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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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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身世

李泊回了至懷,把曾叔喊進辦公室,說澳洲島有個項目對接,和他一起去一趟,讓曾叔買機票,找財務報銷。

曾叔點頭,“泊總,昨天您沒來至懷,是……”

李泊在至懷工作一年多以來, 除了受傷以外,從不會缺勤。

李泊揉了揉腰:“哦……昨天腰疼,久坐,積勞成疾。”

“要試試針灸嗎?我認識一位不錯的中醫。”

“不用了,老毛病。”

“行,那我買機票。明天早上的可以嗎?”

“嗯。”

曾叔買了票,二人第二天一早,就飛去了澳洲島。飛機上,曾叔感慨:“時間過的真快啊,一眨眼,一年馬上就過去了……去年這個時候,小少爺還在京城呢,今年也不知道會不會回來。”

李泊抿唇笑道:“應該不回來了吧。”

曾叔看著李泊眼底的一抹憂傷情緒,沒繼續說。

一年時間,很多人很多事,仇恨與利用,都會淡忘許多。

人生總是要朝前看的,不能在原地兜圈子。

飛機抵達澳洲島後,有司機來接,李泊預計在這裏待上半個月,大概十二月月底走。曾叔住的是李泊樓下的豪華間,李泊去見客戶的時候,他才會跟著。

澳洲島沒有至懷的分公司,不需要打卡出勤,只要線上開會就行,挺輕松的。

這樣輕松的日子,一直到了月底。

在臨走前一晚,李泊讓曾叔上來一趟。

曾叔一進門,門內烏泱泱的站著人,他身體一僵,本能的楞住,門被扉爺親手關上。

李泊坐在沙發上,雙腿輕疊著,手裏端著一杯熱水。

“從祥叔綁架我開始,我就在想,李耀在至懷到底有誰,能許諾祥叔股權投票選舉的事。周乾的人,不可能答應,周會淵的親信也不可能,就算有那麽一兩個叛逃的,也沒關系,畢竟小人物成不了氣候。”

“只能是你了,曾叔。”

曾叔是至懷的老人了,跟著周會淵二三十年。在萬桐之中毒後,周會淵把所有的周宅手下都換了,自己依舊中了毒,周會淵無法確定是周宅的人,還是至懷的人。

這個難題,落在了李泊肩上。

李泊一直以為,是他與李耀扮演父慈子孝時中的毒,但他明明每一次都吐出來了,還是無法避免……

現在一想,如果下毒的人是曾叔,就合理了。

鐵打的曾叔,流水的總裁。

李耀能收買曾叔,真是好手段啊。

曾叔知道自己已經沒處可逃,其實在李泊說要來澳洲島出差開始,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這幾天,李泊的確是在工作,他也因此放下了戒備心。只是沒想到……李泊這麽有耐心,戲會演這麽久。

李泊明明可以在下飛機時,就讓扉爺找人把他帶走的。

“泊總,演這麽久不累嗎?”

“演戲當然要演全套。”李泊瞥了眼曾叔插進口袋的手,“不用試了,這裏有信號屏蔽器。”

李泊猜到曾叔懷疑過他,但曾叔還是跟著來了,且沒有露出一點馬腳,說明曾叔留有後手,至於後手是什麽……

李泊把錄音筆,錄音筆裏播放著這段時間曾叔和李耀的通話內容。

曾叔任何一天失聯,就意味著李泊查到了周會淵中毒的始作俑者,那李耀也不必再等萬家、周家出手,會親自動手,不留餘地的,讓李泊死在京城。

而且……曾叔不是一個人來澳洲島的。

上次李耀來接李成屍體的時候,留了親信在這裏。

這兩天,曾叔和李耀的親信一直在保持聯系。

“我調查過你。身世幹凈,父親是出租車司機,母親是小城市的工人,能憑借自己的能力留在京城,也挺不容易的。”

李泊問:“我很好奇,你為什麽要殺周會淵,李耀許了你什麽好處?”

曾叔沒有說話,他走到李泊面前,被扉爺的手下押跪在地,但他看著李泊的眼神中,依舊沒有任何的憤怒,情緒極其覆雜。

李泊居高臨下,從曾叔的眼神中,甚至捕捉到了一絲詭異的……欣賞。

李泊單腳踩在曾叔的肩上:“錄音裏,你每次和李耀打電話的時候,都喊他小耀。”

“這是我和他的約定,喊李總,說明旁邊有人,喊小耀說明旁邊沒人。”曾叔的回答滴水不漏,偌大的京城,李總多了去了。

“是嗎?”

李泊擡起眼皮,看了眼扉爺,扉爺讓屬下給曾叔上了點手段,曾叔還是不改口,李泊擺擺手,意思是讓扉爺處理了。

曾叔被拖下去的時候,忽然抓住了李泊的腳踝:“不、不行!李泊!你不能殺了我!”

曾叔在生死間,如此害怕,倒是讓李泊有些意外。

按理說,在進房間時,他就應該流露出這種害怕的情緒。

除非他有一個李泊絕對不能殺他的理由。

李泊微笑:“給我個理由。”

“我、我……李耀……他,是我的親生兒子。”曾叔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說出了這句話,以及他與李耀母親的關系。

李耀母親和李耀父親商業聯姻,二人早就各過各的了,曾叔年輕的時候俊美,但家庭條件不好,在校兼職打工時邂逅了李耀母親。

當時李耀母親就結婚了,她包養了曾叔,雖然是婚外情,但也實實在在的有過感情,二人過得挺開心的,直到李耀母親懷孕——

這件事被李耀母親的家族知道了,他們勒令李耀母親和曾叔斷絕來往,給丈夫下藥,二人發生點實質性的事,這樣孩子還能留下來。

李耀李家的獨生子,也是曾叔的私生子。

所以曾叔才這麽不留餘力的幫助李耀,為的只是一句“父親”。

但曾叔和李耀不同,他對李泊這個“外孫”,還是心有憐憫、疼愛的,所以手下留情了,對曾叔這個年紀的人來說,看過太多大是大非了,到最後都沒有家人其樂融融的重要。

曾叔夾在中間,兩相為難。

所謂的親信,早就蒙蔽了曾叔的眼睛。

李耀就算知道了曾叔和他的血緣關系,也不會認他的,李家偌大的家族,李耀前半生都在為了繼承而奮鬥,根本不可能放棄。

曾叔也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也只想要一句私下的稱呼。

這也是李耀討厭李泊的原因,李泊私生子的身份,像是一面鏡子,讓李耀無時無刻不感到惡心。

曾叔說:“李泊,和自己的父親鬥一輩子何必呢?你把至懷交給小耀,他會好好對你的。”

曾叔說的話,完全是自欺欺人。

李耀唯利是圖,曾叔的存在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如果曾叔沒有利用價值,世界上早沒有這個人了。

李耀不會放棄李家,喊曾叔爸。

虎毒尚且不食子。

李耀可不是,他不在乎什麽血脈存續,因為他自己都不是李家人。

李泊聽笑了,他微微的吸了口氣,“我恐怕得很遺憾的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林以安死了,七歲的時候就死了,餓死的。”

現在的李泊,不是林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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