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給你生娃 你又騙我

關燈
第74章 給你生娃 你又騙我

不知過了多久, 鄭耘睜開眼,腦中一片空白,魂魄仿佛懸在半空中, 遲遲沒有歸位。他一時適應不了光線,瞇著眼側過頭, 緩緩打量四周。

“咯吱——”

門忽然被推開,一名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他見鄭耘醒來, 先是一楞, 又下意識朝屋裏掃了一圈,見屋裏再無旁人。他頓了頓, 才開口道:“你醒啦?”

鄭耘盯著他看了許久, 才略微清醒了一些,虛弱地問道:“我這是在哪兒?”

這中年男子是這間鋪子的掌櫃。其實他也沒完全弄明白是怎麽回事,東家先前就像發了瘋似的,抱著這位公子沖進來,又是運功療傷, 又是診脈抓藥。

可等一切都處理妥當, 東家的臉色卻驟然陰沈下來。他盯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分明是氣到了極點。

白玉堂回想起鄭耘出發前對狄青說的那番話,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家夥絕對是故意脫隊,演了一出苦肉計, 就為了把自己逼出來。

騙自己也就算了,反正被騙也不是頭一回了。可鄭耘這般不顧性命地折騰自己身子,才是白玉堂最惱火的地方。

因此見鄭耘轉醒,白玉堂急忙藏到房梁上,想給他一點教訓。

掌櫃的見東家不見蹤影, 一時也摸不準他的心思,不知該如何解釋。

他沈默半晌,才含糊道:“我是這鋪子的掌櫃。有位路過的客商在沙漠裏瞧見公子遇險,將您救了起來,送到小店這兒安置。”

鄭耘此時神智已恢覆了大半,聽了這話,心中不由冷笑:什麽路過的客商?哪有客商能有那麽好的身手,把自己從流沙裏拽出來?定是白玉堂無疑。

見白玉堂仍不肯露面,鄭耘微微有些失望,只能繼續追問:“不知那位客商現在何處?我總該當面致謝才是。”

掌櫃的訕訕笑道:“那位客商急著趕路販貨,不好久留。他先前與我這鋪子有些生意往來,便將公子托付在此照料。”

鄭耘聞言,眼眶微微一紅,低下頭去,心裏又開始罵起那只死老鼠來。

掌櫃的見他面色陰晴不定,眉宇間隱隱透著怒意,只覺這人氣勢迫人,背上不由得滲出冷汗。

他思量許久,才遲疑著補充道:“小店本小利薄,只能略盡綿力,救人於危難。如今公子既已醒了,還請您盡早動身為好。”

他實在摸不透東家的心思,究竟是在意此人,還是同對方有仇?思前想後,覺得還是盡快將鄭耘這尊大佛請走最為穩妥。

房梁上,白玉堂聽了這話,簡直想把掌櫃的罵個半死:人才剛醒就趕人,哪有這麽做事的!

鄭耘見掌櫃這般說辭,只當是白玉堂的意思,心中有氣,自是不願死皮賴臉地繼續待下去。

他立刻跳下床,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經換了一身新的。雖是秋日,但塞外苦寒,還貼心地給自己加了件厚實的皮衣。

鄭耘又伸手摸了摸頭發,發絲順滑,不見半點沙塵,估計是白玉堂替他沐浴過了。

他略一沈吟,問道:“我之前的隨身物品呢?”

掌櫃的忙遞來一只包裹。

鄭耘打開看了一眼,裏頭東西一樣不少,這才微微松了口氣,換上一副笑臉道:“我剛睡醒,有些口渴,想向掌櫃討碗茶喝了再走。”

掌櫃的想了想,覺得讓人喝碗 茶也不算什麽大事,便點頭應道:“我這就給公子倒茶。”

鄭耘慢慢喝了茶,朝掌櫃的抿嘴一笑,抱了抱拳,不再多言,快步出了鋪子。

他站在街邊環顧四周,城鎮地處三國交界,商旅往來頻繁,雖算不上荒涼,可與汴梁相比,終究差了不少。

正張望著,鄭耘忽然雙眉一蹙,身子晃了晃,擡手捂住胸口,竟“哇”地吐出一口血來。他閉上眼,雙腿發軟,整個人直挺挺向後倒去。

就在他以為要摔在地上的剎那,一道白影飛了過來,將他牢牢接在懷中。

鄭耘睜開眼,對上白玉堂滿是擔憂的目光,心頭一酸,眼淚霎時落了下來。他死死抱住白玉堂,聲音裏半是埋怨、半是歡喜:“你總算肯現身了!”

白玉堂顧不上回話,急忙伸手去搭他的脈搏。自己先前明明替他診過脈,鄭耘雖有些虛弱,卻只是閉氣太久所致,並無大礙,怎會突然吐血?

他切了半天脈,不見絲毫異狀,低頭看向懷中的人,只見鄭耘眼珠滴溜轉動,嘴角還掛著一絲壞笑。白玉堂略一沈吟,伸手沾了點他唇邊的血跡,湊到鼻前輕嗅,一股淡淡的藥味。

他勃然變色,“你又騙我!”

鄭耘擡手環住他的脖頸,笑嘻嘻道:“你騙了我那麽久,還不許我騙你一回麽?”

鄭耘在禦藥院找藥師做了一枚藥丸,遇水即化,色澤與鮮血無異。他知道白玉堂性子傲嬌,想和好卻又拉不下臉,便琢磨著嚇他一嚇,可惜一直沒尋著機會。

此番來西北,幸好隨身帶著,眼下派上了用場。

白玉堂聽他倒打一耙,不由氣結,高聲反駁:“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了?”

自從相識以來,明明一直是自己被鄭耘耍得團團轉。

鄭耘將頭靠在他胸前,指尖繞著他的發尾把玩,撅嘴道:“你又裝張傑、又扮盧為君的,還不算騙我麽?”

鄭耘本就生得俊秀,再穿上一身皮毛大衣,更顯得貴氣逼人,與當地百姓的氣質迥然不同。他剛出店鋪,便已引來不少目光,後來當街吐血、倒入他人懷中,更引得路人紛紛駐足,漸漸圍成一圈。

白玉堂見鄭耘一臉嬌羞,活像個久別重逢的小媳婦,再看周遭路人投來的探究眼神,目光裏盡是暧昧,不由老臉一紅,低聲道:“你先下來,咱們好好說話。”

鄭耘聞言,反而貼得更緊,死死摟住白玉堂的脖子叫道:“不行!我一松手,你又跑了!”

他瞥見白玉堂面色緋紅,知道對方窘迫,索性假哭起來,哀哀切切地朝四周喊道:“各位父老鄉親都來評評理啊!我清清白白一個人跟了我家官人,為了他…”

鄭耘說到這裏,面色微微一紅,嬌媚地瞪了白玉堂一眼,羞赧道:“第一夜疼得我死去活來,命都快沒了…後來還拼死拼活給他生了兩個孩子。他如今始亂終棄不說,我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兒,他又想丟下我不管!”

白玉堂萬沒料到鄭耘什麽話都敢往外說,心中更是窘迫難當。

城裏夫妻拌嘴吵架的雖不少見,可像鄭耘這般語出驚人,什麽葷的、素的都敢往外說,眾人卻是頭一回見識。看熱鬧的越聚越多,個個伸長了脖子。

鄭耘摟著他,繼續哭訴:“我在家種田紡布,孝順公婆,照料兒女,和睦鄰裏,還供你出門做生意,何曾有過半點對不住你的地方?如今你發達了,就翻臉不認人,要拋棄我和孩兒!”

他把秦香蓮那套說辭稍加修改,全用在了自己身上,說得聲淚俱下,淒慘無比。

一旁圍觀的人群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有個老大爺打量著鄭耘一身男子裝扮,撓頭問道:“可你不是男的嗎?哪來的孩子?”

其餘百姓也連連點頭,鄭耘與白玉堂明明都是男子模樣,怎會鬧出情感糾葛,還能生娃了?

鄭耘面不改色,坦然道:“我這是女扮男裝、千裏尋夫。若不這樣,怕是還沒走到這兒,就被人拐跑了。”

眾人恍然大悟,隨即紛紛對白玉堂指指點點起來。

鄭耘自覺有了撐腰的,得意地哼了一聲,仰起下巴看向白玉堂。

這時,一位老大娘上下打量鄭耘幾眼,又開口道:“可你相公對你也不錯啊,瞧你這一身穿得多體面。”

白玉堂見總算有人替自己說句公道話,心中郁氣散了大半。再瞧鄭耘鼓著臉、氣呼呼不知如何反駁的模樣,另一半不忿也頓時煙消雲散。

不過他深知這小壞蛋順桿爬的性子,生怕鄭耘看出自己心軟,面上不動聲色,只瞥了對方一眼,轉身抱著他徑自往回走。

“把門關上。”一進鋪子,白玉堂便揚聲吩咐掌櫃。

好奇心人皆有之,掌櫃的方才也探頭探腦看了半天,再聯想起白玉堂先前那副又急又氣的模樣,心中早已猜到七八分,估計是小兩口鬧別扭了,眼下怕是要雨過天晴了。

白玉堂抱著鄭耘走進內室,將他放在榻上,瞧著對方那副賊兮兮的表情,心中有些來氣,忍不住伸出食指狠狠點了下他的額角:“你…”可才說了一個字,心頭百般滋味翻湧,竟再也說不下去。

鄭耘拽住白玉堂的袖子,輕輕晃了晃:“我怎麽了呀,五爺?”他故意拖長了尾音,聽得白玉堂心頭也跟著一顫。

白玉堂“哼”了一聲,賭氣道:“你騙我。”

鄭耘佯裝不解:“我騙你什麽了?”說著又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神色,壞笑道:“啊,對了,我說給你生了兩個孩子,這個確實沒有。”

他順勢貼到白玉堂身上,仰臉沖對方一笑,語氣裏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不然,我現在跟五爺生一個?”

身子緊緊貼著對方,還似有若無地輕輕扭動,手也開始不老實,專往那要命的地方撩撥。

白玉堂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急忙按住他作亂的雙手:“別亂動。”

鄭耘果然不動了,頭卻抵在他小腹上,就這麽靜靜望著他。

白玉堂低頭看向心上人。雖然方才吐血是假,可鄭耘身子一向不算結實,這一路奔波勞苦,人明顯清瘦了不少。

-----------------------

作者有話說:白玉堂:我太有魅力了,老婆一見我就想做羞羞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