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以後每年都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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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以後每年都這樣過
她低頭看著懷裏睡得正香的雪球，又擡頭看看王栩錚。
早晨的太陽光灑在他淺色的家居服上，顯得他整個人都暖融融的。
這一刻，她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裏真的是家了。
不再是法律文件上的地址，不再是冷清的樣板間，而是一個有煙火氣、有溫度、有生命的地方。
“那以後早上遛狗的任務歸你，”她故意板起臉：“我著急上班。”
王栩錚笑出聲：“好，我遛。你只管陪它玩就行。”
雪球的到來確實給家裏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個小家夥精力旺盛，好奇心強，對什麽都感興趣。它會在王栩錚做飯時蹲在廚房門口流口水，會在孫璟棠看書時趴在她腳邊打呼嚕，會在兩人看電視時試圖跳上沙發。
雖然總是因為腿太短而失敗。
王栩錚也真的承擔起了“狗爸爸”的責任，他研究狗糧配方，學習訓練技巧，每天準時帶雪球下樓遛彎。小區裏很快就傳開了，頂樓那個總戴口罩帽子的男人，養了只特別可愛的薩摩耶。
“你都不怕被人認出來？”有天晚飯時，孫璟棠問。
王栩錚正在給雪球擦爪子，頭也不擡：“遛狗的時候大家都看狗，誰看我啊。”
孫璟棠笑了。她發現他越來越適應這種平凡的生活，甚至樂在其中。
而她也同樣。
以前她回家後第一件事永遠是打開電腦工作，現在她會先蹲下身，迎接撲上來的雪球；以前她的周末都在加班中度過，現在她會和王栩錚一起帶狗去公園，看小家夥在草地上瘋跑。
甚至她的手機相冊裏，也開始出現除了工作資料之外的照片。雪球啃玩具的傻樣，王栩錚系著圍裙做飯的背影，陽臺上一人一狗並排曬太陽的溫馨畫面。
又一個周六的下午，孫璟棠在書房準備下周的發言材料，王栩錚在客廳訓練雪球“坐下”和“握手”。
“雪球，坐。”
“汪！”
“不對，是坐下，不是撲我。”
“嗚嗚……”
孫璟棠從文件中擡起頭，透過書房敞開的門，看見王栩錚正耐心地重覆指令，雪球歪著頭，一臉“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的無辜表情。
她忍俊不禁。
九年前她決定外派時，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擁有這樣的生活。
一個家，一個愛人，一只狗，平淡卻溫暖的日常。
那時她以為人生的意義在於遠行和奉獻，現在她開始明白，回歸與陪伴同樣是重要的部分。
“棠棠！”王栩錚在客廳喊她：“雪球學會握手了！快來看！”
孫璟棠放下筆，走出書房。
雪球正端坐著，擡起一只前爪，放在王栩錚掌心。完成指令後，它立刻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尾巴搖得飛快。
“真棒！”王栩錚獎勵了它一小塊雞肉幹。
雪球吃得津津有味，吃完後又轉向孫璟棠，擡起爪子，顯然還想再要一塊。
孫璟棠蹲下身，握住它毛茸茸的小爪子：“雪球真聰明。”
小狗開心地舔了舔她的手。
王栩錚也蹲下，兩人一狗圍成一個小圈，他沒有看雪球，只是盯著孫璟棠。
“下個月元旦了，”他忽然問：“有假期嗎？想怎麽過？”
孫璟棠知道他還惦記著兩個人的度假，想了想，回答道：“元旦假期的其中一天我要值個班，看到時候會給我排哪天，這樣後面年前我應該就能抽個時間休幾天假了。”
王栩錚一直很期待兩人遲到了九年的“蜜月”，孫璟棠也樂得配合，想盡辦法調整自己的工作。
“元旦的話，”她說：“就簡單過吧，我們倆，和雪球。”
“好，”王栩錚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那就我們仨。”
雪球似乎聽懂了，湊過來用鼻子蹭蹭孫璟棠的臉，又蹭蹭王栩錚的手。
孫璟棠看著這一大一小，心裏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原來幸福可以這麽簡單。
簡單到只是在這個平凡的午後，陽光正好，愛人和家犬都在身邊。
/
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
孫璟棠走出辦公樓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京市的冬夜寒冷幹燥，還沒有到一月，呼氣已經有白霧了。她看了眼手機，七點三十五分，比預計的還要晚。
手機屏幕上是王栩錚二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下來了跟我說，我在車上等。】
她快步走向熟悉的路口，果然看見那輛黑色SUV停在老位置。拉開車門，暖氣撲面而來，驅散了周身的寒意。
“抱歉，今天協調的時間有點長，比我預估的晚了。”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
“沒事，我跟他們說過了，會晚點到，”王栩錚啟動車子，側頭看了她一眼：“累嗎？”
“還好，”孫璟棠揉了揉眼睛，實話實說：“就是有點餓。”
王栩錚從後座拿過一個紙袋：“先墊墊，秋月姐還特意跟我說，讓你先吃上，女孩子餓肚子會發脾氣。”
紙袋裏是一個保溫飯盒，打開是還溫熱的雞湯和小菜。
孫璟棠心裏一暖：“你朋友好，你也好。”
“他們人都很好，”王栩錚語氣放松：“一會兒見了你就知道了。”
幾天前王栩錚就問她，幾個至交好友約著一起跨年，問她願不願意去，她沒怎麽猶豫就同意了。
SUV在晚高峰的車流中緩慢前行，孫璟棠小口喝著雞湯，目光落在窗外飛逝的霓虹燈牌上。
跨年夜的京市格外熱鬧，街道兩旁張燈結彩，行人臉上都帶著節日的喜氣。
她忽然有些恍惚。
九年前的跨年夜她在哪裏？好像是在南蘇丹的臨時駐地，和同事們圍著一臺小電視看模糊的跨年晚會轉播。那時她剛外派不久，對一切都充滿新鮮感，覺得在戰地過元旦是種特別的體驗。
後來這幾年，有時網絡差到連轉播都看不了，有時忙到沒有時間跨年，甚至有時候是在戰火紛飛中顛沛流離著。
一年又一年，好像早就忘記三五好友聚會跨年是什麽感覺了。
“在想什麽？”王栩錚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孫璟棠搖搖頭：“沒什麽，就是……很久沒這樣過跨年夜了。”
王栩錚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以後每年都這樣過。”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繭，但握著她的時候總是很輕柔。
“嗯。”她輕聲應道。
八點整，他們終於抵達預訂的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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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著懷裏睡得正香的雪球，又擡頭看看王栩錚。
早晨的太陽光灑在他淺色的家居服上，顯得他整個人都暖融融的。
這一刻，她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這裏真的是家了。
不再是法律文件上的地址，不再是冷清的樣板間，而是一個有煙火氣、有溫度、有生命的地方。
“那以後早上遛狗的任務歸你，”她故意板起臉：“我著急上班。”
王栩錚笑出聲：“好，我遛。你只管陪它玩就行。”
雪球的到來確實給家裏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個小家夥精力旺盛，好奇心強，對什麽都感興趣。它會在王栩錚做飯時蹲在廚房門口流口水，會在孫璟棠看書時趴在她腳邊打呼嚕，會在兩人看電視時試圖跳上沙發。
雖然總是因為腿太短而失敗。
王栩錚也真的承擔起了“狗爸爸”的責任，他研究狗糧配方，學習訓練技巧，每天準時帶雪球下樓遛彎。小區裏很快就傳開了，頂樓那個總戴口罩帽子的男人，養了只特別可愛的薩摩耶。
“你都不怕被人認出來？”有天晚飯時，孫璟棠問。
王栩錚正在給雪球擦爪子，頭也不擡：“遛狗的時候大家都看狗，誰看我啊。”
孫璟棠笑了。她發現他越來越適應這種平凡的生活，甚至樂在其中。
而她也同樣。
以前她回家後第一件事永遠是打開電腦工作，現在她會先蹲下身，迎接撲上來的雪球；以前她的周末都在加班中度過，現在她會和王栩錚一起帶狗去公園，看小家夥在草地上瘋跑。
甚至她的手機相冊裏，也開始出現除了工作資料之外的照片。雪球啃玩具的傻樣，王栩錚系著圍裙做飯的背影，陽臺上一人一狗並排曬太陽的溫馨畫面。
又一個周六的下午，孫璟棠在書房準備下周的發言材料，王栩錚在客廳訓練雪球“坐下”和“握手”。
“雪球，坐。”
“汪！”
“不對，是坐下，不是撲我。”
“嗚嗚……”
孫璟棠從文件中擡起頭，透過書房敞開的門，看見王栩錚正耐心地重覆指令，雪球歪著頭，一臉“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的無辜表情。
她忍俊不禁。
九年前她決定外派時，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擁有這樣的生活。
一個家，一個愛人，一只狗，平淡卻溫暖的日常。
那時她以為人生的意義在於遠行和奉獻，現在她開始明白，回歸與陪伴同樣是重要的部分。
“棠棠！”王栩錚在客廳喊她：“雪球學會握手了！快來看！”
孫璟棠放下筆，走出書房。
雪球正端坐著，擡起一只前爪，放在王栩錚掌心。完成指令後，它立刻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尾巴搖得飛快。
“真棒！”王栩錚獎勵了它一小塊雞肉幹。
雪球吃得津津有味，吃完後又轉向孫璟棠，擡起爪子，顯然還想再要一塊。
孫璟棠蹲下身，握住它毛茸茸的小爪子：“雪球真聰明。”
小狗開心地舔了舔她的手。
王栩錚也蹲下，兩人一狗圍成一個小圈，他沒有看雪球，只是盯著孫璟棠。
“下個月元旦了，”他忽然問：“有假期嗎？想怎麽過？”
孫璟棠知道他還惦記著兩個人的度假，想了想，回答道：“元旦假期的其中一天我要值個班，看到時候會給我排哪天，這樣後面年前我應該就能抽個時間休幾天假了。”
王栩錚一直很期待兩人遲到了九年的“蜜月”，孫璟棠也樂得配合，想盡辦法調整自己的工作。
“元旦的話，”她說：“就簡單過吧，我們倆，和雪球。”
“好，”王栩錚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那就我們仨。”
雪球似乎聽懂了，湊過來用鼻子蹭蹭孫璟棠的臉，又蹭蹭王栩錚的手。
孫璟棠看著這一大一小，心裏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原來幸福可以這麽簡單。
簡單到只是在這個平凡的午後，陽光正好，愛人和家犬都在身邊。
/
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
孫璟棠走出辦公樓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京市的冬夜寒冷幹燥，還沒有到一月，呼氣已經有白霧了。她看了眼手機，七點三十五分，比預計的還要晚。
手機屏幕上是王栩錚二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下來了跟我說，我在車上等。】
她快步走向熟悉的路口，果然看見那輛黑色SUV停在老位置。拉開車門，暖氣撲面而來，驅散了周身的寒意。
“抱歉，今天協調的時間有點長，比我預估的晚了。”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
“沒事，我跟他們說過了，會晚點到，”王栩錚啟動車子，側頭看了她一眼：“累嗎？”
“還好，”孫璟棠揉了揉眼睛，實話實說：“就是有點餓。”
王栩錚從後座拿過一個紙袋：“先墊墊，秋月姐還特意跟我說，讓你先吃上，女孩子餓肚子會發脾氣。”
紙袋裏是一個保溫飯盒，打開是還溫熱的雞湯和小菜。
孫璟棠心裏一暖：“你朋友好，你也好。”
“他們人都很好，”王栩錚語氣放松：“一會兒見了你就知道了。”
幾天前王栩錚就問她，幾個至交好友約著一起跨年，問她願不願意去，她沒怎麽猶豫就同意了。
SUV在晚高峰的車流中緩慢前行，孫璟棠小口喝著雞湯，目光落在窗外飛逝的霓虹燈牌上。
跨年夜的京市格外熱鬧，街道兩旁張燈結彩，行人臉上都帶著節日的喜氣。
她忽然有些恍惚。
九年前的跨年夜她在哪裏？好像是在南蘇丹的臨時駐地，和同事們圍著一臺小電視看模糊的跨年晚會轉播。那時她剛外派不久，對一切都充滿新鮮感，覺得在戰地過元旦是種特別的體驗。
後來這幾年，有時網絡差到連轉播都看不了，有時忙到沒有時間跨年，甚至有時候是在戰火紛飛中顛沛流離著。
一年又一年，好像早就忘記三五好友聚會跨年是什麽感覺了。
“在想什麽？”王栩錚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孫璟棠搖搖頭：“沒什麽，就是……很久沒這樣過跨年夜了。”
王栩錚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以後每年都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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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輕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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