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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因為位置被人霸占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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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因為位置被人霸占了,他……

阮今喬瞥了眼眉頭緊蹙的沈應洲, 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她心想,我家崽還不一定願意呢。

不遠處的棉花團子小狗咬著球朝她跑來,阮今喬的心瞬間化了, 蹲下身抱住狗, 揉了揉崽崽柔軟和蓬松的毛毛。

“真棒,這麽快就把球找回來了……”

沈應洲瞄了眼一旁的比熊犬, 見阮今喬竟然開始親狗了, 眉頭不由地蹙得更緊。

“太不衛生了, 你怎麽能親它?”

阮今喬把狗抱起來,搭在自己的右肩上, “什麽人啊?你不是每天也抱我們家崽崽嗎?還嫌棄上了……”

“但是我又沒有親它,它身上都是寄生蟲……”

“你別亂說行不行?崽會定時內外驅蟲的好吧。”

聽到自己的可愛小狗被這樣誹謗,阮今喬不高興了。

而沈應洲顯然是一個沒有眼色的人,還在喋喋不休地和阮今喬科普:

“和寵物互動時, 應該避免接觸黏膜和分泌物,而且,它剛在地上跑過,身上都是灰塵……”

“打住, ”阮今喬托起崽拍了拍灰,“你能不能別說話了……太掃興。”

小狗十天大洗一次,阮今喬平時每天都會給它擦爪子和臉,所以崽全身的毛幹凈得像白棉花, 也沒有淚痕。

全世界都找不出這麽講衛生的小狗了!

這時, 沈應洲終於發現阮今喬的臉色有些不好,他先是仔細回想了下自己剛剛的那番話。

很理性、很客觀的勸告,阮今喬不應該生氣才對。

正思索著,阮今喬把手從他掌心裏抽了出去。

沈應洲疑惑地看了看阮今喬:?

阮今喬把狗放在地上, 然後牽著狗繩勻速跑了出去。

沈應洲看了看空蕩蕩的手心,又看看阮今喬的背影,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他呆站在原地,而阮今喬竟然一次都沒回頭。

沈應洲的胸口越來越悶,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猛地上湧,他的手指變得無比僵硬,沒辦法蜷縮。

阮今喬……

阮今喬……

他在心裏呼喊著這個名字。

在跑出很遠一段距離後,阮今喬才停下來,她扭頭一看,沈應洲傻站著一動不動,像種無聲的對峙。

“你過來啊——”

她朝沈應洲喊。

那人還是不動,阮今喬憋著氣等了一會兒,見他朝自己伸出了手。

阮今喬:……

又不是沒腿,難道自己不會走過來。

阮今喬嘆了口氣,又喊:“你不能走過來嗎?”

沈應洲搖了搖頭,伸出來的胳膊仍沒收回去。

阮今喬抱肩站著,心想,不就比誰更犟種嗎,反正又不用上班,耗著吧,時間多的是。

兩人就這樣面對面地傻站了十分鐘,阮今喬受不了了,發消息和新雪吐槽沈應洲。

沒一會兒,新雪就回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

——新雪:對就應該這樣!憑什麽每次都是你先低頭?就和他硬杠,哈哈哈看你們兩個能站到什麽時候hhhhh

——阮今喬:……

站得有點累了,阮今喬找了個石墩坐下,繼續和沈應洲無聲的對峙。

崽安靜地趴在她的大腿上,時不時地擡頭看她一眼。

慢慢的,阮今喬開始發呆走神了,一想起昨晚的事,她的腳趾頭就控制不住地奮力工作。

怎麽門沒鎖上呢?

可能是反鎖的次數太多了,每天一換衣服就要反鎖,一換衣服就要反鎖的。

但那也不能偏偏那時候壞啊,丟死人了……t

沈應洲應該不知道她在幹什麽吧?

應該不知道的,失憶的人都比較遲鈍,要是知道怎麽還問她:“你在幹什麽?”

所以,肯定是不知道的。

而且那個小道具的音量很小……也不知道沈應洲是什麽耳朵,隔著被子還能聽見?

阮今喬嘆了口氣,為她那還沒開始就結束的DIY。

沈應洲還要住多久啊?不會她一直都得清心寡欲了吧。

那也太難熬了……

想想有什麽辦法……

沒等她想完,一道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

阮今喬擡頭一看——是沈應洲。

臉色不怎麽好看的沈應洲。

說完她家小狗的壞話,自己倒甩臉子,哪有這樣天理不容的事?

她的左手腕被一把鉗住,阮今喬心想,她贏了哈哈哈。

中午新雪要來家裏吃火鍋,沈應洲見到這個人的瞬間,本來就不佳的臉色又黑了兩個度。

新雪很不見外,這是沈應洲的想法。

她一進門就把阮今喬的家當成她自己的家,包包和衣服隨便掛。

沈應洲還註意到,她有專門的拖鞋,和阮今喬的那雙款式相同,一雙粉色,一雙淺藍色。

換完鞋,新雪瞄了眼沈應洲,“呦,沈總——”

沈應洲朝她點了下頭,沒做其他的回應。

新雪最煩死裝男,尤其是這種把不友好擺在明面上的。

之前阮今喬談的也是這個人,那也不這樣啊,很得體很大方,對她說不上熱情,但基本的禮節還是有的。

最重要的一點,從來沒瞪過她。

現在這個出過車禍的,也不知道犯什麽病,每次一見她,都跟看見要債的一樣。

阮今喬從廚房探出頭:“來啦。”

“嗯,”新雪拎著鹵貨去了,“這次不會又吃鴛鴦鍋吧?”

“是啊,一個辣鍋,一個菌湯的。”

“之前都是一個中辣,一個爆辣的,”新雪略有不滿,掃到一片狼藉的廚房,疑惑地哎了聲,“這怎麽回事?這麽亂。”

阮今喬冷哼了一聲,“我前兩天刷小視頻,看見有的男的為了逃避家務,專門搞砸,但這位就不一樣了,他幹什麽都能搞砸,讓他幫下忙,還不夠我跟在後面收拾的。”

中午這頓是正餐,阮今喬準備的火鍋食材多了點,本來就麻煩,某人還非要來插一腳……

新雪找了個盤子把東西盛出來,“這就是一天一萬塊的工作要付出的代價嗎?”

一想到一萬塊,阮今喬莫名地心情舒暢了。

“一萬塊呢,嘖,那又能忍了。”

“你有沒有點出息?”

阮今喬邊收拾沈應洲留下來的爛攤子,邊說:“出息是什麽,能吃嗎?”

“行吧行吧,那他什麽時候能好?”新雪問。

“不知道,今天我們去醫院了,看的心理科,”阮今喬開始和閨蜜吐槽:“前兩天我和沈應洲看了你推薦的恐怖片,這人嘴上說不怕,結果半夜都睡不著覺哎……”

“哈哈哈哈,”新雪只是稍微想象一下那個畫面,就沒忍住笑出了聲,“……那醫生怎麽說?”

“讓開燈睡。”

“對啊就是,睡不著就開燈唄。”

兩人把配菜一盤盤地端出去,飯桌是半折疊,打開後勉強放得下。

這麽好的素材不拍視頻可惜了,阮今喬在中間架上相機,調整完角度就開始吃飯了。

解膩的飲品是加了冰的酸梅湯,阮今喬現熬的,她拿手的飲料還有一個百香果茶。

因為菌湯占了另一個鍋,阮今喬直接把辣鍋做成了爆辣的,燒開之後嗆得沈應洲直咳嗽。

阮今喬和新雪面面相覷,新雪皺了下眉,“下次直接讓他去小孩那桌算了。”

事已至此,阮今喬只能把菌湯舀進電煮鍋裏,讓沈應洲自己去客廳吃。

沈應洲對她的這種做法非常反對,但又實在被嗆得受不了了,喉嚨跟吞炭一樣疼,只能被迫來到客廳。

新雪吹了吹肥牛卷,裹上油碟放進嘴裏,“你們倆……吃不到一起去,要是結婚了怎麽辦?”

“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問題,重點是,我們又不會結婚,那這個事就更沒必要拿來考慮了。”

阮今喬撈出煮得剛好的腦花,往新雪碟子裏放了一個,“這個鍋底吃起來好爽,待會兒再加水吧。”

“好啊。”

酸梅汁沒有了,新雪起身去廚房拿。

阮今喬時不時地關註下沈應洲,怕他再把自己的一人食小電鍋燒了。

沈應洲面無表情的,也不知道他開不開心。

阮今喬起身走到客廳的桌幾前,把煮得差不多的撈出來,又下了點肉卷和蔬菜。

“想吃什麽自己下,煮熟了自己夾,OK嗎?”

沈應洲又不說話了,他擡眼看了看阮今喬的嘴唇,比平常要飽滿一些,顏色像鮮亮的玫瑰花瓣……

“我在和你說話,有聽到嗎?”

“嗯……”

阮今喬看著電煮鍋,問:“是怕水汽嗎?為什麽不自己夾菜?”

水汽?

沈應洲點了點頭。

“真的假的?”

阮今喬心想,真是奇怪的恐懼。

“真的,很燙。”

阮今喬指了指漏勺,“用這個,它的柄很長,不會燙到。”

“這個不好用。”沈應洲說。

正巧新雪端著玻璃壺從廚房出來,聽到兩人的交談,笑道:“這是要你照顧呢,不給夾菜會絕食哦。”

阮今喬回頭看了她一眼,“哎呀,再亂說。”

“你看他,點頭啦。”

阮今喬又把頭扭回來,和沈應洲說:“你慢慢吃吧。”

兩人繼續回到飯桌上邊吃邊聊,新雪問了嘴叔叔阿姨旅行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呢,短期肯定不會回來。”

“我們什麽時候能去旅個游?”

“短時間內估計夠嗆,”阮今喬朝後面指了指,“太麻煩了,真的受不了。”

“也是,不過可以來個短途旅行啊,你這工作有沒有假期?”

“沒有,月薪這個數還能有假期?”

金錢的力量是無窮的,只要一想到那筆進賬,阮今喬立刻就能忍受沈應洲的各種怪癖了。

“不過雖然工資很客觀,我還是衷心希望沈應洲能早點康覆的。”

“珍惜現在的時光吧,等叔叔阿姨回來,你們就得打地道戰了。”

“我爸媽不常來,每次來都會提前和我說的,”阮今喬竟然莫名開始心慌了,“到時候去對面躲一下就好了。”

吃飯完,新雪把碗碟收進洗碗機裏,順手把鍋也刷了。

她站在水槽前問阮今喬:“你怎麽不讓他學著刷鍋刷碗?”

阮今喬靠在沙發上,沈應洲已經占好了位置,就坐在她身邊。

她說:“第一,鍋子和碗也是一條命,第二,我不想花錢買新的。”

新雪:“這麽多呢,每天摔一個都能摔兩個月了。”

阮今喬笑笑:“每天只摔一個?你想得還是太好了……”

新雪的笑聲響了起來,“……這麽誇張?”

“一點不誇張,洗碗筷要放洗潔精,出泡泡後那麽滑,他一定會洗一個摔一個。”

幾分鐘後,新雪洗完鍋出來了,邊笑邊說:“你讓他刷鍋,碗不都交給洗碗機了嗎,鍋又摔不壞。”

“算了,人家是甲方,怎麽好意思讓甲方幹活?”

眨眼間新雪走到了客廳,她指了指沈應洲:“你回房間吧,我們要看恐怖片了。”

說著還做了個鬼臉。

沈應洲擰著眉,看向身旁的阮今喬,眼神中帶著責怪。

阮今喬不明所以,“對啊,你還是回臥室,要不然晚上又睡不著覺了。”

沈應洲噌的起身,大步流星地走進次臥。

新雪提了提阮今喬的腿,“過去,你坐他那兒。”

“哎呀至於嗎?”

阮今喬說著挪到旁邊。

“當然至於,”新雪半睜著眼,靠著阮今喬的肩膀,說:“……想睡覺。”

“下午還去公司嗎?”

“不想去,沒什麽事……嗯,吃飽了有點犯困。”

阮今喬摸了摸她的頭,問:“那去床上睡。”

“不去了,一身火鍋味,又懶得洗澡。”

新雪說著就要躺下,“我就在這兒睡會吧。”

打瞌睡傳染,阮今喬也想午休了,她把新雪拽起來,“去床上吧,下午洗床單就行了。”

二十分鐘後,沈應洲神出鬼沒地站在了主臥門口。

因為位置被人霸占了,他的臉色十分凝重。

但又沒什麽辦法。

兩人睡了整整兩個小時,期間,沈應洲以二十分鐘一次的頻率來巡邏,但他沒敢叫醒兩人。

上次新雪發火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但令他更沒想到的是,睡醒後新雪竟然沒走,不僅留下吃了晚t飯,還嘰咕呱啦和阮今喬討論了一小時十三分鐘的電視劇情。

這對沈應洲來說,是一個莫大的打擊。

新雪一走,他原以為可以和阮今喬有單獨的相處時間了,但阮今喬轉頭去洗狗了。

洗狗花費半小時,吹狗花費四十五分鐘。

收拾好後,阮今喬給狗換上衣服,抱去房間的床上了。

沈應洲萬分不解。

“狗怎麽能上床?”

阮今喬已經抱著崽崽躺下了,“崽剛洗了澡……”

“那也不能上床,”沈應洲的表情嚴肅認真,“你馬上把它抱下來。”

崽崽響亮地叫了兩聲,以表示不滿。

阮今喬示威似的親了親狗頭,“少管閑事,每次洗完澡崽才會上床一次。”

沈應洲僵硬地站在床邊,“你、你怎麽能讓狗上床?還親它?”

“怎麽了?小狗這麽可愛。”

“再可愛也不行……”

阮今喬嫌煩,抱著狗翻了個身,背對著沈應洲,“早點休息吧,又沒讓你抱狗睡覺。”

“你……”

沈應洲繞到另一邊,開始了他的勸告。

雖然阮今喬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但她不是神龜,耐性沒那麽好。

在聽沈應洲說第四遍車軲轆話時,她怒了。

“你出去吧!真的很煩,我樂意抱狗睡覺怎麽了?又不是天天抱……”

沈應洲穿著一身淺灰色的睡衣,看起來天好像塌了,“你不能這樣,以後我怎麽睡?”

“簡單,不睡,你自己有房間。”

沈應洲想下手,但找不到地方,在僵持了十幾分鐘後,他終於走了。

阮今喬松了口氣,今天不用和沈應洲睡一張床了。

但那兩個蘑菇小夜燈他怎麽沒拿走?

真麻煩,還要她去送。

有小狗陪床,阮今喬不需要夜燈了,她拿著兩個蘑菇來到隔壁,分散開插在插座上。

房間裏的光線還算可以,應該不影響休息。

“那晚安。”阮今喬說。

沈應洲背對著她,阮今喬正要離開時,一條長臂突然伸了過來,一把圈住她的腰。

來不及反應,她人已經被抱到了床上。

那是張一米二寬的床。

“幹什麽,耍無賴啊?放開。”

沈應洲調整了下姿勢,把她圈在懷裏,“不放。”

腰上的兩條胳膊越箍越緊,阮今喬怕被勒死,急忙叫停:“好了,別使勁了……”

“是疼嗎?”沈應洲放輕力道,拉起被子蓋在她身上。

兩人都是側躺著,擠不擠倒是沒太大感覺,但阮今喬本人非常尷尬。

果然只要開了一次頭,沈應洲就會有樣學樣。

這顯然已經超出了正常的接觸範圍,阮今喬不可能允許這種暧昧的情況發生。

“沈應洲,我說了放開,你再這樣明天就搬走……”

“為什麽不行?”

阮今喬很想知道,那為什麽行呢?

“你做康覆訓練的時候,難道醫生沒有告訴你,不能隨便騷擾別人嗎?”

沈應洲卡了幾秒鐘,說:“……你又不是別人。”

好的好的,那這就是要討論“別人”的範疇了……

阮今喬深吸一口氣,“兩個年齡相仿的成年男女,要怎麽樣才能睡在一起?”

沈應洲又開始保持沈默了。

“說話啊。”阮今喬用手肘戳了戳沈應洲。

“……不知道。”

在等待了將近一分鐘後,阮今喬等來了這個回答。

開玩笑呢?

“是情侶、戀人、伴侶或者是夫妻,我們兩個人是這其中一種關系嗎?”

沈應洲這次倒回答得很快,“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好,阮今喬再次深吸一口氣,那她就說點他能聽懂的好了。

“我不願意和你睡在一起,這句話能聽懂嗎?”

沈應洲不吭聲了。

阮今喬沒在意,繼續說:“你如果不尊重我的想法,我們就沒必要再生活下去了。”

“我不會和一個隨便對我動手動腳的人住在一起,就像你現在對我做的這樣,不僅僅是動手動腳了,還要更加惡劣。”

阮今喬拍了拍沈應洲的胳膊:“所以,現在放開我,我還可以原諒你,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沈應洲仍是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松開了胳膊。

在松開的剎那,懷裏的人就離開了。

像她說的那樣,“我不願意和你睡在一起……”

阮今喬起身,撥了下頭發,“晚安!”

隨後忙不疊地走了。

崽崽已經睡著了,小狗的睡眠總是格外好。

阮今喬躺在床上,心想,要是沈應洲也和崽一樣就好了。

所以說回重點,她到底為什麽要拉著沈應洲看恐怖片?

事已至此……希望鬧劇早點結束。

幾分鐘後,阮今喬睡著了。

隔壁的沈應洲遲遲沒能成功入睡,其中一個比較重要的原因是,他壓根就沒閉上眼睛。

阮今喬的話不停地在他腦海裏回響……

情侶、戀人、伴侶、夫妻……

他們都不是……

那是什麽?

是普通朋友。

想到這兒,沈應洲的心臟傳來一陣絞痛。

他擡手按住胸口。

“那分手……”

沈應洲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陌生的場景。

阮今喬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那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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