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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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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襲

葉崢凡的車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勉鹽市的療養院門口。

可惜這種級別的幹部療養院,哪怕有特殊通行證也進不去,葉崢凡的車子被門口警衛給攔下來了。

“我再給鄭蕭陽打幾個電話。”許懷謙拿出手機,葉崢凡也積極配合,“我找管組長具體說明一下情況。”

於逸面無表情正對那些雙眼警惕持木倉逼視他們的門衛,聲音低沈,“來不及了,我先進去。”

這道門能攔住人和車,卻攔不住他。

許懷謙和葉崢凡都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於逸就飛身從車窗跳出去。他也沒從正門走,趁著門衛都盯著車子和人的功夫,直接貼著墻角鉆進了圍墻邊的樹叢,後腿用力,一躍而上,直接越過了那道高聳的圍墻。

進去之後,他趴在一棵樹上掩蓋身型,而後迅速根據記憶中的道路規劃了最快的行進路線,一路上純靠體力都跑出了殘影,周邊那麽多人居然無一人發現。

只是幾分鐘功夫,於逸就找到了上次來的那棟樓,上次上樓他們坐的電梯,這次他直接爬窗戶。

當他找到鄭老爺子的病房,裏面空無一人,估計正主被重新送回了icu,倒是隔壁家屬休息室有動靜。

於逸迅速調轉方向,成功發現了目標。

他蹲在狹窄的窗臺上往屋內看,絲毫不意外鄭蕭陽也在。

想到對方突然罷工的手機,於逸嘴角噙著抹冷笑。

*

此時房間內,鄭蕭陽正在跟鄭之瑤吵架,他頭疼得幾乎要爆炸了,“小姑,你這麽做讓我怎麽跟許懷謙交代。”

鄭之瑤冷笑:“交代什麽,他明明還有長壽針卻不肯給你,有拿你當兄弟嗎?”

“你……”鄭蕭陽理解許懷謙的做法,但心裏確實也紮了根刺,“但是你派人去偷就太過了,而且那只刺猬又是怎麽回事。”

“那又怎麽樣,為了我爸我什麽都願意做,你要看不慣就報警抓我啊。”鄭之瑤眼中光芒倔強又殘忍,“長壽針不就是刺猬的刺,那只刺猬被養得那麽好……”

“小姑!”鄭蕭陽想到明明是只貓卻能口吐人言,還是他見過很多次的於逸,突然有點不寒而栗,“如果那只刺猬是……那這次真的麻煩了。”

鄭之瑤不屑,“一只小畜生而已,就算他們找上門來又怎麽樣。”

鄭蕭陽不知道怎麽跟她小姑解釋,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感,他陡然生出一股子戰栗感,就像是被兇獸眼神鎖定了。他僵硬著轉過身,正好對上一只白貓冰冷的視線。

鄭蕭陽直接打了個冷顫。

“啊!哪裏來的野貓,”鄭之瑤也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驚叫了一聲。

“小……小逸,是你嗎?”鄭蕭陽吐字艱難。

“你管誰叫小姨呢?”鄭之瑤神情詭異地回頭看了一眼鄭蕭陽,發現自己侄子連嘴唇都是白的,額間滾落顆顆冷汗,明顯受驚過度。

“你不至於吧,就是只貓而已……”鄭之瑤說著就想要過去拍打窗戶,想要將那只眼神莫名讓她遍體生寒的白貓驚嚇走,哪怕病房所在的樓層高到普通貓掉下去不死也殘。

卻不料她還沒走兩步,那只白貓就伸出了爪子。

“吱————”

一連串刺耳的聲音驟然炸開,休息室內窗戶上裝的雙層防噪玻璃應聲而裂。

貓爪好似激光一般,將玻璃劃出整齊的切口。

“啊!!”鄭之瑤楞了一下,發出比剛才要持久尖銳許多的驚叫聲,鄭蕭陽趕緊撲上去,“小逸,你聽我說,我小姑她……”

於逸卻沒聽他說,跳進來,直接一爪子甩向他。

鄭蕭陽只覺得一股猛力迎面而來,伴隨著劇痛的是幾乎難以抵擋的沖撞力,他整個直接飛了出去,砸到墻面咚的一聲響,最後落下去躺在地上疼得好半天連動都動不了。

再細看身上連衣服帶肉被都撓出道血印子。

“救命!來人啊!”鄭之瑤眼見侄子人事不省的樣子,嚇得面目猙獰,尖叫連連。門外守著鄭家的四個安保人員組成的小隊聽到動靜飛快推門進來了。

鄭之瑤心神未定,但這些人進來後她有安全感了很多,尖著嗓子惡狠狠地指著於逸,“抓住這只畜生,弄死它。”

於逸什麽也沒說,幹脆果斷地給了沖上來的人相同待遇,咚咚咚的幾聲響,地上很快躺了一片。

“啊啊啊啊啊……”鄭之瑤沒想到轉眼就是這樣的發展,嗓子都喊劈了,想奪門而出,匆忙間卻踩到地上摔倒的隊員身上,狼狽地崴了腳,跟著啪地栽倒在地。

小隊的人到底受過專業訓練,此時已經掙紮著站了起來,迅速判定了現場局勢。

這只普通的白貓有怪力,但只要他們不主動出手,對方也沒再主動攻擊。他們不再輕舉妄動,只是圍成人墻,將鄭蕭陽姑侄倆護在身後,與於逸眼神對峙。

其中一人拔出了腰間佩戴的木倉支,將木倉口對準了於逸,雙方一觸即發。

於逸看著黑乎乎的木倉口好一會兒,才轉頭看著緩過勁的鄭蕭陽,“白頭烏呢?”

握木倉的男人手微微顫了顫,屋子裏的所有人的呼吸都好似瞬間加重了,但是沒人發出任何聲音。

半晌鄭蕭陽才喘息著平覆了疼痛,艱難開口:“就……就在你身後那個上鎖的櫃子裏。”

於逸回頭看到一個金屬櫥櫃,上門裝的密碼鎖。

“小姑……密碼是什麽。”鄭蕭陽也發現了這個障礙,偏頭去問滿臉驚恐的鄭之瑤。

對方頭發淩亂,眼淚妝都花了,神情格外狼狽,卻不料在聽清鄭蕭陽的話後,立刻清醒過來。

鄭之瑤眼中的恐懼變成不甘,咬牙切齒地道:“誰都別想動那只刺猬。”接著她轉身盯著拿木倉的那個小夥子,瘋狂叫道:“你快開木倉,打死這只畜生,快打死它。”

“別,小姑,別這樣的。”鄭蕭陽趕緊攔住鄭之瑤。

可惜這些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根本沒有理會鄭家姑侄倆的動靜,他們雖滿臉警惕卻沒輕舉妄動,還有人拿出腰上的聯絡器,按得啪啪響。

於逸可不管他們說什麽做什麽,徑直走到那個金屬櫥櫃前,伸出爪子……

又是一聲聲格外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眾人眼睜睜地看著那金屬櫥櫃,好似紙做的一般被這只白貓輕易劃開,直接掏出了一個窟窿。

又是幾聲脆響,片刻口,那個窟窿裏鉆出了一只巴掌大的刺猬。

那刺猬先還有點有氣無力,白貓伸出爪子拍了拍它的腦袋,只瞬息功夫,那只蔫兒不啦唧的刺猬就精神萬分地朝著白貓嘰嘰咕咕地叫喚起來。

事到如今,看著眼前的情景,鄭蕭陽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地開口,“對不起……小逸,不管你信不信,但這不是我本意。”

卻不想,他這話剛說出口,身旁鄭之瑤突然伸出手就啪啪甩了他幾巴掌。

“鄭蕭陽,你他媽跟一只畜生道歉,你知不知道,我爸能不能活下來全看這只刺猬,你還跟一只畜生道歉。”說著鄭之瑤還嫌不夠似的,舉著手又扇過來。

鄭蕭陽最開始抽得有點蒙,這時也生了真火,在鄭之瑤又抽過來的時候,直接將對方手臂粗魯地按下去,“小姑!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麽。”

鄭之瑤已將完全喪失了表情管理,滿臉怨怒:“我顧不了了,我只要我爸能活。”

“難道我不想麽,但是你又怎麽能確定那只刺猬能讓爺爺活下來……”

“我不管,能試的辦法我都要試,你也看見了,那只貓會說話,說不定那只刺猬也……”鄭之瑤面上瘋狂和希冀交織,眼神奇亮。

於逸才不管他們的爭執,對著白頭烏道:“上來。”

白頭烏只猶豫了一下下,趕緊手腳並用爬到大王身上,哭唧唧地道:“謝謝大王。”

於逸沒再開口,眼神冷漠地看了一眼鄭家姑侄。

小隊的人頓時被這只白貓的眼神驚倒全身肌肉再次緊繃,但用不著他們采取任何行動,就見白貓帶著刺猬,從窗口劃破那處跳了下去。

“不……不準讓它們走。”鄭之瑤見狀急急忙忙起身,往窗臺撲過去,過程中因為腳受傷了又摔了一跤,卻被身旁人抓住胳膊拽了起來。

她順勢掐住扶起她的那只手臂尖叫下令,“攔住它們,不準它們走。”又想伸手去搶木倉,“真他媽廢物,連木倉都不會開,我叫你打死那只貓,我不信它能躲過子彈。”

“鄭女士你冷靜點。”安保小隊的隊長不僅沒有依照她的指示開木槍,反而還把木倉收了起來,“我們的任務是保護鄭老的安全。”

“你居然敢不聽我的話,那就是只畜生而已。”鄭之瑤的指甲深陷在隊長的皮肉裏,還伸手又要扇人。

隊長皺著眉掙開她的手退後了幾步,擡頭眼神示意,立即有個另外一人上前將鄭之瑤反手制住,鄭之瑤罵罵咧咧了好一會兒。

這邊小隊長確保木倉已經安全收好開口問道:“你們有沒有什麽事?”其餘三人搖頭,“皮肉傷。”甚至他們屋裏這些人,只有鄭蕭陽被撓出血了。

小隊長點點頭,沒再管鄭之瑤,蹲下身去查看被於逸用爪子劃開的金屬櫃子。

這是療養院的標準配置,跟其他設備一樣是軍/工品質,主要考慮到住療養的人的家屬一般身份也不一般,很大可能需要用到帶鎖的櫃子。

雖然只是標配,卻比市面上的一般民用保險櫃做得結實多了。

剛才那只貓只用爪子就毫不費力地破開了,但是他們只是皮肉傷,這明顯是留手了啊。

小隊長想了下拿出通訊器上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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