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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沈瑜跟著她走到停車的地方，期間唐淵幾次想接過行李箱，都被沈瑜擋了回去。
坐上車，唐淵系上安全帶，熟練地啟動車子，絲滑地將車從停車位開了出去，掉了個頭，開向出口。
沈瑜也有會開車的朋友，但不得不說，唐淵開車真是有一種別樣的風華，相當優雅。
她盯著對方看了半天，忘了收回目光。
唐淵把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面帶笑意：“怎麽，被我迷倒了？”
“是挺帥的。”
“原來提高你的好感這麽容易，開個車就行了。”
“一碼歸一碼，欣賞與好感無關。”
“你分得倒清楚。”
“我嘛。”
沈瑜說著說著就閉上了眼睛，昨晚失眠，今天又起了個大早，現在在平穩的車上坐著，正是犯困的時候。
“睡吧，一會到了我叫你。”
“好。”
沈瑜懶懶應了一聲，隨後思維化為一片混沌。
駕駛座上的唐淵打了個哈欠，她早早起床提前半小時開車到達a市，也沒怎麽睡好，但也還好，不算疲勞駕駛。
一邊的女人安安靜靜地睡著覺，她睡覺很安穩，連呼吸聲都小得聽不見，不知道她睡在自己身邊的時候……
唐淵的嗑睡蟲被這個想法趕走了，她開上高速，一腳油門將身邊的車遠遠甩在後面。
“醒醒，到了。”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上方輕聲呼喚。
沈瑜聽見了，但不想動，試圖再次讓自己從半清醒狀態中睡著。
“起來。”一只手不輕不重地打在她背上。
“哎別打她，讓她睡，我把她抱進去。”
媽媽制止了爸爸，隨後沈瑜感覺到兩只手托著自己的背和腿，自己的身體懸空了一瞬，靠在了一個溫暖的胸膛上。
她的臉蹭到柔軟的打底衫，媽媽將羽絨服解開了，把她包進衣服裏，身下有些顛簸，她卻感到安穩。
耳邊只有父母小聲的交談，夜晚風吹起樹葉的聲音，沒多久，這些聲音也沒了，顛簸停了，她被緩緩放到一個地方，母親給她蓋上被子，將脖子和肩膀外掖緊，她再次沈沈睡去。
“醒醒，到了。”
怎麽又是一聲。
她有點分不清楚夢和現實。
“媽你不是……”話說出口的瞬間，她突然驚醒。
身邊的唐淵松開安全帶，看著她：“你說什麽？”
“沒什麽，做了個夢。”沈瑜眨眨眼，適應了一下，松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唐淵沒有深究，幫她打開後備箱，沈瑜拿下了行李箱，抽出提手。
那人站在前方，向她伸出手：“走吧，帶你看看我家。”
沈瑜順從地搭了上去，這是唐淵的地盤，本來自己就被拿捏死了，逆來順受是她的生存法則。
饒是這麽想，搭上去的時候心裏還是滋生了一點隱秘的歡欣，來到一個新地方，興奮與喜悅是正常的，她想。
沈瑜隨著唐淵坐上電梯，至六樓，門開了，她們走出電梯，唐淵在家門停下，將臉對著某個方向掃了一下，只聽到一個機械女聲：“主人，歡迎回家”，門自動打開。
唐淵拉門進去，換了雙鞋，將大衣脫下掛在旁邊的衣架上，做完這一切，轉頭看見沈瑜還杵在門口，直楞楞地看著她。
“幹嘛站在門口，看起來好傻，給你，我昨天新買的。”唐淵將一雙拖鞋遞給她。
沈瑜換了鞋，行李箱還放在門口的墊子上，不敢拖進來。
“行李箱的輪子要不要擦一下再拉進來啊？”沈瑜問。
“不用那麽誇張，每天都有掃地機器人巡邏，拿進來就行了。”唐淵直接上手把行李箱拉進了屋。
進屋後，唐淵帶沈瑜參觀了一下自己的家，其他的地方她都簡單地介紹了一下，直到走到自己的臥室。
“這是我的臥室，你晚上跟我一起睡吧，我父母的房間不方便給你睡，我弟的房間估計你也不太想睡。”唐淵一臉坦然地說完。
沈瑜在發呆，晚上睡哪她倒不在意，睡地上都行，她在意的是對方家裏和她家看起來差不多，不是裝修風格差不多，是面積差不多。
可是一個是在b市，一個是在d市，一個是大城市，一個是小縣城，這套房子就比她家的房子要貴上近十倍。
就像她與唐淵，兩個人的交流看似和諧，走在一起也不會讓人覺得天差地別，生長的環境不同卻導致她們的底色完全不同。
又忍不住胡思亂想了，沈瑜回神，問：“你家人呢？”
“我爸媽被親戚接去玩了，我弟本來不想去，也被強行帶走了。”
“你怎麽沒去？”
“那個親戚是做生意的，去了又要應酬，我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你家人不強迫你，挺好。”
“他們對我都是放養，對我弟管得嚴一些。”
嚴也好，松也好，同樣的家庭環境可以教出不同的孩子，不同的家庭環境也可能教出相似的孩子。
唐淵看了眼手表：“十二點了，該吃飯了，你坐著吧，我去看看飯。”
唐淵一進門就開了中央空調，沈瑜脫下了牛角扣大衣，疊好放在沙發上，挽起袖子走進廚房。
“進來幹嘛，你坐著就行。”唐淵剛把天然氣竈燃上，看到沈瑜進來，詫異地說。
“我來幫忙，打打下手也行。”沈瑜做不到自己在外面坐著，看別人忙前忙後，還不如使喚她幹點事。
唐淵又勸了兩下，眼見著勸不不動，鍋都要燒辣了，她只好派了個活給對方：“那你把高壓鍋裏的湯盛出來吧。”
沈瑜將高壓鍋打開，裏面的湯已經冷了。
“這是我今天早起熬的，你盛一半的湯倒進電熱鍋，然後把電熱鍋插上電，調一下火就好。”
沈瑜拿了把勺子，按唐淵的話照做。
除了找電熱鍋和勺子花了一點時間，其他都還好。
只幹了一件事，沈瑜就發現自己對這裏完全不熟悉，再幫忙只會幫倒忙，於是她乖乖地坐在了沙發上。
唐淵炒了盤青菜出來，看見沈瑜在沙發上坐著，手規規矩矩放在腿上，兩腿並攏，只有那雙眼睛直勾勾看著自己，一副做客的拘謹樣。
她有些好笑，說：“剛剛不是說要幫忙，現在怎麽又坐下了？”
“我不清楚東西的位置，怕給你幫倒忙。”
聽了這話，再配合沈瑜的姿態神情，唐淵心裏冒出一個想法：她怎麽這麽乖。
沈瑜看著端出來的菜，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可以幫上忙的事，出聲說：“我來幫你端菜吧。”
說完就隨她一起回到廚房，沈瑜在門口像棵小松一樣站著，看著她炒菜。
自己小的時候，也是這樣站在門口，看母親炒菜。
那時，她覺得媽媽就像超人，可以一點也不害怕地將煤氣竈打燃，那個時候的煤氣竈還沒現在這麽先進，要打好幾次，火還會噌的一下冒出來，離近點就要被燒到。
可媽媽只是面不改色地點燃，在鍋裏倒油，將鍋晃幾圈，讓油塗抹均勻，再倒一籃子青菜下去，瞬間，鍋裏響起了巨大的劈裏啪啦的聲音，媽媽用鍋鏟翻著菜，在油鍋面前游刃有餘，還不時溫聲對她說：“馬上就好了，餓了吧。”
現在，唐淵也在她面前熟練地翻炒著，她問：“你是怎麽學會做飯的？”
“我自學的。”
“自學？”
沈瑜很驚訝，語數英理化生可以自學，考研可以自學，做菜是她唯一覺得不可自學的技能。
盡管網上的菜譜很詳細，但怎麽切肉，切多長多寬多薄，怎麽放調料，一勺半勺三分之一勺，勺子的大小也與網上的視頻不一樣，差之毫厘，失之千裏，沈瑜一直覺得自己學不會炒菜了。
“對啊，網上都有教學，多試試就會了。”
“要是炒出來不好吃呢，不可能完全做到跟網上一模一樣吧。”
“當然不能一模一樣，不好吃你就再炒，炒的過程中試味，鹹了下次就少放點鹽，淡了就再加點。”
“可是我還是不知道該加多少。”
“你想加多少就加多少，時間久了自己就摸出規律了，來，你來加一下試試。”
唐淵說著將鹽遞給了她，讓她親自上手。
“不行……”沈瑜正要推拒，唐淵卻將她拉到鍋旁：“快加，不然要糊了。”
沈瑜只好舀了一點點鹽，抖著手灑了上去。
“你嘗一口，看看味道。”
沈瑜接過對方遞來的鍋鏟，有些為難：“要不我還是去拿雙筷子吧。”
唐淵不容拒絕地說：“快點，菜都要糊了。”
沈瑜只好嘗了一口，好淡，什麽也嘗不到。
“淡了是吧，你再加。”
沈瑜又灑了點鹽進去，又嘗了一口。
在唐淵的指導下，她終於一點點加到了合適的味道。
“可以了。”沈瑜放下鍋鏟點點頭，唐淵關了火，將菜盛起遞給她：“端出去吧，這是你炒的菜。”
菜炒得有點老了，而且有點少，因她一直在試味，但這是她第一次炒菜不看菜譜，而是自己一次次試出來的味道。
有了這一次經歷，她以後炒這道菜大概都能知道放多少鹽了。
沈瑜明白了唐淵所說的“多炒幾次就知道了”和“多試試”的意思。
她總是害怕出錯，不敢嘗試，以至於最後永遠學不會，可是只有經歷過才會有經驗，有了經驗才能知道下一次怎麽做會更好。
她不是不懂這個道理，是自己的試錯成本太高。
沈瑜有的東西就那麽少，如果錯了，很容易給她留下心理陰影，她將再難踏出這一步。
她看向端著最後一盤菜出來的唐淵，面上堆起微笑：“吃飯吧，辛苦了。”
餐桌下的手掐得很深，她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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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車，唐淵系上安全帶，熟練地啟動車子，絲滑地將車從停車位開了出去，掉了個頭，開向出口。
沈瑜也有會開車的朋友，但不得不說，唐淵開車真是有一種別樣的風華，相當優雅。
她盯著對方看了半天，忘了收回目光。
唐淵把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面帶笑意：“怎麽，被我迷倒了？”
“是挺帥的。”
“原來提高你的好感這麽容易，開個車就行了。”
“一碼歸一碼，欣賞與好感無關。”
“你分得倒清楚。”
“我嘛。”
沈瑜說著說著就閉上了眼睛，昨晚失眠，今天又起了個大早，現在在平穩的車上坐著，正是犯困的時候。
“睡吧，一會到了我叫你。”
“好。”
沈瑜懶懶應了一聲，隨後思維化為一片混沌。
駕駛座上的唐淵打了個哈欠，她早早起床提前半小時開車到達a市，也沒怎麽睡好，但也還好，不算疲勞駕駛。
一邊的女人安安靜靜地睡著覺，她睡覺很安穩，連呼吸聲都小得聽不見，不知道她睡在自己身邊的時候……
唐淵的嗑睡蟲被這個想法趕走了，她開上高速，一腳油門將身邊的車遠遠甩在後面。
“醒醒，到了。”
一個溫柔的聲音在上方輕聲呼喚。
沈瑜聽見了，但不想動，試圖再次讓自己從半清醒狀態中睡著。
“起來。”一只手不輕不重地打在她背上。
“哎別打她，讓她睡，我把她抱進去。”
媽媽制止了爸爸，隨後沈瑜感覺到兩只手托著自己的背和腿，自己的身體懸空了一瞬，靠在了一個溫暖的胸膛上。
她的臉蹭到柔軟的打底衫，媽媽將羽絨服解開了，把她包進衣服裏，身下有些顛簸，她卻感到安穩。
耳邊只有父母小聲的交談，夜晚風吹起樹葉的聲音，沒多久，這些聲音也沒了，顛簸停了，她被緩緩放到一個地方，母親給她蓋上被子，將脖子和肩膀外掖緊，她再次沈沈睡去。
“醒醒，到了。”
怎麽又是一聲。
她有點分不清楚夢和現實。
“媽你不是……”話說出口的瞬間，她突然驚醒。
身邊的唐淵松開安全帶，看著她：“你說什麽？”
“沒什麽，做了個夢。”沈瑜眨眨眼，適應了一下，松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唐淵沒有深究，幫她打開後備箱，沈瑜拿下了行李箱，抽出提手。
那人站在前方，向她伸出手：“走吧，帶你看看我家。”
沈瑜順從地搭了上去，這是唐淵的地盤，本來自己就被拿捏死了，逆來順受是她的生存法則。
饒是這麽想，搭上去的時候心裏還是滋生了一點隱秘的歡欣，來到一個新地方，興奮與喜悅是正常的，她想。
沈瑜隨著唐淵坐上電梯，至六樓，門開了，她們走出電梯，唐淵在家門停下，將臉對著某個方向掃了一下，只聽到一個機械女聲：“主人，歡迎回家”，門自動打開。
唐淵拉門進去，換了雙鞋，將大衣脫下掛在旁邊的衣架上，做完這一切，轉頭看見沈瑜還杵在門口，直楞楞地看著她。
“幹嘛站在門口，看起來好傻，給你，我昨天新買的。”唐淵將一雙拖鞋遞給她。
沈瑜換了鞋，行李箱還放在門口的墊子上，不敢拖進來。
“行李箱的輪子要不要擦一下再拉進來啊？”沈瑜問。
“不用那麽誇張，每天都有掃地機器人巡邏，拿進來就行了。”唐淵直接上手把行李箱拉進了屋。
進屋後，唐淵帶沈瑜參觀了一下自己的家，其他的地方她都簡單地介紹了一下，直到走到自己的臥室。
“這是我的臥室，你晚上跟我一起睡吧，我父母的房間不方便給你睡，我弟的房間估計你也不太想睡。”唐淵一臉坦然地說完。
沈瑜在發呆，晚上睡哪她倒不在意，睡地上都行，她在意的是對方家裏和她家看起來差不多，不是裝修風格差不多，是面積差不多。
可是一個是在b市，一個是在d市，一個是大城市，一個是小縣城，這套房子就比她家的房子要貴上近十倍。
就像她與唐淵，兩個人的交流看似和諧，走在一起也不會讓人覺得天差地別，生長的環境不同卻導致她們的底色完全不同。
又忍不住胡思亂想了，沈瑜回神，問：“你家人呢？”
“我爸媽被親戚接去玩了，我弟本來不想去，也被強行帶走了。”
“你怎麽沒去？”
“那個親戚是做生意的，去了又要應酬，我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你家人不強迫你，挺好。”
“他們對我都是放養，對我弟管得嚴一些。”
嚴也好，松也好，同樣的家庭環境可以教出不同的孩子，不同的家庭環境也可能教出相似的孩子。
唐淵看了眼手表：“十二點了，該吃飯了，你坐著吧，我去看看飯。”
唐淵一進門就開了中央空調，沈瑜脫下了牛角扣大衣，疊好放在沙發上，挽起袖子走進廚房。
“進來幹嘛，你坐著就行。”唐淵剛把天然氣竈燃上，看到沈瑜進來，詫異地說。
“我來幫忙，打打下手也行。”沈瑜做不到自己在外面坐著，看別人忙前忙後，還不如使喚她幹點事。
唐淵又勸了兩下，眼見著勸不不動，鍋都要燒辣了，她只好派了個活給對方：“那你把高壓鍋裏的湯盛出來吧。”
沈瑜將高壓鍋打開，裏面的湯已經冷了。
“這是我今天早起熬的，你盛一半的湯倒進電熱鍋，然後把電熱鍋插上電，調一下火就好。”
沈瑜拿了把勺子，按唐淵的話照做。
除了找電熱鍋和勺子花了一點時間，其他都還好。
只幹了一件事，沈瑜就發現自己對這裏完全不熟悉，再幫忙只會幫倒忙，於是她乖乖地坐在了沙發上。
唐淵炒了盤青菜出來，看見沈瑜在沙發上坐著，手規規矩矩放在腿上，兩腿並攏，只有那雙眼睛直勾勾看著自己，一副做客的拘謹樣。
她有些好笑，說：“剛剛不是說要幫忙，現在怎麽又坐下了？”
“我不清楚東西的位置，怕給你幫倒忙。”
聽了這話，再配合沈瑜的姿態神情，唐淵心裏冒出一個想法：她怎麽這麽乖。
沈瑜看著端出來的菜，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可以幫上忙的事，出聲說：“我來幫你端菜吧。”
說完就隨她一起回到廚房，沈瑜在門口像棵小松一樣站著，看著她炒菜。
自己小的時候，也是這樣站在門口，看母親炒菜。
那時，她覺得媽媽就像超人，可以一點也不害怕地將煤氣竈打燃，那個時候的煤氣竈還沒現在這麽先進，要打好幾次，火還會噌的一下冒出來，離近點就要被燒到。
可媽媽只是面不改色地點燃，在鍋裏倒油，將鍋晃幾圈，讓油塗抹均勻，再倒一籃子青菜下去，瞬間，鍋裏響起了巨大的劈裏啪啦的聲音，媽媽用鍋鏟翻著菜，在油鍋面前游刃有餘，還不時溫聲對她說：“馬上就好了，餓了吧。”
現在，唐淵也在她面前熟練地翻炒著，她問：“你是怎麽學會做飯的？”
“我自學的。”
“自學？”
沈瑜很驚訝，語數英理化生可以自學，考研可以自學，做菜是她唯一覺得不可自學的技能。
盡管網上的菜譜很詳細，但怎麽切肉，切多長多寬多薄，怎麽放調料，一勺半勺三分之一勺，勺子的大小也與網上的視頻不一樣，差之毫厘，失之千裏，沈瑜一直覺得自己學不會炒菜了。
“對啊，網上都有教學，多試試就會了。”
“要是炒出來不好吃呢，不可能完全做到跟網上一模一樣吧。”
“當然不能一模一樣，不好吃你就再炒，炒的過程中試味，鹹了下次就少放點鹽，淡了就再加點。”
“可是我還是不知道該加多少。”
“你想加多少就加多少，時間久了自己就摸出規律了，來，你來加一下試試。”
唐淵說著將鹽遞給了她，讓她親自上手。
“不行……”沈瑜正要推拒，唐淵卻將她拉到鍋旁：“快加，不然要糊了。”
沈瑜只好舀了一點點鹽，抖著手灑了上去。
“你嘗一口，看看味道。”
沈瑜接過對方遞來的鍋鏟，有些為難：“要不我還是去拿雙筷子吧。”
唐淵不容拒絕地說：“快點，菜都要糊了。”
沈瑜只好嘗了一口，好淡，什麽也嘗不到。
“淡了是吧，你再加。”
沈瑜又灑了點鹽進去，又嘗了一口。
在唐淵的指導下，她終於一點點加到了合適的味道。
“可以了。”沈瑜放下鍋鏟點點頭，唐淵關了火，將菜盛起遞給她：“端出去吧，這是你炒的菜。”
菜炒得有點老了，而且有點少，因她一直在試味，但這是她第一次炒菜不看菜譜，而是自己一次次試出來的味道。
有了這一次經歷，她以後炒這道菜大概都能知道放多少鹽了。
沈瑜明白了唐淵所說的“多炒幾次就知道了”和“多試試”的意思。
她總是害怕出錯，不敢嘗試，以至於最後永遠學不會，可是只有經歷過才會有經驗，有了經驗才能知道下一次怎麽做會更好。
她不是不懂這個道理，是自己的試錯成本太高。
沈瑜有的東西就那麽少，如果錯了，很容易給她留下心理陰影，她將再難踏出這一步。
她看向端著最後一盤菜出來的唐淵，面上堆起微笑：“吃飯吧，辛苦了。”
餐桌下的手掐得很深，她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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