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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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
“老實點，孫參讚。”刀疤臉湊近她，槍口用力戳了戳她的太陽穴，“看著就行，你知道的，我只是做做樣子。你要是壞我的事，下一顆子彈，就不是打墻上了。”
孫璟棠被死死地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眼睜睜看著那個粗壯男人走到沈溪亭面前，一把揪住她的頭發，迫使她擡起頭。沈溪亭痛得悶哼一聲，臉被迫仰起，眼底的驚恐幾乎要溢出來，但她死死咬著下唇沒哭出聲。
“不……不要……”她顫抖著，用破碎的聲音說。
男人聽不懂，也可能根本不在乎。
他掄起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沈溪亭臉上。
清脆的皮肉撞擊聲在狹小空曠的房間裏炸開，沈溪亭的頭被打得猛地偏向一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再次破裂，滲出血絲。
她被打懵了，眼睛失神地睜著，好幾秒沒反應。
“溪亭！”孫璟棠嘶聲喊道，奮力掙紮，但扭住她的人加大了力道，幾乎要把她的胳膊卸下來。
手腕上的血越流越多，滴落在冰冷骯臟的地面上。
男人沒有停手，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施暴的過程，又是一巴掌扇了下去，接著用拳頭砸在沈溪亭的肩胛骨上。
沈溪亭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又痛苦的呻吟，身體蜷縮起來。
攝像機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紅外光點像一只冷漠的眼睛。
不……不能這樣……停下！快停下！
孫璟棠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憤怒和無力感像海嘯般將她淹沒。
她看著沈溪亭被打得蜷縮在地上，看著那男人擡起腳似乎要踹下去，眼前猛地閃過另一幅畫面。
也是昏暗的房間，也是絕望的哭喊，也是一個年輕女孩染血的臉，和那雙漸漸失去光彩的眼睛……
阿麗雅。
那個九歲的小女孩，瘦瘦小小的，辮子甩在身後，時至今日她仍然能記得她黑得發亮的眼睛。
她站在木屋裏看著她倒下去，看著血從她身下漫開，看著她一動不動地躺在那片泥地上。
而她什麽都做不了，她只能看著。
不能再有一次，也不會再有一次。
她絕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另一個女孩在她面前重蹈覆轍。
“住手！”孫璟棠猛地爆發出一聲嘶吼，她用盡全身力氣掙紮，不顧手腕鉆心的疼痛，不顧頂在太陽穴的槍口，眼睛死死盯住刀疤臉，用清晰而快速的當地語吼道：
“夠了！打她有什麽用？！打死她，你們能得到什麽？一具屍體？還是一群更憤怒更不惜一切代價要剿滅你們的敵人？！”
她的語速極快，聲音因為激動和用力而微微發抖：“你們綁架使館人員，控制使館，不就是為了談條件嗎？不就是為了讓你們的聲音被聽到，讓你們的要求被考慮嗎？殺了她，你們就什麽都沒了！只剩下血債和全世界的追殺！”
刀疤臉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用當地語流利地吼出這麽一大段，動作頓了一下，瞇起眼睛看著她。
孫璟棠抓住這瞬間的凝滯，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盡管心臟還在狂跳，盡管看著沈溪亭痛苦蜷縮的樣子讓她心如刀絞。
她放緩了語速，但目光依舊銳利地直視著刀疤臉的眼睛，聲音壓低了：“我是華國駐穆坦達的負責人，我有渠道，有資格跟能管事的人對話。你放了她，讓她得到治療。我留下，你可以用我當人質，用我跟你背後的人談。一個活著的有分量的外交官，比一具平民的屍體，有用得多，不是嗎？”
她看到刀疤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在權衡，那個打人的男人也停了下來，回頭看向刀疤臉。
孫璟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不能表現出任何軟弱。
她微微揚起下巴，盡管額發被冷汗浸濕貼在皮膚上，盡管手腕的血還在流，但她的姿態，依然是一個正在談判桌前爭取最大利益的外交官。
“想想清楚，”她幾乎是用氣音說，“殺一個平民女孩，除了激怒一頭沈睡的巨獅，你們什麽也得不到。但留著我，你們或許……還能有一條退路。”
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手機的亮度還在閃爍，沈溪亭壓抑的抽泣聲細弱地傳來。
孫璟棠看向刀疤臉：“你要相信，我想的辦法，一定比你們幾個要高明的多。”
刀疤臉盯著孫璟棠看了很久，久到孫璟棠幾乎要以為自己的談判失敗了。
然後他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說不出是讚賞還是嘲諷的古怪笑容。
“孫參讚，”他慢悠悠地說，收起了頂在她太陽穴的槍，“你果然……很有意思。”
他揮了揮手，那個粗壯男人松開了沈溪亭退到一邊，扭住孫璟棠的人也稍微放松了力道，但依然扣著她。
刀疤臉走到孫璟棠面前，仔細打量著她。
“用你換她？聽起來不錯。不過……”他拖長了聲音，“我怎麽知道，你比她有價值？”
“你很清楚。”孫璟棠毫不退縮地迎著他的目光，“我的身份就是價值，你背後的人，也會清楚這一點。”
刀疤臉又笑了，他點了點頭：“好。我給你這個機會。”
“把她帶回去，處理一下傷口，看好她，”他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沈溪亭，示意手下，“別讓她死了。”
孫璟棠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松懈了一絲，至少，暫時保住了沈溪亭的命。
兩個手下上前，粗暴地將沈溪亭拖了起來。沈溪亭已經沒什麽力氣了，軟軟地靠在他們身上，被半拖半拽地帶出了黑屋。
經過孫璟棠身邊時，她勉強擡起眼皮，看了孫璟棠一眼。
孫璟棠對她點了點頭，用口型無聲地說：堅持住。
沈溪亭被帶走了。
黑屋裏，只剩下孫璟棠，和刀疤臉，以及那個拿攝像機的男人。
“現在，”刀疤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孫參讚，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你的‘價值’，到底能換來什麽了。”
孫璟棠站直身體，無視手腕的疼痛和渾身的冰冷。
談判才剛剛開始，而她的心裏，只有一個無比清晰的信念。
阿麗雅的悲劇絕不會在沈溪亭身上重演，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會護住這個姑娘。
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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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的血越流越多，滴落在冰冷骯臟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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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璟棠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憤怒和無力感像海嘯般將她淹沒。
她看著沈溪亭被打得蜷縮在地上，看著那男人擡起腳似乎要踹下去，眼前猛地閃過另一幅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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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麗雅。
那個九歲的小女孩，瘦瘦小小的，辮子甩在身後，時至今日她仍然能記得她黑得發亮的眼睛。
她站在木屋裏看著她倒下去，看著血從她身下漫開，看著她一動不動地躺在那片泥地上。
而她什麽都做不了，她只能看著。
不能再有一次，也不會再有一次。
她絕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另一個女孩在她面前重蹈覆轍。
“住手！”孫璟棠猛地爆發出一聲嘶吼，她用盡全身力氣掙紮，不顧手腕鉆心的疼痛，不顧頂在太陽穴的槍口，眼睛死死盯住刀疤臉，用清晰而快速的當地語吼道：
“夠了！打她有什麽用？！打死她，你們能得到什麽？一具屍體？還是一群更憤怒更不惜一切代價要剿滅你們的敵人？！”
她的語速極快，聲音因為激動和用力而微微發抖：“你們綁架使館人員，控制使館，不就是為了談條件嗎？不就是為了讓你們的聲音被聽到，讓你們的要求被考慮嗎？殺了她，你們就什麽都沒了！只剩下血債和全世界的追殺！”
刀疤臉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用當地語流利地吼出這麽一大段，動作頓了一下，瞇起眼睛看著她。
孫璟棠抓住這瞬間的凝滯，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盡管心臟還在狂跳，盡管看著沈溪亭痛苦蜷縮的樣子讓她心如刀絞。
她放緩了語速，但目光依舊銳利地直視著刀疤臉的眼睛，聲音壓低了：“我是華國駐穆坦達的負責人，我有渠道，有資格跟能管事的人對話。你放了她，讓她得到治療。我留下，你可以用我當人質，用我跟你背後的人談。一個活著的有分量的外交官，比一具平民的屍體，有用得多，不是嗎？”
她看到刀疤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在權衡，那個打人的男人也停了下來，回頭看向刀疤臉。
孫璟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不能表現出任何軟弱。
她微微揚起下巴，盡管額發被冷汗浸濕貼在皮膚上，盡管手腕的血還在流，但她的姿態，依然是一個正在談判桌前爭取最大利益的外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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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手機的亮度還在閃爍，沈溪亭壓抑的抽泣聲細弱地傳來。
孫璟棠看向刀疤臉：“你要相信，我想的辦法，一定比你們幾個要高明的多。”
刀疤臉盯著孫璟棠看了很久，久到孫璟棠幾乎要以為自己的談判失敗了。
然後他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說不出是讚賞還是嘲諷的古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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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了揮手，那個粗壯男人松開了沈溪亭退到一邊，扭住孫璟棠的人也稍微放松了力道，但依然扣著她。
刀疤臉走到孫璟棠面前，仔細打量著她。
“用你換她？聽起來不錯。不過……”他拖長了聲音，“我怎麽知道，你比她有價值？”
“你很清楚。”孫璟棠毫不退縮地迎著他的目光，“我的身份就是價值，你背後的人，也會清楚這一點。”
刀疤臉又笑了，他點了點頭：“好。我給你這個機會。”
“把她帶回去，處理一下傷口，看好她，”他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沈溪亭，示意手下，“別讓她死了。”
孫璟棠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松懈了一絲，至少，暫時保住了沈溪亭的命。
兩個手下上前，粗暴地將沈溪亭拖了起來。沈溪亭已經沒什麽力氣了，軟軟地靠在他們身上，被半拖半拽地帶出了黑屋。
經過孫璟棠身邊時，她勉強擡起眼皮，看了孫璟棠一眼。
孫璟棠對她點了點頭，用口型無聲地說：堅持住。
沈溪亭被帶走了。
黑屋裏，只剩下孫璟棠，和刀疤臉，以及那個拿攝像機的男人。
“現在，”刀疤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孫參讚，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你的‘價值’，到底能換來什麽了。”
孫璟棠站直身體，無視手腕的疼痛和渾身的冰冷。
談判才剛剛開始，而她的心裏，只有一個無比清晰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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