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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同時出現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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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同時出現在眾人面前?!

江茶向來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人。

他剛才吼得兇,打得也兇,可時宴那句服軟的話一出口,他整個人就像被紮了一針的氣球一樣,那股虛張聲勢的氣焰瞬間洩了個幹幹凈凈。

他張了張嘴本想再罵兩句,想繼續裝出一副“我才不怕你”的樣子,但對上時宴那雙又紅又軟的眼睛,對上那張臉上明晃晃的巴掌印,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時宴趁他楞神的功夫,手臂一收,直接把他整個人撈起來塞進後座關上了車門。

等江茶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已經發動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扒著車窗往外看。

盛則桉和程星和還在掙紮著想要沖過來,被一群黑衣保鏢死死攔住,幾個人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消失在車窗外的風景裏。

車正往機場的方向開。

江茶把腦袋收回來,悄悄往前瞄了一眼,紀淮延就坐在副駕駛,後腦勺線條冷硬,從上車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過。

而時宴就坐在江茶旁邊,離他不到一臂的距離,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正盯得他渾身不自在。

江茶默默往車門方向挪,恨不得把整個身體貼在車門上,跟時宴拉開一個銀河系的距離。

車廂裏安靜得可怕。

江茶縮在車門邊,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為接下來未知的一切感到無盡的恐慌。

一想到時榆現在情況未知,一想到自己要是被帶回去兩個人很有可能同時出現在眾人面前,他就要當場裂開了。

那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江茶現在滿腦子都是懊悔。

剛才他為什麽要心軟?為什麽時宴說了句軟話他就洩氣了?為什麽他就那麽乖乖地被塞進車裏了?

江小茶,你簡直就是個宇宙無敵大蠢貨!

男人就是最不可信的生物你難道忘了嗎?

時宴挨了一個巴掌又怎麽了,他難道不該挨嗎?就憑他以前眼睜睜看著時榆受欺負,自己就應該把他打到滿地找牙跪地求饒!

恐懼與懊悔之餘,江茶的腦袋一點一點往下垂,眼皮也越來越沈,車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很催眠。

他的腦袋往左邊歪了歪,又往右邊歪了歪,最後晃晃悠悠地往車窗的方向栽過去。

眼看著就要一頭撞上玻璃,一只手穩穩地護在了他的腦袋和玻璃之間。

江茶的腦袋砸在那只手上,溫熱又柔軟的,他迷迷糊糊地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角度沈沈睡了過去。

時宴保持著伸手的姿勢一動不動,看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靠在自己的手心裏,那張睡著的臉在陽光下泛著淺淺的紅暈,沒忍住咽了下口水。

他動作很輕地讓那顆腦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低頭盯著那張恬靜的睡顏看了很久很久。

不知過了多久,時宴才舍得擡起頭,目光落在副駕駛那個始終沈默的人身上,聲音冷了下來。

“紀淮延,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坐在副駕駛的紀淮延姿態閑散,像是根本沒聽見時宴在說什麽,又或者是根本不在意他說了什麽,那雙眼睛始終望著前方,看不出任何情緒。

時宴等了片刻沒等到回應,眉頭擰得更緊了。

“我問你話。”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也更冷,懷裏的人還在睡,呼吸平穩,毫無知覺,時宴的手臂下意識收緊了一點,把懷裏人圈得更穩。

紀淮延用餘光瞥了後視鏡一眼,終於淡淡開口:“很早。”

時宴的手指一緊。

“多早?”

“從時叔讓他來找我補習那天。”

時宴的火氣蹭地一下竄了上來。

“你既然這麽早就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紀淮延頗為嘲諷地嗤笑了一聲。

“告訴你?”他反問,語氣輕飄飄的,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愚蠢的問題,“憑什麽告訴你?”

“你是時榆的親哥哥,每天跟他朝夕相處,同處一個屋檐下。”

“你連自己的親弟弟都認不出來,你想讓我告訴你什麽?”

時宴啞口無言,嘴唇控制不住地顫了顫,然而紀淮延卻沒停下來。

“以前你親弟弟受欺負的時候你視若無睹,現在另一個性格明顯不同的小孩在你身邊整整待了兩個月,你楞是一點都沒懷疑過,現在質問我為什麽沒告訴你?”

時宴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反駁說不是那樣的,他其實很早就覺得不對勁,他也懷疑過——可是那些話堵在喉嚨裏,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因為紀淮延說的是事實。

這兩個月,他只覺得弟弟變了,變得性格更好了,更讓人喜歡了,他高興還來不及,哪裏會想到那根本就不是他弟弟。

紀淮延輕笑一聲,繼續冷嘲熱諷道:“再說了,就算我告訴你,你能做什麽?你能給他什麽?你只會像現在這樣——”

他頓了頓,再次淡淡瞥了一眼後視鏡,目光落在時宴那張還印著巴掌印的臉上。

“只會像現在這樣,把他嚇跑。”

——

江茶一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返回京城的私人飛機上了。

飛機很快落地,江茶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被兩個男人帶上車,直到車停在時家門口,他都沒真正緩過神來。

江茶盯著車窗外那扇熟悉的大門,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這扇門他這兩個月進進出出過無數次,可從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讓他腿軟。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時榆是否在裏面!

時宴繞到他這邊拉開車門,緊緊握住江茶的手把他牽了出來。

紀淮延從另一側下車,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目光自始至終落在江茶身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在夜色裏看不分明。

四周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個歡快的聲音從旁邊炸開。

“小榆——!”

江茶僵硬地轉過頭,看見紀南樹從隔壁紀淮延家裏沖了出來,一邊跑一邊朝他揮手,跑得頭發都飛起來,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

“小榆我回來啦!”

紀南樹跑得太快,差點被臺階絆倒,踉蹌了一下繼續往前沖,那股興奮勁兒像是要把整個夜空都點亮。

紀南樹終於跑到江茶面前,正要往江茶身上撲的那一瞬間,忽然停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歪著腦袋打量眼前的人,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小榆你怎麽出來了?怎麽還換了一身衣服?我不是說回家拿個手柄就回來陪你繼續玩嗎?”

江茶楞楞地看著紀南樹,腦子一片空白,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

紀南樹在說什麽?回家拿手柄?回來繼續玩?他的意思是他剛剛一直跟時榆在一起?

所以時榆現在就在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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