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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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落日餘暉，天際飄著幾道橙黃色的晚霞，與湛藍的天空融為一體。
馬車在安平侯府門前停住，門前小廝立刻跑去通傳安平侯，本來安平侯是在門前翹首以盼，但聽說她先去了孟將軍的舊宅，便回了屋子裏去等。
另一個守門的小廝則是殷勤備至的上前道：“見過四姑娘。”
眼下京中已經傳遍了，她為孟將軍之案四處奔走，又助晉王平亂，深得陛下讚賞，不僅如此，還聽說晉王意欲求娶她為正妃，侯爺知道後高興壞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方綺音應了聲，直接準備回自己的院子，許久不見，也不知道小黃現在怎麽樣了。
“音音啊，你終於回來了。”方韜榮遠遠的就開始喊她，腰圓背挺，臉上明晃晃的笑容，仿佛他們之間沒有絲毫隔閡，親近熱絡的說：“一路舟車勞頓，累了吧，為父讓廚房備好了晚飯，快快隨為父前去，都是音音喜歡吃的，有蟹肉小餃，桃仁山雞丁，牛乳蒸羊羔……”
這些是她幼時喜歡吃的，過去四年的空白，他早就不知道現在的方綺音喜歡什麽了。
方綺音看著他放低姿態的殷勤，不溫不熱的彎了下唇角，客氣疏離，“多謝侯爺好意，只是我已吃過晚飯了。”
方韜榮的臉色笑容僵了僵，隨即又笑道：“吃過晚飯了啊，那音音就早些回去歇息吧。”
他略有幾分局促的揣著手，神色黯然，他們父女之間那道無形的隔閡，怎麽也無法再消除了。
方綺音俯身行了禮，眸光冷淡，轉身離開，唇邊浮起一抹嘲諷，他今日熱情的舉動，不過是因為見她有望高攀晉王罷了。
回了汀水軒，小黃搖著尾巴就湊了上來，方綺音摸摸它的頭，“看起來，好像比我走之前胖了點。”
芙雨欣喜萬分，千盼萬盼，總算把自家姑娘盼回來了，眉梢都是喜色，“姑娘，是侯爺吩咐，讓每日裏給小黃的夥食再豐盛豐盛，侯爺也隔三差五的來餵它。”
方綺音摸著小黃腦袋的手微微停住，不知在想什麽，聲音很輕，“是嗎？”
芙雨看著自家姑娘與侯爺的關系愈發疏遠，既心疼又惋惜，“姑娘，侯爺還是在意您的。”
方綺音沒說話，陪著小黃玩了會兒，才讓人準備熱水，沐浴更衣就寢。
-
“四妹妹，你看我新得的這個珠花好看嗎？”方萱玥擡手指了指頭上的那對漂亮的珠花，滿是期待的望著她，“今兒宮裏舉辦慶功宴，肯定會很熱鬧。”
“好看，很襯你。”方綺音笑著說，她今日穿了件淺藍色寬袖長裙，衣領、袖口處繡著清雅的竹葉。
方萱玥開心的把手中的匣子遞給她，“這是父親特意找人定制的，聽說花了不少銀子，他讓我把這一對珠花給你。”
方綺音嗯了聲，接過後直接放在了銅鏡前，也沒有打開看。
“四妹妹，我聽說昨天晉王要求娶你的事情，你說，今兒宴上，陛下會不會就下旨賜婚了。”方萱玥對著銅鏡左看右看，滿心開懷，這對珠花當真是好看，“四妹妹，我可真羨慕你，你都不知道，我娘昨晚上念叨我一整晚，說我不爭氣，聽的我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
她撇撇嘴道：“我娘就是太高看我了，總想著我能嫁入高門顯貴之家，她臉上有光。”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從前我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但現在想想，我還不如嫁個尋常人家呢，你想想，惠安公主多麽尊貴的身份，嫁入那深宅大院都過的苦不堪言。”
蕭府那樁事對她留下的陰影至今都揮之不去，每次想起入獄的那兩日，她都痛心疾首，懊悔不已，她就不該聽她娘的，沒搭上梁大人，反而差點斷送了小命，這樣的事情，她可再也經受不住第二次。
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有些不對勁，自己給自己打圓場，“晉王殿下對你重視，這些煩惱應是不會有的。”
方綺音溫和的看了看她，那樁事對她影響挺大的，“願二姐姐日後得遇良人，順遂平安。”
方萱玥燦爛的笑了起來，若能如此，是最好的，外面侍女催促的聲音傳來，“兩位姑娘，該出發了。”
今日慶功宴隆重盛大，不僅帝後與貴妃娘娘都會出席，朝中大臣、官眷、各府姑娘也都會參與。
“來了。”方萱玥親近的拉著她的手，一路上說說笑笑，也算熱鬧。
快到宮門口的時候，方萱玥看了看一路都心不在焉的方霜韻，“二姐姐可是身體不舒服？你要是不舒服就別勉強了。”
方霜韻搖了搖頭，“我沒事。”
見她這麽說，方萱玥也沒再說什麽，一直跟方綺音走在一起，入席落座也緊挨著。
宮宴上的人越來越多，氛圍也越來越熱鬧。
沒多會兒，段遲燁進了殿內，剛進來就被幾位大臣祝賀寒暄一番，他禮數周到的陪著聊了幾句，得了空就朝方綺音走了過去，“四姑娘。”
“晉王殿下。”方綺音俯身見禮。
“快起來。”段遲燁眼中帶笑，目光溫柔專註，那雙含笑的眼睛恨不得黏在她身上，“有什麽需要就跟我說。”
“殿下不必擔心，臣女一切都好。”方綺音溫聲道。
兩人默契的相視一笑，彼此的眼中唯有對方。
隨著小太監的喊聲，“陛下到，皇後娘娘到，貴妃娘娘到。”
眾人起身跪拜。
陛下身著明黃色錦袍，笑的和善，往日裏帝王的壓迫感收斂許多，顯出幾分平易近人，“都平身吧，今兒是慶功宴，不必拘禮。”
“謝陛下。”眾人齊聲道。
站在他身側身著鳳袍的皇後娘娘李氏，優雅端莊，雍容華貴，一舉一動都透著股不可冒犯的貴氣。
站在帝王另一側的紀貴妃娘娘溫柔嫻靜，面上淺笑，看到段遲燁的時候，眸光更柔和慈愛，視線緩緩移到他身邊的方綺音身上，是個容貌美麗的姑娘。
“落座吧。”段桓策看向眾人道，他往紀貴妃那邊看了看，兩人眼神交流片刻，他會心一笑，“安平侯，你可是養了個好女兒啊，機智聰穎，重情重義。”
方韜榮連忙道：“臣愧不敢當。”
“愛卿謙虛了，晉王已經到了成婚的年紀，四姑娘亦正值妙齡，朕欲成人之美，為他們賜婚，你覺得如何啊？”段桓策看著他道，這可是大好的一樁喜事啊。
方韜榮受寵若驚，心中甚為高興，本來還擔心著這親事能不能成，他高聲道：“臣，全憑陛下做主。”
段桓策滿意的點點頭，目光搜索一番，看了看段遲燁，又落在方綺音身上，“那就宣旨吧。”
王福拿出早已擬好的聖旨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安平侯府四姑娘，秉性端淑，德才兼備，溫良敦厚，蕙質蘭心，特指婚晉王為正妃，擇吉日完婚。”
“臣女接旨，謝陛下。”方綺音緩緩叩拜。
“兒臣遵旨，謝父皇。”段遲燁行了禮後，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她，他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很快，一聲又一聲，如同鼓聲一般。
方綺音嫣然笑著，眼眸明亮，臉頰染上淡淡的粉色。
高位上的段桓策和貴妃對視片刻，看著他們站在一起，當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甚為高興，甚為高興啊。
他端起酒杯，興致勃勃的一飲而盡。
“恭喜晉王，賀喜晉王啊。”
“恭喜四姑娘，賀喜四姑娘啊。”
兩人齊齊還禮，段遲燁笑著說：“大婚之日，各位都要來飲一杯喜酒啊。”
宴上氛圍熱鬧輕松，歌舞升平，把酒言歡。
“四妹妹，恭喜啊，馬上就是晉王妃了。”方萱玥高興與她碰了一杯酒。
“多謝二姐姐。”方綺音將杯盞中的酒飲下，因著這喜事，不少閨閣姑娘與她相談飲酒，她不知不覺間已經喝了不少杯。
她的皮膚很白，此刻臉上染上些許緋紅，面若桃花，一雙圓潤清亮的眼睛滿是笑意，璀璨耀眼。
隔了數遠的距離，與段遲燁目光相撞，她彎了彎眼睛，笑容燦爛，宛若朝霞，無聲的沖他眨了下眼睛，更添了幾分俏皮活潑。
段遲燁滿心滿眼的都是她，前面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人影，他忍不住偏了偏身子，遠遠的對她笑了起來。
“晉王殿下，你可還知矜持二字？”蕭闌平調侃笑道，這兩人眉目傳情，暗送秋波，當真是沒眼看啊。
段遲燁百忙之中瞥了他一眼，“你不懂。”
“……”蕭闌平哼笑了聲。
忽聞小太監在門口喊道：“李太傅到。”
李鶴大步流星的走進來，他年紀約莫四十多歲，身穿墨色錦袍，頭戴玉冠，目光如炬，氣勢不凡。
走到殿中央，彎了彎腰，恭敬中又混雜著一絲敷衍的行禮道：“臣來遲了，還望陛下見諒。”
“不過小事，李太傅入座吧。”段桓策擡手示意他入座，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都怪臣在路上遇到了一樁糟心事，這才耽誤了時間，臣自罰三杯。”李鶴說罷，豪氣如雲的連飲三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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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餘暉，天際飄著幾道橙黃色的晚霞，與湛藍的天空融為一體。
馬車在安平侯府門前停住，門前小廝立刻跑去通傳安平侯，本來安平侯是在門前翹首以盼，但聽說她先去了孟將軍的舊宅，便回了屋子裏去等。
另一個守門的小廝則是殷勤備至的上前道：“見過四姑娘。”
眼下京中已經傳遍了，她為孟將軍之案四處奔走，又助晉王平亂，深得陛下讚賞，不僅如此，還聽說晉王意欲求娶她為正妃，侯爺知道後高興壞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方綺音應了聲，直接準備回自己的院子，許久不見，也不知道小黃現在怎麽樣了。
“音音啊，你終於回來了。”方韜榮遠遠的就開始喊她，腰圓背挺，臉上明晃晃的笑容，仿佛他們之間沒有絲毫隔閡，親近熱絡的說：“一路舟車勞頓，累了吧，為父讓廚房備好了晚飯，快快隨為父前去，都是音音喜歡吃的，有蟹肉小餃，桃仁山雞丁，牛乳蒸羊羔……”
這些是她幼時喜歡吃的，過去四年的空白，他早就不知道現在的方綺音喜歡什麽了。
方綺音看著他放低姿態的殷勤，不溫不熱的彎了下唇角，客氣疏離，“多謝侯爺好意，只是我已吃過晚飯了。”
方韜榮的臉色笑容僵了僵，隨即又笑道：“吃過晚飯了啊，那音音就早些回去歇息吧。”
他略有幾分局促的揣著手，神色黯然，他們父女之間那道無形的隔閡，怎麽也無法再消除了。
方綺音俯身行了禮，眸光冷淡，轉身離開，唇邊浮起一抹嘲諷，他今日熱情的舉動，不過是因為見她有望高攀晉王罷了。
回了汀水軒，小黃搖著尾巴就湊了上來，方綺音摸摸它的頭，“看起來，好像比我走之前胖了點。”
芙雨欣喜萬分，千盼萬盼，總算把自家姑娘盼回來了，眉梢都是喜色，“姑娘，是侯爺吩咐，讓每日裏給小黃的夥食再豐盛豐盛，侯爺也隔三差五的來餵它。”
方綺音摸著小黃腦袋的手微微停住，不知在想什麽，聲音很輕，“是嗎？”
芙雨看著自家姑娘與侯爺的關系愈發疏遠，既心疼又惋惜，“姑娘，侯爺還是在意您的。”
方綺音沒說話，陪著小黃玩了會兒，才讓人準備熱水，沐浴更衣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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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妹妹，你看我新得的這個珠花好看嗎？”方萱玥擡手指了指頭上的那對漂亮的珠花，滿是期待的望著她，“今兒宮裏舉辦慶功宴，肯定會很熱鬧。”
“好看，很襯你。”方綺音笑著說，她今日穿了件淺藍色寬袖長裙，衣領、袖口處繡著清雅的竹葉。
方萱玥開心的把手中的匣子遞給她，“這是父親特意找人定制的，聽說花了不少銀子，他讓我把這一對珠花給你。”
方綺音嗯了聲，接過後直接放在了銅鏡前，也沒有打開看。
“四妹妹，我聽說昨天晉王要求娶你的事情，你說，今兒宴上，陛下會不會就下旨賜婚了。”方萱玥對著銅鏡左看右看，滿心開懷，這對珠花當真是好看，“四妹妹，我可真羨慕你，你都不知道，我娘昨晚上念叨我一整晚，說我不爭氣，聽的我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
她撇撇嘴道：“我娘就是太高看我了，總想著我能嫁入高門顯貴之家，她臉上有光。”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從前我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但現在想想，我還不如嫁個尋常人家呢，你想想，惠安公主多麽尊貴的身份，嫁入那深宅大院都過的苦不堪言。”
蕭府那樁事對她留下的陰影至今都揮之不去，每次想起入獄的那兩日，她都痛心疾首，懊悔不已，她就不該聽她娘的，沒搭上梁大人，反而差點斷送了小命，這樣的事情，她可再也經受不住第二次。
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有些不對勁，自己給自己打圓場，“晉王殿下對你重視，這些煩惱應是不會有的。”
方綺音溫和的看了看她，那樁事對她影響挺大的，“願二姐姐日後得遇良人，順遂平安。”
方萱玥燦爛的笑了起來，若能如此，是最好的，外面侍女催促的聲音傳來，“兩位姑娘，該出發了。”
今日慶功宴隆重盛大，不僅帝後與貴妃娘娘都會出席，朝中大臣、官眷、各府姑娘也都會參與。
“來了。”方萱玥親近的拉著她的手，一路上說說笑笑，也算熱鬧。
快到宮門口的時候，方萱玥看了看一路都心不在焉的方霜韻，“二姐姐可是身體不舒服？你要是不舒服就別勉強了。”
方霜韻搖了搖頭，“我沒事。”
見她這麽說，方萱玥也沒再說什麽，一直跟方綺音走在一起，入席落座也緊挨著。
宮宴上的人越來越多，氛圍也越來越熱鬧。
沒多會兒，段遲燁進了殿內，剛進來就被幾位大臣祝賀寒暄一番，他禮數周到的陪著聊了幾句，得了空就朝方綺音走了過去，“四姑娘。”
“晉王殿下。”方綺音俯身見禮。
“快起來。”段遲燁眼中帶笑，目光溫柔專註，那雙含笑的眼睛恨不得黏在她身上，“有什麽需要就跟我說。”
“殿下不必擔心，臣女一切都好。”方綺音溫聲道。
兩人默契的相視一笑，彼此的眼中唯有對方。
隨著小太監的喊聲，“陛下到，皇後娘娘到，貴妃娘娘到。”
眾人起身跪拜。
陛下身著明黃色錦袍，笑的和善，往日裏帝王的壓迫感收斂許多，顯出幾分平易近人，“都平身吧，今兒是慶功宴，不必拘禮。”
“謝陛下。”眾人齊聲道。
站在他身側身著鳳袍的皇後娘娘李氏，優雅端莊，雍容華貴，一舉一動都透著股不可冒犯的貴氣。
站在帝王另一側的紀貴妃娘娘溫柔嫻靜，面上淺笑，看到段遲燁的時候，眸光更柔和慈愛，視線緩緩移到他身邊的方綺音身上，是個容貌美麗的姑娘。
“落座吧。”段桓策看向眾人道，他往紀貴妃那邊看了看，兩人眼神交流片刻，他會心一笑，“安平侯，你可是養了個好女兒啊，機智聰穎，重情重義。”
方韜榮連忙道：“臣愧不敢當。”
“愛卿謙虛了，晉王已經到了成婚的年紀，四姑娘亦正值妙齡，朕欲成人之美，為他們賜婚，你覺得如何啊？”段桓策看著他道，這可是大好的一樁喜事啊。
方韜榮受寵若驚，心中甚為高興，本來還擔心著這親事能不能成，他高聲道：“臣，全憑陛下做主。”
段桓策滿意的點點頭，目光搜索一番，看了看段遲燁，又落在方綺音身上，“那就宣旨吧。”
王福拿出早已擬好的聖旨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安平侯府四姑娘，秉性端淑，德才兼備，溫良敦厚，蕙質蘭心，特指婚晉王為正妃，擇吉日完婚。”
“臣女接旨，謝陛下。”方綺音緩緩叩拜。
“兒臣遵旨，謝父皇。”段遲燁行了禮後，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她，他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很快，一聲又一聲，如同鼓聲一般。
方綺音嫣然笑著，眼眸明亮，臉頰染上淡淡的粉色。
高位上的段桓策和貴妃對視片刻，看著他們站在一起，當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甚為高興，甚為高興啊。
他端起酒杯，興致勃勃的一飲而盡。
“恭喜晉王，賀喜晉王啊。”
“恭喜四姑娘，賀喜四姑娘啊。”
兩人齊齊還禮，段遲燁笑著說：“大婚之日，各位都要來飲一杯喜酒啊。”
宴上氛圍熱鬧輕松，歌舞升平，把酒言歡。
“四妹妹，恭喜啊，馬上就是晉王妃了。”方萱玥高興與她碰了一杯酒。
“多謝二姐姐。”方綺音將杯盞中的酒飲下，因著這喜事，不少閨閣姑娘與她相談飲酒，她不知不覺間已經喝了不少杯。
她的皮膚很白，此刻臉上染上些許緋紅，面若桃花，一雙圓潤清亮的眼睛滿是笑意，璀璨耀眼。
隔了數遠的距離，與段遲燁目光相撞，她彎了彎眼睛，笑容燦爛，宛若朝霞，無聲的沖他眨了下眼睛，更添了幾分俏皮活潑。
段遲燁滿心滿眼的都是她，前面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人影，他忍不住偏了偏身子，遠遠的對她笑了起來。
“晉王殿下，你可還知矜持二字？”蕭闌平調侃笑道，這兩人眉目傳情，暗送秋波，當真是沒眼看啊。
段遲燁百忙之中瞥了他一眼，“你不懂。”
“……”蕭闌平哼笑了聲。
忽聞小太監在門口喊道：“李太傅到。”
李鶴大步流星的走進來，他年紀約莫四十多歲，身穿墨色錦袍，頭戴玉冠，目光如炬，氣勢不凡。
走到殿中央，彎了彎腰，恭敬中又混雜著一絲敷衍的行禮道：“臣來遲了，還望陛下見諒。”
“不過小事，李太傅入座吧。”段桓策擡手示意他入座，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都怪臣在路上遇到了一樁糟心事，這才耽誤了時間，臣自罰三杯。”李鶴說罷，豪氣如雲的連飲三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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