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番外：婚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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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番外：婚後完
第120章
長平侯就這麽去了, 才四十出頭的年紀。
雖然家裏人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刻，還是難過的不行。
老夫人當場就暈了過去, 莊明湘也腿一軟，險些栽倒。
莊蕙忙扶住莊明湘，緊張喚道：“娘！”
趙長霆則架住老夫人，先是吩咐人請太醫, 隨後才看向莊明湘：“娘, 我先送祖母回去，您……”
莊明湘打斷他：“我去看看你爹。”
“是。”趙長霆應下, 看向莊蕙, 示意她陪莊明湘一起。
對莊蕙而言, 長平侯算是她的親人。
且人死恩怨消，之前的隔閡, 到了此時便散了。
長平侯雖然在臨死之前被氣了一場，是帶著不甘和氣怒走的, 但或許本就走到了生命盡頭，是沒有多少氣力的，所以遺容看起來還算平靜。
再加上床鋪衣裳之類都被趙長霆整理過了, 因此莊明湘進屋看他，便沒看出什麽不對。因此便只對他嘆氣, 語氣略帶了絲隱痛道：“你放心去吧, 我和兩個孩子有霆哥兒照拂著, 會好好的。”
比起老夫人，莊明湘是先被傷了心，後又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所以只是乍聽到長平侯去了的消息時驚痛了瞬, 隨後就平靜下來了。
看過長平侯最後一眼，她就冷靜地命人去請趙靜芝和趙長睿趕快來了。
至於趙長鈺，半歲都還沒到的孩子，即便是親生父親，莊明湘也不打算讓他來，畢竟他那麽小也記不住。
因跟親朋報喪之事需要趙長霆這做兒子的出面安排，所以莊明湘只安排下去，讓下人立刻去采辦長平侯後事所需的一應東西。
而老夫人這邊，因是傷心過度才暈倒的，趙長霆剛把她送到福壽堂，她就醒了。醒了後便是哭，要再去看長平侯最後一眼。
趙長霆拗不過她，於是又送她回了宜安堂。
此時趙靜芝和趙長睿已經到了，趙靜芝還好，她和長平侯一向不算太親近，所以雖然傷心，但只是默默哭著。
趙長睿就不同了，他從出生起就格外得長平侯偏疼，在長平侯生命最後階段，因不放心他，跟他接觸更多，教導也更多。
所以才六歲的孩子，失去父親，崩潰到一面哭一面就要往長平侯身上撲。
莊明湘心疼兒子，抱住他也跟著哭。
老夫人來看見，反倒一下子冷靜下來了，拉過趙長睿，又看了眼哭得滿臉是淚的莊明湘，道：“都別哭了，你們哭成這樣，他怎麽放心走？”
她給趙長睿擦眼淚：“睿哥兒，眼淚不能掉到你爹身上，否則他放心不下，走不掉，又回不來，就會變成孤魂野鬼了。”
趙長睿還是個孩子呢，就算向來懂事，可也沒那麽懂事，因此仍是哭道：“祖母，我要爹，我要爹回來嗚嗚……”
被趙長睿這麽一鬧，老夫人顧不上再看長平侯，先把小孫子帶走了。
她走後，莊明湘又讓莊蕙把趙靜芝也帶走。
餘下她和趙長霆，便要商量去親朋家報喪，以及給長平侯入殮辦後事了。
不管長平侯活著時有過什麽心思，險些做了什麽惡事，而自己又對他有多失望，如今他死了，人死不能覆生，今生今世他們都再也見不到，所以把一切事情安排好，做好了能好好送他一場的準備，莊明湘到底還是狠狠哭了一回。
夫妻八年，除了今年發生的事，他們一直是很恩愛的。
而哪怕有了今年發生的事，莊明湘也不能否認這些年長平侯待她的好。
只是沒有她以為的那麽好而已。
但她也一直不信他不是嗎？所以並不能因為他險些做了一件壞事，就完全否定了他從前的好，這對他也不公平。
所以他死了，作為他的妻子，於情於理，她都該難過的。
但難過之後，她還有兩個剛剛才嫁人的女兒，還有兩個年歲尚小，沒有長成的兒子，她的日子還得繼續過下去。
所以哭過後擦幹眼淚，莊明湘就重新振作了起來。
莊蕙原先還擔心她，看到她這樣，反倒有點慶幸長平侯之前生出的惡意了，否則莊明湘只怕很難走出來。
等到長平侯徹底入土為安時，天就徹底涼了，秋天已經到了有些日子了。
徹底辦完他的後事，因要守孝，趙長霆如今是丁憂在家，於是便關上大門謝絕一切來客，只一家人安安靜靜過日子。
偌大個長平侯府，不僅主子下人全都只穿素色衣衫，就是花園子裏也不見一點除了綠外的其他顏色，古代大戶人家守孝就是這麽嚴苛的。
趙長霆一直沒搬去外書房住，甚至最開始他都沒跟莊蕙分房，分床。
但到底是才剛成親不到半年的年輕夫妻，最開始停靈守靈時期，又累，心裏到底也高興不起來，所以要麽沒機會一起睡，要麽睡一起也只是單純的睡。
但隨著長平侯的喪事到了尾聲，沒那麽忙也沒那麽累了，莊蕙倒是沒起過心思，但趙長霆躺在床上，因心底並沒什麽悲痛，便不免有些躺不住了。
他本就非常喜歡莊蕙，又才娶到人不過四個來月，前三個月倒是夫妻恩愛蜜裏調油，但這一個月卻連最簡單的親近都不曾有過，吃過肉卻再不能吃了，偏還要夫妻倆躺在一張床上，這不是折磨是什麽？
趙長霆倒是不怕被折磨，但他怕自己忍不住。
雖然關起院門，靜園的事他有把握傳不出去，但他並不想此時亂來。
為長平侯三年不食葷腥，不碰煙酒，不近女色，不參加宴請，他能做到，但他並不打算真那麽蠢守三年。
但長平侯到底是他親生父親，所以至少百日內，他得守。
所以他讓人收拾了次間，晚上跟莊蕙不分房，但卻分床睡了。
因還在一個屋，夜裏倒也不必怕，所以莊蕙並不介意。畢竟入鄉隨俗，有些該守的規矩她也得守，不能做太出格的事情。
但她介意的是，她已經一個多月沒吃肉了，甚至雞蛋都沒碰過！
但古代就是這樣，不僅是她，趙長霆，老夫人和莊明湘，趙靜芝，甚至趙長睿，趙長鈺，乃至整個長平侯府的下人，這一個多月都沒吃！
最需要好好補充營養的老人家和小孩子都不吃，她總不能說她受不了，她要吃。甚至趙長霆丁憂在家，她想偷吃都避不開他。
但她是真覺得日子難捱，兩輩子了，她還從沒試過這麽久不吃肉的。
雖然趙家的廚娘手藝不錯，但一天三頓頓頓都吃素，她感覺她都吃出一臉菜色，整個人都要變成菜了。
唯一慶幸的就是趙家因為守孝閉門謝客，她即便接手了管家的事，每日裏也沒太多事要處理。
而趙長霆都和她分床了，她也不用再費力氣應付他，所以不能吃肉就不吃吧，渾身沒力氣也不要緊，反正她可以癱著。
但趙長霆丁憂在家也閑著，他是個閑不住的人，在家沒事幹，便盯上了莊蕙。細胳膊細腿的莊蕙，因為守孝了一個多月，人受了一圈，臉色也不像從前那麽好了，鎮日裏說話都有氣無力的，跟站都要站不穩似的。
不用當差，時間大把大把，趙長霆打算帶著莊蕙鍛煉鍛煉身體。
從前只知道她人嬌氣，身子也嬌弱，但想著他也不是養不了，所以自打確定了喜歡她，想娶她，就一切由她心意，她不愛學拳腳就不學了。
但娶了她才知道，她身子嬌弱對他是有很大影響的。
每每夜裏他還沒盡興，她就累得大呼不行了要死了，他要是不立刻依著她讓她休息，她能氣得咬他，並踹他下床。
這樣的日子過著太委屈了，所以趙長霆早就起了想鍛煉她身體的心思，只先前忙沒時間，又不敢嚴苛令她去跟章娘子學，所以就一直沒能提上日程。
但現在，或許正是好時機？
趙長霆如今算是很了解莊蕙了，當然其實不了解她的人也能看得出來，一日三頓飯，她頓頓都苦著臉吃不下去什麽東西，明顯是吃夠素菜了。
依趙長霆的性子，守孝百日而已，他能守，他的妻子也該守。
但因為這妻子是莊蕙，他的標準就不一樣了，他守是應該的，畢竟長平侯是他親生父親。但莊蕙卻只是兒媳婦，且她身體又一向嬌弱，真要是也讓她守百日，再把身體弄出毛病可怎麽好？
趙長霆悄悄去找了老夫人，跟她說起趙長睿和趙長鈺，兩個孩子年紀太小，要是也跟著守孝不沾葷腥，小孩子的身體是要被弄壞的。
而身體壞了，小孩子身體嬌弱，有個頭疼腦熱的可能都扛不過去。
老夫人這段時間只顧著傷心了，此時被提醒，才想起兩個小孫子，跟著又想到趙靜芝，莊蕙，以及明顯也瘦了一圈的趙長霆。
沒人知道趙長霆在長平侯臨死之前跟他說了什麽，甚至都以為趙長霆肯去見長平侯，是因為原諒他了，所以長平侯是沒了心頭遺憾才走的。
所以老夫人就心疼了，道：“是，睿哥兒和鈺哥兒太小，不能不吃肉。還有阿芝，阿芝年紀也還小呢。還有阿蕙和你，你們倆我瞧著……”
趙長霆打斷她的話：“我和阿蕙就算了，我們至少要給爹守上百日。至於阿芝，叫她和睿哥兒，鈺哥兒一樣，飲食中多少加一點吧。”
又道：“這事您別操心，我親自去跟娘，還有廚房說。”
見趙長霆如此誠心，老夫人不免又紅了眼睛：“好，那就依你。”
趙長霆跟莊明湘也是一樣的說法。
但長平侯死了，後院的管家權也被莊明湘交給莊蕙了，所以他親自去了廚房一趟，每日裏廚房做的有葷腥的飯菜便是四份了。
當莊蕙吃到豆腐包肉的時候，那一瞬間驚得眼睛都瞪大了。
好在他們夫妻二人吃飯時不喜歡讓人在旁邊候著，所以莊蕙囫圇吞完嘴裏的豆腐包肉，做賊似的又朝門口看了看，然後才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趙長霆。
趙長霆面前也有一小碗豆腐，見她看過來，便道：“我這沒有。”
那只有她碗裏有？
莊蕙：“……那我怎麽會有？”
趙長霆：“我特地交代的，不止你，阿芝，還有睿哥兒，鈺哥兒也都有。”
莊蕙又感動，又覺得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她骨子裏可是大人。
不對，她現在都嫁人了，也是大人。
但豆腐包肉真好吃啊，她才吃了一塊，她碗裏還有四五塊呢！
看著莊蕙滿臉糾結的模樣，趙長霆輕輕一笑，道：“從明日起，你每日跟我一起晨練，便每日都有肉吃。”
莊蕙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那要是不跟你一起晨練呢？”
趙長霆：“那便沒有。”
莊蕙：“……”
趙長霆：“你剛嫁給我時，不是說要繼續學拳腳的嗎？”
雖然只嘴上說了，但實際沒行動。
莊蕙想起來了，那是長平侯要對她下手時，她深刻體會到自己還得更靈活更有力氣才行，所以當時萌生過跟章娘子繼續學拳腳的想法。
但這想法只是一閃而過罷了。
沒想到幾個月後的現在，反倒是被趙長霆拿出來說了。
但這時候吃肉，真的太不守規矩了，再知道趙長霆喜歡她，對她好，可人家到底是親爹去世了，她這時候還真不好不講道理說自己就是要吃肉。
於是莊蕙沒辦法，只能“屈辱”地答應了。
而有了肉吃，又天天早上被抓著晨練，莊蕙氣色很快恢覆，身體也越來越好。等到百日後趙長霆也不再完全守孝後，不過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莊蕙晚上喊累的頻次就明顯減少了。
趙長霆嘗到了甜頭，明明他自己都不守了，卻還是在莊蕙面前一口肉都不肯吃，只越發用好吃的誘惑莊蕙。
於是莊蕙為了口吃的，楞是把自己身體鍛煉的格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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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長平侯就這麽去了, 才四十出頭的年紀。
雖然家裏人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刻，還是難過的不行。
老夫人當場就暈了過去, 莊明湘也腿一軟，險些栽倒。
莊蕙忙扶住莊明湘，緊張喚道：“娘！”
趙長霆則架住老夫人，先是吩咐人請太醫, 隨後才看向莊明湘：“娘, 我先送祖母回去，您……”
莊明湘打斷他：“我去看看你爹。”
“是。”趙長霆應下, 看向莊蕙, 示意她陪莊明湘一起。
對莊蕙而言, 長平侯算是她的親人。
且人死恩怨消，之前的隔閡, 到了此時便散了。
長平侯雖然在臨死之前被氣了一場，是帶著不甘和氣怒走的, 但或許本就走到了生命盡頭，是沒有多少氣力的，所以遺容看起來還算平靜。
再加上床鋪衣裳之類都被趙長霆整理過了, 因此莊明湘進屋看他，便沒看出什麽不對。因此便只對他嘆氣, 語氣略帶了絲隱痛道：“你放心去吧, 我和兩個孩子有霆哥兒照拂著, 會好好的。”
比起老夫人，莊明湘是先被傷了心，後又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的，所以只是乍聽到長平侯去了的消息時驚痛了瞬, 隨後就平靜下來了。
看過長平侯最後一眼，她就冷靜地命人去請趙靜芝和趙長睿趕快來了。
至於趙長鈺，半歲都還沒到的孩子，即便是親生父親，莊明湘也不打算讓他來，畢竟他那麽小也記不住。
因跟親朋報喪之事需要趙長霆這做兒子的出面安排，所以莊明湘只安排下去，讓下人立刻去采辦長平侯後事所需的一應東西。
而老夫人這邊，因是傷心過度才暈倒的，趙長霆剛把她送到福壽堂，她就醒了。醒了後便是哭，要再去看長平侯最後一眼。
趙長霆拗不過她，於是又送她回了宜安堂。
此時趙靜芝和趙長睿已經到了，趙靜芝還好，她和長平侯一向不算太親近，所以雖然傷心，但只是默默哭著。
趙長睿就不同了，他從出生起就格外得長平侯偏疼，在長平侯生命最後階段，因不放心他，跟他接觸更多，教導也更多。
所以才六歲的孩子，失去父親，崩潰到一面哭一面就要往長平侯身上撲。
莊明湘心疼兒子，抱住他也跟著哭。
老夫人來看見，反倒一下子冷靜下來了，拉過趙長睿，又看了眼哭得滿臉是淚的莊明湘，道：“都別哭了，你們哭成這樣，他怎麽放心走？”
她給趙長睿擦眼淚：“睿哥兒，眼淚不能掉到你爹身上，否則他放心不下，走不掉，又回不來，就會變成孤魂野鬼了。”
趙長睿還是個孩子呢，就算向來懂事，可也沒那麽懂事，因此仍是哭道：“祖母，我要爹，我要爹回來嗚嗚……”
被趙長睿這麽一鬧，老夫人顧不上再看長平侯，先把小孫子帶走了。
她走後，莊明湘又讓莊蕙把趙靜芝也帶走。
餘下她和趙長霆，便要商量去親朋家報喪，以及給長平侯入殮辦後事了。
不管長平侯活著時有過什麽心思，險些做了什麽惡事，而自己又對他有多失望，如今他死了，人死不能覆生，今生今世他們都再也見不到，所以把一切事情安排好，做好了能好好送他一場的準備，莊明湘到底還是狠狠哭了一回。
夫妻八年，除了今年發生的事，他們一直是很恩愛的。
而哪怕有了今年發生的事，莊明湘也不能否認這些年長平侯待她的好。
只是沒有她以為的那麽好而已。
但她也一直不信他不是嗎？所以並不能因為他險些做了一件壞事，就完全否定了他從前的好，這對他也不公平。
所以他死了，作為他的妻子，於情於理，她都該難過的。
但難過之後，她還有兩個剛剛才嫁人的女兒，還有兩個年歲尚小，沒有長成的兒子，她的日子還得繼續過下去。
所以哭過後擦幹眼淚，莊明湘就重新振作了起來。
莊蕙原先還擔心她，看到她這樣，反倒有點慶幸長平侯之前生出的惡意了，否則莊明湘只怕很難走出來。
等到長平侯徹底入土為安時，天就徹底涼了，秋天已經到了有些日子了。
徹底辦完他的後事，因要守孝，趙長霆如今是丁憂在家，於是便關上大門謝絕一切來客，只一家人安安靜靜過日子。
偌大個長平侯府，不僅主子下人全都只穿素色衣衫，就是花園子裏也不見一點除了綠外的其他顏色，古代大戶人家守孝就是這麽嚴苛的。
趙長霆一直沒搬去外書房住，甚至最開始他都沒跟莊蕙分房，分床。
但到底是才剛成親不到半年的年輕夫妻，最開始停靈守靈時期，又累，心裏到底也高興不起來，所以要麽沒機會一起睡，要麽睡一起也只是單純的睡。
但隨著長平侯的喪事到了尾聲，沒那麽忙也沒那麽累了，莊蕙倒是沒起過心思，但趙長霆躺在床上，因心底並沒什麽悲痛，便不免有些躺不住了。
他本就非常喜歡莊蕙，又才娶到人不過四個來月，前三個月倒是夫妻恩愛蜜裏調油，但這一個月卻連最簡單的親近都不曾有過，吃過肉卻再不能吃了，偏還要夫妻倆躺在一張床上，這不是折磨是什麽？
趙長霆倒是不怕被折磨，但他怕自己忍不住。
雖然關起院門，靜園的事他有把握傳不出去，但他並不想此時亂來。
為長平侯三年不食葷腥，不碰煙酒，不近女色，不參加宴請，他能做到，但他並不打算真那麽蠢守三年。
但長平侯到底是他親生父親，所以至少百日內，他得守。
所以他讓人收拾了次間，晚上跟莊蕙不分房，但卻分床睡了。
因還在一個屋，夜裏倒也不必怕，所以莊蕙並不介意。畢竟入鄉隨俗，有些該守的規矩她也得守，不能做太出格的事情。
但她介意的是，她已經一個多月沒吃肉了，甚至雞蛋都沒碰過！
但古代就是這樣，不僅是她，趙長霆，老夫人和莊明湘，趙靜芝，甚至趙長睿，趙長鈺，乃至整個長平侯府的下人，這一個多月都沒吃！
最需要好好補充營養的老人家和小孩子都不吃，她總不能說她受不了，她要吃。甚至趙長霆丁憂在家，她想偷吃都避不開他。
但她是真覺得日子難捱，兩輩子了，她還從沒試過這麽久不吃肉的。
雖然趙家的廚娘手藝不錯，但一天三頓頓頓都吃素，她感覺她都吃出一臉菜色，整個人都要變成菜了。
唯一慶幸的就是趙家因為守孝閉門謝客，她即便接手了管家的事，每日裏也沒太多事要處理。
而趙長霆都和她分床了，她也不用再費力氣應付他，所以不能吃肉就不吃吧，渾身沒力氣也不要緊，反正她可以癱著。
但趙長霆丁憂在家也閑著，他是個閑不住的人，在家沒事幹，便盯上了莊蕙。細胳膊細腿的莊蕙，因為守孝了一個多月，人受了一圈，臉色也不像從前那麽好了，鎮日裏說話都有氣無力的，跟站都要站不穩似的。
不用當差，時間大把大把，趙長霆打算帶著莊蕙鍛煉鍛煉身體。
從前只知道她人嬌氣，身子也嬌弱，但想著他也不是養不了，所以自打確定了喜歡她，想娶她，就一切由她心意，她不愛學拳腳就不學了。
但娶了她才知道，她身子嬌弱對他是有很大影響的。
每每夜裏他還沒盡興，她就累得大呼不行了要死了，他要是不立刻依著她讓她休息，她能氣得咬他，並踹他下床。
這樣的日子過著太委屈了，所以趙長霆早就起了想鍛煉她身體的心思，只先前忙沒時間，又不敢嚴苛令她去跟章娘子學，所以就一直沒能提上日程。
但現在，或許正是好時機？
趙長霆如今算是很了解莊蕙了，當然其實不了解她的人也能看得出來，一日三頓飯，她頓頓都苦著臉吃不下去什麽東西，明顯是吃夠素菜了。
依趙長霆的性子，守孝百日而已，他能守，他的妻子也該守。
但因為這妻子是莊蕙，他的標準就不一樣了，他守是應該的，畢竟長平侯是他親生父親。但莊蕙卻只是兒媳婦，且她身體又一向嬌弱，真要是也讓她守百日，再把身體弄出毛病可怎麽好？
趙長霆悄悄去找了老夫人，跟她說起趙長睿和趙長鈺，兩個孩子年紀太小，要是也跟著守孝不沾葷腥，小孩子的身體是要被弄壞的。
而身體壞了，小孩子身體嬌弱，有個頭疼腦熱的可能都扛不過去。
老夫人這段時間只顧著傷心了，此時被提醒，才想起兩個小孫子，跟著又想到趙靜芝，莊蕙，以及明顯也瘦了一圈的趙長霆。
沒人知道趙長霆在長平侯臨死之前跟他說了什麽，甚至都以為趙長霆肯去見長平侯，是因為原諒他了，所以長平侯是沒了心頭遺憾才走的。
所以老夫人就心疼了，道：“是，睿哥兒和鈺哥兒太小，不能不吃肉。還有阿芝，阿芝年紀也還小呢。還有阿蕙和你，你們倆我瞧著……”
趙長霆打斷她的話：“我和阿蕙就算了，我們至少要給爹守上百日。至於阿芝，叫她和睿哥兒，鈺哥兒一樣，飲食中多少加一點吧。”
又道：“這事您別操心，我親自去跟娘，還有廚房說。”
見趙長霆如此誠心，老夫人不免又紅了眼睛：“好，那就依你。”
趙長霆跟莊明湘也是一樣的說法。
但長平侯死了，後院的管家權也被莊明湘交給莊蕙了，所以他親自去了廚房一趟，每日裏廚房做的有葷腥的飯菜便是四份了。
當莊蕙吃到豆腐包肉的時候，那一瞬間驚得眼睛都瞪大了。
好在他們夫妻二人吃飯時不喜歡讓人在旁邊候著，所以莊蕙囫圇吞完嘴裏的豆腐包肉，做賊似的又朝門口看了看，然後才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趙長霆。
趙長霆面前也有一小碗豆腐，見她看過來，便道：“我這沒有。”
那只有她碗裏有？
莊蕙：“……那我怎麽會有？”
趙長霆：“我特地交代的，不止你，阿芝，還有睿哥兒，鈺哥兒也都有。”
莊蕙又感動，又覺得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她骨子裏可是大人。
不對，她現在都嫁人了，也是大人。
但豆腐包肉真好吃啊，她才吃了一塊，她碗裏還有四五塊呢！
看著莊蕙滿臉糾結的模樣，趙長霆輕輕一笑，道：“從明日起，你每日跟我一起晨練，便每日都有肉吃。”
莊蕙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那要是不跟你一起晨練呢？”
趙長霆：“那便沒有。”
莊蕙：“……”
趙長霆：“你剛嫁給我時，不是說要繼續學拳腳的嗎？”
雖然只嘴上說了，但實際沒行動。
莊蕙想起來了，那是長平侯要對她下手時，她深刻體會到自己還得更靈活更有力氣才行，所以當時萌生過跟章娘子繼續學拳腳的想法。
但這想法只是一閃而過罷了。
沒想到幾個月後的現在，反倒是被趙長霆拿出來說了。
但這時候吃肉，真的太不守規矩了，再知道趙長霆喜歡她，對她好，可人家到底是親爹去世了，她這時候還真不好不講道理說自己就是要吃肉。
於是莊蕙沒辦法，只能“屈辱”地答應了。
而有了肉吃，又天天早上被抓著晨練，莊蕙氣色很快恢覆，身體也越來越好。等到百日後趙長霆也不再完全守孝後，不過短短兩個月的時間，莊蕙晚上喊累的頻次就明顯減少了。
趙長霆嘗到了甜頭，明明他自己都不守了，卻還是在莊蕙面前一口肉都不肯吃，只越發用好吃的誘惑莊蕙。
於是莊蕙為了口吃的，楞是把自己身體鍛煉的格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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