離破碎:“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麽鬼東西!”

“是用你我精血養出來的,我們的孩子。”白洛凡半點沒惱,反倒溫柔地張開雙臂, 像哄一只炸毛的獵物,語氣軟得能掐出水, “師尊乖, 過來,它不會傷你。”

狗屁的我們的孩子!這分明是個寄生的怪物!

“別過來!”柳安澈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剛要轉身跑,手腕就被白洛凡鐵鉗般的手死死攥住。

就在這時,一聲怒喝炸雷般劈開了水月洞天的死寂:“師弟!”

賀秉文帶著青城山二十餘名精銳弟子破風而來,如同神兵天降!

“師兄救我!”柳安澈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拼盡全身靈力反手一掌震開白洛凡, 瘋了似的朝著賀秉文狂奔過去。

看著自己的獵物往別人懷裏沖, 白洛凡指節猛地攥緊,眼底最後一點溫存瞬間消散殆盡。紫黑色的魔氣從他指尖暴射而出, 眨眼就纏上了柳安澈的腰。柳安澈腳下一絆, 踉蹌著差點摔倒,那魔氣像是活的,不僅死死勒住他的腰腹, 還分出幾縷粘稠的黑霧,順著他的脊椎往上爬。

柳安澈還沒來得及罵出聲,一股巨力猛地往後一扯,他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砸進白洛凡的懷裏。

白洛凡單臂死死攬著他,不緊不慢地從陰影裏走出來。另一只手召出寒螭劍,竟還有閑心卷起袖口,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劍身,語氣裏滿是輕蔑:“來得倒是挺快。”

柳安澈手腳並用地拼命掙紮,可腳底突然湧出大團粘稠的魔氣觸須,眨眼就把他整個人裹成了個密不透風的黑繭。外層魔氣飛速硬化,轉眼就結出一層堅硬的黑殼。柳安澈被封在裏面,只能用手肘瘋了似的砸著黑殼,悶聲嘶吼:“白洛凡!你這個瘋子!放我出去!”

黑繭外的賀秉文看得目眥欲裂,長劍直指白洛凡,怒聲喝罵:“白洛凡!你欺師滅祖,忘恩負義!事到如今,還不知悔改嗎!”

“我欺師滅祖?忘恩負義?”白洛凡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我從未受過你們青城山半分恩惠,又何來認你們青城山的祖!”

“放肆!”賀秉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冷喝一聲:“布陣!”

這邊劍拔弩張的功夫,不遠處的山頭上,一頂八擡大轎晃晃悠悠地落了地。

紅衣伊斜倚在轎內的軟枕上,嫌棄地揮著折扇,扇開飄過來的肅殺戾氣。“嘖,看來是來晚了。”他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沖手下吩咐,“往後退,離下面這群瘋狗遠點。誰知道賀秉文那老東西會不會瘋起來,連這山頭都給削平了。”

東闕紅家的算盤打得劈啪響,贏了,他們正好沖下去搶個誅魔首功,輸了,轉頭就能溜之大吉,半分虧都吃不上。

天光一點點暗了下來,肅殺的寒意瞬間籠罩了整個峽谷。“天衍戮邪誅魔劍陣,起!”賀秉文厲聲暴喝。

沒有半句廢話,兩名死士弟子持陰陽子午劍,分立南北兩極死門,十六名劍手踏著二十八星宿方位飛速游走,眨眼間就封死了所有五行生路,陣法成型的瞬間,滔天殺意直撲陣眼中心的白洛凡。

“呵,連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白洛凡一甩衣袖,劍鋒斜轉,寒芒映出他眼底翻湧的猩紅。他擡眼掃過眾人,眼神傲慢得像在看一群死人,薄唇輕啟:“只可惜,都是來送死的。”

“所有人小心!”賀秉文急聲預警。

可實在太快了!白洛凡的身形直接化作一道殘影,根本不屑於破陣,只憑著絕對的力量橫沖直撞。只聽“鐺鐺”兩聲金鐵交鳴的脆響,南北兩極的子午劍,竟被他生生斬斷!

“青龍、白虎位補陣!”賀秉文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半空,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七彩雪蓮。雪蓮迎風暴漲,花蕊中爆射出刺目的聖潔神光,瞬間凝成一座光影牢籠,堪堪將暴走的白洛凡困在裏面。這法器天生克制魔氣,白洛凡周身的黑霧撞上神光,立刻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冒起陣陣灰煙。

“還能撐多久?”賀秉文嘴角不斷溢出血絲,壓著聲音問身側的弟子,“北域十二仙門的誅魔大軍,到哪了?”

“回掌門!東闕五海福地的人先到了,就在對面山頭,可……可他們半點動靜都沒有!”

“掌門!神光要撐不住了!”

弟子的驚呼聲剛落,不過幾息的功夫,七彩雪蓮的花瓣就開始幹枯龜裂,聖潔的輝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翻湧的魔氣一點點腐蝕、吞噬。

“慌什麽!陣還在!”賀秉文一把推開身邊的弟子,大步踏入陣法中心。他決絕地撩起衣袖,徒手探向那朵正在崩解的雪蓮。碎裂的花瓣沒有落地,盡數化作半透明的青煙,瘋了似的往賀秉文的掌心坍縮。隨著最後一縷青煙沒入掌心,一柄裹挾著滔天極寒的上古神劍,在他手中緩緩凝結成型!

“歸墟?”白洛凡見狀,眼底閃過一絲嘲弄,“你竟不惜燃燒命元,就為了拔出這麽一塊廢鐵?”

“少猖狂!歸墟一出,邪魔必誅!”陣中弟子齊聲怒吼。

“無知。”白洛凡打了個響指,困住柳安澈的魔繭瞬間被魔氣托著,退到了五裏之外,“歸墟一旦出鞘,方圓五裏寸草不生。他這哪裏是拔劍誅魔,分明是拉著你們整個青城山的人,給我陪葬。”

這話一出,陣中弟子的心神果然出現了一絲動搖。

“休要聽他妖言惑眾!”賀秉文須發皆張,怒聲喝止。

這時,歸墟劍的反噬已經開始了。蜈蚣般的冰紋從賀秉文握劍的虎口瘋狂蔓延,一路爬上了他的右臉,寒氣凝成冰錐刺破他的皮膚,連湧出的鮮血都來不及滴落,就被瞬間凍結。隨著他面部肌肉的抽搐,冰碴簌簌往下掉,賀秉文的半張臉,已經化作了猙獰可怖的冰霜惡鬼模樣。

“鎮!”

賀秉文一聲暴喝,歸墟劍尖重重砸在地上,霜裂之聲如同琉璃迸碎。白洛凡的雙足瞬間被厚重的玄冰死死鎖住。十二名劍手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戰機,萬千劍氣化作周天星鬥,朝著陣中心瘋狂轟去!

天地間瞬間被白茫茫的煙塵吞沒。

山頭上的紅衣伊見狀,一下子從軟榻上蹦了起來,興奮地喊:“打中了?快!下去搶人頭!”

話音還沒落地,煙塵緩緩散去。只見白洛凡腳下的地面,已經被轟出了一個焦黑的巨坑,濃黑的魔氣在坑底翻湧,可他本人竟毫發無傷!

“那怪物沒死!撤!趕緊撤!”紅衣伊嚇得手裏的扇子都飛了,連滾帶爬地鉆進轎子裏,嘶聲喊:“起轎!回東闕!”

來時威風凜凜的東闕紅家,連一劍都沒出,丟下一地散落的軟枕紅紗,溜得比兔子還快。

“真沒想到,你的命這麽硬。”賀秉文張口吐出一口冰霜,眼底滿是赴死的決絕,“但今天,你必須死!”

就在局勢陷入不死不休的焦灼時,五裏之外,困住柳安澈的魔繭,終於被姍姍來遲的虛老二和黃鶯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硬生生鑿開了。

“戰況怎麽樣了?”柳安澈大口喘著氣,剛吸幾口就被遠處靈力爆炸掀起的煙塵嗆得猛咳。

“師尊!快跑吧!白洛凡殺瘋了,掌門師伯快撐不住了!”虛老二連忙架起柳安澈就要跑,手卻不小心撞到了他隆起的肚子,瞬間眼睛瞪得像銅鈴,聲音都劈叉了,“師尊!外面的傳言竟然是真的!您……您真的懷了魔種?!”

“閉嘴!”柳安澈一把推開他。

跑?他能往哪跑?腦海裏的任務面板上,“誅殺魔族餘孽”的倒計時正紅得刺眼。今天不殺了白洛凡,他橫豎都是個死!

拼了!

“青冥!”柳安澈怒喝一聲召出佩劍,踩著劍光,毅然決然地反沖向戰場中心。

“師尊!!!”身後兩個徒弟嚇得魂都飛了,只能咬著牙硬著頭皮追了上去。

戰場中心,北域十二仙門的援軍終於趕到,可面對徹底狂化的白洛凡,依舊是一面倒的屠殺。賀秉文半個身子都已經被歸墟劍的極寒凍僵,離走火入魔,只剩一步之遙。

“白洛凡!”

一聲嘶啞卻決絕的怒吼,竟讓陷入瘋狂殺戮的魔頭,猛地頓住了動作。

柳安澈衣衫淩亂,提著劍落在陣法邊緣。他看著滿身血煞的白洛凡,嘴角忽然扯出一個慘烈又決絕的笑:“住手!如果你還想要你這孽種的命,就給我停手!”

他雙手倒握青冥劍,沒有半分猶豫,將鋒利的劍尖,死死抵在了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氣海穴上!

因為用力過猛,他的指節泛出毫無血色的青白。水靈根的寒氣順著他的殺意往上爬,劍刃上瞬間凝結出一層刺骨的冰霜。只要他往前送半分,連人帶腹中的魔種,都會瞬間被冰系功法反噬,連一絲神魂都剩不下!

“不要——!!!”

白洛凡瞳孔驟縮,周身那足以毀天滅地的滔天魔氣,竟在這一瞬間如潮水般盡數潰散。他連手裏的劍都扔了,踉蹌著往前邁了一步。

周遭死裏逃生的仙門弟子們面面相覷,連賀秉文都楞在了原地。

“師尊!您別做傻事啊!”虛老二和黃鶯鶯撲在不遠處,急得放聲大哭,卻半步都不敢靠近。

“都別過來!”柳安澈厲聲喝止。

白洛凡的眼睛死死釘在那柄抵在柳安澈腹部的霜寒劍尖上,眼底的猩紅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瘋狂的絕望與祈求。

“我的好師尊,你這是做什麽?”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等我殺了他們,我們就自由了啊……再也沒有人能攔著我們,你以前對我做的那些事,我都可以當沒發生過,我什麽都可以不計較……”

他一步步往前膝行,眼底竟漫出了水光,近乎癲狂地呢喃著:“我求你了……把劍放下好不好?我不想再來一次了,我真的受不住再失去你一次了……下一次,你又要換什麽法子來騙我?我真的沒有耐心,再等下一個輪回了啊!”

聽著白洛凡語無倫次的話,柳安澈握劍的手微微一顫。

他聽懂了。這個瘋子,果然帶著前世的記憶。

可那又怎麽樣?任務就是任務,反派的結局,從來只有一條路走到黑。

“為什麽你總是要逼我?”白洛凡跪在血泊裏,仰頭望著他,眼底滿是破碎的瘋狂,“你不是說要重新開始嗎?你不是說要彌補過錯嗎?你為什麽要騙我!”

柳安澈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眼底最後一絲動搖壓了下去。他用最冷酷、最殘忍的聲音,一字一頓地砸向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魔頭:

“遇見你,和你糾纏不清,才是我柳安澈這一生,最大的恥辱!”

話音未落,他眼眸一狠,雙手死死攥緊劍柄,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狠狠朝著自己的腹部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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