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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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臺風‘貝碧嘉’影響，預計未來24小時內，萬寧，文城，錦山等幾個市縣大部分鄉鎮將出現50毫米以上強降雨，請有關單位做好防範工作。”電視上的主持人將天氣變化和叮嚀娓娓道來。
奶奶盯著電視眼睛一眨不眨，皺著眉頭臉帶不安，“這臺風從萬寧登陸啊。”轉頭對著院子喊，“小蔚，晚上睡覺的時候記得關好窗。”
奶奶找了幾根繩子，把家裏的門和窗固定了一下。
孫蔚在院子裏跟時洪超打電話，微微側著頭回，“知道了。”接著繼續聽電話。
時洪超這兩天原本要去北京玩，但是臺風天氣導致航班取消，行程不得不改成兩天後。
時洪超抱怨了一會兒臺風天氣。孫蔚笑著說，“習慣就好，每年這個時候不都這樣。”
時洪超嘟囔道，“最好晚上登陸，一覺睡醒就好了。”話題又往北京之旅發展，時洪超很興奮，這是他第一次去北京，充滿了期待，想去看看北京胡同裏的小市井，想去爬爬曾經烽火狼煙，雄光萬丈的萬裏長城。
時洪超的聲音越講越亢奮，孫蔚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得到那頭的人多麽神采飛揚。
末了，時洪超頗為義氣地說，“我會給你帶禮物的。”
孫蔚笑了笑沒說話。
掛了電話。孫蔚一陣失落，他從來沒離開過萬寧，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多精彩。
詩句中寫道，“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飄雪。”
萬寧是一個不會下雪的城市，一年四季大部分時間裏都是熱的。孫蔚偶爾也會想看看白雪皚皚，銀裝素裹的景象。
臨睡前，李賀盼給他打電話，兩人閑閑地聊了好久。室外刮起了一陣陣風，引得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音。
大多是李賀盼在說，孫蔚在聽，時不時應一下。李賀盼也習慣了他話少，自顧自地講一些有趣的事。
李賀盼的聲音嗡嗡地敲打在耳邊，孫蔚覺得很舒服，心口酥麻酥麻。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李賀盼的聲音越來越遠，眨了眨眼睛，意識有些朦朧。李賀盼似有察覺，在電話那邊笑了笑。
他翻了個身，卷在被子裏只露出腦袋，有些迷迷糊糊地問，“李賀盼，你見過雪嗎？”
李賀盼說，“你想看嗎，以後一起去。”
孫蔚那邊沒有回答，只剩絲絲嗚嗚聲透過話筒和這邊的風聲相呼應。
李賀盼握著電話聽了一會兒，某人在睡夢中發出“嘖”的一聲，接著傳來窸窸窣窣拉被子的聲音。他勾了勾嘴角，把電話掛了。
半夜裏大風伴隨著暴雨刮得更猛，雨滴砸在玻璃上發出很大的聲響，孫蔚縮了一下脖子，從睡夢中驚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爬下床左右動了一下窗戶，確保關得很嚴實，才爬上床繼續睡。
室外狂風大作，暴雨傾瀉，孫蔚在屋內卻感到一陣安心和愜意，他很快又睡了過去。
一覺到天明。臺風已經過去，但餘力還在，半空中掛著烏雲，一陣一陣吹著大風，好像隨時準備下一次襲擊。
經過一夜的吹打，院子裏一片殘破的景象。外邊路上的樹倒了幾棵，歪了幾棵，隨處可見的樹葉，枝條。有一處電線被倒下的樹壓斷了，有幾個電工爬著梯子在修理。
因此停電，不知道何時才恢覆。
孫蔚是不討厭臺風天的，但是十有八九會造成電線短路，停電就十分難受了。
接到李賀盼電話的時候，天空大滴大滴的雨水砸下來，稀疏而緩慢。
李賀盼有些神秘的聲音，“我在你家門口。”
孫蔚驚了一下，趕緊爬到窗戶上貼著看，李賀盼是會做出這樣驚人之舉，他趕緊穿上鞋跑出去。
李賀盼背著個包，雙手插在口袋裏，半靠在墻邊，笑容滿面地看著他跑出來。
孫蔚停下，眼神覆雜地把他全身上下掃了一遍，肩頭有幾處水滴暈開，對視間，又有一滴落下來，正正好砸在上嘴唇上。
李賀盼動了動，要過來抱他。孫蔚眨了一下眼睛，拉過他的手就往家裏跑。
跑到院子裏，腳下一個沒註意，踢到弟弟喝完丟在那兒的奶粉罐，發出很大的動靜。
屋裏響起奶奶的聲音，“小蔚啊，跑什麽呢，慢點。”
奶奶走出來，見到李賀盼也是很驚訝，“哎，小盼怎麽跑來了。”
李賀盼笑著說，“奶奶好，過來找孫蔚玩玩，打擾您了。”
盡管奶奶覺得大臺風天的出來找人很奇怪，面上卻道，“不打擾不打擾，你和小蔚進屋說話去。”
沒一會兒，屋外雨下大了。看趨勢，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李賀盼坐在孫蔚窗邊，隨意擺弄桌上的毛筆。
孫蔚去客廳給他倒了杯水。
李賀盼剛剛進來的時候，阿姨就帶著他弟弟在客廳玩。
孫蔚過來坐在他旁邊，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李賀盼沒有問他什麽，就是扯了扯他衣角把玩。
孫蔚無奈，用手指頂了頂他額頭，李賀盼稍微往後仰了一下，“不是要去你奶奶家嗎，怎麽跑來了。”
李賀盼順勢握住了他的手，懶懶地把下巴貼在他肩頭，“昨天掛了電話就想你想得緊，忍不住就跑來了。誰讓你沒打完電話就睡著了。”
孫蔚失笑，“這還怪我？”
李賀盼把腦袋放上去，輕輕地搖了搖，“我下午再回去，我跟我爸說了。”
孫蔚嘆了口氣。伸手按著他的後頸，李賀盼麻得立起來，孫蔚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笑著追過去，“怕癢啊……”作勢要鬧他。
李賀盼輕而易舉把他收拾，按住他雙手。不退反進，“來，親一個。”
孫蔚小聲道，“奶奶在外面。”
李賀盼回頭看了一下，笑著說，“沒事，關著門。”
孫蔚：“......”
兩人接了個深深的吻，舌頭纏在一起，互相追逐，你不讓我我不讓你，分開以後孫蔚把頭緊緊地靠在李賀盼的頸間，微微喘息，雙手隨意搭在肩頭。他感覺嘴巴又腫又麻的，身子軟得只想靠著李賀盼。
李賀盼側頭輕輕咬了咬他耳朵，“起來我看一下。”孫蔚覺得有點癢，用手推開了他的頭。
李賀盼低低地笑起來。撐著他的兩邊腋下，使得兩人面對面。
李賀盼盯著他紅腫濕潤的嘴巴，再次湊近碰了一下。孫蔚的眼神有點對不上焦，輕輕地推了一下他的頭，軟綿綿地罵道，“饑渴。”
李賀盼摸了摸他的臉，“對啊，一看到你我就變成這樣了。”
孫蔚自認臉皮厚不過他，紅著臉別過了頭。
李賀盼一下把人撲倒，抱在懷裏往床上滾了幾下，孫蔚被壓得喘不過氣，掙紮了幾下，李賀盼稍微松開一點，把他的頭按在懷裏，嗅了嗅，閉著眼睛說，“抱一會兒。”
孫蔚楞了一下，一動不動地讓他抱著，盡管姿勢有點不舒服。
兩人靜靜地抱了好久，久到奶奶來敲門，久到雨什麽時候停太陽出來了都不知道，久到孫蔚雙腿發麻。
奶奶問，“小盼要留下來吃飯嗎？”
李賀盼說，“奶奶不用忙活了，我還有事，等會兒就回去了。”
奶奶點點頭，由他去了。
李賀盼一拖再拖，眼看太陽就要下山。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孫蔚看他一步三回頭，實在好笑，步行著送他到村口坐車。
此時遠處的天邊掛著彩色的雲朵，形狀很大，低低的，看似能摸得著，有絲絲太陽光鋪著。
這風雲變幻，實在神奇詭異。方才還是風雨交加，這會兒晴空普照，差別甚大。
孫蔚回到家的時候，奶奶抱著弟弟教他說話，弟弟只會發出無任何實義的咿呀啊單音。
孫蔚笑著說，“弟弟還小。”
奶奶舉著嬰兒的小手，教他，“哥哥，哥哥。”
“小盼走了？”
孫蔚說，“嗯，剛坐上車。”
奶奶給懷裏的孩子換了個姿勢，嘆了口氣，“小盼這孩子跟你玩得挺好。”
孫蔚眨了眨眼睛，有點心虛，“挺好的，他很好。”
奶奶笑瞇瞇地說，“那就行，交朋友品行端正就成。奶奶以前還覺得你話太少，擔心你交不到朋友。”
孫蔚不敢看奶奶的眼睛，恍恍惚惚地點頭，趕緊回屋去了。
孫蔚不敢想象奶奶知道後會如何生氣。他和李賀盼未來會遇到多少阻礙。
他眼前只想跟李賀盼在一起，其他不做想象。
孫蔚有些惶惶不安，李賀盼剛離開，他又想他了。
他苦笑了一下，李賀盼每次說想他，他心裏都很高興，但卻很少回他，我也是，實際他又何嘗少半分想念。
只不過，他就像守護著某樣寶貝一樣，生怕只要說出口，就會失去。不說出來，還可以假裝沒有，誰都沒發現。
孫蔚想，他真是個矛盾的人。這樣奇怪的心理，怕是沒有人會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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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盯著電視眼睛一眨不眨，皺著眉頭臉帶不安，“這臺風從萬寧登陸啊。”轉頭對著院子喊，“小蔚，晚上睡覺的時候記得關好窗。”
奶奶找了幾根繩子，把家裏的門和窗固定了一下。
孫蔚在院子裏跟時洪超打電話，微微側著頭回，“知道了。”接著繼續聽電話。
時洪超這兩天原本要去北京玩，但是臺風天氣導致航班取消，行程不得不改成兩天後。
時洪超抱怨了一會兒臺風天氣。孫蔚笑著說，“習慣就好，每年這個時候不都這樣。”
時洪超嘟囔道，“最好晚上登陸，一覺睡醒就好了。”話題又往北京之旅發展，時洪超很興奮，這是他第一次去北京，充滿了期待，想去看看北京胡同裏的小市井，想去爬爬曾經烽火狼煙，雄光萬丈的萬裏長城。
時洪超的聲音越講越亢奮，孫蔚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得到那頭的人多麽神采飛揚。
末了，時洪超頗為義氣地說，“我會給你帶禮物的。”
孫蔚笑了笑沒說話。
掛了電話。孫蔚一陣失落，他從來沒離開過萬寧，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多精彩。
詩句中寫道，“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飄雪。”
萬寧是一個不會下雪的城市，一年四季大部分時間裏都是熱的。孫蔚偶爾也會想看看白雪皚皚，銀裝素裹的景象。
臨睡前，李賀盼給他打電話，兩人閑閑地聊了好久。室外刮起了一陣陣風，引得窗戶發出嗚嗚的聲音。
大多是李賀盼在說，孫蔚在聽，時不時應一下。李賀盼也習慣了他話少，自顧自地講一些有趣的事。
李賀盼的聲音嗡嗡地敲打在耳邊，孫蔚覺得很舒服，心口酥麻酥麻。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李賀盼的聲音越來越遠，眨了眨眼睛，意識有些朦朧。李賀盼似有察覺，在電話那邊笑了笑。
他翻了個身，卷在被子裏只露出腦袋，有些迷迷糊糊地問，“李賀盼，你見過雪嗎？”
李賀盼說，“你想看嗎，以後一起去。”
孫蔚那邊沒有回答，只剩絲絲嗚嗚聲透過話筒和這邊的風聲相呼應。
李賀盼握著電話聽了一會兒，某人在睡夢中發出“嘖”的一聲，接著傳來窸窸窣窣拉被子的聲音。他勾了勾嘴角，把電話掛了。
半夜裏大風伴隨著暴雨刮得更猛，雨滴砸在玻璃上發出很大的聲響，孫蔚縮了一下脖子，從睡夢中驚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爬下床左右動了一下窗戶，確保關得很嚴實，才爬上床繼續睡。
室外狂風大作，暴雨傾瀉，孫蔚在屋內卻感到一陣安心和愜意，他很快又睡了過去。
一覺到天明。臺風已經過去，但餘力還在，半空中掛著烏雲，一陣一陣吹著大風，好像隨時準備下一次襲擊。
經過一夜的吹打，院子裏一片殘破的景象。外邊路上的樹倒了幾棵，歪了幾棵，隨處可見的樹葉，枝條。有一處電線被倒下的樹壓斷了，有幾個電工爬著梯子在修理。
因此停電，不知道何時才恢覆。
孫蔚是不討厭臺風天的，但是十有八九會造成電線短路，停電就十分難受了。
接到李賀盼電話的時候，天空大滴大滴的雨水砸下來，稀疏而緩慢。
李賀盼有些神秘的聲音，“我在你家門口。”
孫蔚驚了一下，趕緊爬到窗戶上貼著看，李賀盼是會做出這樣驚人之舉，他趕緊穿上鞋跑出去。
李賀盼背著個包，雙手插在口袋裏，半靠在墻邊，笑容滿面地看著他跑出來。
孫蔚停下，眼神覆雜地把他全身上下掃了一遍，肩頭有幾處水滴暈開，對視間，又有一滴落下來，正正好砸在上嘴唇上。
李賀盼動了動，要過來抱他。孫蔚眨了一下眼睛，拉過他的手就往家裏跑。
跑到院子裏，腳下一個沒註意，踢到弟弟喝完丟在那兒的奶粉罐，發出很大的動靜。
屋裏響起奶奶的聲音，“小蔚啊，跑什麽呢，慢點。”
奶奶走出來，見到李賀盼也是很驚訝，“哎，小盼怎麽跑來了。”
李賀盼笑著說，“奶奶好，過來找孫蔚玩玩，打擾您了。”
盡管奶奶覺得大臺風天的出來找人很奇怪，面上卻道，“不打擾不打擾，你和小蔚進屋說話去。”
沒一會兒，屋外雨下大了。看趨勢，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李賀盼坐在孫蔚窗邊，隨意擺弄桌上的毛筆。
孫蔚去客廳給他倒了杯水。
李賀盼剛剛進來的時候，阿姨就帶著他弟弟在客廳玩。
孫蔚過來坐在他旁邊，兩人對視了一會兒，李賀盼沒有問他什麽，就是扯了扯他衣角把玩。
孫蔚無奈，用手指頂了頂他額頭，李賀盼稍微往後仰了一下，“不是要去你奶奶家嗎，怎麽跑來了。”
李賀盼順勢握住了他的手，懶懶地把下巴貼在他肩頭，“昨天掛了電話就想你想得緊，忍不住就跑來了。誰讓你沒打完電話就睡著了。”
孫蔚失笑，“這還怪我？”
李賀盼把腦袋放上去，輕輕地搖了搖，“我下午再回去，我跟我爸說了。”
孫蔚嘆了口氣。伸手按著他的後頸，李賀盼麻得立起來，孫蔚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笑著追過去，“怕癢啊……”作勢要鬧他。
李賀盼輕而易舉把他收拾，按住他雙手。不退反進，“來，親一個。”
孫蔚小聲道，“奶奶在外面。”
李賀盼回頭看了一下，笑著說，“沒事，關著門。”
孫蔚：“......”
兩人接了個深深的吻，舌頭纏在一起，互相追逐，你不讓我我不讓你，分開以後孫蔚把頭緊緊地靠在李賀盼的頸間，微微喘息，雙手隨意搭在肩頭。他感覺嘴巴又腫又麻的，身子軟得只想靠著李賀盼。
李賀盼側頭輕輕咬了咬他耳朵，“起來我看一下。”孫蔚覺得有點癢，用手推開了他的頭。
李賀盼低低地笑起來。撐著他的兩邊腋下，使得兩人面對面。
李賀盼盯著他紅腫濕潤的嘴巴，再次湊近碰了一下。孫蔚的眼神有點對不上焦，輕輕地推了一下他的頭，軟綿綿地罵道，“饑渴。”
李賀盼摸了摸他的臉，“對啊，一看到你我就變成這樣了。”
孫蔚自認臉皮厚不過他，紅著臉別過了頭。
李賀盼一下把人撲倒，抱在懷裏往床上滾了幾下，孫蔚被壓得喘不過氣，掙紮了幾下，李賀盼稍微松開一點，把他的頭按在懷裏，嗅了嗅，閉著眼睛說，“抱一會兒。”
孫蔚楞了一下，一動不動地讓他抱著，盡管姿勢有點不舒服。
兩人靜靜地抱了好久，久到奶奶來敲門，久到雨什麽時候停太陽出來了都不知道，久到孫蔚雙腿發麻。
奶奶問，“小盼要留下來吃飯嗎？”
李賀盼說，“奶奶不用忙活了，我還有事，等會兒就回去了。”
奶奶點點頭，由他去了。
李賀盼一拖再拖，眼看太陽就要下山。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孫蔚看他一步三回頭，實在好笑，步行著送他到村口坐車。
此時遠處的天邊掛著彩色的雲朵，形狀很大，低低的，看似能摸得著，有絲絲太陽光鋪著。
這風雲變幻，實在神奇詭異。方才還是風雨交加，這會兒晴空普照，差別甚大。
孫蔚回到家的時候，奶奶抱著弟弟教他說話，弟弟只會發出無任何實義的咿呀啊單音。
孫蔚笑著說，“弟弟還小。”
奶奶舉著嬰兒的小手，教他，“哥哥，哥哥。”
“小盼走了？”
孫蔚說，“嗯，剛坐上車。”
奶奶給懷裏的孩子換了個姿勢，嘆了口氣，“小盼這孩子跟你玩得挺好。”
孫蔚眨了眨眼睛，有點心虛，“挺好的，他很好。”
奶奶笑瞇瞇地說，“那就行，交朋友品行端正就成。奶奶以前還覺得你話太少，擔心你交不到朋友。”
孫蔚不敢看奶奶的眼睛，恍恍惚惚地點頭，趕緊回屋去了。
孫蔚不敢想象奶奶知道後會如何生氣。他和李賀盼未來會遇到多少阻礙。
他眼前只想跟李賀盼在一起，其他不做想象。
孫蔚有些惶惶不安，李賀盼剛離開，他又想他了。
他苦笑了一下，李賀盼每次說想他，他心裏都很高興，但卻很少回他，我也是，實際他又何嘗少半分想念。
只不過，他就像守護著某樣寶貝一樣，生怕只要說出口，就會失去。不說出來，還可以假裝沒有，誰都沒發現。
孫蔚想，他真是個矛盾的人。這樣奇怪的心理，怕是沒有人會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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