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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各自的戰場 麻雀開始低聲哼唱一首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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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各自的戰場 麻雀開始低聲哼唱一首家鄉……

但季時風已經沒有了睡意。

他把自己半張臉藏進紀暖的被子裏, 鼻腔裏充斥著Beta身上獨有的味道,和Alpha的信息素帶給他的生理悸動不同,那是一種心理上的安穩。

他瞇起眼睛,臺燈的光亮晃得他眼睛有些刺疼, 許是睡了太久, 還沒有適應亮光的緣故。

“阿暖, 你是故意放走系統的嗎?”

季時風問得突然,紀暖一時楞了一下,連手上翻頁的動作微微停頓片刻,擡頭看向床上只露出了一雙眼睛的Omega。

紀暖:“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季時風漂亮的金色眼眸眨了眨:“你不是那種會輕易放走敵人的人,更何況好不容易才抓到了系統的身影, 怎麽會輕易放走他?”

他太了解紀暖是什麽樣的人了。

“你是故意放走它的。”

紀暖笑了笑, 翹了翹腳腕,饒有興致問:“但是我那個時候一只手臂被廢;破不開對方的防禦, 沒法把他從駕駛艙裏揪出來;精神力使用過度, 繼續戰鬥只會讓我的大腦不堪重負。”

“我已經沒有戰鬥力了。”

季時風卻搖了搖頭, 否定了她的言論:“一只手被廢還有另一只;雖然抓不到他的駕駛艙,但你一定還有別的方法能夠把他提出來;精神力過度但你會手操, 這些都不是問題。”

“你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放走敵人,哪怕頭破血流也會殺死對手。”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雖然我並不讚同你這種方法……總是弄得自己一身傷。”

紀暖有些驚訝。

從她回來之後, 所有人似乎都默認了是她傷得太重、機甲差距太大, 才不得不放走的系統, 只有季時風堅定地相信她是故意放走的。

“好吧, ”紀暖關上智腦屏幕, 燈光下她的身影顯得格外柔和,帶著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氣質,“我確實是故意放他走的, 因為那個情況下,我可以殺死邱澤,卻殺不死系統。”

“什麽意思?”季時風楞了一下,沒太明白她話裏的含義,“邱澤不就是系統嗎?”

紀暖搖了搖頭:“不一樣。邱澤只是系統的宿主,宿主死了,系統還可以尋找下一個宿主,沒法做到完全殺死系統。”

她屈指輕輕敲打著手邊的桌案:“但失去了邱澤,我們就很難再捕捉到系統的身影了,所以那個時候我最好的選擇就是放走系統。”

季時風聽著她的話,品出了一絲味道:“所以你找到殺死系統的方法了?”

紀暖敲打桌案的手指微微停頓,眉眼帶起笑意,挑了挑眉:“你猜猜?”

季時風思索了幾分鐘,恍然大悟:“你是說……屏蔽頭盔?”

紀暖:“對,如果能用屏蔽頭盔切斷它和其他系統的連接,說不定能有殺死它的機會。”

前幾次“殺”夏馥和明嬌的時候,系統都會短暫從她意識中離開,協助對方的系統抽離。

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其他系統的幫助、或者無法和其他系統建立聯系,它是不是就會停留在那具死去的身體裏,直到被消磨殆盡?

但這樣一來,被無辜牽連的邱澤就再也沒法回來了。

紀暖遲遲沒有動作也是顧慮著邱澤,畢竟她不想讓一名無辜的人,為了自己的恩怨付出性命。

“你在顧慮什麽嗎?”

季時風看著紀暖說完話之後陷入沈思,面上的表情不顯,但眉宇間的凝重幾乎都快溢出來了。

紀暖嘆氣:“我在想怎麽才能殺死系統的同時,保住邱澤的性命。畢竟他是被無辜牽連的那一個。”

季時風頓了頓,他知道紀暖有多心軟。

“但……邱澤真的還活著嗎?”他看見紀暖朝自己投來的眼神,“被系統完全占據了主體,他自己的意識真的還存在嗎?”

這個問題沒有先例,季時風想不出答案。

但他看見紀暖的面色卻一變再變,好像想到了什麽一樣。

是啊。

邱澤還活著嗎?

這樣的例子別人或許意識不到,但紀暖立刻便想到了。

她知道有一例活生生的例子——那就是她自己。

她一個被系統從異界扯過來的靈魂,占據了原主的身體,而原主的意識被一點點消磨,只剩下最後一點執念尚存。

邱澤的情況豈不是和當初的原主一模一樣?

紀暖垂眸:“我會想辦法從系統那裏套話的……”

如果可以,她會盡力保全邱澤的性命。



前線星獸壓境,一波接一波的攻向人類的防線。

時間根本不容耽擱,本來還想在紀暖面前多晃悠兩天的德爾森也不得不啟程返回。

赫蒂看著自家殿下站在艦船觀測窗前,遙遙凝視著不遠處忙碌的身影,她正在指揮著手下的士兵搬運著殺傷性武器,預備親赴戰場作戰。

赫蒂:“別看了,以後還有機會的。”

她輕拍著德爾森的肩膀勸慰道:“當務之急是先守住防線,否則我們所有人的努力都會化為烏有。”

他們現在不單單是在守衛帝國,更是在守衛全體人類。

防線一旦出現缺口,隨之而來的便是無法應對的星獸潮,就像一道傷口,會被慢慢地撕扯擴大,直到無法挽回。

德爾森的手指輕點觀測窗,指腹覆蓋的位置正是紀暖的身影。

“我知道。”

季時風比他們二人早一步撤離,早些時候紀暖送他登上了艦船。

Omega磨磨唧唧地不想離開,央求著能不能多留幾天。

紀暖沒什麽表情地把他推了上去,聯盟前線戰況緊急,已經催得不能再催了,請求支援的文件一遍遍發給聯盟本部,就等著季時風回去呢。

季時風輕嘖一聲:“聯盟這麽多人,又不是缺我一個不行。”

紀暖:“你好歹是聯盟的人,在軍部也是掛了名號的,老是留在我這裏算怎麽回事?”

“讓他們說去唄,聯盟又不會把我怎麽樣。”

紀暖才不聽他這些歪理,想了想,摘下了自己胸前佩戴的手風琴項鏈,盤在了季時風的手腕上。

“這個項鏈是我之前在戰場上撿回來的,後來改成了機甲紐,”她細心地扣好項鏈,“深空被我停在修理間了,這個項鏈送你了。”

她拍了拍季時風的手腕:“看到項鏈的時候也要想起我啊。”

季時風的手指摩挲著項鏈上的棱角,唇角微微上揚。

“不用項鏈我也會想起你的。”

金烏在她身後輕咳一聲,換來了季時風不悅的目光。

不過最後好歹是把人送回聯盟了,前線人員緊張,季時風這時候回聯盟要人去了,就看他能要來多少人了。

紀暖目送著艦船一艘一艘地駛離,點開了智腦上最頂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沈焱發來的。

她擔心季時風知道了又要吃醋,因此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Omega。

簡訊上沒說什麽,簡單地描述了一下他在前線的情況。

內容平鋪直述,更像是在匯報工作。

紀暖仰頭遙望著聯盟的方向。

那一片茫茫星海中,沈焱正在其中的一顆上奮戰,抵擋著星獸潮的攻勢,守住聯盟的防線。



這是一顆被黃沙覆蓋的星球,大氣稀薄,恒星的光芒炙烤著地表。

內部有機甲恒溫系統的保護,外部卻沒那麽好運了,長時間的高溫炙烤,導致機甲表現溫度爆表,連溫度計都無法正常工作。

老兵和麻雀是沈焱的兩名隊友,他們都是作戰經驗豐富的老戰士了。

老兵負責空中火力支援,麻雀承擔機修和後勤工作,三人的合作還算默契。

前線人手不夠,原先跟隨他們一同駐守的戰士都被分去了其他星球,這顆條件最艱苦的星球被沈焱攬了下來,與他們二人共同留守。

十七天。

他們整整守了十七天。

從精神抖擻到身心俱疲,連糧袋子都空空如也。

如果再沒有補給,他們恐怕活不過兩天。

麻雀喝完了手中最後一瓶營養液,倒扣著營養液的小瓶子放在自己舌尖,連最後一滴都不肯放過。

“沈隊,我們已經徹底沒有食物了,連水也喝完了。”他嘆氣,“照這麽看,我們恐怕撐不過兩天了。”

老兵深沈的聲音響起:“要撤嗎?”

沈焱看著雷達上再次出現的紅點,星獸再次席卷而來。

他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輕聲說:“不能撤,支援就在路上,如t果撤退,防線只會一退再退。”

他說的這些老兵和麻雀自然都懂。

可他們也知道,再這樣漫無目的地支撐下去,換來的只有死亡。

十七天。

就算是援兵折返都能好幾趟了,可偏偏他們連一個支援的人都沒等到。

非得季時風親自去聯盟要人才行,也不知道他此行能不能順利要到人……

“*文明用語*的,都是聯盟那群爛透了的高層,都這種時候了,還在為了權力劃分內鬥。”

麻雀說起話來沒輕沒重,實則早就把沈焱看成了自己人,才毫無顧忌地說著這些敏感話題。

老兵比他想的多,當即喝止:“別亂說話。”

沈焱明白他的顧慮,他低低應著:“高層早就亂了,不到迫不得已,他們才不會著急。”

三人都不說話了,都在默默檢查著機甲的武器設備,能源燈已經跳黃,他們恐怕連兩天都撐不到了。

這樣的高溫,離開機甲就是死路一條。

沈默在炙熱的空氣中蔓延,帶著絕望的氣息。

麻雀開始低聲哼唱一首家鄉的小調,調子破碎不成曲。

老刀閉上了眼睛,似乎在積蓄最後一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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