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不吃海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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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不吃海鮮？
周六下午五點半，孫璟棠準時結束加班工作。她拒絕了王栩錚說過來接她的提議，讓他先去陪爸媽，自己打了輛車前往順峰山莊。
路上有些堵，她看了看窗外緩慢行走的路況，又看了看手表，心裏有點著急。
給父母帶的禮物已經放在王栩錚的車後備箱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送給酷愛書法的爸爸，是王栩錚以他們兩人名義準備的，還有給婆婆的羊絨披肩，給自己媽媽的珍珠項鏈，給公公的陳年普洱。
這些都不是她挑的，是王栩錚提前備好，今早出門前一一指給她看，告訴她哪份送給誰，周到得讓她有些慚愧。
車子抵達順峰山莊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這座藏在胡同深處的老字號飯莊，門面低調，內裏卻別有洞天。穿過影壁，是精巧的園林造景，流水潺潺，竹影搖曳。
服務員引她來到最裏面的“聽松閣”。還沒推開門，就聽到裏面傳來熟悉的談笑聲。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包間裏暖意融融，爸爸媽媽們都已經到了，正圍坐在茶臺邊品茶聊天。
王栩錚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倒茶，聽到開門聲擡起頭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松了一顆扣子。
見她進來，他站起身，眼裏有清晰的笑意：“來了。”
她才註意到，他今天這身和她的灰色套裝，相得益彰。
“棠棠！”四位長輩幾乎同時出聲。
婆婆最先站起來，快步走過來拉住她的手：“路上堵不堵？累不累？”
孫璟棠心裏一暖，握住婆婆的手：“媽，沒事。”
公公和父親坐在茶臺邊，都笑著朝她點頭。公公說：“棠棠快坐下，栩錚剛泡了黃山毛峰，正好喝。”
孫璟棠在預留的位置坐下，正好在王栩錚旁邊。他自然地給她倒了杯茶，低聲問：“今天還順利？”
“嗯。”她接過茶杯，指尖碰到他的，微微一頓。
“現在去拿禮物嗎？”他問得更低。
孫璟棠點點頭。
兩人一起出了門，去車後備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又快步走回包廂。
王栩錚拎著重的：“爸，媽，這是我和棠棠的一點心意。”
拆禮物的環節溫馨又熱鬧，爸爸對那套文房四寶愛不釋手，當即就要試筆；婆婆披上羊絨披肩，在鏡前照了又照；媽媽撫摸著珍珠項鏈，眼圈微紅；公公則捧著那餅普洱，聞了又聞，連聲說“好茶”。
“栩錚有心了，”媽媽拉著她的手：“每樣都送到我們心坎上。”
“是棠棠選的。”王栩錚自然地說。
孫璟棠看向他，他卻對她眨了眨眼。
入座後，菜陸續上來了。
順峰山莊以精致粵菜聞名，今天的菜式顯然經過精心安排。
清淡的雞湯浸時蔬，鮮美的清蒸東星斑，軟糯的鮑汁扣鵝掌，還有孫璟棠從小愛吃的話梅小排。
“這道清蒸魚好，”婆婆給孫璟棠夾了一大塊魚腹肉：“棠棠愛吃魚，多吃點。”
孫璟棠笑著道謝，餘光瞥見王栩錚的筷子在桌上轉了一圈，最終落在那盤白灼菜心上。
她不甚在意，他最近一直說要為了下部戲保持身材。
席間氣氛很好，四位長輩聊著家常，偶爾問問他們的近況。王栩錚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恰到好處，逗得長輩們開懷大笑。
“栩錚現在實在是太火了，”孫璟棠的父親笑著說：“我辦公室那些年輕人，都是你的粉絲。”
王栩錚謙遜地笑笑：“都是觀眾厚愛。”
“不過演員這行辛苦，”公公接話：“經常不著家。現在棠棠回來了，你可不能再和以前一樣，得好好安排工作，好好照顧棠棠。”
“我會的，爸。”王栩錚認真點頭。
菜過五味，服務員端上來一道龍蝦伊面。碩大的龍蝦對半剖開，鋪在金黃的面條上，香氣撲鼻。
“這道菜是順峰的招牌，”婆婆給孫璟棠夾了一塊龍蝦肉：“你嘗嘗。”
孫璟棠嘗了一口，果然鮮美。她正想給王栩錚也夾一塊，卻見他面前的盤子依然空著，剛才上來的魚蝦，他碰都沒碰。
“你怎麽不吃？”她低聲問。
王栩錚笑了笑：“不太餓。”
媽媽聽見了，接過話頭：“栩錚不能吃海鮮，他海鮮過敏。”
孫璟棠的手頓住了。
海鮮過敏？
她轉過頭，看向王栩錚。他表情如常，甚至還對她笑了笑：“沒事，一會兒不還有其他菜呢。”
可孫璟棠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
這幾天，她吃了清蒸鱸魚、白灼蝦、還有今天的龍蝦……每一道都是海鮮。
而王栩錚，要麽只吃青菜，要麽說自己“不餓”。
她只覺得這是他作為演員保持身材的自覺。
“你……”孫璟棠聲音有些幹澀：“你對所有海鮮都過敏？”
“嗯，”王栩錚輕描淡寫：“從小就這樣，吃了會起疹子，嚴重的時候要送醫院。”
“那你怎麽不早說？”孫璟棠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
桌上安靜下來，四位長輩都看向他們。
王栩錚放下筷子，看著她，眼神溫柔：“你愛吃，我就做了。這沒什麽。”
“可你……”孫璟棠忽然說不出話來。
什麽叫這沒什麽？
他海鮮過敏，卻天天給她做魚做蝦，自己只能吃些邊角配菜。
他還那麽自然地說“你愛吃，我就做了”，仿佛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婆婆趕緊打圓場：“棠棠你別介意，栩錚這孩子就這樣，從小有什麽都憋著不說。”
她嗔怪地看了兒子一眼：“你也是，跟棠棠說一聲怎麽了？又不是什麽大事。”
“就因為不是大事才沒說啊，”王栩錚笑了，給孫璟棠盛了碗湯：“快吃吧，菜要涼了。”
孫璟棠接過湯碗，卻食不知味。
這頓飯的後半程，她有些心不在焉。看著王栩錚微笑著陪長輩們聊天，看著他自然地給她夾菜，看著他面前始終空著一半的盤子。
她想起過去的幾天，每一頓飯都有海鮮。他從來沒提過自己不能吃，只是默默地準備，然後默默地陪她吃。
飯後，長輩們移步到包間附設的休息區喝茶。孫璟棠說要出去透透氣，王栩錚跟了出來。
順峰山莊的後院是個小園林，假山流水，曲徑通幽。
初秋的夜風有些涼，孫璟棠站在廊下，看著池中游動的錦鯉。
王栩錚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生氣了？”他輕聲問。
孫璟棠搖搖頭：“沒有。”
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只是覺得，我太不細心了。”
“這跟你沒關系，”王栩錚說：“是我沒說。”
“為什麽不說？”孫璟棠轉過頭看他：“你明明不能吃，還每天做海鮮。”
月光下，他的輪廓顯得比平常看上去柔和。
“因為你愛吃啊，”他說得那麽簡單：“而且，看你吃得開心，我也開心。”
孫璟棠感覺心臟那處有些發酸，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詞窮。
九年來，她習慣了獨立，習慣了不依賴任何人，習慣了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專業的面具下。
她以為婚姻是理性的結合，是利益的權衡，是責任的共擔。
可王栩錚用最簡單的方式告訴她，婚姻也可以是這樣。
是記得你愛吃什麽，是即使自己不能吃也願意為你做，是看你吃得開心就滿足。
“王栩錚。”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她深吸一口氣：“你以後想吃什麽，要告訴我。我也想知道你的喜好。”
王栩錚的眼睛亮了亮，像夜空裏突然點亮的星星。
“好，”他說：“我不吃海鮮，能吃一點辣，愛吃面食，特別是手搟面。”
他想了想，補充道：“還有，我有時候會鼻炎，可能是季節性的，也可能因為過敏。”
孫璟棠認真點頭：“還有呢？”
“還有，”王栩錚看著她，月光落在他眼裏，像是水波在搖晃：“我喜歡現在這樣，和你站在一起，像真正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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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五點半，孫璟棠準時結束加班工作。她拒絕了王栩錚說過來接她的提議，讓他先去陪爸媽，自己打了輛車前往順峰山莊。
路上有些堵，她看了看窗外緩慢行走的路況，又看了看手表，心裏有點著急。
給父母帶的禮物已經放在王栩錚的車後備箱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送給酷愛書法的爸爸，是王栩錚以他們兩人名義準備的，還有給婆婆的羊絨披肩，給自己媽媽的珍珠項鏈，給公公的陳年普洱。
這些都不是她挑的，是王栩錚提前備好，今早出門前一一指給她看，告訴她哪份送給誰，周到得讓她有些慚愧。
車子抵達順峰山莊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這座藏在胡同深處的老字號飯莊，門面低調，內裏卻別有洞天。穿過影壁，是精巧的園林造景，流水潺潺，竹影搖曳。
服務員引她來到最裏面的“聽松閣”。還沒推開門，就聽到裏面傳來熟悉的談笑聲。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包間裏暖意融融，爸爸媽媽們都已經到了，正圍坐在茶臺邊品茶聊天。
王栩錚坐在靠窗的位置低頭倒茶，聽到開門聲擡起頭來。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領口松了一顆扣子。
見她進來，他站起身，眼裏有清晰的笑意：“來了。”
她才註意到，他今天這身和她的灰色套裝，相得益彰。
“棠棠！”四位長輩幾乎同時出聲。
婆婆最先站起來，快步走過來拉住她的手：“路上堵不堵？累不累？”
孫璟棠心裏一暖，握住婆婆的手：“媽，沒事。”
公公和父親坐在茶臺邊，都笑著朝她點頭。公公說：“棠棠快坐下，栩錚剛泡了黃山毛峰，正好喝。”
孫璟棠在預留的位置坐下，正好在王栩錚旁邊。他自然地給她倒了杯茶，低聲問：“今天還順利？”
“嗯。”她接過茶杯，指尖碰到他的，微微一頓。
“現在去拿禮物嗎？”他問得更低。
孫璟棠點點頭。
兩人一起出了門，去車後備箱拿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又快步走回包廂。
王栩錚拎著重的：“爸，媽，這是我和棠棠的一點心意。”
拆禮物的環節溫馨又熱鬧，爸爸對那套文房四寶愛不釋手，當即就要試筆；婆婆披上羊絨披肩，在鏡前照了又照；媽媽撫摸著珍珠項鏈，眼圈微紅；公公則捧著那餅普洱，聞了又聞，連聲說“好茶”。
“栩錚有心了，”媽媽拉著她的手：“每樣都送到我們心坎上。”
“是棠棠選的。”王栩錚自然地說。
孫璟棠看向他，他卻對她眨了眨眼。
入座後，菜陸續上來了。
順峰山莊以精致粵菜聞名，今天的菜式顯然經過精心安排。
清淡的雞湯浸時蔬，鮮美的清蒸東星斑，軟糯的鮑汁扣鵝掌，還有孫璟棠從小愛吃的話梅小排。
“這道清蒸魚好，”婆婆給孫璟棠夾了一大塊魚腹肉：“棠棠愛吃魚，多吃點。”
孫璟棠笑著道謝，餘光瞥見王栩錚的筷子在桌上轉了一圈，最終落在那盤白灼菜心上。
她不甚在意，他最近一直說要為了下部戲保持身材。
席間氣氛很好，四位長輩聊著家常，偶爾問問他們的近況。王栩錚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恰到好處，逗得長輩們開懷大笑。
“栩錚現在實在是太火了，”孫璟棠的父親笑著說：“我辦公室那些年輕人，都是你的粉絲。”
王栩錚謙遜地笑笑：“都是觀眾厚愛。”
“不過演員這行辛苦，”公公接話：“經常不著家。現在棠棠回來了，你可不能再和以前一樣，得好好安排工作，好好照顧棠棠。”
“我會的，爸。”王栩錚認真點頭。
菜過五味，服務員端上來一道龍蝦伊面。碩大的龍蝦對半剖開，鋪在金黃的面條上，香氣撲鼻。
“這道菜是順峰的招牌，”婆婆給孫璟棠夾了一塊龍蝦肉：“你嘗嘗。”
孫璟棠嘗了一口，果然鮮美。她正想給王栩錚也夾一塊，卻見他面前的盤子依然空著，剛才上來的魚蝦，他碰都沒碰。
“你怎麽不吃？”她低聲問。
王栩錚笑了笑：“不太餓。”
媽媽聽見了，接過話頭：“栩錚不能吃海鮮，他海鮮過敏。”
孫璟棠的手頓住了。
海鮮過敏？
她轉過頭，看向王栩錚。他表情如常，甚至還對她笑了笑：“沒事，一會兒不還有其他菜呢。”
可孫璟棠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
這幾天，她吃了清蒸鱸魚、白灼蝦、還有今天的龍蝦……每一道都是海鮮。
而王栩錚，要麽只吃青菜，要麽說自己“不餓”。
她只覺得這是他作為演員保持身材的自覺。
“你……”孫璟棠聲音有些幹澀：“你對所有海鮮都過敏？”
“嗯，”王栩錚輕描淡寫：“從小就這樣，吃了會起疹子，嚴重的時候要送醫院。”
“那你怎麽不早說？”孫璟棠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些。
桌上安靜下來，四位長輩都看向他們。
王栩錚放下筷子，看著她，眼神溫柔：“你愛吃，我就做了。這沒什麽。”
“可你……”孫璟棠忽然說不出話來。
什麽叫這沒什麽？
他海鮮過敏，卻天天給她做魚做蝦，自己只能吃些邊角配菜。
他還那麽自然地說“你愛吃，我就做了”，仿佛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婆婆趕緊打圓場：“棠棠你別介意，栩錚這孩子就這樣，從小有什麽都憋著不說。”
她嗔怪地看了兒子一眼：“你也是，跟棠棠說一聲怎麽了？又不是什麽大事。”
“就因為不是大事才沒說啊，”王栩錚笑了，給孫璟棠盛了碗湯：“快吃吧，菜要涼了。”
孫璟棠接過湯碗，卻食不知味。
這頓飯的後半程，她有些心不在焉。看著王栩錚微笑著陪長輩們聊天，看著他自然地給她夾菜，看著他面前始終空著一半的盤子。
她想起過去的幾天，每一頓飯都有海鮮。他從來沒提過自己不能吃，只是默默地準備，然後默默地陪她吃。
飯後，長輩們移步到包間附設的休息區喝茶。孫璟棠說要出去透透氣，王栩錚跟了出來。
順峰山莊的後院是個小園林，假山流水，曲徑通幽。
初秋的夜風有些涼，孫璟棠站在廊下，看著池中游動的錦鯉。
王栩錚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生氣了？”他輕聲問。
孫璟棠搖搖頭：“沒有。”
她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只是覺得，我太不細心了。”
“這跟你沒關系，”王栩錚說：“是我沒說。”
“為什麽不說？”孫璟棠轉過頭看他：“你明明不能吃，還每天做海鮮。”
月光下，他的輪廓顯得比平常看上去柔和。
“因為你愛吃啊，”他說得那麽簡單：“而且，看你吃得開心，我也開心。”
孫璟棠感覺心臟那處有些發酸，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詞窮。
九年來，她習慣了獨立，習慣了不依賴任何人，習慣了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專業的面具下。
她以為婚姻是理性的結合，是利益的權衡，是責任的共擔。
可王栩錚用最簡單的方式告訴她，婚姻也可以是這樣。
是記得你愛吃什麽，是即使自己不能吃也願意為你做，是看你吃得開心就滿足。
“王栩錚。”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她深吸一口氣：“你以後想吃什麽，要告訴我。我也想知道你的喜好。”
王栩錚的眼睛亮了亮，像夜空裏突然點亮的星星。
“好，”他說：“我不吃海鮮，能吃一點辣，愛吃面食，特別是手搟面。”
他想了想，補充道：“還有，我有時候會鼻炎，可能是季節性的，也可能因為過敏。”
孫璟棠認真點頭：“還有呢？”
“還有，”王栩錚看著她，月光落在他眼裏，像是水波在搖晃：“我喜歡現在這樣，和你站在一起，像真正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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