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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渣男 白玉堂又跑了/去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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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渣男 白玉堂又跑了/去西北

鄭耘回到家,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間開始思考:近來除了磨著趙禎同意自己去甘州,似乎也沒什麽別的大事了, 是時候找那只死耗子攤牌了。想著想著,便進入了夢鄉。

心中無事, 鄭耘這一晚睡得格外踏實,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轉。

他有心去找盧為君, 可一想到對方那副驕傲模樣, 不由在心裏暗罵了句“傲嬌鬼”,終究拉不下臉主動過去, 便琢磨著讓盧為君來找自己。

他四下打量起來, 目光落在窗邊那兩盆牡丹上,眼珠一轉,笑瞇瞇地走上前去。

鄭耘拿起剪刀,剪下一枝紫色牡丹,回到書桌前, 調了些銀粉, 用筆尖輕輕抹在花瓣邊緣, 隨後將花斜斜插在鬢邊, 對著鏡子照了照,對自己的形象頗為滿意。

接著,他又從另一盆中剪下一枝粉色牡丹, 用金粉描了個邊,打算送給盧為君。

“金多,金多!”他揚聲喚道。

金多正在院中,聞聲急忙進來。

鄭耘將花遞給他,吩咐:“幫我把這朵牡丹送給盧大人。”

金多領命退下。

鄭耘美滋滋地盤算, 盧為君收到禮物,總該過來道聲謝吧。於是端坐在椅子上,等著對方到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熟悉的腳步聲響起。鄭耘擡眼望向門口,只見盧為君走了進來,鬢邊插著一朵粉嫩牡丹,正是自己送去的那一枝。他心中一喜,正要開口,卻聽盧為君先說話了:

“王爺,我家中有事,下官想告假幾日,回去一趟。”

鄭耘滿心歡喜被這話澆了個透心涼,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你家有什麽事?”

盧為君早知這句話會得罪這位祖宗,雖已有心理準備,但見鄭耘語氣森然、滿面失望,心裏也不好受,悶聲答道:“兄長壽辰,我得回去一趟。”

鄭耘心中悲憤交加,強忍著落淚的沖動,冷笑數聲,瞪著盧為君:“盧大人每天被我折騰,想必早就想走了。如今總算找了個像樣的由頭,我自是不會強留,好走不送。”

說到最後,他實在難以控制心中的悲意,聲音發顫,眼眶通紅,淚水已在眼中打轉。

他不願讓盧為君看見自己這般窘態,緊咬下唇,別過臉道:“盧大人不必再回來了,我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你。”說罷,霍然起身,大步上前,將盧為君往門外推。

這話鄭耘從前也說過好幾回,但多是氣話,盧為君從未當真。可今日聽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宛如立誓,眼中恨意分明,盧為君也不禁心如刀割。

他望著鄭耘淒苦的面容,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卻見鄭耘“啪”的一聲,狠狠將門摔上了。

鄭耘回到屋裏,心裏仿佛燒著一團火,越想越氣,趴在桌上痛哭不止,心裏早將白玉堂罵了個半死。每次都這樣,兩人剛相處沒幾天,那家夥就丟下自己跑了。

其實他見盧為君第一面,就認出了這只死耗子,所以才同意對方留在身邊。本以為相處久了,白玉堂就會坦白身份,哪知最終還是同樣的結果。

鄭耘記得清清楚楚,白錦堂的生日是在三月,離現在還有半年呢。白玉堂此時借口兄長做壽離去,分明是覺得自己太難相處,隨便找個理由罷了。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抹淚一邊恨恨罵道:“死耗子,你走了就再也別回來!”罵完,又嗚嗚哭了起來,只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上白玉堂這樣的渣男。

哭了半晌,鄭耘暗暗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再想起那個人。他起身走到門外,扯著嗓子喊道:“金多!金多!”

金多方才去送牡丹時,心裏便隱隱覺得要出事,因此一直候在院中。果然,聽到了鄭耘與盧為君的爭吵,又見盧為君被趕出門外,垂頭喪氣地離去。

他頓感不妙,自家王爺這幾日雖看似正常了些,可偶爾仍會表現得有些反常。如今聽到召喚,只得磨磨蹭蹭地挪了過去。

鄭耘一見到他,立刻吩咐:“你去再抓一只老鼠,要長得醜些,賊眉鼠眼的那種。”

金多心裏嘀咕:王爺自打回來,正事不幹,整天就想著抓老鼠。家裏已有兩只了,竟還要抓。而且近來王爺只要心情不好,便會折騰盧為君和那兩只老鼠。

想起包大人曾被黑鼠精擄走的事,金多不由懷疑:自家王爺怕不是也被老鼠迷了心智?

“這次的老鼠就叫它‘渣男’。”鄭耘咬牙切齒地說著,心中打定主意,回頭再養只貓,天天折騰這三只耗子。

金多不敢多言,只得領命退下。

屋裏沒了旁人,鄭耘坐在椅上獨自生悶氣,忽覺胸口一陣憋悶,眼前發黑,竟暈了過去。

白玉堂其實並未走開,一直躲在房頂上。聽見鄭耘叫人去抓老鼠,還在心裏暗罵了句“小壞蛋”。可一見鄭耘暈倒,那點氣惱頓時拋到九霄雲外,急忙飛身而下,將他抱到床上。

只見鄭耘雙目緊閉,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即便在昏迷中,淚水仍不斷從眼角滑落。

白玉堂輕輕嘆了口氣,用指腹拭去他臉上的淚痕,低聲說道:“對不起…”

鄭耘清醒時,他不好意思道歉。唯有趁心上人昏睡過去,這句對不起才敢說出口。

白玉堂假扮成盧為君,除了有些氣惱鄭耘騙了自己那麽久、連句道歉都不曾說,反而整天變著法子折騰自己之外,也是因為自恃易容術天下無雙,先前扮作張傑時,就被心上人一眼識破。

於是這回又扮作盧為君,想瞧瞧鄭耘是否還能認出,哪知對方竟又是一眼就看穿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

既然已經扮上了,再看到鄭耘那副“我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的神情,白玉堂實在拉不下臉來主動認輸。

正巧結義大哥鉆天鼠盧方這幾日壽辰將至,白玉堂便打算先回去為大哥賀壽,之後再以真實的身份回來,好好哄一哄鄭耘。

誰知鄭耘一聽他要走,瞬間翻臉,還撂下那般狠話。白玉堂無奈暗嘆,心中發愁,等之後歸來,還不知要費多少功夫才能哄好這位祖宗。

他在鄭耘的雙唇上輕輕落下一吻,柔聲道:“我很快就回來。”

鄭耘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渾身暖洋洋的。

恰在此時,金多拎著個籠子走了進來,裏面關著一只白色的小老鼠。

鄭耘問道:“是你把我扶到床上的嗎?”

金多有些茫然,搖了搖頭:“方才我去找人給王爺抓老鼠了,錢多好像一直在賬房算賬。”言下之意,他們倆都不曾進來過。

鄭耘記得自己似乎昏迷了一陣。馬夫不會來自己房中,金多與錢多又沒來過,那便只剩下白玉堂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白玉堂到底是怎麽想的。明明主動要走,臨走卻偏又來招惹自己。

金多見自家王爺陷入沈思,輕喚了幾聲,見他毫無反應,也不敢打擾,輕手輕腳帶著老鼠退了出去。

鄭耘不過是在心裏放了句狠話,真讓他找只貓來,不說對白玉堂寓意不好,也覺得對不住這幾只寵物。

貓終究沒有找來。三只老鼠在王府裏過得愈發滋潤,金多照料得極為用心,沒過幾日便圓潤了不少。

鄭耘瞧著那幾只胖乎乎的小家夥,重重嘆了口氣,本是想洩憤才養的,如今看著它們,反倒開始睹物思人了。

正在走神間,錢多走了進來:“王爺,官家派人來了,請您進宮一趟。”

鄭耘趕忙收拾一番,前往福寧殿。

趙禎前日收到了範諷的奏章,其中提到西夏秣馬厲兵、日日操練,並不時以小股兵力騷擾邊關,頗有揮師東進之意。

原先只當李元昊不過是個小國叛將,並未將其放在心上,如今見他心思縝密、步步為營,趙禎不由得將其視作心腹大患。

此前他顧慮鄭耘的身體,又憋著一口氣與朝臣較勁,一直不曾答應對方前往西北的請求。可這幾日柴庸屢屢提起此事,加之範諷的奏報傳來,趙禎的心思已與往日不同。

他見到鄭耘,微微笑了笑:“耘兒來了。”說著,手掌按在範諷的奏章上,聲音沈了下來:“範諷奏報,李元昊這些日子,一直在邊境滋擾生事。”

鄭耘不用趙禎多說,便猜到了對方的心思。他又細細打量起來,見其面色凝重,雙眉緊鎖,顯然正為西夏的事憂心。

他立刻趁熱打鐵:“官家,不如就派我去西北吧。李元昊心思深沈,又有苗臻從旁協助,我怕範諷獨木難支。”

趙禎沈吟片刻,仍有些遲疑:“此前庸兒提議讓你離京暫避風頭,朕覺得未嘗不可。只是西北風沙大,又不安穩,不如你去江南繁華之地走走?”

鄭耘知道趙禎只是客套一番,趕忙拽住他的衣袖,輕輕搖晃:“皇兄,我就想去西北。您想啊,李元昊那麽多陰謀詭計,卻沒有一件能得逞的,全都被我給攪黃了,可見我命裏專門克他。”

趙禎聽到“命裏克他”四字,神色不由一動。他心思飛轉:李元昊詭計層出不窮,卻總是陰差陽錯地被鄭耘發覺。

鄭耘偷眼瞧著趙禎的神色,見他已有幾分心動,便繼續道:“再說了,西北還有那麽多忠臣良將呢,有他們在,我肯定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趙禎又沈思半晌,終於緩緩道:“罷了,就依了你。”

鄭耘聞言大喜過望,一把摟住趙禎的肩膀,連連道謝:“多謝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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