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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平時一點肢體接觸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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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平時一點肢體接觸也就算了……

阮今喬洗了二十幾分鐘的澡,出來時衣服也洗好了。

誰敢相信她的睡裙裏面還穿著內衣。

真麻煩,明天要出門買兩身帶海綿的睡裙了。

她站在鏡子前塗好乳液,哼著歌走進自己的臥室,忽然,歌聲戛然而止——

因為她的床上躺了個男人——沈應洲。

“你、你怎麽睡這兒?你的臥室在隔壁。”阮今喬弱弱地擡手指了指旁邊。

沈應洲動都沒動一下,他說:“我想睡這兒。”

你怎麽不想上天呢。

“不行,這是我的床。”

沈應洲平靜地說:“我們可以睡在一起。”

阮今喬:……

“我不願意……”

“為什麽?”沈應洲坐起身來。

阮今喬無語了:“什麽‘為什麽’?那你為什麽想和我睡一張床?”

“我就是想……”

真費勁,兩人之間的溝通存在極大的障礙。

“好好,你住這間吧。”

既然溝通不了,那就只能讓一步了。

洗衣機的烘幹功能用得不多,一般在陰雨天時,阮今喬才會用它。

她端著盆把衣服拿出來,拿到左邊的小筒時,她一把抓了出來。

她的內衣內褲都是粉白色的,剛剛卻有個灰色的東西一閃而過。

阮今喬低頭一看,是沈應洲的內褲。

不是讓他自己手洗了嗎?就一件衣服而已,懶得這樣也是少見。

阮今喬現在非常生氣,她大喊了一聲:“沈應洲你給我過來!”

“好。”

沈應洲淡淡地應了一聲。

等人過來了,阮今喬把灰色內褲一下甩他身上,“這是什麽?怎麽會在這個筒裏?”

說著她敲了敲左邊的小桶。

“你怎麽不放右邊呢?”

沈應洲沈默了片刻,阮今喬見他這樣裝傻,怒火止不住地高漲。

幾秒鐘後,在阮今喬再次發火前,他突然說:

“這個是我的內褲,是我放進去的,至於為什麽不放進右邊,因為那個筒上有襪子的圖案。”

阮今喬的心情和怒氣像被紮破的氣球,橫沖直撞了片刻,什麽都不剩了。

“你……你、”

阮今喬說不出來話了。

她蹲在地上,略顯無力地指控只沈應洲,“我不是說了讓你手洗嗎,這個筒你不能用,你明明答應了……”

“嗯,我是答應了,但我突然又不想自己洗了。”

沈應洲的語氣平穩且坦蕩,好像並不認為自己半路反悔很可恥。

內衣洗衣機屬於私人用品,阮今喬確實沒有潔癖,但也接受不了和前男友共用這個。

不對,就算是現男友也不行,她就想自己用!

阮今喬抓t了抓頭發,沈應洲彎下腰,問她:“你怎麽了?”

“你自己幹的好事,還好意思問。”

阮今喬把盆子上面自己的內衣內褲拿出來,“你去把衣服晾上,好好晾,總不至於衣服都不會搭……”

“這個我會。”

沈應洲抱著盆去陽臺了。

阮今喬把那兩件衣服手洗了一遍。

等她洗完去陽臺晾時,沈應洲還沒幹完活。

笨死了,明明就幾件衣服而已。

阮今喬沒搭理他,把自己的衣服晾上就走了。

現在剛九點,睡覺還太早,阮今喬打開電視機看《風味人家》。

這種有關食物的紀錄片總會讓她有種莫名的幸福感。

九點十分,陽臺的燈還亮著。

阮今喬受不了了。

幾件衣服十幾分鐘都晾不完嗎?

她起身走到陽臺,看見沈應洲右手拿著衣架,左手拿著衣服往上套。

男人的肢體非常僵硬,他蹙著眉,竟然晾了兩次都沒晾上。

笨得可憐。

阮今喬一把奪過來,三兩下晾上。

她坐回沙發上,繼續播放紀錄片。

4K超高清的畫質對眼睛很友好,阮今喬看得聚精會神,念白也很舒服,是一種經過沈澱的歲月光陰。

新雪不在,阮今喬的身旁是空著的,沈應洲自然而然地坐了過去。

沙發雖然不大,但兩個成年人之間還是能留夠舒適距離的。

可阮今喬卻覺得有點擠。

於是她往旁邊讓了讓。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得太入迷了,沒發現沈應洲的移動,片刻後,她又覺得擠了。

“你能不能往旁邊坐坐,很擠。”阮今喬說。

“很擠嗎?我覺得沒有。”

阮今喬夠頭看了看,沈應洲那邊空出來一片。

阮今喬:……

“我覺得擠,你那邊不是有空嗎?往那兒坐坐唄。”

沈應洲說:“不,我想挨著你坐。”

“可是真的有點擠。”

“習慣就好了。”

阮今喬:……

阮今喬伸手拿了個玩偶,硬塞在兩人中間。

可還是擠,因為沈應洲一動不動,是她的空間在變小。

“這是在幹什麽?”沈應洲面帶疑惑。

他把玩偶抽了出來。

沒辦法,阮今喬只能這樣和他大腿挨著大腿坐。

晚上十點鐘,阮今喬還是全無睡意。

不過她提醒沈應洲:“你該去睡覺了。”

白天沒補覺,沈應洲已經困得瞇著眼了。

“我們一起去休息吧。”他建議道。

“不困。”

“你白天睡得太多了,我叫過你,但是你沒醒。”

阮今喬心想:怎麽還敢提這事兒啊?

“我一般都是十一點睡覺。”

沈應洲說:“這樣不健康。”

阮今喬瞥了他一眼,之前在公司加班到十二點的時候,也沒見她的頂頭上司——沈應洲總裁提過健不健康的事!

憤怒!憤怒!

算了算了,有加班費。

算是有點良心的資本家了。

分針又轉了一圈,時間來到晚上十一點鐘。

“十一點了,是不是要去休息了?”

沈應洲眨了眨幹澀的眼睛,問一旁的阮今喬。

“是的是的,該去睡覺了。”

阮今喬關掉電視機,兩人一同起身。

然後在主次臥之間分道揚鑣。

阮今喬摸黑躺在床上,精神十分抖擻。

要不起來剪個片子,電腦就在旁邊?

“嘖,你怎麽進來了?我不是和你說了,你的臥室在隔壁嗎?”

沈應洲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看著阮今喬正躺著的這張床,呆楞了片刻,突然說:“這張床睡不下我們兩個……”

簡直欺人太甚!

阮今喬受不了了,噌一下從床上爬起來。

“你別太過分了?!什麽叫‘睡不下我們兩個’!昨天你住進來時可沒提這件事!”

沈應洲問:“不可以嗎?”

可以個鬼!

血壓飆升,阮今喬覺得自己的臉都快被氣熟了。

“當然不可以,你少在這兒耍流氓,平時一點肢體接觸也就算了,怎麽還要和我睡一張床?還有沒有天理?!”

沈應洲還在瘋狂地挑釁她,“真的不可以嗎?”

“不可以不可以!”阮今喬推了沈應洲一把,“就是不可以,你到底還要我說幾遍?!”

沈應洲像掛啞炮,又不吭聲了。

阮今喬往外趕他:“快出去!”

“好吧,”沈應洲終於接受了這個驚天噩耗,“你回之前的房間睡吧。”

阮今喬當然要回去,那本來就是她的房間。

白天睡得太多,阮今喬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一直到淩晨才睡著。

自從辭職後,她就沒定過鬧鐘。

翌日,阮今喬睡到自然醒,還沒睜眼,就把手伸出去摸手機。

手機沒摸到,她摸到了一條腿。

阮今喬猛地睜開眼,卻見沈應洲坐在床頭上,懷裏抱著崽崽。

“你……你怎麽坐這兒了?”

她摸了摸崽的頭,一會兒功夫手被舔了兩下。

“因為坐在這兒能看到你的臉。”沈應洲面無表情地說。

“哦——”

阮今喬沒動,因為內衣被她脫了。

“你可以先出去嗎,我要換衣服,門也請順便關上,謝謝。”

沈應洲應了聲:“好。”

阮今喬爬起來換了身寬松的家居服。

然後打開臥室門去洗漱。

她仔細梳好頭發,挽了個丸子頭。

昨天做了早飯,今早就能省點事。

阮今喬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便當打開。

嗯?為什麽如此整齊地正正好好少了的一半。

她無語地笑了笑,把剩下的倒進空氣炸鍋裏加熱。

又拿出小鍋煮了燕麥牛奶。

現在是九點鐘,按照沈應洲的進餐時間,他在七點就已經開始吃早飯了。

所以,燕麥牛奶也不用給他煮。

五分鐘後,阮今喬端著早飯來到飯廳,崽崽追著她的褲腳,她用腳腕蹭了蹭小狗。

“乖崽,等媽媽吃完早飯就下去遛你哦。”

沈應洲坐在沙發上,還在因為昨天阮今喬沒和他睡一張床,今天也沒做他的早飯,而暗自生悶氣。

他的眉頭突然擰了起來,看了看阮今喬,又看看地上的白色比熊犬,臉色越來越疑惑。

阮今喬剛把一個半漢堡吃完,對面就坐了一個人。

沈應洲一眼嚴肅,“我覺得你剛剛的那句話是錯誤的。”

阮今喬疑惑地啊了聲,心想她剛剛說什麽了。

“你為什麽要說自己是這只狗的媽媽?你是人,它是狗,你們兩個根本就不是一個……”

沈應洲卡殼了,“總之,你那樣說是不對的,你們只是主人和寵物的關系。”

阮今喬的嘴驚訝地張開著,她看著一本正經給自己進行科普的沈應洲,沒忍住“哇”了一聲。

沈應洲:“以後你不要那樣說了,還有……”

他的話被打斷了,因為阮今喬突然大笑起來。

“我的天……哈哈哈,怎麽會有人……像你這麽想。”

沈應洲等了一會兒,大概一分鐘左右,阮今喬的笑聲還是沒停止,他不知道這有什麽好笑的。

“別笑了,我有話和你說……”

阮今喬努力平靜下來,“什麽話?”

“你為什麽沒有做我的早飯?”

“什麽?”阮今喬說:“不是每天都有人會給你送飯……”

“我讓他們不要再送了?”

“不要再送了?!”

那就意味著她再也吃不到魚肉餛飩了!

阮今喬的心瞬間涼了。

“以後我要吃你做的飯,昨天你做的便當,在分配時非常不合理,我們有兩個人,為什麽和新雪的一樣多?”

阮今喬動作機械地咬了口手抓餅,沈應洲根本不知道這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麽。

他那條吃什麽都覺得一樣的舌頭,能品嘗出餛飩的美味嗎?

這種美食就應該讓她來吃才對。

見半天沒回應,沈應洲又皺起了眉,“你有在聽我說話嗎?阮今喬。”

阮今喬不悅地瞪了眼沈應洲,說:“合同裏沒寫還要管飯!”

沈應洲沒見過合同,“加進去就好了。”

“憑什麽你說加就加。”

痛失美味的魚肉餛飩,阮今喬說話時都帶著刺。

沈應洲顯然被刺得很不舒服,“你不能這麽和我說話。”

阮今喬捧著碗喝了口牛奶,冷靜冷靜,送飯不送飯還不都是沈應洲一句話的事嗎?明顯有商量的餘地啊。

她放下碗,擦了擦嘴,腦子跟抽了一樣,突然說:“那就加吧,不過,你有菜單嗎?”

沈應洲當然沒有,不過陳助有。

上午十點零四分,陳助來到了阮今喬的家。

“這是我新擬好的合同,阮小姐看看。”

阮今喬伸手去拿,沈應洲快他一步,拿走了其中一份。

阮今喬仔細地看了兩遍,“我不同意。”

陳助問:“請問阮小姐是哪兒不滿意呢。”

沈應洲對很多食物都不過敏,但這上面卻要她承擔大部分責任。

開玩笑,她哪賠得起,就算對方提供食物,也願意付加工費,但還是很不合理。

“我會非常註意,不給沈應洲吃他會過敏的食物,但是……”

說到這兒,阮今喬突然楞了下,她為什麽要同意負責沈應洲的夥食。

這明明就是一件出力不討好的事嘛!

果然熬夜使人變笨。

所以她為什麽突然答應了……哦想起來,是想點菜,是想吃魚肉餛飩。

不過代價有點高t,不太劃算。

魚肉餛飩而已,大不了她自己學著做。

“我不簽了。”

“欸?”陳助懵了,不是在講條件嗎,怎麽突然掰了。

“阮小姐,如果您有什麽要求,完全可以提出來的……”

“真的不用,我就是不想簽了,風險太大,我負擔不了,”阮今喬笑笑,說:“麻煩你跑一趟了。”

陳助瞄了眼沈應洲的臉色,心裏咯噔一下。

跑一趟不麻煩,把嘴皮字說薄也不麻煩,但要是老板不滿意,那麻煩可就大了。

“阮小姐再考慮考慮吧,我們是自己人,這些條款都是可以商量的……”

阮今喬肚子裏的饞蟲又開始蠢蠢欲動了,好想吃魚肉餛飩,她看了菜單,裏面還有水餃、小籠包、灌湯包和蟹黃包……

這些一定都是手工現做的,餡料鮮美無比,皮兒是自己和面自己搟,和機器壓出來的完全不一樣。

阮今喬就不愛做這些東西,又要調餡又要和面的,還有,她也不太會做面食。

菜單上還有面條,真不敢想象那些湯頭有多美味,用來熬湯的食物一定是非常新鮮的吧,說不準進鍋前一小時還是活著的。

阮今喬咽了咽口水。

“阮小姐?阮小姐?”

“啊?啊……”阮今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說你說。”

因為阮今喬突然反悔,沈應洲的臉已經黑成鍋底了。

陳助身上的冷汗直往外冒,“你要是覺得有什麽不合適的,那就提嘛,這有什麽的,我們都可以滿足。”

“你看阮小姐,像這條,我覺得去掉也很合理。”

第一次當甲方,阮今喬非常不適應,不好意思的同時也同情起了她的前同事。

為了工作,不僅這麽拼命,還什麽話都能說得出來。

去了這條成什麽了,就算阮今喬給沈應洲吃讓他過敏的食物,竟然也不違反合同規定了。

不過這條不合法啊,算蓄意傷害了。

“如果阮小姐還不滿意,我們可以簽免責聲明。”

陳助沖她擠了眉,阮今喬斜睨了下沈應洲。

這個男人臉色陰沈得嚇人。

陳助摸摸擦了擦冷汗。

阮今喬問:“那我平時可以點菜嗎,就是菜單上的那些……”

“當然可以了,只要阮小姐……”陳助又要開始表演了。

“好的好的,”阮今喬急忙打斷他,“免責聲明先讓我看一下吧。”

陳助邊和阮今喬握手,邊激動地說道:“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阮今喬還在惦記著吃,“那我怎麽點菜呢。”

“我把廚師的微信推給你,平時想吃什麽,就直接給他發消息就可以。”

阮今喬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機加了廚師,敲字:你好,沈先生中午想吃寬點的牛肉面,請送來……

阮今喬擡頭問沈應洲:“你中午要吃面嗎?”

“嗯。”

那要幾碗呢,一碗吧,中午還要吃別的。

阮今喬繼續敲字:晚飯請送兩碗魚肉餛飩、兩份小籠包和兩份蟹黃包來,麻煩了,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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