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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來到鄯善 桃花運不錯/駙馬/肯定會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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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來到鄯善 桃花運不錯/駙馬/肯定會賣……

二人走了三天, 總算到了鄯善的都城——扜泥。

鄭耘想著自己途中耽擱了好幾天,狄青應該早已到了鄯善,一進城就直奔禮賓館去了。

來到館前, 卻見大門上系著紅綢,門扇上貼著醒目的喜字。

二人往裏走去, 院內亦是張燈結彩,窗上貼滿了各式窗花:喜鵲登梅、鴛鴦戲水。絲竹之聲隱隱傳來, 仆從們穿著紅衣進進出出, 好不熱鬧。

鄭耘一時有些糊塗。鄯善雖地處西域,但與宋朝往來密切, 也算在中華文化輻射範圍內, 國內禮制多仿漢俗。

可眼下禮賓館裝點得如同要辦喜事一般,鄭耘拿不準是真有人要在這兒成婚,還是鄯善人學宋朝風俗時走了樣,將迎親婚慶那一套生搬硬套,用在迎接貴賓上?

他正與白玉堂在院中猶疑, 忽見一名士兵從屋內匆匆走出。對方看見鄭耘, 先是一驚, 隨即喜色湧上面容, 快步上前:“王爺!您可算來了!”

狄青與隨行將士都以為鄭耘死在沙漠之中,這幾日眾人提心吊膽,唯恐回到開封後難逃責罰, 沒曾想他竟安然抵達,不由大喜過望。

那士兵情緒激動,一把抓住鄭耘手腕就往屋裏拉:“王爺來了就好,出大事了!”

鄭耘見他面色焦急,以為他們到鄯善後得罪了權貴, 不由心頭一緊:這不是將鄯善推向李元昊那邊?連日騎馬本就腰酸背痛,再被這士兵一嚇,更覺渾身酸軟,腳下發虛,險些站立不穩。

白玉堂見他下盤不穩,被士兵拽得一個踉蹌,忙伸手將人扶住,攬回身側,柔聲寬慰:“別急,先問清楚。”

鄭耘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煩亂,問道:“出什麽事了?”

士兵瞥了白玉堂一眼,見他面生,擔心洩露機密,支支吾吾不敢直言。

鄭耘催促道:“他是我…我朋友,信得過。你但說無妨。”

士兵這才愁眉苦臉道:“我們到了扜泥城外,正巧遇上公主打獵。公主見狄大人一身戎裝,還以為是敵軍犯境,便動起手來。哪知不打不相識,誤會解開後公主就看上了狄大人,非要招他做駙馬。”

鄭耘沒料到狄青桃花這麽旺,剛到鄯善就被人相中,一時連正事都顧不上了,先打聽起八卦來:“公主長得好看嗎?叫什麽名字?”

士兵楞了楞,才答道:“聽說是叫雙陽公主。那天我遠遠瞧了一眼,生得貌美如花。”

鄭耘嘆道:“狄將軍真是好福氣。”

人家出門一趟就有了媳婦,自己出門一趟,先是被綁架,好不容易把錦毛鼠騙到手,又鬧了好幾個月的別扭才重新走到一起。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白玉堂聽他語氣裏似有羨慕,輕哼了一聲。

鄭耘回過神來,忙向白玉堂解釋道:“我這是替狄青高興呢。他是我八嬸的侄子,算自家親戚。”

他轉過頭看向士兵,一拍大腿道:“這不是好事嗎!天大的好事啊!咱們來鄯善,不就是為了兩國交好麽!”

士兵瞠目結舌,過了半晌才結結巴巴道:“話、話是這麽說。可鄯善王只有雙陽公主一個女兒,這駙馬,肯定是要招贅的。”

鄭耘聞言大喜過望,如此說來,雙陽公主就相當於鄯善的儲君,對國事有話語權,聯絡共抗李元昊一事自然不成問題。

想到這兒,他心裏美滋滋的:帶上狄青果然是正確的選擇,不費吹灰之力便達成使命。

鄭耘拉著白玉堂走進屋內,一眼便看見狄青正在房中長籲短嘆,想必是對入贅一事耿耿於懷。

狄青見到鄭耘,雙眼一亮,猛地起身:“王爺!您沒事就好!”

鄭耘見他對這樁婚事並不滿意,也不好表現得太過開心,收斂了面上的笑容,拍了拍狄青的肩,語氣誠懇:“狄將軍,委屈你要為國做鴨了。”

狄青雖聽不太懂,卻也猜到是讓自己為國家犧牲色相的意思。他長嘆一聲,苦著臉道:“王爺,下官只願馳騁沙場、報效家國,建功立業…”

說到激動處,他喉頭哽咽,竟再說不下去。

狄青雖未明言,鄭耘卻明白他的心思。入贅鄯善,仕途看似一片光明,可鄯善終究是邊陲小國,即便當了國君,恐怕還不如在宋朝做個權臣富貴。

狄青來這兒做駙馬,好比自己從現代穿越至宋朝,落差太大了。

所謂強扭的瓜不甜,狄青若真不想結婚,自己也不能逼他結。

何況狄青是一員猛將,日後對抗西夏、平定廣西叛亂,都少不得他出力。鄭耘不願折損這得力功臣,可如此一來,不免要得罪鄯善了。

狄青心中百般不願,卻也為兩國邦交著想,何況他弄丟了北平王,回到宋朝必受重責。原本已決定硬著頭皮應下婚事,如今見到鄭耘平安歸來,猶如見到了救星。

他略一思忖,試探著開口道:“王爺,您尚未娶妻,身份又與公主十分匹配,不如您娶了她吧?”

在狄青看來,鄭耘身份尊貴,若與雙陽公主成婚,肯定不會留在鄯善,如此既不得罪對方,又能順利返回大宋。

鄭耘還未開口,一旁的白玉堂已勃然變色,面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冷冷道:“他不會結婚的。”

狄青方才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不曾留意鄭耘身旁還有一人。此時聞聲望去,見兩人緊緊挨在一起,舉止親密,再看白玉堂那醋意翻騰的模樣,瞬間明白了他們的關系。

他以為二人是在沙漠中相識的,心中不由暗忖:北平王當真了得,這才幾天的工夫,就找了個相好的,比我這被逼成親的還快。

鄭耘略一沈吟,搖頭道:“公主看中的是你,又不是我。這婚事不是買菜,你不想買,就輪到我接盤。”

他側頭瞥見白玉堂一臉殺氣,又補充道:“就算公主真喜歡我也不行,我已心有所屬。”

狄青見他說得斬釘截鐵,便知他不願頂替自己,不禁又開始嘆氣了。

鄭耘見狀,思忖片刻,寬慰道:“你先別急,此事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等我進宮見過鄯善王,再作商議。”

狄青看他神色從容,微微松了口氣,忙拱手道:“那便有勞王爺了。”

鄭耘忙命人往宮中遞送拜帖,剛沐浴更衣完,正想稍作歇息,宮裏便已來人相請。他立刻翻身上馬便要入宮。

白玉堂一把拉住韁繩:“我陪你去。”

鄭耘此次進宮是為了婉拒婚事,白玉堂擔心雙方一語不合,動起手來。心上人武藝不弱,白玉堂卻仍放心不下。

鄭耘見他果然如之前承諾那般不離左右,心頭一暖,展顏而笑,正要吩咐人為白玉堂備馬,對方已縱身躍上馬背,穩穩落在他身後。

白玉堂雙臂環過他的腰際,將他輕輕攏住,在耳畔低聲道:“就這樣去。”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鄭耘身體一酥,臉上頓時紅如熟透的蘋果。

二人來到皇宮。鄯善國尊卑觀念不重,禮儀亦不繁瑣,宮人來去自如,頗有幾分在自家庭院閑步的隨意,不用始終低眉垂目。

鄭耘也大大方方打量起來,除了仆從多了些,宮殿的奢華程度甚至不如自己的北平王府。難怪狄青不願意入贅,這般落差,換誰也不樂意啊。

來到正殿,見中央坐著一位中年男子,膚色黝黑,琥珀色的眼睛,短須微卷,肩寬背挺,一身墨綠色長袍,腰系鑲滿寶石的皮帶。

他身旁坐著一位美貌婦人,肌膚勝雪,滿身珠翠,腕間纏著一串佛珠,指甲染成橘紅色。

這二人想來便是鄯善國王與王後。

國王不待鄭耘行禮,便已起身下座,親熱地拉住他的手笑道:“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客套。”

鄭耘見他態度親切,心下稍定,暗想這說客之事,十有八九能成。

二人分賓主落座,先寒暄片刻。鄭耘見殿內氣氛融洽,便順勢將話頭一轉:“聽說陛下的愛女,對狄青將軍頗為喜歡。”

鄯善王哈哈一笑,捋了捋頷下的短須:“狄將軍一表人才,不單雙陽中意,寡人也十分欣賞。”

王後亦含笑接話:“狄將軍年紀不大,卻能騎善射,進退有度,性子也溫和。雙陽若嫁給他,我們倒也放心了。”

都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歡喜,沒想到這一家三口竟都如此滿意狄青。

鄭耘略作沈吟,道:“狄將軍能得陛下青眼,實是三生有幸。”他略一停頓,似有難言之隱:“聽說陛下膝下只有這一位公主?”

鄯善王點頭:“不錯。朕與王後只此一女。待他們成婚後,便由二人共同執掌鄯善。”

鄭耘面色誠懇,語重心長道:“陛下有所不知,狄將軍其實也算是宋朝的皇親國戚了。”

鄯善王對宋朝宗親並非一無所知,早知狄青身世背景,此時卻只佯作不解:“大宋國姓為趙,狄將軍怎會是皇親?”

鄭耘忙解釋道:“狄將軍的姑母,是八賢王的正妃。論起來,他與官家確有親誼。”

鄯善王聞言面露喜色,與王後對視一眼,笑呵呵道:“如此甚好!寡人原先還覺狄將軍出身農家,委屈了皇兒,沒成想竟是皇親。這樁婚事,再無不妥了。”

鄭耘似另有思慮,試探著問道:“陛下,我初到貴邦,於風俗禮制尚不熟悉。我朝素重三從四德,不知鄯善可有相似規矩?”

鄯善王頷首道:“鄯善男女尊卑不似中原那般嚴格。家中若無子嗣,女兒亦可承繼家業;但若出嫁,仍以夫家為尊。”

鄭耘聽罷,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落地。他趁勢接話,:“宋朝本就是大國,狄將軍又是皇親,心中自是以故國為重。我怕二人成婚之後…”

他的話沒有說完,言外之意卻十分清楚,二人結為夫婦,狄青肯定會把鄯善賣給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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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白玉堂:他不會結婚的。

鄭耘:啊?!

白玉堂:你想要嫁人不要嫁給別人,一定要你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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