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把她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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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把她放在心上
有時候她回頭看他，他就沖她笑，笑得眼睛彎彎的，說“我就看看，不打擾你”。
現在他不在，雪球替他蹲在那兒。
客廳裏，公公和爸爸正在下棋。兩個人都是老棋迷，見面就得殺幾盤，誰也不讓誰。
棋盤上棋子擺得密密麻麻，兩個人對著棋盤皺著眉，半天才動一步，像是解什麽世界難題。
孫璟棠端著水果走過去，放在旁邊的小幾上，兩個人頭都沒擡，嘴裏說著“放那兒放那兒”，眼睛還盯著棋盤。
她笑了笑，也不打擾，轉身回廚房繼續剝她的蔥。
廚房裏，兩位媽媽已經開始炒菜了。婆婆掌勺，媽媽在旁邊遞調料，配合默契得像搭檔了幾十年。
“棠棠，”媽媽忽然開口，“栩錚這次去多久？”
“還得大半個月吧，”孫璟棠說：“他說爭取月底殺青。”
“那你一個人在家，要好好吃飯，”婆婆接話：“別老湊合。”
“我知道，媽。”
“知道是知道，做到是做到，”媽媽看了她一眼：“我還不了解你？一忙起來什麽都顧不上。”
孫璟棠被戳穿了，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婆婆在旁邊打圓場：“她工作忙，沒辦法。等栩錚回來就好了，他會照顧人。”
孫璟棠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心裏忽然湧起說不清道不明得覆雜。
駐外這麽多年，她早就有些生疏被人惦記的感覺。可在她們眼裏，她永遠是需要被照顧的那個，不管她在外面多厲害多能幹，回到這個家，就還是那個不會好好吃飯的女兒。
她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蔥，蔥白已經被她剝得光溜溜的，一根須都沒剩。
“媽，蔥剝好了。”
媽媽接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你這是剝蔥還是給蔥脫衣服呢？剝這麽幹凈幹什麽？”
婆婆也湊過來看，笑出聲來：“行了行了，挺好的，放那兒吧。”
孫璟棠站在那兒，看著兩位媽媽笑得前仰後合，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廚房裏飄著飯菜的香，客廳裏傳來棋子落盤的輕響，雪球叼著肉骨頭在角落裏啃得津津有味，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屋子都烘得暖洋洋的。
她忽然想起王栩錚在家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他做飯，她打下手，雪球蹲在旁邊等吃的。
“想什麽呢？”媽媽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孫璟棠回過神，搖搖頭：“沒什麽。”
媽媽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肩：“去擺桌子吧，快開飯了。”
孫璟棠“嗯”了一聲，轉身去拿碗筷。
擺好桌子，菜也陸續做好了，紅燒肉、清蒸魚、糖醋排骨、蒜蓉青菜，還有一大鍋蓮藕排骨湯，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公公和爸爸放下棋子過來擺菜盤，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下，孫璟棠坐在中間，看著這一桌子的菜，忽然有點不知道從哪兒下筷。
“快吃啊，”婆婆給她夾了塊排骨：“栩錚不在，我們替他看著你吃。”
孫璟棠低頭咬了一口排骨，甜鹹適口，燉得軟爛入味，是她從小吃到大的味道。
“媽，這排骨燉得真好。”她說。
婆婆笑著擺擺手：“是栩錚上次教我的，他說你喜歡吃這種帶點甜口的，醬油少放，糖多放一點。”
孫璟棠楞了一下，低頭看著碗裏的排骨。
她想起有一次隨口跟王栩錚提過，小時候外婆做排骨，總是放一點糖，吃起來不膩。她就那麽一說，自己都忘了，沒想到他記住了，還跑去教婆婆。
“對了棠棠，”媽媽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栩錚上次給你爸買的那套茶具，你爸寶貝得跟什麽似的，天天擦，舍不得用。說是找人定做的，等了好幾個月才拿到。”
孫璟棠擡起頭，看著媽媽。
“茶具？”
“對啊，就上個月，”媽媽說：“你爸過生日，栩錚送的。還說是什麽非遺傳承人做的，我記不住那些，你爸高興壞了。”
孫璟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她想起上個月自己正好趕上發布會密集期，連軸轉了十幾天，王栩錚那段時間也在劇組，兩個人連視頻都沒打幾次。
她連爸爸生日都差點忘了，最後還是王栩錚提醒她，說“爸過兩天生日，你記得打個電話”。
她打了電話，但禮物是王栩錚準備的。
“還有他上次給我買的那條披肩，”婆婆在旁邊接話：“我說不要，他非買，說什麽冬天辦公室冷，披著暖和。我問他多少錢，他說沒多少，後來我讓人查了查，那價格嚇我一跳。”
媽媽笑起來：“可不是，他給老孫買的那件羊絨衫也是，老孫穿出去逢人就顯擺，說是女婿買的。”
孫璟棠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手裏的筷子停在半空，半天沒動。
她忽然發現，這些年她不在的時候，王栩錚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她以為婚姻只是定期給兩邊父母打電話問候，以為只是過年過節寄點東西，以為那些都是客套是形式。
可原來不是的。
他記得每個人喜歡什麽，他花心思去挑去選，他把她的那份也一起做了。
“棠棠？”媽媽看她發呆，叫了她一聲，“想什麽呢？”
孫璟棠回過神，搖搖頭，低頭又咬了一口排骨。
“沒什麽，”她說：“就是覺得……他做了好多事。”
窗外的陽光慢慢西斜，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影子。雪球吃飽了，趴在沙發邊上打盹，偶爾發出輕輕的呼嚕聲。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飯聊著天，沒什麽大事，就是最平常的一個周末下午。
可孫璟棠覺得心裏被填得滿滿的。
那天早上王栩錚說：“你就負責好好睡覺，好好上班，好好想我。其他的我來。”
她當時覺得那是甜言蜜語。
但他是認真的。
他一直都是認真的。
從九年前那個雨夜，到現在，他一直都是認真的。
把她放在心上，替她想著所有她想不到的事。
孫璟棠低頭看著碗裏的排骨，忽然很想給他打個電話。
告訴他，她想他了。
但她忍住了，他那邊應該還在拍戲。
等晚上吧。
晚上他收工了，她再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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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她回頭看他，他就沖她笑，笑得眼睛彎彎的，說“我就看看，不打擾你”。
現在他不在，雪球替他蹲在那兒。
客廳裏，公公和爸爸正在下棋。兩個人都是老棋迷，見面就得殺幾盤，誰也不讓誰。
棋盤上棋子擺得密密麻麻，兩個人對著棋盤皺著眉，半天才動一步，像是解什麽世界難題。
孫璟棠端著水果走過去，放在旁邊的小幾上，兩個人頭都沒擡，嘴裏說著“放那兒放那兒”，眼睛還盯著棋盤。
她笑了笑，也不打擾，轉身回廚房繼續剝她的蔥。
廚房裏，兩位媽媽已經開始炒菜了。婆婆掌勺，媽媽在旁邊遞調料，配合默契得像搭檔了幾十年。
“棠棠，”媽媽忽然開口，“栩錚這次去多久？”
“還得大半個月吧，”孫璟棠說：“他說爭取月底殺青。”
“那你一個人在家，要好好吃飯，”婆婆接話：“別老湊合。”
“我知道，媽。”
“知道是知道，做到是做到，”媽媽看了她一眼：“我還不了解你？一忙起來什麽都顧不上。”
孫璟棠被戳穿了，有點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婆婆在旁邊打圓場：“她工作忙，沒辦法。等栩錚回來就好了，他會照顧人。”
孫璟棠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心裏忽然湧起說不清道不明得覆雜。
駐外這麽多年，她早就有些生疏被人惦記的感覺。可在她們眼裏，她永遠是需要被照顧的那個，不管她在外面多厲害多能幹，回到這個家，就還是那個不會好好吃飯的女兒。
她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蔥，蔥白已經被她剝得光溜溜的，一根須都沒剩。
“媽，蔥剝好了。”
媽媽接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你這是剝蔥還是給蔥脫衣服呢？剝這麽幹凈幹什麽？”
婆婆也湊過來看，笑出聲來：“行了行了，挺好的，放那兒吧。”
孫璟棠站在那兒，看著兩位媽媽笑得前仰後合，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廚房裏飄著飯菜的香，客廳裏傳來棋子落盤的輕響，雪球叼著肉骨頭在角落裏啃得津津有味，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屋子都烘得暖洋洋的。
她忽然想起王栩錚在家的時候也是這樣的，他做飯，她打下手，雪球蹲在旁邊等吃的。
“想什麽呢？”媽媽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孫璟棠回過神，搖搖頭：“沒什麽。”
媽媽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肩：“去擺桌子吧，快開飯了。”
孫璟棠“嗯”了一聲，轉身去拿碗筷。
擺好桌子，菜也陸續做好了，紅燒肉、清蒸魚、糖醋排骨、蒜蓉青菜，還有一大鍋蓮藕排骨湯，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公公和爸爸放下棋子過來擺菜盤，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下，孫璟棠坐在中間，看著這一桌子的菜，忽然有點不知道從哪兒下筷。
“快吃啊，”婆婆給她夾了塊排骨：“栩錚不在，我們替他看著你吃。”
孫璟棠低頭咬了一口排骨，甜鹹適口，燉得軟爛入味，是她從小吃到大的味道。
“媽，這排骨燉得真好。”她說。
婆婆笑著擺擺手：“是栩錚上次教我的，他說你喜歡吃這種帶點甜口的，醬油少放，糖多放一點。”
孫璟棠楞了一下，低頭看著碗裏的排骨。
她想起有一次隨口跟王栩錚提過，小時候外婆做排骨，總是放一點糖，吃起來不膩。她就那麽一說，自己都忘了，沒想到他記住了，還跑去教婆婆。
“對了棠棠，”媽媽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栩錚上次給你爸買的那套茶具，你爸寶貝得跟什麽似的，天天擦，舍不得用。說是找人定做的，等了好幾個月才拿到。”
孫璟棠擡起頭，看著媽媽。
“茶具？”
“對啊，就上個月，”媽媽說：“你爸過生日，栩錚送的。還說是什麽非遺傳承人做的，我記不住那些，你爸高興壞了。”
孫璟棠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她想起上個月自己正好趕上發布會密集期，連軸轉了十幾天，王栩錚那段時間也在劇組，兩個人連視頻都沒打幾次。
她連爸爸生日都差點忘了，最後還是王栩錚提醒她，說“爸過兩天生日，你記得打個電話”。
她打了電話，但禮物是王栩錚準備的。
“還有他上次給我買的那條披肩，”婆婆在旁邊接話：“我說不要，他非買，說什麽冬天辦公室冷，披著暖和。我問他多少錢，他說沒多少，後來我讓人查了查，那價格嚇我一跳。”
媽媽笑起來：“可不是，他給老孫買的那件羊絨衫也是，老孫穿出去逢人就顯擺，說是女婿買的。”
孫璟棠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手裏的筷子停在半空，半天沒動。
她忽然發現，這些年她不在的時候，王栩錚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她以為婚姻只是定期給兩邊父母打電話問候，以為只是過年過節寄點東西，以為那些都是客套是形式。
可原來不是的。
他記得每個人喜歡什麽，他花心思去挑去選，他把她的那份也一起做了。
“棠棠？”媽媽看她發呆，叫了她一聲，“想什麽呢？”
孫璟棠回過神，搖搖頭，低頭又咬了一口排骨。
“沒什麽，”她說：“就是覺得……他做了好多事。”
窗外的陽光慢慢西斜，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影子。雪球吃飽了，趴在沙發邊上打盹，偶爾發出輕輕的呼嚕聲。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飯聊著天，沒什麽大事，就是最平常的一個周末下午。
可孫璟棠覺得心裏被填得滿滿的。
那天早上王栩錚說：“你就負責好好睡覺，好好上班，好好想我。其他的我來。”
她當時覺得那是甜言蜜語。
但他是認真的。
他一直都是認真的。
從九年前那個雨夜，到現在，他一直都是認真的。
把她放在心上，替她想著所有她想不到的事。
孫璟棠低頭看著碗裏的排骨，忽然很想給他打個電話。
告訴他，她想他了。
但她忍住了，他那邊應該還在拍戲。
等晚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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