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身邊（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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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身邊（修）
假期過了沒幾天，某次游完泳後，陳天驕還趴在泳池邊，江賀一就拿著小毯子和他的手機過來了，一邊把他包起來一邊讓他接電話。
屏幕上來電顯示是顧承燁。
“餵？”陳天驕就著江賀一的手打電話，下一秒楞怔了一下，擡起濕漉漉的小狐貍眼看江賀一。
江賀一垂下眼睫，用眼神詢問他。
“顧承燁收到傳票和通知書了！開庭的時間出來了，這周六。”陳天驕難掩語氣裏的興奮與激動，“哥哥，要結束了。”
“嗯。”江賀一語氣聽不出多餘的情緒，好像眼裏只有眼前這顆漂亮的小水煮蛋，輕柔地給人擦幹凈身上的水拿毯子裹起來，像在進行什麽很精細的工作。
“不過開庭不是還需要一些別的材料嗎。”陳天驕對法律這方面不是很懂。印象裏顧承燁是提過的，江雲峰前科太多，且大多都牽連了他的兒子江賀一，陳天驕沒有整理過這些，現在想起來不免有些憂心。
“我提供了。”江賀一攬著陳天驕帶他去更衣室，淡淡道，“顧承燁找的律師聯系了我。”
“哦哦。”陳天驕小雞啄米地點頭，“還是你靠得住。”
開庭前一天，陳天驕興奮得睡不著，半夜拎著枕頭溜進江賀一房間，江賀一半夢半醒地一睜眼，被窩裏多出了個人，正眨著大眼睛看他。
“寶寶？”江賀一嗓音微啞，蹙著眉攬了把陳天驕的後頸。
陳天驕熟練地鉆進他臂彎裏，親親他側臉，眼睛好亮好亮：“哥哥我睡不著。”
“明天早起的。”江賀一困倦地一手攬緊了他，閉著眼睛低低地說，“快睡吧。”
陳天驕興奮得不行，見江賀一那副下一秒就要睡了的困倦表情，只好按捺住自己想把人拍起來的沖動，隱忍地湊過去咬了江賀一唇瓣兩口。
江賀一本來以為陳天驕要安分了，被這麽一弄清醒了些，暗沈著眼支起身把陳天驕壓在身下親了一通，末了喘著氣沈聲問：“能睡了嗎？”
陳天驕被親得迷迷糊糊，抓著他衣角點頭，江賀一滿意地給他掖了被子。
第二天兩人打車去了杭南市本地的中級法院，顧承燁已經等在門口，將他們引進去。
陳天驕這邊的辯護律師是顧家事務所的金牌律師，專業能力極強，加上證據確鑿，一個上午庭審就結束了。
江雲峰被判詐騙罪、賭博罪、遺棄罪、虐待罪等，數罪並罰，判了三十年。
可以說他的下半輩子再也沒了興風作浪的可能性。
陳天驕出了法院後神清氣爽f，感覺這輩子心情都沒這麽暢快過，拉著江賀一孩子氣地又是跑又是跳。江賀一手插著兜縱容地任他鬧，回頭問站在門口的顧承燁要不要一起走。
往日那些吃醋計較好像都已淡在回憶裏，江賀一坐上正宮位子後就不再和他以及邢東野他們較勁了。
顧承燁眼神有些覆雜，不知道是惘然還是遺憾地看了眼陳天驕的背影，輕聲說他還有事情要處理，就不跟他們一起走了。
陳天驕聞言轉頭，一張漂亮的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小金毛像在發光，還是那樣明媚又燦爛，一如以往顧承燁最喜歡的樣子。
顧承燁看著他從江賀一身邊跑來自己身邊，然後用力地抱住了自己。
還在楞神期間，懷中柔軟又香的金發小貓仰起了臉，臉上還是那抹熟悉的笑容，無一絲陰霾，如透明的陽光一般耀眼。
陳天驕聲音清越，帶著笑有些軟：“謝謝你顧承燁，幫大忙啦。”
顧承燁人傻了，從耳廓紅到耳根。
還沒等他仔細感受這來之不易的擁抱，陳天驕就離開了他的懷中，對他招了招手：“拜拜！”
顧承燁怔怔地看著陳天驕和江賀一的背影慢慢遠去。
他一次也沒有回頭。
真的是。顧承燁苦笑一聲，低下頭掩飾了眼角一抹濕潤。
愛上你也太輕易了，想要全身而退，也太難了。
陳天驕是所有人的太陽，可他只對江賀一垂憐。雖然早就知道這一點，但顧承燁還是選擇義無反顧地去追逐太陽。
有遺憾吧，但只有一點，一點而已。顧承燁轉身，背影挺拔落拓，緩步走入陽光照不到的地方。
回到家後兩人心情都很放松，陳天驕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江賀一去廚房準備午飯，等他中途出來看陳天驕的時候發現這小金毛正在鬼鬼祟祟和人微信聊天。
“在和誰聊天？”江賀一淡聲開口。
陳天驕被嚇了一跳，炸毛的貓一樣猛地回頭，小狐貍眼瞪得圓圓的。江賀一覺得好笑，感覺他要哈人了。
“我我在和阿姨聊天。”陳天驕猶猶豫豫地把手機給江賀一看。屏幕上的聊天記錄裏，大部分都是綠色聊天框，少部分白色聊天框裏滿是溫溫柔柔的問候。
江賀一知道陳天驕經常和他媽媽袁湫聊天，袁湫因為以前的經歷有些抵觸他，但卻很喜歡開朗可愛的陳天驕。
“我跟阿姨說了那個人被判刑的事。”陳天驕捏住江賀一穿著的圍裙衣角，深吸一口氣，堅定地揚起臉說，“我們下午一起去看她吧。”
江賀一沈默著低頭看陳天驕，陳天驕正毫不退縮地註視著他，捏住他衣角的手指骨節卻因緊張有些泛白。
江賀一和袁湫已經好幾年沒見了，曾經共患難的母子因為江雲峰的緣故逐漸疏遠，甚至袁湫還會因為看到江賀一而感到恐懼，因此抵觸見到他。
陳天驕是兩人之間的小小橋梁，他知道江賀一也很想自己的媽媽，只是不想再次傷害到她才默默守在遠處，而袁湫其實也很在意自己唯一的孩子，早些時候不計，最近提到江賀一的次數越來越多了，雖然語氣都是小心翼翼的。
袁湫也很愧疚。她知道江賀一是無辜的。
她在療養院把心病養好了一大半，如今江雲峰入獄，更是了卻她一樁心事，陳天驕說想去看望她，她竟然請求陳天驕把江賀一也帶上。
“去嘛。”陳天驕見江賀一不動，不滿地起身在他唇上啵了一下，手拍了拍他沒有表情的臉，“去嘛。”
“好。”江賀一輕輕嘆了口氣，攏了攏陳天驕有些開了的領口，“那吃完飯我打車。”
“好！”陳天驕開心了，打發他，“快去做飯我餓死了。”然後就因為太囂張被按住親了一頓。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天驕發現土豆絲有點焦，遂開始找茬：“叫你剛剛親我親那麽久，菜都焦掉了。”
江賀一給他夾菜的動作一頓，有些無奈地開口：“土豆你不是愛吃焦一點的？”
“我什麽時候這麽說過。”陳天驕無理取鬧，開始單方面頒布新條約，“以後江賀一親嘴不能親超過三分鐘。違反規定就幫陳天驕寫一周作業。”
看到江賀一眼中透露出的“終於圖窮匕見了”的深意，陳天驕心虛地垂下長長的睫毛，假裝很忙地開始喝湯。
吃完飯江賀一收了碗筷，兩人就準備打車去袁湫所在的療養院。
晴川療養院靠近郊外，離市區很遠，打車過去要一個多小時。
昨天太興奮了睡不著，早上起得又早，上車後陳天驕就困了，舒舒服服地窩在江賀一肩上睡。
江賀一動作很憐惜地幫他把貼在臉頰上隨呼吸飄拂的發絲撥開，長直睫毛蓋下遮住黑眸，冷銳眉眼間縈繞著柔意。
餘光裏他好像瞥見什麽，收起了眼神中的暖意看去，對上了後視鏡裏司機的視線。
年輕帥氣的男生眼睛頭發都像墨一樣黑，臉色蒼白，五官輪廓清瘦銳利，不帶笑的時候渾身氣質陰冷無比，司機對上他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連忙收回視線。
司機常年天南海北走，見過各種各樣的乘客，第一次見到兩個長相都這麽出挑像明星一樣的。
關鍵是這兩人之間氣氛很奇怪，好像有根看不見的細線纏繞在他們之間，把他們與外人隔離開了，讓人不能踏足於他們的世界。
不恰當的比方，個子矮些的那個漂亮金發男孩，就好像是另一位靈魂的開關。他一睡著，黑發的男生身上那些柔軟的東西全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具空洞冷硬的空殼，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尊俊美卻冰冷的雕像。
不再多想，司機抹把冷汗，老老實實開車了。
江賀一註視著陳天驕貼在他肩上柔嫩的側臉，發著呆回想起很多過去的事。
想起很小的時候，還在那個老舊的小區一起生活。
很多次小學放學後江賀一都不敢回家，陳天驕就陪他一起在小公園的沙坑裏坐著，江賀一看書，陳天驕玩沙子。
偶爾有小孩要來欺負江賀一，陳天驕就像護崽的小母雞，氣勢洶洶地拿沙子潑他們。打起架來，江賀一就慌張地去勸架，把陳天驕護在懷裏，最後受的傷反而比陳天驕多。
鬧累了，陳天驕就會窩在江賀一懷裏睡覺，將小小軟軟的臉貼在江賀一肩上，嘟出肉，很乖很乖，小天使一般，和醒著時鬧騰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
就像此刻。
時光荏苒，陳天驕長大了，身體抽條，變得高挑纖細，柔軟的黑發染成了金色，留長了，白皙的臉龐變得清瘦動人、精致漂亮。但他還是會依賴地癱在江賀一身上，睡得像一只小豬。
江賀一很輕地笑了一下，低頭，平直薄涼的唇貼上陳天驕唇角。
你還在身邊，這樣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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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過了沒幾天，某次游完泳後，陳天驕還趴在泳池邊，江賀一就拿著小毯子和他的手機過來了，一邊把他包起來一邊讓他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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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陳天驕就著江賀一的手打電話，下一秒楞怔了一下，擡起濕漉漉的小狐貍眼看江賀一。
江賀一垂下眼睫，用眼神詢問他。
“顧承燁收到傳票和通知書了！開庭的時間出來了，這周六。”陳天驕難掩語氣裏的興奮與激動，“哥哥，要結束了。”
“嗯。”江賀一語氣聽不出多餘的情緒，好像眼裏只有眼前這顆漂亮的小水煮蛋，輕柔地給人擦幹凈身上的水拿毯子裹起來，像在進行什麽很精細的工作。
“不過開庭不是還需要一些別的材料嗎。”陳天驕對法律這方面不是很懂。印象裏顧承燁是提過的，江雲峰前科太多，且大多都牽連了他的兒子江賀一，陳天驕沒有整理過這些，現在想起來不免有些憂心。
“我提供了。”江賀一攬著陳天驕帶他去更衣室，淡淡道，“顧承燁找的律師聯系了我。”
“哦哦。”陳天驕小雞啄米地點頭，“還是你靠得住。”
開庭前一天，陳天驕興奮得睡不著，半夜拎著枕頭溜進江賀一房間，江賀一半夢半醒地一睜眼，被窩裏多出了個人，正眨著大眼睛看他。
“寶寶？”江賀一嗓音微啞，蹙著眉攬了把陳天驕的後頸。
陳天驕熟練地鉆進他臂彎裏，親親他側臉，眼睛好亮好亮：“哥哥我睡不著。”
“明天早起的。”江賀一困倦地一手攬緊了他，閉著眼睛低低地說，“快睡吧。”
陳天驕興奮得不行，見江賀一那副下一秒就要睡了的困倦表情，只好按捺住自己想把人拍起來的沖動，隱忍地湊過去咬了江賀一唇瓣兩口。
江賀一本來以為陳天驕要安分了，被這麽一弄清醒了些，暗沈著眼支起身把陳天驕壓在身下親了一通，末了喘著氣沈聲問：“能睡了嗎？”
陳天驕被親得迷迷糊糊，抓著他衣角點頭，江賀一滿意地給他掖了被子。
第二天兩人打車去了杭南市本地的中級法院，顧承燁已經等在門口，將他們引進去。
陳天驕這邊的辯護律師是顧家事務所的金牌律師，專業能力極強，加上證據確鑿，一個上午庭審就結束了。
江雲峰被判詐騙罪、賭博罪、遺棄罪、虐待罪等，數罪並罰，判了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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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驕出了法院後神清氣爽f，感覺這輩子心情都沒這麽暢快過，拉著江賀一孩子氣地又是跑又是跳。江賀一手插著兜縱容地任他鬧，回頭問站在門口的顧承燁要不要一起走。
往日那些吃醋計較好像都已淡在回憶裏，江賀一坐上正宮位子後就不再和他以及邢東野他們較勁了。
顧承燁眼神有些覆雜，不知道是惘然還是遺憾地看了眼陳天驕的背影，輕聲說他還有事情要處理，就不跟他們一起走了。
陳天驕聞言轉頭，一張漂亮的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小金毛像在發光，還是那樣明媚又燦爛，一如以往顧承燁最喜歡的樣子。
顧承燁看著他從江賀一身邊跑來自己身邊，然後用力地抱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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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驕聲音清越，帶著笑有些軟：“謝謝你顧承燁，幫大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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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驕是所有人的太陽，可他只對江賀一垂憐。雖然早就知道這一點，但顧承燁還是選擇義無反顧地去追逐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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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在和阿姨聊天。”陳天驕猶猶豫豫地把手機給江賀一看。屏幕上的聊天記錄裏，大部分都是綠色聊天框，少部分白色聊天框裏滿是溫溫柔柔的問候。
江賀一知道陳天驕經常和他媽媽袁湫聊天，袁湫因為以前的經歷有些抵觸他，但卻很喜歡開朗可愛的陳天驕。
“我跟阿姨說了那個人被判刑的事。”陳天驕捏住江賀一穿著的圍裙衣角，深吸一口氣，堅定地揚起臉說，“我們下午一起去看她吧。”
江賀一沈默著低頭看陳天驕，陳天驕正毫不退縮地註視著他，捏住他衣角的手指骨節卻因緊張有些泛白。
江賀一和袁湫已經好幾年沒見了，曾經共患難的母子因為江雲峰的緣故逐漸疏遠，甚至袁湫還會因為看到江賀一而感到恐懼，因此抵觸見到他。
陳天驕是兩人之間的小小橋梁，他知道江賀一也很想自己的媽媽，只是不想再次傷害到她才默默守在遠處，而袁湫其實也很在意自己唯一的孩子，早些時候不計，最近提到江賀一的次數越來越多了，雖然語氣都是小心翼翼的。
袁湫也很愧疚。她知道江賀一是無辜的。
她在療養院把心病養好了一大半，如今江雲峰入獄，更是了卻她一樁心事，陳天驕說想去看望她，她竟然請求陳天驕把江賀一也帶上。
“去嘛。”陳天驕見江賀一不動，不滿地起身在他唇上啵了一下，手拍了拍他沒有表情的臉，“去嘛。”
“好。”江賀一輕輕嘆了口氣，攏了攏陳天驕有些開了的領口，“那吃完飯我打車。”
“好！”陳天驕開心了，打發他，“快去做飯我餓死了。”然後就因為太囂張被按住親了一頓。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天驕發現土豆絲有點焦，遂開始找茬：“叫你剛剛親我親那麽久，菜都焦掉了。”
江賀一給他夾菜的動作一頓，有些無奈地開口：“土豆你不是愛吃焦一點的？”
“我什麽時候這麽說過。”陳天驕無理取鬧，開始單方面頒布新條約，“以後江賀一親嘴不能親超過三分鐘。違反規定就幫陳天驕寫一周作業。”
看到江賀一眼中透露出的“終於圖窮匕見了”的深意，陳天驕心虛地垂下長長的睫毛，假裝很忙地開始喝湯。
吃完飯江賀一收了碗筷，兩人就準備打車去袁湫所在的療養院。
晴川療養院靠近郊外，離市區很遠，打車過去要一個多小時。
昨天太興奮了睡不著，早上起得又早，上車後陳天驕就困了，舒舒服服地窩在江賀一肩上睡。
江賀一動作很憐惜地幫他把貼在臉頰上隨呼吸飄拂的發絲撥開，長直睫毛蓋下遮住黑眸，冷銳眉眼間縈繞著柔意。
餘光裏他好像瞥見什麽，收起了眼神中的暖意看去，對上了後視鏡裏司機的視線。
年輕帥氣的男生眼睛頭發都像墨一樣黑，臉色蒼白，五官輪廓清瘦銳利，不帶笑的時候渾身氣質陰冷無比，司機對上他的眼神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連忙收回視線。
司機常年天南海北走，見過各種各樣的乘客，第一次見到兩個長相都這麽出挑像明星一樣的。
關鍵是這兩人之間氣氛很奇怪，好像有根看不見的細線纏繞在他們之間，把他們與外人隔離開了，讓人不能踏足於他們的世界。
不恰當的比方，個子矮些的那個漂亮金發男孩，就好像是另一位靈魂的開關。他一睡著，黑發的男生身上那些柔軟的東西全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具空洞冷硬的空殼，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尊俊美卻冰冷的雕像。
不再多想，司機抹把冷汗，老老實實開車了。
江賀一註視著陳天驕貼在他肩上柔嫩的側臉，發著呆回想起很多過去的事。
想起很小的時候，還在那個老舊的小區一起生活。
很多次小學放學後江賀一都不敢回家，陳天驕就陪他一起在小公園的沙坑裏坐著，江賀一看書，陳天驕玩沙子。
偶爾有小孩要來欺負江賀一，陳天驕就像護崽的小母雞，氣勢洶洶地拿沙子潑他們。打起架來，江賀一就慌張地去勸架，把陳天驕護在懷裏，最後受的傷反而比陳天驕多。
鬧累了，陳天驕就會窩在江賀一懷裏睡覺，將小小軟軟的臉貼在江賀一肩上，嘟出肉，很乖很乖，小天使一般，和醒著時鬧騰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
就像此刻。
時光荏苒，陳天驕長大了，身體抽條，變得高挑纖細，柔軟的黑發染成了金色，留長了，白皙的臉龐變得清瘦動人、精致漂亮。但他還是會依賴地癱在江賀一身上，睡得像一只小豬。
江賀一很輕地笑了一下，低頭，平直薄涼的唇貼上陳天驕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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