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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水龍嘯吟,算盡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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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觀光團立即掀了擋在頭上的外袍,震驚地循著曲千靨的眼神望去,白衣女子從天而降,足尖輕點,落於花叢之中。

雲瓷寧從未想過,在這個世上,竟然能有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

涵煙眉,丹鳳眼,只是她的額間少了一抹蓮花鈿,妝容也沒有曲千靨那般濃,淡粉色的唇,略施粉黛。一襲白色委地長裙,右肩頭繡著精致的梅花紋路,烏黑的發用簡單的玉簪松松簪起,一絡一絡盤成發髻,芊芊細腰,纖纖十指,宛若出水芙蓉,出塵仙子。

曲千靨不知何時已坐回了石凳上,兩個面容一樣的人相距不遠,若不是服飾不同,雲瓷寧還真分不出來誰是誰。

相視而對的兩人,就如同鏡子一般,映射出對方的缺點。

“阿姐,多年未見,別來無恙。”依舊是從前那黃鶯般好聽的聲音,嘴裏說著別來無恙,心裏卻巴不得她曲千靨早些死。

她以為自己一直呆在毒仙谷,便什麽都不知道了嗎?這些年來,她背叛師門重新立了個解情司也便罷了,還派人去織天閣搶奪《毒典》,當初到底是誰義正辭嚴地說,這本《毒典》是邪書;又是誰親密地拉著自己的手勸,在這樣下去,自己會變成一個怪物……

當面輸心背面笑,雙生子連的不是心,那顆連著的心早就被對方一刀截斷了,虧她還一直將曲千蝶當做好妹妹。

這哪裏是什麽白蓮花,分明是一只朝著自己揮舞著鉗子的毒蠍!

趁著自己在毒仙谷養病的空當在外頭用自己的名義胡作非為,殘害生靈,惹得江湖人將所有的錯都算在自己的頭上,憑什麽?憑什麽?

眾人皆以為創建解情司的曲千蝶早便死了,可她今日卻完好地站在自己的面前,面容一如往日!只有一直修煉織天閣武功至第七重的人才會這般,當年她說的那樣決絕,站在正義的江湖人前頭,割袍起誓,“我曲千蝶,從今往後,同織天閣邪派勢不兩立!”

可後來呢?知曉了練功能夠長生不老之後,誰又能抵擋住這樣的誘惑呢?面上勢不兩立,背地裏可還指望著利用《毒典》長生不老呢!

只可惜,她奪也只奪去了《毒典》的前半部分,僅僅記載了九重功法,而《毒典》真正重要的東西,還在後頭。

曲千靨讓雲瓷寧背的,根本就不是什麽《毒典》,只是一本她這些年來整理的毒草藥與解藥的方子罷了。曲千靨連雲瓷寧的脈都沒有搭,又怎麽會貿然讓她學織天閣的武功?更何況,如曲千蝶所說,修習《毒典》者,最終會成為一個和她一樣的怪物。

如何忍心,如何忍心?

再擡頭時,面布寒霜,“托你的福,本尊在這毒仙谷過的還算安康。”

“阿姐還是像從前一樣狠心,教自己的徒弟一人在外頭抵擋這麽多人,連我一個局外人都看不過去,阿姐居然能在谷內淡定地喝茶下棋。”說罷,搖了搖頭,似是在回憶從前兩人同在織天閣的場景。

那時的曲千靨,年輕有為,骨子裏透著一股子狠勁,看起來年輕,辦事手段可一點兒都不含糊,不然師祖當年也不會那樣器重她這樣一個小小的弟子。

可雷厲風行的性子總會在不經意間得罪不少人,受不了苦的師妹們都在背地裏說她狠心,還有的膽子大些的,直接說她得了權便將尾巴翹上了天,得意得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相比之下,曲千蝶的性子更溫和些,和師妹們相處的也容易,不端一點兒架子,評價甚好。

“臨淵為報師父恩情,自願所為,同閣下有何關系?”一直沈默著的臨淵擰著眉毛開口,他十分厭惡這個頂著一張和自己師父一模一樣的臉蛋卻做盡壞事的人。

曲千靨沖著臨淵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了。聽聞曲千蝶自己先扯起舊事,曲千靨揚起一抹嘲諷的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紫月和紫煙,“那你呢?你不也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徒弟死了才出來嗎?她們,只不過是你出場的鋪墊罷了。”清冷的聲音飄入曲千蝶的耳中,雲瓷寧清楚地瞧見,方才還十分得意的曲千蝶臉一下子僵了,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說曲千靨心狠,留臨淵一個人在紫竹林和江湖人們對打,她又好得到哪去?半斤八兩,曲千靨看的透徹,紫煙和紫月到底打不打得過自己,曲千蝶心裏頭清楚得很。

知我者君也,殺我者,亦君也。

明知她倆打不過自己,還要讓她們前來送死,為的不正是來襯托她這個掌門武功高強嗎?

曲千蝶被她說中了痛處,先前面上的從容一下子被打碎,反倒顯得有些狗急跳墻,雙眉一擰,用力將手中的折扇給擲了出去,那看似沒有什麽攻擊力的紙扇,在空中轉了幾個圈,平常人見著這一幕定然會伸手去接,可若當真接住了那折扇,便真的完了。

“嘩——”折扇在半空中悠然打開,扇骨之上,是淬著毒藥的長針,同葉曄先前在屍體後頸處拔出來的長針一模一樣!

曲千靨嘴角微彎,既然曲千蝶沒打算客氣,那她也就沒有留她一命的必要了。驚拍案,眼眸之中殺意盡顯,原本擺放在棋盤之上的棋子因為曲千靨的內力紛紛浮於空中,組成一個有規律的陣法。

臨淵越瞧越心驚,忙道:“師父!萬萬不可!”師父才替鳳玨解毒不久,已經消耗了不少內力,現在她怎麽還要使這“算千機”啊?

算千機,乃是利用內力輔助棋子給敵人造成的一副處處千機、泥潭之假象,迷惑人於千機之中,走不出棋局者,身亦亡。

“還記得從前在師祖門下一起修習時,那些弟子中,你是最喜歡研究棋術的,總是想同我切磋棋藝。今日再見,不若好生切磋一番,如何?”曲千靨擡袖一揮,近在咫尺的長針瞬間轉了個方向,落於地上。

算千機,是第九重武功。當初曲千蝶一直高傲地覺得,自己對棋術那樣了解,定然會是弟子中第一個修習好這一重武功的弟子,可沒想到……最終煉成的,卻是曲千靨。

☆、第特別篇:歡樂六一,萌即正義

1章

雲瓷寧又穿回去了,而且還穿到了自己五歲的時候。

她是被小屁孩兒的哭聲吵醒的,小屁孩兒的聲音就像是在自己耳朵邊一樣,剛想擡手把他的嘴捂住,一擡手卻看見自己短短的手臂。

雲瓷寧一下子楞了,騰地從床上坐起來,環視四周。

房間裏大概整整齊齊地擺著二十幾張床,每張床上都躺著個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小孩兒。

自己旁邊小孩兒的哭鬧聲太大把老師給引了過來,所有的小孩兒都從被窩裏爬起來,二十幾雙眼睛盯著那個放聲大哭的小屁孩兒,看著看著一起哭了起來,房間裏頓時哭聲四起。

好不容易有個休息空當的老師哄了好久才讓這些小屁孩兒重新睡下,二十幾個小屁孩兒裏,只有雲瓷寧和另外一個小孩兒呆呆地坐在床上摳腳看戲。

2章

雲瓷寧覺得自己的三觀又得到了顛覆,本來想在古代好好呆著的,結果又回來了,反倒有點兒不適應。

吃晚飯的時候要每個小屁孩兒自己去端湯,好在是雲瓷寧以前就呆過的幼兒園,還算熟悉,晚飯經常是蓮子粥和包子之類的,去哪裏端湯她也清楚。

還沒接過湯雲瓷寧就感覺有一道目光一直盯著自己,轉頭一看,咦,是中午那個和自己一樣摳腳看戲的小屁孩兒。

走起路來左搖右晃,跟個大爺一樣,黃色的T恤上印著一個海綿寶寶。

不知道他跟在自己後面跟了多久,雲瓷寧定睛一瞧,“你是小黃****?”

“我是小黃雞……啊,小白瓷。”

3章

從那以後,所有的人都知道那個拽的跟二五八萬的海綿寶寶還有個外號叫小黃雞,天天小黃雞小黃雞的叫。

鳳玨大概是以前被雲瓷寧叫習慣了,也不惱,六一快到了,老師說要準備個節目,六一是啥?鳳玨不知道,還有兒童節這玩意兒?

切,讓本王過兒童節,簡直是笑話,笑話中的笑話!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老師不在的時候,鳳玨一只小短腿踏在塑料椅子上說:“我才不要去演話劇!”

話還沒說完,衣服就被雲瓷寧扔在了他的臉上。

嘭的一聲,剛才還在得意的鳳玨摔了個四腳朝天。

4章

雲瓷寧放學了。

但是這個時候她沒有家,不知道該往哪走,回哪去,於是在街上閑逛。

鳳玨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雲瓷寧的後面。

寂靜的街道裏傳來棍棒的聲音。

咦,竟然遇到打架的了。雲瓷寧仍然改不了喜歡湊熱鬧的毛病,拉著鳳玨一起悄咪咪躲在墻角看。

街道裏面,兩撥小屁孩兒手裏拿著棍子亂揮。

“這麽小就不學好來打架……唔……”

“什麽聲音?!”小胖子身子胖耳朵倒是挺靈敏,一轉頭就朝雲瓷寧和鳳玨這邊看,好在鳳玨眼疾手快把她給拽了回去,又繼續暗搓搓地看。

5章

原來兩撥小屁孩打架是為了幼兒園裏面的滑梯。

一波小屁孩的頭是個穿著紅衛衣的小男孩,年紀比他們大一些,不是和雲瓷寧一個班的。

說什麽那塊兒是個風水寶地,是個極其適合聯絡的地方。

深井冰,誰他媽在滑梯旁邊聯絡,他們是警匪片看多了吧。雲瓷寧心裏這樣想。

還沒想完,就看兩方人手同時出擊,對面的幾個小孩好像根本就沒什麽攻擊力,反觀那個紅衛衣,手裏的木棍子像長槍一樣耍的別提多六了。

紅衛衣那邊正得意之間,一塊兒大石頭憑空砸了過來,正沖紅衛衣的腦袋。

“少將軍,小心吶!”

“噗——”雲瓷寧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個狗吃屎,紅衛衣是她哥?

6章

兩撥小屁孩打的不可開交,最後不知道是誰報的信,幼兒園的園長來了。

一來就發現了躲在墻後面的鳳玨和雲瓷寧,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住鳳玨喊:“吾兒啊……朕總算是找到你了。”

哦,原來是皇帝陛下。

後來,雲瓷寧又在另外的班裏找到了變小之後的文茵、晏佑、臨淵、鳳瓴……

文茵是文藝委員,這次她們兩個班正好要一起出個節目,就是演話劇,演什麽話劇呢,《不敢張嘴的小鱷魚》。

其實也算不上個話劇,就是個故事改編的。

說實話,鳳玨覺得這個故事簡直就是胡扯。

哪有鱷魚和小黃雞交上朋友的。

7章

原本定的角色是雲瓷寧演小黃雞,鳳玨演小鱷魚,結果沒想到,小黃雞服裝買的大了一號,的小鱷魚服裝買了小一號的,於是兩個人正好換了過來。

雲瓷寧笑的在地上打滾兒,小黃雞真的成了小黃雞。

小鱷魚的爸爸媽媽還有朋友都勸小鱷魚把小黃雞吃了,下面一句是雲瓷寧的臺詞,只見她甩著鱷魚尾巴像個企鵝一樣左搖右晃地走上舞臺,“怪不得和小黃雞在一起的時候,肚子總是咕咕叫……”

然後就真的有兩聲“咕咕”,她腰間還帶著擴音器,“咕咕”聲別提多明顯了。

禮堂裏面,登時爆發出一陣笑聲,原本昏昏欲睡的家長們笑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

“不怪我,都是擴音器的鍋。”雲瓷寧很委屈地摸了摸自己因為排練沒有吃飽飯的肚子。

小白瓷面上強作淡定,繼續念道:“口水老是吧嗒吧嗒流個不停。”說完,還故意吸溜一聲,臺上的笑聲更大了。

8章

小黃雞找小鱷魚玩,小鱷魚想吃小黃雞,卻一直忍著沒有說話,被小黃雞誤認為沒有禮貌。

輪到鳳玨說臺詞了,劇本裏寫,“他用小尖嘴使勁兒地啄了一下小鱷魚”:“沒禮貌的家夥,我再也不跟你玩了。”

文茵說,服裝的帽子上面有一個小尖嘴,演的時候低下頭就好了。

然而,鳳玨這個時候卻陰測測笑了一聲,靠近雲瓷寧,本想抱住她,奈何兩只小短手太短,雲瓷寧又穿著厚厚的衣服,抱都抱不住。

話劇快要接近尾聲,家長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小黃雞和小鱷魚身上。

聚光燈下,小黃雞帽子正好將小鱷魚的臉擋住,在她臉上落下一吻。

“啵~”

鳳玨捂著被捶了一拳的臉十分委屈道:“不怪我,都是擴音器的鍋!”

“我不是個沒禮貌的家夥,我是個和小黃雞交上朋友的傻家夥。”雲瓷寧頂著火辣辣的臉說完了最後一句臺詞,彎腰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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