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融到資了。

他高興壞了，認為這都是受的功勞。

要不是受教他怎樣怎樣做，他的婚介所早倒閉了。

他要好好感謝受。

攻開著車，帶著受，上了山。

那天不巧，剛好受加班，兩人出發的時候都七點多了。

走到半山腰，天就完全黑了下來。

接近山頂，路燈都沒幾盞，路越走越窄。

受吞了口口水。

盤算攻是不是打算找個人跡罕至的地方強奸自己。

想想竟還有點小激動呢。

攻一直把車開到山頂，停車，熄火。

萬籟俱寂，四下無人。 受屏住呼吸。

月光下，攻的身體俯過來，靠近，靠近。

受閉上眼睛，舌尖濡濕嘴唇。

“哢嗒。”

什麽都沒發生。

只有安全帶被解開了。

“楞著幹嗎，下車啊。”

說著，攻下了車。

受一邊推車門一邊想，你胯下那三兩肉是擺設嗎！

攻打開手機手電筒照明，受跟著他走了一小段，兩人一起停下來。

“到了。”

攻關上手電，遙遙一指。

受順著他的手望出去。

這是怎樣一處仙境。

月光如輕紗，霧氣渺蒙蒙。

鏡面般的靜謐湖泊婉然浮現眼前，矮草延綿無邊。

深呼吸，空氣中有淡淡的青草香。

靜靜聽，樹叢掩映間，似乎有昆蟲的嚶鳴。

“這是我的秘密基地。”攻坐在草地上，兩腿伸長，“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來這兒。”

他仰頭望著受，笑容三分得意，三分深情。

“你是我第一個帶過來的人。”

“以後這就是咱們倆的秘密基地了。”

他著重強調了“咱們倆”。

仿佛包含著甜蜜的暗示。

受坐到他身邊。

草地是濕的，炎熱夏日，叫人備感清涼。

受單手撐著身體，故意問：“你也有心情不好的時候？”

不是都說傻子每天都開心嗎？

攻點頭。

“當然有。”

“那年高考失利，我坐在這兒哭了一晚上。”

“競選學生會主席失敗，我在這兒待了一天。”

“爸爸剛去世那段時間，我每天都開車來這兒坐坐。”

“初戀把我甩了，我也……”

攻及時住口。

受不介意。

年紀都不小了，有個把前任很正常。

只要那些前任以後別嘰嘰歪歪回頭求覆合就好。

“最近呢？”受問，“我看你最近這麽忙，怕是沒時間開車上山。”

攻輕輕搖頭。

“最近也有的。”

睫毛輕顫，目光哀怨。

“你不接我電話，我心裏好難過。”

受輕輕笑了。

月光下看這張臉，比平時更好看。

他真的愛極了。

受低下頭，輕輕吻了攻一下。

攻眼睛直了。

受俯下身，胸膛貼著胸膛，又親了他一下。

攻突然一個大喘氣。

好像方才他一直屏住呼吸，心跳加速，血液流通變快，直到第二個吻才回過神一樣。

受笑意更深。

長腿一撩，跨坐在攻身上。

兩手下移，解攻的皮帶。

攻掙紮得像個寧死不屈的烈婦。

嘴上卻挺客氣。

“不不不，不要這樣，我們……我們……太快了……”

“不快。”

“不不不，你聽我說，真的太快了。”

“不快。不是說要感謝我嗎？肉償吧。”

“咱們……咱們還沒深入談過心，也沒徹夜聊過天，對彼此還不了解……”

“做完了，你想怎麽聊就怎麽聊。”

“不不，咱們還是先聊完了再做，你看這兒風景多美啊，你就不想好好欣賞一下？”

“這麽美的風景，正好拿來野合。”

受一個勁解皮帶，攻兩手抓著皮帶抵死不放。

你來我往，敵進我退，走了十八回合，不分勝負。

可憐這根愛馬仕的皮帶，生為頂級奢侈品，禁不住這番蹂躪，皮帶扣竟“啪”的一聲，脫落了。

受住了手。

攻拽更緊。

山風吹過。

空氣漸冷。

受起身。

整了整淩亂的衣襟。

正了正歪掉的領帶。

金絲眼鏡扶好。

背過身，深呼吸。

壓抑不住，果然還是壓抑不住。

“你到底要裝純情處男到什麽時候！”

“你搞清楚，是你睡我，不是我睡你！”

“要吃虧也是我吃虧，不是你，明白嗎！”

“媽的！”

受猛踢一腳草坪，大步流星。

“回家！”

攻提著褲子，踉踉蹌蹌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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