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林靜，我不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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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林靜，我不欠你
梁明宇和小方站在車的另一側，兩人都沒說話，表情有點微妙，梁明宇明顯對她不屑，小方像是想勸又不知從何勸起，索性沈默。
王栩錚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了過去。
他的目光在林靜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沒什麽溫度，也沒什麽情緒，就像看一個不太相幹的陌生人。然後他轉向梁明宇，下巴朝車門方向微微一擡。
梁明宇會意，立刻掏出車鑰匙，解了鎖。車門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王栩錚拉開商務車的門，側過身，看向林靜：“上車說吧。”
沒有稱呼，沒有寒暄，甚至沒有問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林靜的手指抖了一下，那支香煙差點沒夾住。
她看著王栩錚，那張她帶了十年熟悉到幾乎能描摹出每一寸光影變化的臉，此刻卻籠罩在一層她從未見過的冰冷的疏離感之下。
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抿緊了唇，默默掐滅了根本沒點過的煙，繞到車子另一側，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王栩錚上了車，關上車門。電動門的關門聲在空曠的車庫裏顯得格外悶響，像給這個狹小空間按下了靜音鍵。
梁明宇和小方對視一眼，極有眼色地走遠了幾步，背對著車子，留給他們談話的空間。
車內一片安靜，王栩錚沒看她，只是目視前方，看著車庫水泥柱子上一道模糊的劃痕。
是林靜先打破了沈默，她的聲音有些幹澀，沒了平日裏的利落幹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你……都知道了？”她問，沒具體指什麽，但彼此心知肚明。
王栩錚“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他甚至懶得問她具體知道了什麽，是茶社的會面，還是網絡上那些被引導的輿論，或者是他讓梁明宇斷掉的那些合作。
在他這裏，結果都一樣。
“栩錚，我……”林靜像是想解釋，語速快了些：“我不是……我沒有想害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覺得可惜。你明明還可以走得更遠，站得更高。現在退，太早了。而且，而且網上那些說法，對你也不全是壞事，至少能……”
“能什麽？”王栩錚終於轉過頭，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林靜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裏：“能虐粉固粉？能為我可能的‘覆出’留個由頭？還是能給我的合約談判增加一點籌碼？”
他的語氣沒什麽起伏，但每個字都像冰錐，精準地鑿在林靜試圖掩飾的動機上。
林靜的臉色白了白，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我只是……不想你就這麽算了。我們這麽多年打拼下來的……”
“林靜，”王栩錚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我帶你來車上談，是因為我們認識了十年。這十年，你帶我入行，教我規矩，幫我成長，我記著，也謝你。”
他頓了頓，目光從她臉上移開，重新看向前方：“但這十年，我王栩錚，沒辜負過你給的任何一個機會。我給你賺的錢，幫你撐起的場面，替你在這個圈子立足積攢的人脈和資本，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這些你都清楚。我們之間，是合作，是各取所需，是互惠互利。”
“我不欠你。”
這些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切割著兩人之間那層曾經被“夥伴”包裹的關系，露出冰冷而現實的交易本質。
林靜的臉更白了，嘴唇微微顫抖，想反駁，卻發現無從駁起。
他說的都是事實，殘酷而真實的事實。
“所以，今天我不是來聽你解釋或者跟你算賬的，”王栩錚繼續道，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那些都沒意義了。我只是要告訴你，我的決定不會變。合約，我已經和吳董談好，以後，我的事，和你，和星耀，都沒關系了。”
他側過頭，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裏沒有恨，沒有怒，只有一種徹底塵埃落定後的淡漠。
“你手上的項目，資源，人脈，那是你的本事，你自己留著，我不碰。但我名下的，我授權的，我投資的，從今天起，和你再無瓜葛。梁明宇會處理好後續。好聚好散，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後的情面。”
他說完不再看她，伸手搭在了車門把手上，意思很明顯。
談話結束了。
“栩錚！”林靜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很大，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襯衣面料裏。
她的眼睛紅了，裏面交織著不甘、恐慌，還有一絲終於被逼到絕境的狼狽：“你就這麽狠心？十年！我陪了你十年！沒有我，你能有今天？你現在說斷就斷，一點餘地都不留？”
王栩錚垂眸，看了一眼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那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
他將自己的手臂抽了回來：“林靜。”
“我給過你餘地，是你自己不要。”
他打佝僂著身子開商務車的電動門，外面的涼氣湧了進來。
“看在十年的份上，以後，各自珍重吧。”
他理了理剛才被她抓皺的衣袖，不再開口，送客的意味明顯。
林靜好像突然失去了渾身的力氣一般，深深地看了一眼王栩錚，然後佝僂著身子，從她那一側下了車。
梁明宇和小方看到這邊的情形，走了過來。
“錚哥……”小方擔憂地看著他，又瞥了一眼失了魂般站在車旁的林靜。
“沒事了，”王栩錚揚了揚下巴，對梁明宇說：“走吧，去你那兒。”
梁明宇點點頭，什麽也沒問，拉開駕駛座的門，小方趕緊跑到另一邊。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車位。
後視鏡裏，林靜的身影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昏暗的車庫深處。
車子駛上地面，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王栩錚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心裏沒有想象中的快意恩仇，也沒有太多的唏噓感慨，只有塵埃落定後的疲憊又輕松。
終於斬斷了。
所有與過去那個光鮮亮麗卻身不由己的世界相連的線，都被他親手幹脆利落地斬斷了。
接下來，還有最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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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栩錚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了過去。
他的目光在林靜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沒什麽溫度，也沒什麽情緒，就像看一個不太相幹的陌生人。然後他轉向梁明宇，下巴朝車門方向微微一擡。
梁明宇會意，立刻掏出車鑰匙，解了鎖。車門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王栩錚拉開商務車的門，側過身，看向林靜：“上車說吧。”
沒有稱呼，沒有寒暄，甚至沒有問她為什麽會在這裏。
林靜的手指抖了一下，那支香煙差點沒夾住。
她看著王栩錚，那張她帶了十年熟悉到幾乎能描摹出每一寸光影變化的臉，此刻卻籠罩在一層她從未見過的冰冷的疏離感之下。
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抿緊了唇，默默掐滅了根本沒點過的煙，繞到車子另一側，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王栩錚上了車，關上車門。電動門的關門聲在空曠的車庫裏顯得格外悶響，像給這個狹小空間按下了靜音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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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一片安靜，王栩錚沒看她，只是目視前方，看著車庫水泥柱子上一道模糊的劃痕。
是林靜先打破了沈默，她的聲音有些幹澀，沒了平日裏的利落幹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你……都知道了？”她問，沒具體指什麽，但彼此心知肚明。
王栩錚“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他甚至懶得問她具體知道了什麽，是茶社的會面，還是網絡上那些被引導的輿論，或者是他讓梁明宇斷掉的那些合作。
在他這裏，結果都一樣。
“栩錚，我……”林靜像是想解釋，語速快了些：“我不是……我沒有想害你的意思。我只是……只是覺得可惜。你明明還可以走得更遠，站得更高。現在退，太早了。而且，而且網上那些說法，對你也不全是壞事，至少能……”
“能什麽？”王栩錚終於轉過頭，看向她。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林靜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裏：“能虐粉固粉？能為我可能的‘覆出’留個由頭？還是能給我的合約談判增加一點籌碼？”
他的語氣沒什麽起伏，但每個字都像冰錐，精準地鑿在林靜試圖掩飾的動機上。
林靜的臉色白了白，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我只是……不想你就這麽算了。我們這麽多年打拼下來的……”
“林靜，”王栩錚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我帶你來車上談，是因為我們認識了十年。這十年，你帶我入行，教我規矩，幫我成長，我記著，也謝你。”
他頓了頓，目光從她臉上移開，重新看向前方：“但這十年，我王栩錚，沒辜負過你給的任何一個機會。我給你賺的錢，幫你撐起的場面，替你在這個圈子立足積攢的人脈和資本，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這些你都清楚。我們之間，是合作，是各取所需，是互惠互利。”
“我不欠你。”
這些話像一把鈍刀，慢慢切割著兩人之間那層曾經被“夥伴”包裹的關系，露出冰冷而現實的交易本質。
林靜的臉更白了，嘴唇微微顫抖，想反駁，卻發現無從駁起。
他說的都是事實，殘酷而真實的事實。
“所以，今天我不是來聽你解釋或者跟你算賬的，”王栩錚繼續道，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那些都沒意義了。我只是要告訴你，我的決定不會變。合約，我已經和吳董談好，以後，我的事，和你，和星耀，都沒關系了。”
他側過頭，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裏沒有恨，沒有怒，只有一種徹底塵埃落定後的淡漠。
“你手上的項目，資源，人脈，那是你的本事，你自己留著，我不碰。但我名下的，我授權的，我投資的，從今天起，和你再無瓜葛。梁明宇會處理好後續。好聚好散，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後的情面。”
他說完不再看她，伸手搭在了車門把手上，意思很明顯。
談話結束了。
“栩錚！”林靜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很大，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襯衣面料裏。
她的眼睛紅了，裏面交織著不甘、恐慌，還有一絲終於被逼到絕境的狼狽：“你就這麽狠心？十年！我陪了你十年！沒有我，你能有今天？你現在說斷就斷，一點餘地都不留？”
王栩錚垂眸，看了一眼她抓著自己手臂的手，那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
他將自己的手臂抽了回來：“林靜。”
“我給過你餘地，是你自己不要。”
他打佝僂著身子開商務車的電動門，外面的涼氣湧了進來。
“看在十年的份上，以後，各自珍重吧。”
他理了理剛才被她抓皺的衣袖，不再開口，送客的意味明顯。
林靜好像突然失去了渾身的力氣一般，深深地看了一眼王栩錚，然後佝僂著身子，從她那一側下了車。
梁明宇和小方看到這邊的情形，走了過來。
“錚哥……”小方擔憂地看著他，又瞥了一眼失了魂般站在車旁的林靜。
“沒事了，”王栩錚揚了揚下巴，對梁明宇說：“走吧，去你那兒。”
梁明宇點點頭，什麽也沒問，拉開駕駛座的門，小方趕緊跑到另一邊。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車位。
後視鏡裏，林靜的身影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昏暗的車庫深處。
車子駛上地面，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王栩錚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心裏沒有想象中的快意恩仇，也沒有太多的唏噓感慨，只有塵埃落定後的疲憊又輕松。
終於斬斷了。
所有與過去那個光鮮亮麗卻身不由己的世界相連的線，都被他親手幹脆利落地斬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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