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要風險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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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她要風險可控
房間裏最後一點天光也消失了，窗外完全沈入夜色。
孫璟棠蜷在王栩錚懷裏，呼吸已經平穩下來，卻仍閉著眼不願動，王栩錚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背。
“棠棠。”他忽然開口。
“嗯？”
“我餓了。”
孫璟棠忍不住笑了。
她睜開眼睛，仰頭看他。昏暗的光線裏，他的輪廓顯得有些孩子氣，眉頭微微蹙著，像沒要到糖的小孩。
“你不是說有比吃飯更重要的事嗎？”她故意問。
“那是剛才，”王栩錚理直氣壯：“現在肚子餓了。”
她笑著推開他，坐起身，王栩錚也跟著坐起來，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我要吃面。”
“都坨了。”孫璟棠拉開他的手，下床撿起散落的衣物。
“坨了也好吃，”王栩錚跟著下床：“你做的都好吃。”
兩人重新穿好衣服走出臥室時，客廳的燈自動亮起。雪球從狗窩裏擡起頭，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們，尾巴懶洋洋地搖了搖。
廚房裏還保持著幾個小時前的樣子。砂鍋裏的牛肉湯已經涼透了，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油脂。面團用濕布蓋著，看起來還算新鮮。
孫璟棠重新開火，熱湯，搟面，王栩錚就倚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要不要幫忙？”他問。
孫璟棠頭也不回：“你坐著等就好。”
但他還是走進來，從冰箱裏拿出兩瓶水，擰開一瓶遞給她。孫璟棠接過來喝了一口，繼續專註地做新的面條。
這一次的動作比剛才更從容，湯重新滾起來時，她利索地把面下鍋，用筷子輕輕攪散。
“要寬一點嗎？”她問。
王栩錚湊過來看：“要，有嚼勁。”
十分鐘後，兩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重新上桌，這次的面條煮得恰到好處，湯也重新滾過，香氣更加濃郁。
王栩錚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筷子，吹了吹就送入口中。
孫璟棠還在嫌熱：“你小心燙到。”
“好吃。”他滿足地瞇起眼睛。
深夜的面總有種特別的滋味，尤其是在這樣的時刻。
奔波歸來的人，等待歸來的人，終於可以坐下來，在溫暖的燈光下分享一碗簡單的食物。
吃到一半時，王栩錚忽然停下筷子，擡眼看了看孫璟棠，語氣裏帶著一絲小心：“對了……那個先導片，你看了嗎？”
孫璟棠擡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看了，”她平靜地說：“怎麽了？”
王栩錚仔細觀察她的表情，似乎在判斷她有沒有生氣：“就……沒什麽。隨便問問。”
“真的只是隨便問問？”孫璟棠微微挑眉：“不是想確認我有沒有因為那些剪輯生氣？”
被戳中心思，王栩錚輕咳一聲：“那你……生氣了嗎？”
孫璟棠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裏那點因為剪輯而產生的微妙不適感突然消散了。
她放下筷子，認真地說：“一開始看到的時候，確實有點不舒服。雖然我不是娛樂圈的人，也不懂娛樂圈的規則，但看完正片，看到你實際的表現，就知道那是節目組的剪輯手法。”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你不會做讓我不舒服的事。”
王栩錚明顯松了口氣，肩膀的線條都跟著放松下來：“那就好。其實我看到先導片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平臺方。”
孫璟棠有些驚訝：“什麽時候的事？”
“播出第一期我有時間看了之後，”王栩錚說：“看完就聯系了制作團隊。我告訴他們，如果後續的剪輯還像先導片那樣刻意制造暧昧，我會直接退出錄制，並且會在公開場合說明原因。”
他的語氣平靜卻很堅定，孫璟棠幾乎能想到他當時的表情。
“他們能同意嗎？”她問。
“平臺方道歉了，承諾後面的剪輯會尊重事實，”王栩錚夾了塊牛肉：“制作團隊也重新調整了方向，會更側重於公益內容本身，而不是嘉賓之間的互動。”
“可能以前沒碰到過我這樣的硬茬子，那樣剪輯習慣了。”
他頓了頓，看向她，眼神認真：“但我不想讓你看到那些東西不舒服。哪怕只是剪輯出來的假象。”
孫璟棠伸手握住他的手：“下次可以直接告訴我你做了什麽，不用這樣小心翼翼試探。”
王栩錚反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我怕你生氣。”
“我不會因為別人的剪輯生你的氣，”孫璟棠微笑：“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樣子。”
他湊過來，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不過……”孫璟棠話鋒一轉：“有件事我確實需要跟你說。”
王栩錚立刻坐直：“什麽事？”
“林靜找我了。”孫璟棠終於說出口。
王栩錚的筷子停在半空，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她找你了？”他的聲音沈了下來：“什麽時候？”
“上周四晚上，加我微信，說想解釋先導片的事，”孫璟棠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她說那是綜藝的常規操作，希望我不要誤會。”
王栩錚的臉色完全沈了下來。他把筷子放在碗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他的聲音明顯有些不悅：“她沒有跟我說過這件事。”
“可能是怕你分心，”孫璟棠說：“而且她解釋得也……挺專業的。”
“專業？”王栩錚重覆這個詞，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諷刺：“她是不是還說了什麽‘任何負面傳聞都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之類的話？”
孫璟棠楞了楞：“你怎麽知道？”
“因為這是她的口頭禪，”王栩錚揉了揉眉心：“林靜是個很好的經紀人，能力很強，也確實幫了我很多。但她有時候……太‘職業’了。在她眼裏，所有事情都可以被量化、被管理、被控制。包括感情，包括婚姻。”
“我是她帶的藝人，也是她的“產品”，她想要做到風險可控平常我完全可以理解。”
他擡眼看向孫璟棠，眼神認真：“但她沒有權利這樣對你。我們的婚姻是我們的事，不需要她來‘解釋’或‘管理’。”
王栩錚沈默了片刻，然後深吸一口氣。
“我會跟她談，”他最終說，語氣堅決：“明確告訴她，你不屬於她需要‘溝通’的範圍。我們之間的事，我們自己處理。如果她再這樣越過我來找你，我會考慮換經紀人。”
孫璟棠有些驚訝：“不用這麽嚴重吧？我能看出來，她只是出於職業習慣……”
“職業習慣不是越界的理由，”王栩錚打斷她，語氣嚴肅：“棠棠，你要記住，無論我的職業是什麽，無論外界有多少聲音，你永遠是我的第一優先級。如果有人讓你不舒服，哪怕是林靜，你也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處理。”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堅定。孫璟棠反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她說。
王栩錚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他重新拿起筷子，卻還是忍不住叮囑：“下次她再找你，你不用應付，直接讓她來找我。”
“好，快吃吧，都要涼了。”
他聽話地重新吃面，她就坐在對面看著他。
孫璟棠第一次覺得，被人無條件維護，原來是一種這麽幸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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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最後一點天光也消失了，窗外完全沈入夜色。
孫璟棠蜷在王栩錚懷裏，呼吸已經平穩下來，卻仍閉著眼不願動，王栩錚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背。
“棠棠。”他忽然開口。
“嗯？”
“我餓了。”
孫璟棠忍不住笑了。
她睜開眼睛，仰頭看他。昏暗的光線裏，他的輪廓顯得有些孩子氣，眉頭微微蹙著，像沒要到糖的小孩。
“你不是說有比吃飯更重要的事嗎？”她故意問。
“那是剛才，”王栩錚理直氣壯：“現在肚子餓了。”
她笑著推開他，坐起身，王栩錚也跟著坐起來，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我要吃面。”
“都坨了。”孫璟棠拉開他的手，下床撿起散落的衣物。
“坨了也好吃，”王栩錚跟著下床：“你做的都好吃。”
兩人重新穿好衣服走出臥室時，客廳的燈自動亮起。雪球從狗窩裏擡起頭，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們，尾巴懶洋洋地搖了搖。
廚房裏還保持著幾個小時前的樣子。砂鍋裏的牛肉湯已經涼透了，表面凝了一層薄薄的油脂。面團用濕布蓋著，看起來還算新鮮。
孫璟棠重新開火，熱湯，搟面，王栩錚就倚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要不要幫忙？”他問。
孫璟棠頭也不回：“你坐著等就好。”
但他還是走進來，從冰箱裏拿出兩瓶水，擰開一瓶遞給她。孫璟棠接過來喝了一口，繼續專註地做新的面條。
這一次的動作比剛才更從容，湯重新滾起來時，她利索地把面下鍋，用筷子輕輕攪散。
“要寬一點嗎？”她問。
王栩錚湊過來看：“要，有嚼勁。”
十分鐘後，兩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重新上桌，這次的面條煮得恰到好處，湯也重新滾過，香氣更加濃郁。
王栩錚迫不及待地夾起一筷子，吹了吹就送入口中。
孫璟棠還在嫌熱：“你小心燙到。”
“好吃。”他滿足地瞇起眼睛。
深夜的面總有種特別的滋味，尤其是在這樣的時刻。
奔波歸來的人，等待歸來的人，終於可以坐下來，在溫暖的燈光下分享一碗簡單的食物。
吃到一半時，王栩錚忽然停下筷子，擡眼看了看孫璟棠，語氣裏帶著一絲小心：“對了……那個先導片，你看了嗎？”
孫璟棠擡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看了，”她平靜地說：“怎麽了？”
王栩錚仔細觀察她的表情，似乎在判斷她有沒有生氣：“就……沒什麽。隨便問問。”
“真的只是隨便問問？”孫璟棠微微挑眉：“不是想確認我有沒有因為那些剪輯生氣？”
被戳中心思，王栩錚輕咳一聲：“那你……生氣了嗎？”
孫璟棠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裏那點因為剪輯而產生的微妙不適感突然消散了。
她放下筷子，認真地說：“一開始看到的時候，確實有點不舒服。雖然我不是娛樂圈的人，也不懂娛樂圈的規則，但看完正片，看到你實際的表現，就知道那是節目組的剪輯手法。”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你不會做讓我不舒服的事。”
王栩錚明顯松了口氣，肩膀的線條都跟著放松下來：“那就好。其實我看到先導片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平臺方。”
孫璟棠有些驚訝：“什麽時候的事？”
“播出第一期我有時間看了之後，”王栩錚說：“看完就聯系了制作團隊。我告訴他們，如果後續的剪輯還像先導片那樣刻意制造暧昧，我會直接退出錄制，並且會在公開場合說明原因。”
他的語氣平靜卻很堅定，孫璟棠幾乎能想到他當時的表情。
“他們能同意嗎？”她問。
“平臺方道歉了，承諾後面的剪輯會尊重事實，”王栩錚夾了塊牛肉：“制作團隊也重新調整了方向，會更側重於公益內容本身，而不是嘉賓之間的互動。”
“可能以前沒碰到過我這樣的硬茬子，那樣剪輯習慣了。”
他頓了頓，看向她，眼神認真：“但我不想讓你看到那些東西不舒服。哪怕只是剪輯出來的假象。”
孫璟棠伸手握住他的手：“下次可以直接告訴我你做了什麽，不用這樣小心翼翼試探。”
王栩錚反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我怕你生氣。”
“我不會因為別人的剪輯生你的氣，”孫璟棠微笑：“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樣子。”
他湊過來，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不過……”孫璟棠話鋒一轉：“有件事我確實需要跟你說。”
王栩錚立刻坐直：“什麽事？”
“林靜找我了。”孫璟棠終於說出口。
王栩錚的筷子停在半空，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她找你了？”他的聲音沈了下來：“什麽時候？”
“上周四晚上，加我微信，說想解釋先導片的事，”孫璟棠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她說那是綜藝的常規操作，希望我不要誤會。”
王栩錚的臉色完全沈了下來。他把筷子放在碗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他的聲音明顯有些不悅：“她沒有跟我說過這件事。”
“可能是怕你分心，”孫璟棠說：“而且她解釋得也……挺專業的。”
“專業？”王栩錚重覆這個詞，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諷刺：“她是不是還說了什麽‘任何負面傳聞都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影響’之類的話？”
孫璟棠楞了楞：“你怎麽知道？”
“因為這是她的口頭禪，”王栩錚揉了揉眉心：“林靜是個很好的經紀人，能力很強，也確實幫了我很多。但她有時候……太‘職業’了。在她眼裏，所有事情都可以被量化、被管理、被控制。包括感情，包括婚姻。”
“我是她帶的藝人，也是她的“產品”，她想要做到風險可控平常我完全可以理解。”
他擡眼看向孫璟棠，眼神認真：“但她沒有權利這樣對你。我們的婚姻是我們的事，不需要她來‘解釋’或‘管理’。”
王栩錚沈默了片刻，然後深吸一口氣。
“我會跟她談，”他最終說，語氣堅決：“明確告訴她，你不屬於她需要‘溝通’的範圍。我們之間的事，我們自己處理。如果她再這樣越過我來找你，我會考慮換經紀人。”
孫璟棠有些驚訝：“不用這麽嚴重吧？我能看出來，她只是出於職業習慣……”
“職業習慣不是越界的理由，”王栩錚打斷她，語氣嚴肅：“棠棠，你要記住，無論我的職業是什麽，無論外界有多少聲音，你永遠是我的第一優先級。如果有人讓你不舒服，哪怕是林靜，你也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處理。”
他的掌心溫熱，力道堅定。孫璟棠反握住他的手，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她說。
王栩錚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他重新拿起筷子，卻還是忍不住叮囑：“下次她再找你，你不用應付，直接讓她來找我。”
“好，快吃吧，都要涼了。”
他聽話地重新吃面，她就坐在對面看著他。
孫璟棠第一次覺得，被人無條件維護，原來是一種這麽幸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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