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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得想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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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得想個辦法

對戒送到工作室那天是個陰天。

小方捧著那個絲絨面的小盒子,輕手輕腳放到王栩錚化妝臺上。王栩錚剛換下拍廣告的衣服,穿著自己的衛衣長褲,正對著鏡子卸妝。他從鏡子裏瞥見那盒子,手上動作沒停,只“嗯”了一聲。

等臉上最後一點妝面擦幹凈,他才轉過身,拿起盒子打開。

裏面躺著兩枚戒指,鉑金的,素圈,窄窄的,光線下泛著很潤的啞光,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他拿起男款那枚,套在自己左手無名指上,尺寸剛好。

他把戒指摘下來,放回盒子裏,連同女款那枚一起,小心地收進自己隨身背包的夾層。

“謝了。”他對小方說。

小方撓撓頭:“王哥,真不……那啥啊?”

“不那啥,”王栩錚拉上背包拉鏈,背上肩:“走了,明天不用來太早,我直接去機場。”

“哎,好嘞!哥機場見哈!”

王栩錚擺擺手,出了化妝間。

明天是周三,機票訂的下午三點,他算好了時間,中午還能在家跟孫璟棠吃頓飯,孫璟棠說明天沒什麽事可以去送他,然後她上班,他出發,剛剛好。

結果這天晚上孫璟棠接到電話,部裏那個活動臨時改期,改到了周三下午。

“幾點?”他問。

“兩點半,”孫璟棠放下手機,看著他:“和你起飛時間差不多。”

王栩錚沈默了一瞬,點點頭:“那我去機場,你去會場,各忙各的。”

“說好了去送你的。”

“送什麽送,”他伸手揉了揉她頭發:“我拍戲又不是不能回來。你那邊工作重要,別耽誤正事。”

孫璟棠看著他,想說什麽,最後只是靠過去抱了他一下。

王栩錚拍拍她的背,語氣輕松:“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等我落地給你發消息。”

/

周三下午兩點,王栩錚過完安檢,在候機廳坐著。

手機響了,是孫璟棠發來的消息:【出發了,到會場了。你呢?】

他拍了張貴賓廳的照片發過去。

那邊回了個:【註意安全,到了告訴我。】

他回:【嗯,你忙。】

兩點半,貴賓廳的服務生來提醒登機。他站起來,隨著人流往前走,走到艙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落地窗外陽光很好,京市的天空灰藍灰藍的。

飛機起飛的時候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她這會兒應該正在會場裏,站在那些人中間,穿著今天出門穿的那身深灰色套裝,利落又精神。

飛機落地西南某市,再坐劇組的車顛簸好幾個小時到達拍攝基地,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山裏的夜風帶著涼意,吹散了旅途的燥熱。

劇組安排的住處是當地條件最好的酒店,他把行李放好之後才猛然發現,真的是在家住習慣了,以往什麽情況都不怕艱苦,現在竟然會覺得住宿條件不如家裏好了。

等忙完這些,才感覺到胃裏空得難受,明天上戲,為了不水腫還不敢吃東西,只能打電話叫小方送點沙拉來。

洗澡的時候,熱水沖掉一身疲憊,腦子卻清醒起來。他想起孫璟棠今天的活動,不知道順不順利。

擦著頭發走出浴室,手機屏幕亮著,孫璟棠回消息了:剛到家,累死了。

他把視頻打過去,孫璟棠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說:“你胃不舒服了?”

他撓了撓頭:“沒有,今天路上有點折騰,太累了。”

她在電話那頭皺著眉:“是不是沒好好吃飯,怕明天腫你就早點吃,一頓吃一頓不吃算怎麽回事,自己一個人什麽都瞎對付。”

他連連點頭陪笑,知道她也累,不敢叫她擔心,聊了幾句就抓緊掛斷視頻讓她快去休息。

視頻結束後房間內明顯的寂靜讓他突然有些不適應,鬼使神差地,他點開了新聞APP,搜索了一下今天部裏那個活動的關鍵詞。

果然有報道,還不止一家,圖文並茂,還有短視頻。

他點開一個視頻。畫面裏,孫璟棠穿著剪裁合體的灰色西裝,短發一絲不茍地別在耳後,正微笑著和一位外賓握手交談。

她旁邊站著的就是陸嘉澤,一身深色西裝,戴著他那副顯得很斯文的眼鏡,臉上是無可挑剔的得體笑容。

視頻不長,也就兩三分鐘,記錄了活動幾個主要環節。王栩錚盯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鏡頭掃過臺下,陸嘉澤的位置幾乎總是挨著孫璟棠。孫璟棠側頭跟旁邊另一位中方官員低聲說句話,陸嘉澤就會很自然地微微傾身,似乎也在聆聽,然後適時地補充一句什麽,就好像兩人之間有種外人插不進的默契。

有一個鏡頭是孫璟棠在臺上做簡短致辭,陸嘉澤就站在臺下側前方,仰頭看著她,臉上帶著專註又溫和的笑意。

王栩錚形容不出來,就是讓人覺得不舒服。

還有一段,是活動結束後的交流環節,人群稍微有些擁擠。陸嘉澤很自然地往前半步,虛扶了一下孫璟棠的胳膊肘,將她與旁邊擠過來的人隔開一點,動作很快,很紳士,一觸即分。

孫璟棠似乎沒太在意,繼續和面前的人說話。但那個保護的姿態,被鏡頭清晰地捕捉到了。

視頻下面的評論已經有好幾百條。

【孫璟棠真的好有氣質!旁邊的男同事也好帥!】

【是不是上次一起亮相的那兩位?看著好配啊。】

【都是單身嗎?俊男美女,一起工作不要太養眼。】

【樓上別亂說,人家可能就是同事關系。】

【同事關系這麽默契?我不信[狗頭]】

王栩錚猛地按熄了屏幕。

房間裏一下子暗下來,只有窗外遠處山脈模糊的輪廓和零星幾點燈火。

胸口那股無名火卻蹭地燒了起來,堵得他呼吸都有點不順。

他知道孫璟棠是什麽樣的人。

她工作起來就是那樣,專註,專業,不會摻和任何私人情緒。

那些微笑,那些交談,甚至對陸嘉澤那些看似體貼舉動的不置可否,都是她工作的一部分,她根本就不會往別處想。

他也知道陸嘉澤那些舉動,單拎出來,每一項都能用“同事協作”、“紳士風度”、“正常工作交流”來解釋,挑不出什麽大錯。

可就是這樣挑不出大錯,才更讓他火大。

那種無處不在又恰到好處的存在感,那種仿佛天經地義該站在她身邊的姿態,那種在鏡頭前在別人眼裏營造出來的“默契”和“般配”。

陸嘉澤做的每一件事都讓他火大。

而他,他王栩錚,才是她真正該並肩站在一起的人。

可現在,他坐在千裏之外陌生的賓館房間裏,看著自己老婆和另一個男人在鏡頭前扮演著別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他重新點亮手機,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有點疼,劃開通訊錄,手指懸在孫璟棠的名字上,半天卻沒按下去。

算了。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關燈躺下。

黑暗中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賓館的窗簾遮光不好,外面微弱的光線滲進來,勾勒出房間簡陋的輪廓。

他想,等這次拍完戲回去,得想個辦法。

不能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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