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生活終於和諧了。

頻率穩定在每周三次，偶爾加餐。

鑒於攻的前戲實在太差，經常弄得受下不來床，受免費提供了自己珍藏多年的GV資源。

日本歐美，雙人三人，清純少男，制服誘惑，應有盡有。

供攻觀摩學習。

受從旁指導。

有時指導到一半來了性致，也有可能當場來一發。

欲望得到疏解，需求得以滿足，受每天春風拂面，笑容都多了。

以至於公司傳言，總裁終於遇見真命天子，墜入情網。

如此過了兩三個月。

某天，受意識到，自己最近不大對。

食欲不振，惡心幹嘔，老容易一睡不起。

莫非……

果然。

去醫院一查，懷孕六個周。

各項指標都很正常，身體狀況良好。

終於懷上了。

受開心極了。

唇角勾起，腳步輕盈，開著車堵在高架上也不覺得惱，反而慢條斯理地搜了首歌，慢慢地聽。

“親親我的寶貝，我要越過高山……”

回到家，一推門，好香。

白米飯剛蒸好，桌上還有幾盤炒菜，廚房抽油煙機開著，攻在做飯。

雖然只有他們兩個人，攻還是認真準備每天的飯菜。

受在門口換鞋，廚房裏的攻聽到了，大聲喊：

“回家啦？快洗手，我做了你喜歡吃的酸菜魚！”

受循著飯菜香味走過去。

攻系著哆啦A夢形狀的圍裙，一手鍋鏟，一手鹽罐子。

受給自己倒了杯熱水，順便把醫院開的葉酸和維生素都倒出來幾顆。

“我們分手吧。”受說。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公司不忙啊？”攻沒反應過來，自顧自地問。

“嗯。”受仔細核對葉酸的數量，也沒擡頭，“我們分手，怎麽樣？”

“當啷。”

攻的鍋鏟掉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來，在水龍頭下面沖，一邊沖一邊笑：“你又來這套。”

笑容幹癟極了。

“不，我是認真的。”受看著攻，“我們分手吧。”

“為什麽啊？”

“不為什麽。”受仰頭，咕咚一口把藥片咽下去，“我感覺咱們倆到這裏就可以了。”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銀行卡。

“卡裏有一百萬，我老早就準備好了，密碼是你的生日。要是你不稀罕錢，春江路上有套一百四十平的房子，我可以立刻過戶給你。”受說，“還是你更想換輛跑車？”

“為什麽啊？”攻問，“你到底為什麽要跟我分手？”

看著攻難以置信的表情，受輕笑。

“因為我玩膩了。”

“我可以懷孕。那天去婚介所，我只是想找個男人，弄顆不錯的精子而已，根本不是想談戀愛。剛好你的長相挺符合我的審美，所以我就選了你。”

“其實一開始，我也不想這麽麻煩。本來想哄著你把合同簽了，銀貨兩訖，奈何你不肯，我只好陪你玩玩愛情游戲。”

“好在……”受道，“過程雖然覆雜，結局還算美好——我懷孕了，你的任務完成了。”

攻怔怔地看著受。

好半天。

“愛……愛情游戲？”攻聲音顫抖。

受點頭。

“你跟我在一起只是利用我？”

受點頭。

“你……”攻頓了頓，“懷孕了？”

受微微皺眉。

攻說得飛快：“我是孩子的父親！”

“對，你是。”受直接摁滅他內心的小火苗，“但孩子是我的，跟你沒有關系。你可以告我，但是我有最好的律師團隊，我不會輸的。”

攻沈默許久。

“你……”攻咬牙，“渣男！”

受不否認。

他一直挺渣的，渣習慣了。

“你騙我！”

這一點受倒是不太習慣。

他雖然渣，卻渣得坦坦蕩蕩，極少說謊騙人。這次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老實講，說謊的滋味很不好受。

“你說你愛我……”攻淚盈於睫，“這句也是假話嗎？”

受真的很煩他哭。

一個大男人，情緒上來了不懂得用拳頭解決問題，反而哭哭啼啼，像個柔弱小女子。

他不想理攻，把銀行卡往桌上一甩，轉身要走。

攻抓著他的手腕，使勁。

“那句‘我愛你’是不是假的！”大顆大顆的眼淚流下，“說！”

太煩了。

這人哭得他心亂如麻，根本無法思考。

為什麽一定要這個時候提分手呢？

明明可以挑個更好的時間緩緩告知。

這樣他會比較容易接受，也不會有這麽強的情緒反彈。

或者徐徐圖之。

抓他個錯處，借題發揮，叫他自己離開，還顯得自己無辜，多好。

最起碼，不要將一切和盤托出。

眼下，真是一盤棋裏最糟糕的走法。

好聚好散是不成了，朋友也沒的做。

怕是只能做仇人。

他會恨死自己吧。

受抽回自己的手腕。

“你在做什麽白日夢？”受笑出聲，“我怎麽可能愛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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