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她沒有別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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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她沒有別的辦法
孫璟棠伸手進櫃子把電話拿出來，抱在懷裏，用身體和陰影遮擋著。
設備比想象的重，外殼是厚重的工程塑料，有幾個物理按鍵，一個小小的單色屏幕，屏幕是黑的，毫無反應。
塑料外殼有幾道裂紋，按鍵按下去彈不起來，像是進了灰。她把電池蓋摳開，裏面的電池鼓了包，邊上有一圈白色的結晶，像是什麽東西腐爛了。
她把電池拆下來，放在地上，又把電話翻過來，看背面的螺絲，很小的十字螺絲，一共有六顆，有兩顆已經銹了。
她沒有螺絲刀。
她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窗臺的金屬框上。
她走過去，借著外面的光線，看那根用來固定紗窗的細鐵絲，她悄悄把它抽出來掰直，一頭在水泥窗臺上磨了磨，磨出一點扁平的刃口。
然後她走回去，蹲下來，把那根鐵絲插進第一顆螺絲的槽裏。
她的手在抖。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手腕，開始擰。
第一顆螺絲松了，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門口的人看了一眼，她咳嗽了一下，掩蓋了過去。
第二顆也松了，第三顆銹住了，她擰了好幾下，紋絲不動，鐵絲在槽裏打滑，差點戳進指甲縫裏。
她停下來，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又試了一次。
這次她用盡力氣往下壓，指甲蓋被螺絲的邊緣硌出一道白印，疼得她倒吸一口氣，螺絲一點一點地動了，像從一塊死肉裏往外拔釘子。
她把它擰出來的時候，手心全是汗。
六顆螺絲都卸下來，她把後蓋揭開，裏面的電路板露出來，密密麻麻的線路和焊點，比她想象的要覆雜得多。
她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裏翻來覆去地過那些畫面。
王栩錚蹲在地上，手裏拿著兩根線，先碰這一根，再碰那一根，屏幕閃了一下，又滅了。
他換了一根線，又碰，屏幕亮了，然後開始跳動數字。
她回憶著那個鏡頭，找到電池的觸點，正極和負極，兩根細銅片被腐蝕得發黑。
她用指甲刮了刮，刮掉一層黑銹，露出底下的金屬色。然後她找到電源線，一根很細的從電路板延伸出來的紅線，焊點已經松了，虛虛地搭在那裏。
她想起畫面裏他用一根電線把這兩個點連起來，屏幕閃了一下。
可她手裏沒有電線。
她看了一眼窗臺上那根鐵絲，又看了一眼不遠處劉姐的頭發，她讓劉姐把頭發上的黑色發卡取下來遞給她，掰直後一頭抵在電池觸點上，一頭抵在那根虛焊的紅線上。
她的手在抖，抖得厲害，她用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手腕，穩了穩，然後輕輕碰上去。
什麽都沒發生。
她換了個角度，又碰了一次，還是什麽都沒發生。
她停下來，閉上眼睛，回憶那個畫面。
他先碰的是哪一根？紅的還是黑的？她記不清了。她試著把發卡抵在另一根線上，碰上去。
屏幕閃了一下。
很微弱的光，像遠處快要熄滅的火星，閃了一下就滅了，但她的心跳猛地加速，快得要從胸腔裏蹦出來。她穩住手又碰了一次，這次屏幕沒閃。
她把發卡挪了挪，換了個位置再碰，屏幕亮了，灰白色的光。
她盯著那個屏幕，手指按在發卡上，一動不敢動，像怕一松手它就又滅了。
屏幕上開始跳動數字，一串一串的跳得很快。
她蹲在那裏，一動不動，看著那些數字跳了大概有十幾秒，屏幕上出現一行字：信號弱。
她回憶著電影裏的畫面，手指在設備側面摸索。
果然，在電池倉蓋的旁邊，有一個非常不起眼需要用小指甲才能摳開的凹槽。
她心跳快了一拍，用指甲輕輕撥開，裏面露出一個極小的撥動開關。
電影裏王栩錚說這是“硬啟動開關，平時禁用”，她不確定這個是不是，但她沒有別的辦法。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個小開關，輕輕撥到了另一邊。
然後，她按照記憶，右手拇指按住電源鍵，左手食指快速在旁邊另一個功能鍵上連點了三下——嗒、嗒、嗒。
屏幕忽然閃了一下，亮起一行淡淡的幾乎看不清的白色英文小字：“Bootloader…”。
有戲！
她的手指因為緊張和激動微微發抖，但動作依舊穩定。
接下來是初始密碼，電影裏那串數字是……她努力回想王栩錚當時疲憊又專註的眼神，和他嘴唇微動默念的嘴型……
好像是……6位？還是8位？
她嘗試輸入腦海中顯示的那串六位數，屏幕閃爍，顯示錯誤。
不對。
再想想……電影裏，那設備好像響起了錯誤的提示音？然後王栩錚低聲罵了一句，又嘗試了另一串？另一串是什麽？好像是設備的出廠編號的一部分？或者是什麽通用代碼？
她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時間仿佛被拉長了，每一秒都伴隨著窗外隱約的槍聲和門外交錯走動的皮靴聲敲打在她的神經上。
她不能耽擱太久。
她憑著模糊的印象，又輸入了另一串可能的數字組合。
屏幕再次閃爍，短暫的黑屏後，忽然，幽綠色像素粗糙的界面跳了出來！
屏幕中央，一個衛星天線的圖標開始緩慢地一格一格地填充信號！
連通了！
巨大的沖擊和狂喜讓她眼前黑了一瞬，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沒讓那口氣松出來。
她迅速掃了一眼屏幕左上角，信號強度只有可憐的一格，還在飄忽，但確實連上了！
沒有時間猶豫，沒有時間測試，她立刻切換到手動撥號界面，手指因為極度的緊張和激動而僵硬，幾乎按不準那小小的按鍵。
她輸入了那個銘記於心絕密級別的緊急聯絡號碼，這是直通國內最高級別應急指揮中心的衛星專線。
聽筒裏傳來漫長到令人窒息的等待音，每一聲“嘟——”都像敲在她的心臟上。
信號微弱，電流雜音嘶嘶作響。
快接，快接……
就在她幾乎要絕望的時候，“嘟”聲停了，一個冷靜平穩幾乎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男聲傳了過來，是她許久未曾聽到過的字正腔圓。
“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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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外殼有幾道裂紋，按鍵按下去彈不起來，像是進了灰。她把電池蓋摳開，裏面的電池鼓了包，邊上有一圈白色的結晶，像是什麽東西腐爛了。
她把電池拆下來，放在地上，又把電話翻過來，看背面的螺絲，很小的十字螺絲，一共有六顆，有兩顆已經銹了。
她沒有螺絲刀。
她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窗臺的金屬框上。
她走過去，借著外面的光線，看那根用來固定紗窗的細鐵絲，她悄悄把它抽出來掰直，一頭在水泥窗臺上磨了磨，磨出一點扁平的刃口。
然後她走回去，蹲下來，把那根鐵絲插進第一顆螺絲的槽裏。
她的手在抖。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手腕，開始擰。
第一顆螺絲松了，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門口的人看了一眼，她咳嗽了一下，掩蓋了過去。
第二顆也松了，第三顆銹住了，她擰了好幾下，紋絲不動，鐵絲在槽裏打滑，差點戳進指甲縫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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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她用盡力氣往下壓，指甲蓋被螺絲的邊緣硌出一道白印，疼得她倒吸一口氣，螺絲一點一點地動了，像從一塊死肉裏往外拔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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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裏翻來覆去地過那些畫面。
王栩錚蹲在地上，手裏拿著兩根線，先碰這一根，再碰那一根，屏幕閃了一下，又滅了。
他換了一根線，又碰，屏幕亮了，然後開始跳動數字。
她回憶著那個鏡頭，找到電池的觸點，正極和負極，兩根細銅片被腐蝕得發黑。
她用指甲刮了刮，刮掉一層黑銹，露出底下的金屬色。然後她找到電源線，一根很細的從電路板延伸出來的紅線，焊點已經松了，虛虛地搭在那裏。
她想起畫面裏他用一根電線把這兩個點連起來，屏幕閃了一下。
可她手裏沒有電線。
她看了一眼窗臺上那根鐵絲，又看了一眼不遠處劉姐的頭發，她讓劉姐把頭發上的黑色發卡取下來遞給她，掰直後一頭抵在電池觸點上，一頭抵在那根虛焊的紅線上。
她的手在抖，抖得厲害，她用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手腕，穩了穩，然後輕輕碰上去。
什麽都沒發生。
她換了個角度，又碰了一次，還是什麽都沒發生。
她停下來，閉上眼睛，回憶那個畫面。
他先碰的是哪一根？紅的還是黑的？她記不清了。她試著把發卡抵在另一根線上，碰上去。
屏幕閃了一下。
很微弱的光，像遠處快要熄滅的火星，閃了一下就滅了，但她的心跳猛地加速，快得要從胸腔裏蹦出來。她穩住手又碰了一次，這次屏幕沒閃。
她把發卡挪了挪，換了個位置再碰，屏幕亮了，灰白色的光。
她盯著那個屏幕，手指按在發卡上，一動不敢動，像怕一松手它就又滅了。
屏幕上開始跳動數字，一串一串的跳得很快。
她蹲在那裏，一動不動，看著那些數字跳了大概有十幾秒，屏幕上出現一行字：信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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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電池倉蓋的旁邊，有一個非常不起眼需要用小指甲才能摳開的凹槽。
她心跳快了一拍，用指甲輕輕撥開，裏面露出一個極小的撥動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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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將那個小開關，輕輕撥到了另一邊。
然後，她按照記憶，右手拇指按住電源鍵，左手食指快速在旁邊另一個功能鍵上連點了三下——嗒、嗒、嗒。
屏幕忽然閃了一下，亮起一行淡淡的幾乎看不清的白色英文小字：“Bootloa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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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中央，一個衛星天線的圖標開始緩慢地一格一格地填充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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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掃了一眼屏幕左上角，信號強度只有可憐的一格，還在飄忽，但確實連上了！
沒有時間猶豫，沒有時間測試，她立刻切換到手動撥號界面，手指因為極度的緊張和激動而僵硬，幾乎按不準那小小的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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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裏傳來漫長到令人窒息的等待音，每一聲“嘟——”都像敲在她的心臟上。
信號微弱，電流雜音嘶嘶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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