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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挑撥離間? 白洛凡的馬甲就要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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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挑撥離間? 白洛凡的馬甲就要捂不住了

【宿主問題超過系統理解範圍, 系統無法做出解釋。】

【---】

其實柳安澈的心中大概有了定論,他白了一眼裝傻的系統,暗暗覺得現在的白洛凡肯定不簡單。可事已至此, 人工智障系統還要他繼續去刷厭惡值, 這難道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嗎?

他以前想得太過簡單, 壓倒即幹倒,水靈靈地鉆個空子完成系統任務。誰料到這系統並不容易應付,不斷調整任務內容不說,完成任務的形式也在發生改變,加上爽點賦值的要求後, 他根本沒有辦法再鉆空子。

既如此,還是給自己想好最後一條退路吧。

去往無憂門的路途很遠, 越往北去, 官道上的行人便越少,走到最後, 只零星碰見幾人規模的商隊,上前問去,都是從南邊趕來準備回家過年無憂城中的人。

柳安澈勒緊馬繩放慢速度,同旁邊的商隊首領攀談起來。

“大哥,聽說無憂城內易主了?之前的城主去哪裏了?”

被搭話的首領本來還笑瞇瞇地掏出酒袋想遞給柳安澈暖暖身子, 可聽完對方的詢問後, 手僵到半空又縮了回去。他繃著個臉,一副提防的樣子, 正了正馬頭就要越過柳安澈。

“大哥, 別走!別走!”柳安澈好不容易追上幾人,再次靠近商隊領頭人的位置,“小弟沒有任何敵意, 只不過是想著帶家妹兩人進城討個生活,可聽聞無憂城內早已易主,怕是不懂新城主的規矩,就這樣貿然進城,萬一不小心得罪了新城主……”

領頭人從上到下掃視一眼柳安澈,身上幹凈整潔,漫天雪花飄揚可就是沒有一片雪白落在他身周半尺,他看出柳安澈修行人的身份,淡淡說著,“商隊的消息比較快,不過我也只是聽說,無憂城近幾日不大歡迎修行之人。”

柳安澈連忙起身行禮,“大哥好眼力,可所謂的不歡迎具體是怎麽著?不讓進城嗎?”

領頭人嘆口氣,“走到城門口你就知道了。”

柳安澈還想再問些什麽,領頭人卻對他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往那個方向去看,他慢慢偏過頭,看見的卻是城門口上掛著的密密麻麻的人頭!

“那些是!”柳安澈幾乎癱坐在馬車之上,撞出來的聲響令李雲香警惕起來,她推開車廂門將慌亂的柳安澈扶起,又在商隊領頭人疑惑地眼神中不自然地緊了緊面前的紗巾。她環顧四周想要找到危險所在,卻在看到城樓門上的東西後忘記了呼吸。

“父、父親,母、母親。”她喃喃念著,整個人幾乎僵硬在柳安澈的懷中。柳安澈死死抱著她,頭頂上的系統提示閃著紅色的警告,刺耳的警鈴聲響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打散——

【警告!實際不可記錄劇情偏移度已經高達50%!當不可控劇情偏移度超過60%時,主神系統將會失去對本書劇情的掌控權,宿主將作為遺留物被困在書中世界。】

【宿主須知:“誅殺魔族餘孽”的任務要控制在劇情偏移度達到60%之前完成!否則,系統將無法結算宿主任務完成情況,無法帶領宿主離開本書中世界。】

耳邊的轟鳴聲仍舊沒有褪去,李雲香正在他的懷中嚎啕大哭。

“怎麽會變成這樣……”柳安澈不知怎麽辦才好,明明白洛凡已經影響了劇情並將李雲香的父母藏了起來,不過短短兩個月,怎會發生這樣的變故。難道書中之人必死的結局不能夠改變?

他突然想起什麽急忙擡頭去問商隊的領頭人,“大哥,勞煩再問一句,這城頭上面的人頭是何時掛上去的?”

領頭人看向天空好似在沈思,“前兩天在路途中遇見了老張頭的商隊,那個時候聊了兩句。老張頭說了,城主抓了幾個不聽話的修士,其中便包含同魔族勾結的自己的親大哥夫妻倆,不知道要怎麽處理。老張頭還說,可能會同之前一樣,將那群受刑之人的頭顱割下來掛在城頭上展示。”

“就這兩天?”柳安澈心中生出不好的想法,太奇怪了,白洛凡消失的時間和李雲香父母被抓的時間太過巧合,難道,難道真的是白洛凡!

李雲香清楚地同他說過,白洛凡知曉她父母的藏身處,如果不是白洛凡,難道說是他們夫妻二人故意出來並前往無憂城尋死嗎?

想到此,柳安澈側頭看向李雲香,對方顯然同他的想法一樣,緊攥的手掌青筋暴起,微微發白的指尖同她的唇色一般沒有任何的 生命力。只不過在她的眼神之中,柳安澈看到了覆仇的恨意。

“所以說,小兄弟,你快帶著你的妹妹趕快走吧,現在的無憂城可不似之前無憂無慮的世外桃源,裏面抓人抓得緊,只要是不服管教的修士,亦或者身份不明的入城者……”他看著柳安澈在自己的脖子上用手劃著,“抓到以後,腦袋就要分家了。”

柳安澈哪裏還有心情去細聽領頭人的話語,他點頭謝了幾句後目送他們離開了。懷中的李雲香早已停止哭泣,她忽而跳起就要下車。

“你幹什麽去!”柳安澈抓住她飄起的衣袖,“先別沖動,我們需要好好商量一下。”

李雲香拍開柳安澈的手掌,兩人爭吵的聲音將熟睡的胡煙兒喚醒,她睡眼惺忪地從車廂內探出半個頭,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而後才慢慢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李雲香伸直手臂給她指明了方向,瞬間將她嚇至清醒。

“誰、誰啊,那群人,那群頭,是誰?”她躲在柳安澈身後,不敢再擡頭。

李雲香幾乎是喊出來的,“是我父母!”

胡煙兒害怕激到李雲香,小聲說了句抱歉後又嘟囔著,“不是說雲香姐姐的父母被洛凡師兄藏起來了嗎?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除她之外的兩人均默不作聲,聽著她將他們心中的猜想說出了口。

柳安澈看向李雲香,雖說這得來全不費工夫,還沒進無憂城便成功讓李雲香懷疑起白洛凡。可……這完全不在他的計劃之內,他沒想到李雲香的父母會突然出現在無憂城,也沒想到本來都被救下來的兩人竟然以這種屈辱的方式橫死在自家城頭。

又有什麽人?亦或者發生了什麽事情在幹擾劇情?

眼瞧著李雲香越來越激動,提著劍就要前去搶人,柳安澈連忙跳下車將人攔住,“他們人多勢眾,你去了也是送死,千萬不可沖動!”

胡煙兒也下來勸人,“雲香姐姐,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現在這種情況我們確實需要好好圍在一起商量商量,萬一那上面又加了幾顆人頭,還是我們的,確實的得不償失啊……”

李雲香根本不聽兩人的話語,轉身邁出兩步後又突然回頭直逼柳安澈,“白洛凡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

柳安澈慌亂擺手,“他自己跳車跑的,可不關我的事。”

李雲香嗤笑一聲,“青城山內早已傳出他是魔族,可我怎麽就偏偏不信,還放心將父母交給了他!”

“你先冷靜一下,”柳安澈鬼使神差地幫白洛凡說起了話:“其實我覺得這其中肯定有什麽誤會,白洛凡沒有理由出賣你的父母,再說了,明明就是他費盡心力將你們一家人從李澤的手上救了出來,他何苦多此一舉又將自己救出來的人還回去?”

【警告!爽點程度已被宿主拉低,需要宿主及時在李雲香的面前汙蔑陷害白洛凡!!!】

柳安澈犯了難,明明在面對白洛凡的時候,他還能狠下心來那般混賬地對待他,可現在白洛凡不在自己身邊了,他卻心軟了。畢竟手中的劇情寫得清清楚楚,人家是正派大男主,他是不要臉的反派,正派大男主怎麽可能會幹出這種事!

算了,還是好好履行反派的職責,要不然死得還是自己。

“話雖這麽說,但是洛凡消失的時間和地點確實太過可疑。”柳安澈故意問向李雲香,“之前,你們將李城主同他夫人藏在了何處?”

李雲香抿起嘴,眼角的淚水更是止不住地向下滾落,“所有一切,都是他安排的,我……不知道。”

柳安澈才想起來兩天前他同李雲香在馬車上的對話,當時的他也如同現在一般詢問對方父母的下落,雖然得到的答案是“白大哥不在我是不會說的”,現在想想的話,李雲香怕是真的不知道她父母被白洛凡安排到了什麽地方。

一切都太奇怪了。柳安澈摩挲下巴開始思考,按時間線從頭開始推算的話,白洛凡被他撿到後送到胡家莊不成又跟著他到了青城山,後黑蛟禍世又帶著他到了清水河線。

白洛凡同李雲香的交集也是從清水河線兩人分別後開啟的。那個時候的白洛凡能有什麽見識,甚至於沒有任何能力去安置李雲香一家才對的啊。剛出新手村的白洛凡跟著他來來回回地折騰,本事沒學到不說,身上更是沒有錢財啊,他不應該,也沒有能力照顧李雲香她們啊!

“師尊,”胡煙兒小心翼翼地扯動他的袖口,“雲香姐姐又要走了。”

柳安澈猛然回神追上走遠的李雲香,他跟著對方的腳步不斷勸著她冷靜一下,千萬不要沖動,“萬一是對方專門給你設下的局呢?萬一城頭上的人是假的呢?你是知道的,這世間有易容換面的法門,就比如說那個紅衣伊,甚至於說整個東闕紅家都極其擅長這種秘術,你再好好瞧瞧,上面的人臉的邊緣是不是有點縫隙?”

李雲香停住腳步,她聽進去了柳安澈的勸說,忍著悲痛再次擡頭仔細去看。恍惚之中,她感覺城頭上死人的面孔微微泛紅仿佛活了起來,再定睛看去,那一排排的人頭竟然齊刷刷地睜開了眼死死地盯向了她!

死人的嘴巴裏面喊出整齊的話語,“李家小姐回來了——”

“遭了!”柳安澈拉著李雲香快速後退,他們在不知不覺中踏入某種陣法,現如今兩人的身份已經暴露。

“別攔我!我要殺進去!”李雲香不肯後退,已經做出禦敵的架勢,看著面前幾十米外氣勢洶洶沖來的城門守衛,根本毫無畏懼之情。

胡煙兒哭喊著爬上馬車,馭馬趕到兩人身邊,“師尊!雲香姐姐!快些上馬!”

李雲香仍舊不肯動,已經同前面沖來的鐵甲守衛交上了手。柳安澈趕上去幫忙將人打退,死死攥著對方的手腕,“你是要將我們連累至死嗎!像你父母一樣被割下頭顱掛在上面蒙受屈辱嗎!”

李雲香終於不再掙紮,跟著柳安澈的腳步上了車。胡煙兒急鞭馭馬拉著兩人離開了此地。

“我們需要找個法子進城。”柳安澈小心翼翼地說著,他負責在車廂內看守李雲香,生怕對方一個不爽就要跳下車前去覆仇,只能慢慢穩住對方,“你放心吧,我們會幫你的。只不過,還不是現在,我們需要一個周密的計劃。”

經過此番,柳安澈才略微知曉李澤的狡猾陰狠之處。那城頭的幾顆人頭明晃晃地就是在招引李雲香,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母,被羞辱至極成那般模樣,任誰都會沖動行事。

“其實有一件事我需要向你確定一下,”柳安澈雖不像面對現實,但還是猶豫說出了口,“當日,是白洛凡救了你們一家?你可還記得當時的情況?主要是他當時在何處救得你們?是路過呢?還是碰巧遇見呢?還是你覺得是他專門趕過去的?”

柳安澈心急所以問了一大通,他最後幾乎是顫著音說完的,如果是白洛凡專門趕過去救得李雲香一家,那他可以完全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想了。畢竟,這麽多次的反常,他總不能真是個傻子被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白洛凡耍的團團轉吧。

李雲香目光呆滯地擡頭問道:“這有什麽影響嗎?”她早已認定是白洛凡出賣的她的父母,根本無心情回答柳安澈問題。

“算我求你了,你好好想想。”柳安澈就差跪著求她了。

李雲香收了話音,靜靜思考起來,“當時,我同父母遠游,已經抵達了江南小鎮並且計劃著在那裏停留一段時間好好休整休整。再後來,黑蛟禍世的消息傳到父親耳中,父親擔憂城中的百姓便帶著我和母親快馬加鞭地回到了無憂城。”

她繼續說道:“整個北域一片火海,父親下達命令開放城門,接受從各處逃難前來避禍的修真人士和普通百姓。大概經過一個月,城內留下養傷的修士和百姓們都離開後,父親重新帶著我和母親前往江南。也是在那個時候,父親將城中的一切事務交給了叔叔打理。他實在害怕城中無主,如若再遇見這般事情,怕是他不在就無人能夠拿定主意。他幾乎將城中所有的權利全部都給了叔叔。”

“其實,那個時候的父親已經有了告老的想法,本來就打算著將城中的一切打點好後交給叔叔,然後帶著我們在江南避世再也不回北域。”她抹著眼淚繼續說道:“那時的我們還沒有跨過清水河線,剛剛路過破敗不堪的天祝門,就遇見了來路不明之人的伏擊。他們人多勢眾,我父親又是商賈出身不懂修真的法門更沒有武術防身,苦了我和母親一人一劍拼命抵抗,到最後精疲力竭再也拿不起手中的劍。”

即將講到關鍵之處,聽她前面的述說柳安澈大概確定了時間點,黑蛟禍世的一個月後白洛凡應該已經在回青城山的路上了,如果他這個時候出現在清水河線以北……

“白大哥如同天神一般降臨,他撿起我們的劍,雙手持劍生生打退了所有的刺客。還讓一名刺客掛了彩,從對方身上留下了關鍵之物——我們家族的族徽。父親當下就認出了那牌子的主人,痛哭著告知我們幕後黑手竟然是他的親弟弟!”

柳安澈點點頭,原書中的李雲香雖然也撿到刺客遺留的此物,可是她並沒有自己的父親那般熟悉親弟弟,所以並沒有在短時間內認出那東西的主人是李澤。按照她說的那般,李慕被白洛凡救下了並沒有死,所以快速認準了兇手是誰,好像確實挺合理。

怪不得李雲香早早就知道她親叔叔是兇手,怪不得李澤直接書信各大仙門汙蔑他親哥同魔族勾結已經叛逃。原來其中的關鍵,就是活著的李慕。李慕既然能夠認出弟弟李澤的族徽,想必李澤也早就猜到了。

“等等!”柳安澈抓住重點,“你說白洛凡一人手持雙劍,生生打退所有的刺客?!”

柳安澈補充道:“我怎麽記得,當時的他還未築基呢?”他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心中的慌張感早已控制不住地增強,一只心臟都快砰砰砰跳成兩個了,糟糕的猜想幾乎已經被他自身肯定——白洛凡不對勁!

“白大哥沒有用靈力,單用的一身武術奇招。”李雲香用手指比劃起來,“他出劍狠決,劍身根本不沾一絲血,雖沒有靈力的加成,但招式本身便已經不可小覷,他幾乎從未失手,僅僅出劍一招便可殺敵!”

“哈哈,”柳安澈生無可戀地笑著,他懂了,他什麽都懂了,那根本就不是劍法,是白洛凡人生奇遇中最關鍵一遇獲得的天命技巧。

身體殘缺之人如何能夠心、劍雙修?原書中期的白洛凡在經歷原主柳安澈陰險的陷害後靈根全廢,拖著半身不遂的身子爬到懸崖邊想要自殺,卻在崖底結識了一位白衣半仙,傳授他一套功法。

昔日的白洛凡不僅靈根全廢,好不容易修成的金丹也被暗中出手的原主震的稀碎。而白衣半仙傳授給他的功法,卻不需要任何靈力基礎,甚至於說就算你是一個癱瘓的廢人,只要得到他手中的白紙天書,按照書中內容一字一句背誦默念,便可半步成仙。

其中最具代表的便是李雲香所訴的白洛凡的那套雙絕劍法,白紙天書實際上就是一本劍法訣,只不過正反兩面書寫不同,正面乃是功法心訣,背面才是劍法招式,等白洛凡修得正面天書恢覆身上靈力修為後,白衣半仙又告知他此書的秘密,幫他解讀了背後的劍訣招式。

上面的事情根本就是書中後期才會發生的,但是現在的白洛凡卻記著白紙天書中的內容,還能流利順暢地將裏面的雙絕劍法使出來。

雖不知道他為什麽能未蔔先知,也不知道他隱藏這些的目的是什麽。

“雲香,我們可能都被白洛凡給騙了。”柳安澈雖不能向對方解釋具體發生了什麽,只能隱晦地說著,“我們對他的了解太少,怕是,我們在明,他在暗。”

說到此,柳安澈的心都已經提到嗓子眼,前兩天在天祝門的時候,還有後面馬車上對他的挑釁羞辱,甚至於將他拴在馬車後面像遛狗一般玩弄……

死定了,這下是真把自己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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