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得走捷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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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我得走捷徑啊
春節對駐外人員來說，總是個特別的日子。
熱鬧是別人的，鄉愁是自己的。往年館裏人少，大多是湊在一起吃頓食堂加餐的餃子，看看春晚錄像，就算過了年。
今年因為孫璟棠來了，王栩錚也在，又加上孫璟棠特意把義工站那邊的徐姐和幾個回不了國的年輕志願者也叫了過來，小小的使館倒比往年多了幾分人氣。
沒有國內的張燈結彩，沒有滿城的爆竹聲聲，只有使館門廊下不知誰掛上去的一對紅燈籠，在熱帶的夜風裏輕輕晃著，提醒著這些離家萬裏的人們，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年夜飯自然成了重頭戲，王栩錚提前好幾天就開始張羅，帶著廚房那兩位當地大姐，把冷庫和儲物間翻了個底朝天，又托人去華人超市和本地市場搜羅了好些平日難得的食材。
兩位大姐起初對這個英俊的“明星家屬”要指揮年夜飯感到不可思議，但看他挽起袖子剁餡和面手法熟練，吩咐事情條理清晰，也就慢慢從疑惑變成了佩服，樂呵呵地跟著忙前忙後。
到了除夕那天下午，使館食堂被臨時征用，幾張長條桌拼在一起，鋪上雪白的桌布，擺上從庫房裏翻出來的紅紙剪成的窗花。孫璟棠提前處理完工作，也過來幫忙，站在王栩錚旁邊給他遞調料，偶爾被他指使著剝兩頭蒜，兩個人配合得行雲流水。
沈溪亭跟著徐姐來的時候，食堂裏已經熱鬧起來了。
小趙正拿著手機給餐桌拍照，說要發給爸媽看，讓他們放心。劉姐幫著擺碗筷，一邊擺一邊念叨，這要是在家，這會兒該準備包餃子了。老李難得穿上了一件幹凈襯衫，這邊也看看那邊也看看，說是哪裏需要他他就直接幫忙。
王栩錚系著條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圍裙，正往桌上端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油燜大蝦，還有幾個用本地食材改良出來的不知名菜肴，熱氣騰騰地擺了一桌，香氣直往人鼻子裏鉆。
徐姐已經入座和孫璟棠聊上了，問最近的安全形勢，問春節期間的安排。沈溪亭找了把椅子坐下，目光在那桌菜上掃了一圈，又落在王栩錚身上。
他正彎腰從蒸鍋裏端出一盤餃子，燙得直甩手，孫璟棠在旁邊遞了塊抹布，兩個人對視一眼，一起笑了笑。
王栩錚把最後一盤菜端上桌，摘下圍裙，在旁邊坐下，很自然地攬了攬孫璟棠的肩。孫璟棠沒躲，反而往他那邊靠了靠。
“都齊了吧？”王栩錚掃了一眼：“那咱們開飯？”
“開飯開飯！”小趙第一個響應。
熱熱鬧鬧地動了筷子，食堂裏很快充滿了咀嚼聲和杯盤碰撞的輕響。小趙一邊吃一邊誇：“栩錚哥，你這手藝絕了！比國內好多飯店都好吃！”
劉姐也跟著點頭：“可不是，這紅燒肉，軟爛入味，比我自己做的強多了。”
王栩錚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笑了笑，給孫璟棠夾了塊排骨。
眾人哄笑著舉杯，孫璟棠也笑著端起杯子，說了幾句感謝大家一年來支持的話，眼底有真切的笑意。
她不喜歡曲意逢迎的社交場合，但閑話家常的聚餐她卻很珍惜。
王栩錚就坐在她旁邊，沒多說話，只是在她放下杯子時，很自然地給她夾了一筷子剔了刺的魚肉。
氣氛漸漸熱絡起來，話題也不知不覺轉到了家常。
小趙先起的頭，說起自己爸媽。他爸是個中學老師，媽是護士，兩口子感情好得不得了，退休後天天一起買菜做飯跳廣場舞。他說著說著掏出手機，翻出相冊給大家看，照片裏老兩口站在油菜花田裏，笑得見牙不見眼。
“真好啊，”劉姐感嘆：“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家。”
小趙收起手機，問劉姐：“劉姐，您女兒今年高考吧？”
“那丫頭，今年保送成功了，學校不錯。前兩天視頻還說，媽你在外面別省著，我給你卡裏打了點錢，你買點好吃的。哎喲，給我感動得呀……” 她眼圈有點紅，趕緊喝了口酒掩飾。
老李在旁邊接話，說起自己老伴。老伴身體不好，這幾年他駐外，都是女兒在照顧。他說著說著嘆了口氣，說等這期結束，申請調回去，好好陪陪家人。
眾人聽著，都沈默了會兒。
小趙忽然轉向孫璟棠：“棠姐，您和王老師是怎麽認識的？給我們講講唄。”
孫璟棠楞了一下，看向王栩錚。王栩錚正低頭吃菜，聞言擡起頭，嘴角彎了彎。
“你說吧。”孫璟棠把話題推給他。
王栩錚放下筷子，想了想：“我們兩家是故交，我爸媽和她爸媽，年輕時候在河洲一起共過事，後來成了好朋友。她考上京市的大學那年，她爸媽特意給我爸媽打電話，說女兒一個人在京市念書人生地不熟，讓家裏多照應。”
“然後呢？”小趙追問。
“然後……”王栩錚笑了笑：“然後我就開始暗戀了。”
桌上響起善意的哄笑，老李說：“你這種大明星遇上我們璟棠也得使盡渾身解數。”
“所以你們那會兒就在一起了？”小趙迫不及待地問。
“那倒沒有，” 王栩錚說著，側頭看了孫璟棠一眼，眼神裏有些促狹：“原本想打著照顧她的旗號，結果人家厲害著呢，根本不用人照顧，一門心思讀書搞社團，忙得不見人影，我那時候見她的次數屈指可數。”
“那後來呢？怎麽就在一起了？”劉姐也聽得入神，忍不住追問。
“後來啊，”王栩錚拖長了聲音，笑容裏帶上了點狡黠和坦率的得意：“後來知道她畢業進了部裏，可能要外派，我就有點坐不住了。”
他放下酒杯，坐直了些：“我回家跟我媽說，媽，您還記得孫叔叔家的璟棠嗎？我媽說記得啊，多好的姑娘。我說，那您幫幫忙，牽個線，讓我跟人家正式相個親唄？”
“啊？相親？”小趙驚訝。
“對啊，相親。”王栩錚笑得眉眼彎彎：“不然以她那會兒一心撲在事業上的勁兒，等我慢慢追，得追到猴年馬月去？我得走捷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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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是別人的，鄉愁是自己的。往年館裏人少，大多是湊在一起吃頓食堂加餐的餃子，看看春晚錄像，就算過了年。
今年因為孫璟棠來了，王栩錚也在，又加上孫璟棠特意把義工站那邊的徐姐和幾個回不了國的年輕志願者也叫了過來，小小的使館倒比往年多了幾分人氣。
沒有國內的張燈結彩，沒有滿城的爆竹聲聲，只有使館門廊下不知誰掛上去的一對紅燈籠，在熱帶的夜風裏輕輕晃著，提醒著這些離家萬裏的人們，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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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除夕那天下午，使館食堂被臨時征用，幾張長條桌拼在一起，鋪上雪白的桌布，擺上從庫房裏翻出來的紅紙剪成的窗花。孫璟棠提前處理完工作，也過來幫忙，站在王栩錚旁邊給他遞調料，偶爾被他指使著剝兩頭蒜，兩個人配合得行雲流水。
沈溪亭跟著徐姐來的時候，食堂裏已經熱鬧起來了。
小趙正拿著手機給餐桌拍照，說要發給爸媽看，讓他們放心。劉姐幫著擺碗筷，一邊擺一邊念叨，這要是在家，這會兒該準備包餃子了。老李難得穿上了一件幹凈襯衫，這邊也看看那邊也看看，說是哪裏需要他他就直接幫忙。
王栩錚系著條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圍裙，正往桌上端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油燜大蝦，還有幾個用本地食材改良出來的不知名菜肴，熱氣騰騰地擺了一桌，香氣直往人鼻子裏鉆。
徐姐已經入座和孫璟棠聊上了，問最近的安全形勢，問春節期間的安排。沈溪亭找了把椅子坐下，目光在那桌菜上掃了一圈，又落在王栩錚身上。
他正彎腰從蒸鍋裏端出一盤餃子，燙得直甩手，孫璟棠在旁邊遞了塊抹布，兩個人對視一眼，一起笑了笑。
王栩錚把最後一盤菜端上桌，摘下圍裙，在旁邊坐下，很自然地攬了攬孫璟棠的肩。孫璟棠沒躲，反而往他那邊靠了靠。
“都齊了吧？”王栩錚掃了一眼：“那咱們開飯？”
“開飯開飯！”小趙第一個響應。
熱熱鬧鬧地動了筷子，食堂裏很快充滿了咀嚼聲和杯盤碰撞的輕響。小趙一邊吃一邊誇：“栩錚哥，你這手藝絕了！比國內好多飯店都好吃！”
劉姐也跟著點頭：“可不是，這紅燒肉，軟爛入味，比我自己做的強多了。”
王栩錚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笑了笑，給孫璟棠夾了塊排骨。
眾人哄笑著舉杯，孫璟棠也笑著端起杯子，說了幾句感謝大家一年來支持的話，眼底有真切的笑意。
她不喜歡曲意逢迎的社交場合，但閑話家常的聚餐她卻很珍惜。
王栩錚就坐在她旁邊，沒多說話，只是在她放下杯子時，很自然地給她夾了一筷子剔了刺的魚肉。
氣氛漸漸熱絡起來，話題也不知不覺轉到了家常。
小趙先起的頭，說起自己爸媽。他爸是個中學老師，媽是護士，兩口子感情好得不得了，退休後天天一起買菜做飯跳廣場舞。他說著說著掏出手機，翻出相冊給大家看，照片裏老兩口站在油菜花田裏，笑得見牙不見眼。
“真好啊，”劉姐感嘆：“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家。”
小趙收起手機，問劉姐：“劉姐，您女兒今年高考吧？”
“那丫頭，今年保送成功了，學校不錯。前兩天視頻還說，媽你在外面別省著，我給你卡裏打了點錢，你買點好吃的。哎喲，給我感動得呀……” 她眼圈有點紅，趕緊喝了口酒掩飾。
老李在旁邊接話，說起自己老伴。老伴身體不好，這幾年他駐外，都是女兒在照顧。他說著說著嘆了口氣，說等這期結束，申請調回去，好好陪陪家人。
眾人聽著，都沈默了會兒。
小趙忽然轉向孫璟棠：“棠姐，您和王老師是怎麽認識的？給我們講講唄。”
孫璟棠楞了一下，看向王栩錚。王栩錚正低頭吃菜，聞言擡起頭，嘴角彎了彎。
“你說吧。”孫璟棠把話題推給他。
王栩錚放下筷子，想了想：“我們兩家是故交，我爸媽和她爸媽，年輕時候在河洲一起共過事，後來成了好朋友。她考上京市的大學那年，她爸媽特意給我爸媽打電話，說女兒一個人在京市念書人生地不熟，讓家裏多照應。”
“然後呢？”小趙追問。
“然後……”王栩錚笑了笑：“然後我就開始暗戀了。”
桌上響起善意的哄笑，老李說：“你這種大明星遇上我們璟棠也得使盡渾身解數。”
“所以你們那會兒就在一起了？”小趙迫不及待地問。
“那倒沒有，” 王栩錚說著，側頭看了孫璟棠一眼，眼神裏有些促狹：“原本想打著照顧她的旗號，結果人家厲害著呢，根本不用人照顧，一門心思讀書搞社團，忙得不見人影，我那時候見她的次數屈指可數。”
“那後來呢？怎麽就在一起了？”劉姐也聽得入神，忍不住追問。
“後來啊，”王栩錚拖長了聲音，笑容裏帶上了點狡黠和坦率的得意：“後來知道她畢業進了部裏，可能要外派，我就有點坐不住了。”
他放下酒杯，坐直了些：“我回家跟我媽說，媽，您還記得孫叔叔家的璟棠嗎？我媽說記得啊，多好的姑娘。我說，那您幫幫忙，牽個線，讓我跟人家正式相個親唄？”
“啊？相親？”小趙驚訝。
“對啊，相親。”王栩錚笑得眉眼彎彎：“不然以她那會兒一心撲在事業上的勁兒，等我慢慢追，得追到猴年馬月去？我得走捷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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