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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同學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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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同學在擔心我?

李錦程的車停在男生宿舍樓下,黑色的超跑線條淩厲流暢,在路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張揚又惹眼。海城學院的校規寬松,對學生自駕出入向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這輛超跑早就是校園裏的焦點,只是沒人敢輕易上前搭話。

林清墨解開安全帶,指尖剛碰到車門把手,就被李錦程拉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溫熱,骨節分明,力道不重,卻牢牢地扣著人不放。

“手怎麽這麽涼?”李錦程皺眉,把他的手攏進自己掌心,低頭呵了口氣,溫熱的氣息拂過指縫,“巷子裏吹了風?”

林清墨搖搖頭,耳尖微微泛紅:“沒事,就站了一會兒。”他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剛才……沒受傷吧?”

李錦程失笑,捏了捏他的指尖:“就那幾個貨色,還傷得到我?”他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林清墨的額頭,聲音壓低,帶著點戲謔,“還是說,林同學在擔心我?”

林清墨的耳尖更紅了,掙了掙手腕沒掙開,幹脆偏過頭去:“誰擔心你了。”

路燈的光剛好落在他泛紅的耳廓上,像染了蜜的櫻桃。李錦程看得心尖發癢,忍不住擡手,指尖輕輕蹭過他的耳垂。

林清墨的身體僵了一下,猛地轉頭看他,眼底帶著點羞惱的水汽。

“別鬧。”他小聲說,“宿舍樓下有人。”

李錦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有幾個男生正勾肩搭背地往這邊走,目光黏在那輛超跑上,嘴裏還嘖嘖稱奇地議論著,甚至有人掏出手機偷偷拍照。他嘖了一聲,不情不願地松了手,卻又伸手揉了揉林清墨的頭發,把那柔軟的黑發揉得亂糟糟的。

“上去吧。”他說,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縱容,“記得喝杯熱牛奶,別熬夜。”

林清墨整理著被揉亂的頭發,瞪了他一眼,卻還是乖乖應了聲“知道了”。推開車門下車,鞋底碾過宿舍樓下的碎石子路,發出細碎的聲響。他頓了頓,又轉過身,彎腰趴在車窗邊,聲音輕得像羽毛:“李錦程,晚安。”

路燈的光落在他彎彎的眼尾上,像藏了星星。李錦程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結滾了滾,才低低地回了句:“晚安。”

看著林清墨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道口,李錦程才降下車窗,對不遠處候著的保鏢擡了擡下巴。對方會意,默默退到了陰影裏。他沒有急著發動車子,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目光落在樓道口那扇緊閉的門,嘴角的弧度壓了又壓。引擎的轟鳴聲安靜下來,這輛囂張的超跑此刻竟也透著幾分溫順。

男生宿舍的門禁還沒到,李錦程把車停到專屬車位,才推門進了宿舍。他的室友正戴著耳機打游戲,聽見開門聲,頭也不擡地喊了聲:“程哥,你可算回來了!樓下那群人都快把你那輛超跑盯出窟窿了,說看到你和林學神在一塊兒,真的假的?”

李錦程扯了扯領帶,漫不經心地應了聲:“嗯。”

室友手一抖,游戲角色當場被人秒了。他哀嚎一聲,扯掉耳機轉過頭來,眼睛瞪得像銅鈴:“真的啊?!我就說你們倆不對勁!上次林學神發燒,你二話不說就翹了課開著超跑沖出去買藥,還有上次籃球賽……”

“閉嘴。”李錦程脫下風衣,隨手扔在椅背上,語氣裏帶著點警告的意味,眼神卻算不上冷。

室友立刻識趣地閉了嘴,卻還是忍不住擠眉弄眼:“懂懂懂,我什麽都沒說。”

李錦程沒理他,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電腦,屏幕上彈出的是凜陽集團的郵件。他掃了兩眼,卻沒什麽心思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鼠標,腦海裏全是剛才林清墨泛紅的耳尖。

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林清墨發來的:【你也早點休息,別忙太晚。】

李錦程彎了彎唇,指尖敲著鍵盤,回了個好。

室友湊過來,瞥見了他的手機屏幕,嘖嘖兩聲:“程哥,你這笑容,嘖嘖,藏不住了啊。”

李錦程擡眼,涼涼地掃了他一下。

室友立刻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轉身繼續打游戲去了。

窗外的風還在吹,帶著冬夜的涼意。但宿舍裏的燈光暖融融的,鍵盤偶爾響起幾聲輕響,混著室友打游戲的念叨聲,竟格外安穩。

李錦程看著屏幕上林清墨的對話框,手指頓了頓,又敲了一行字:【明天早上七點,我開著車在樓下等你,一起去吃早飯。】

發送成功的提示跳出來,他才滿意地勾了勾唇,關了郵件頁面,起身去洗漱。

冬夜漫長,卻因為某個人的存在,連帶著空氣裏,都染上了幾分甜意。

……

第二天清晨六點五十,天剛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漫過宿舍樓的檐角。黑色超跑安靜泊在樓下的專屬車位,與周遭還沒完全醒透的靜謐融在一起,少了幾分夜裏的張揚,多了點柔和的輪廓。!李錦程靠在車門上刷著手機,指尖夾著支沒點燃的煙。聽見宿舍樓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他擡眼,目光精準地鎖住那個走出來的身影。

林清墨穿了件米白色的連帽衛衣,帽子沒戴,柔軟的黑發垂在額前,襯得皮膚愈發白皙。他手裏捏著個保溫杯,步伐輕緩地走過來,鼻尖因為清晨的涼意,微微泛著紅。

“等很久了?”林清墨走到他面前,仰頭看他,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軟糯。

“沒多久。”李錦程把煙揣回兜裏,替他拉開車門,目光掃過他手裏的杯子,“裝的什麽?”

“熱牛奶。”林清墨坐進副駕,把保溫杯放在腿上,“昨晚沒喝完的。”

李錦程低笑一聲,繞到駕駛座坐好。引擎發動的聲音很輕,他打了轉向燈,車子平穩地滑出去。“想去吃哪家?”

“就街口那家豆漿店吧。”林清墨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他家的油條剛出鍋的,很脆。”

“行。”李錦程應得幹脆,餘光瞥見林清墨正低頭擰保溫杯的蓋子,手指纖細修長,骨節分明,擰了兩下沒擰開,指尖微微用力,耳尖又開始泛紅。

李錦程沒說話,等紅燈的間隙,伸手過去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輕一旋。杯蓋“啪”地一聲開了。

“手勁還是這麽小。”他隨口調侃,指尖卻不經意地蹭過林清墨的掌心。

林清墨的動作頓住,飛快地縮回手,捧著保溫杯喝了一口,沒吭聲,耳尖的紅卻蔓延到了脖頸。

豆漿店不大,卻暖融融的。剛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豆漿香,混著油條的焦脆氣。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李錦程去點單,回來時手裏端著兩碗甜豆漿,一碟剛炸好的油條,還有一籠小籠包。

“多吃點。”他把油條掰成小段,放進林清墨的碗裏,“早上沒課?”

“第一節是選修課,來得及。”林清墨咬了一口油條,酥脆的口感在嘴裏散開,他眼睛彎了彎,“很好吃。”

李錦程看著他,喉結動了動。晨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臉上,睫毛纖長,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沾了點細碎的油條渣。

鬼使神差地,李錦程伸手,指尖輕輕擦過他的唇角地掠過一絲羞赧,連帶著耳根都紅透了。

“沾到東西了。”李錦程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他狀似隨意地擦了擦手指,語氣自然得不像話,“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鄰桌有學生認出了李錦程,偷偷地往這邊看,還拿出手機對著兩人的方向,卻只敢拍個模糊的側臉。

林清墨察覺到了,下意識地往李錦程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有人看我們。”!李錦程擡眼掃過去,那幾個學生立刻低下頭,假裝喝豆漿。他勾了勾唇,非但沒收斂,反而伸手,十分自然地替林清墨攏了攏衛衣的領子,指尖蹭過他的後頸。

“怕什麽。”他湊近,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帶著點戲謔的笑意,“讓他們看。”

林清墨的臉更紅了,他別過臉,喝了一大口豆漿,掩飾著自己發燙的耳根。!晨光溫柔,豆漿香甜,窗外的風似乎都變得柔軟。李錦程看著他泛紅的側臉,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這冬日的清晨,好像比盛夏的陽光,還要灼人。

吃完早飯往學校走的時候,晨光已經徹底漫開了,金色的光線碎在梧桐枝椏上,落了兩人滿身斑駁的光點。

林清墨手裏還攥著那個保溫杯,被李錦程牽著的手暖烘烘的,連帶著指尖都泛著熱意。他偷偷擡眼看李錦程,對方側臉線條利落,下頜線繃出好看的弧度,正低頭跟他說話:“選修課老師點名嚴,等下我送你到教學樓門口。”

“不用,”林清墨小聲反駁,“你停車的地方離教學樓不遠,走過去就好。”

李錦程挑眉,腳步沒停,反而攥緊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撓了一下:“怎麽?怕被人看見?”

林清墨的臉又熱了幾分,掙了掙沒掙開,幹脆抿著唇不說話,耳尖卻紅得快要滴血。

快到教學樓的時候,迎面撞上幾個林清墨同班的同學,看見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眼睛都瞪圓了,腳步頓在原地,半天沒說出話來。

林清墨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想縮回手,卻被李錦程牢牢按住。

“早。”李錦程率先開口,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目光掃過那幾個學生,帶著點似有若無的壓迫感。

那幾個學生回過神,忙不疊地應著“早”,眼神卻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八卦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

等他們走遠了,林清墨才松了口氣,擡頭瞪了李錦程一眼:“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李錦程低笑,俯身湊近他,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額頭,“藏著掖著多沒意思。”

溫熱的氣息拂過臉頰,林清墨的呼吸亂了一拍,剛想說什麽,上課鈴忽然響了起來。

“快進去吧。”李錦程松開手,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指尖蹭過他的額角,“放學我來接你。”

林清墨點點頭,轉身往教學樓跑,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李錦程站在原地,逆著光朝他揮了揮手,嘴角的笑意溫柔得不像話。

林清墨的心跳又快了幾分,紅著臉跑進了教學樓。

李錦程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轉身往停車場走。剛掏出車鑰匙,手機就響了,是室友打來的,語氣裏滿是揶揄:“程哥,聽說你大清早牽著林學神的手在學校裏晃悠?現在全校都知道你們倆的事兒了。”

李錦程勾了勾唇,拉開車門坐進去,語氣漫不經心:“知道就知道。”

掛了電話,他發動車子,黑色超跑緩緩駛離,陽光落在車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

而教學樓裏,林清墨剛坐到座位上,同桌就湊了過來,一臉興奮地戳了戳他的胳膊:“清墨,剛才門口那個是不是李錦程?你們倆……”

林清墨的耳尖又紅了,翻開課本,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別瞎說。”

江皓卻笑得一臉了然,手肘撐在桌面上,湊近了壓低聲音:“瞎說?我可是親眼看見李哥攥著你的手,那眼神,嘖嘖,溫柔得能掐出水來。”他頓了頓,擠眉弄眼,“老實交代,你們倆什麽時候好上的?我可替你瞞了不少次了,上次你發燒請假,他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課都不上……”

“江皓!”林清墨伸手推了他一把,耳根紅得更厲害,“上課了。”

江皓立刻噤聲,做了個拉上拉鏈的手勢,卻還是忍不住偷偷瞄他泛紅的耳尖,眼底滿是八卦的笑意。

窗外的風輕輕吹過,帶著陽光的味道。林清墨看著課本上的字,卻一個都沒看進去,腦海裏全是剛才李錦程俯身時的溫度,和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原來被人明目張膽地偏愛著,是這麽甜的一件事。

另一邊,李錦程把車停進校外的停車場,才慢悠悠地往大一(1)班的教學樓走。

他是海城學院實打實的“老牌風雲人物”,從入學起就自帶光環——凜陽集團繼承人的身份擺在那兒,加上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往人群裏一站,想不引人註目都難。可他性子冷淡得很,不愛紮堆,更懶得摻和那些起哄打鬧的圈子,平日裏要麽獨來獨往,要麽就泡在圖書館,班裏沒幾個人敢隨便湊上去搭話。

剛走到教室後門,預備鈴就響了。李錦程推門進去,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了大半,幾道偷偷摸摸的目光黏在他身上,議論聲也低了下去。

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向最後一排靠窗的空位。剛拉開椅子坐下,前桌的男生就小心翼翼地轉了過來,手裏還攥著本籃球雜志:“程哥,下午的籃球賽,你還上不上啊?隔壁班的人放話了,說這次一定要贏我們……”

李錦程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指尖漫不經心地敲了敲桌面,想起早上林清墨彎著眼睛說油條好吃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上。”

男生眼睛一亮,剛想再說點什麽,就看見李錦程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飛快地敲著什麽,眉眼間帶著點他從未見過的柔和。

他楞了楞,悄悄轉頭,瞥見屏幕上跳動的備註——“清墨”。

男生恍然大悟,了然地吹了聲口哨,又飛快地轉了回去,心裏已經把前因後果猜了個七七八八。

上課鈴響了,老師抱著課本走進教室。李錦程把手機揣回兜裏,目光落在窗外,梧桐樹葉被陽光照得透亮,風一吹,沙沙作響。

他想起林清墨泛紅的耳尖,想起他低頭喝豆漿時的模樣,想起他跑進校園時回頭看他的那一眼,嘴角的弧度壓了又壓,終究還是沒忍住,彎出一個溫柔的笑。

後排的幾個女生偷偷看見了,忍不住捂住嘴,小聲地驚呼。

原來,再冷的冰山,遇上喜歡的人,也會融化成一汪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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