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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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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暗室

離開小巷子後。

薄朔突然腳步微頓,深吸一口氣對著許祭墨反問道:“你沒有覺得不對勁嗎?”

許祭墨觀察四周,很快就領會到薄朔的意思。

“我們這一路走來確實有些太過平靜了。”

何止太過平靜。

他們這個方向是朝著村長家走的,但沿途的路上,別說是阻礙,就連巡視的‘村民’也在肉眼可見的變少。

這相當於你玩一款變態難度的游戲,在經歷無數次死亡讀檔,千辛萬苦玩到最後一關後,發現最後一關是開心消消樂的荒謬感。

(滴,您的黑方陣營隊友桑餘對您發送一條信息呢,是否接收?)

出事了。

薄朔微抿唇,迅速確定接收。

上面很簡短的一個字。

救。

救什麽?救命嗎?

薄朔的心沈下去。

許祭墨若有所思的開口:“看來出事了。”

他感官很敏銳,可以嗅到不遠處傳來的血腥味,整個神經都興奮的跳了跳。

果然,再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幾具七橫八倒的屍首正躺在雪地裏。

是村民的屍體。

屍體已經失溫,四肢青紫一片,死亡時間已經超過兩小時以上。

“有人先我們一步前往村長家。”

蹲在地上的許祭墨扒開地上的屍首,隨後露出屍體脖頸處深深的刀痕,“一擊斃命。”

薄朔的視線也穩穩停滯在那上面,突然一股不妙的感受漫上心頭。

等等,這個刀痕怎麽這麽熟悉。

007幽幽的嘆口氣,“宿主沒錯的,這個也是手術刀制造出來的痕跡,看刀口的吻合面,應該是和你手術刀一樣的型號。”

游離在兩支隊伍之外,還能模仿他的手術刀。

瞬間,一個人名就跳到腦海。

薄朔篤定的開口:“席歸辭。”

聽到這個名字,許祭墨一怔,隨後開口,“我之前聽說過他。”

他用一種很惋惜的口吻說道。

“一個後起的新人,晉升速度很快,可惜因為拒絕所有大公會的邀請,再加上得罪太多人,導致被所有公會聯合封殺。”

許祭墨是這樣說著,但目光直直看向薄朔,意有所指。

“能成長到高階考生的名額有限,基本上都死死捏在大公會裏,一個沒有任何根基的獨狼敢違抗。”

許祭墨輕嗤一聲,徑直下定論。

“以卵擊石。”

這樣說其實也沒錯,失樂園中勢力分割嚴重,並且極度排外,對於單打獨鬥的考生異常不友好。

“是嗎,那真是可惜。”

薄朔就當是沒聽懂許祭墨的言下的威脅,面不改色的附和兩句,言語之中的冷漠讓許祭墨終於止住了話頭。

真是不知好歹。

望著前面青年修長的身影,許祭墨挑眉,或許是第一次見到薄朔這一類人,竟然有些新鮮。

恨自然還是恨的,恨不得將眼前的青年千刀萬剮。

但也不可避免的被薄朔勾出些許興趣來。

這下他真是想知道薄朔到底要幹什麽。

*

又回到了熟悉的村長院落。

夜色沈沈,不遠處隱約有數個人影往這邊趕,粗重的步伐碾碎了地面上的積雪,發出嘎吱的聲響。

仿佛是飽經訓練一般的整齊劃一,就連步伐的些許弧度都大差不差。

分外詭異。

(已用情緒值構造隱匿鬥篷x1)

薄朔將這個道具披在身上,沒有去管身側的許祭墨。

許祭墨對此倒也接受良好,畢竟他們的關系可算不上親近,甚至說是仇人也不為過,就算薄朔將道具給他,他也得提防著敢不敢用。

順勢利用自己的一個契約鬼的天賦技能,隱匿在陰暗中。

“踏踏。”

腳步聲越加沈重,不遠處的身影逐漸走近,這時候薄朔才看清外面來人的面容。

還是村民,又或者是說失去意識的村民。

它們眼睛死死瞪大,眼神渙散,面色因為失血過多而慘白一片,鮮血從脖頸處不斷滲出,將整個雪地都染成一片猩紅。

緊接著四肢以一種詭異扭曲的姿勢,緩步向前行走,關節都發出嘎吱的骨骼聲。

整個畫面詭異至極,就好像有無形的絲線死死纏繞在這些村民身上,將它們如提線傀儡般擺弄。

突然,薄朔瞳孔一縮,看到隊伍後面綴著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桑餘!

她神情略微恍惚,明顯還沒被完全控制,腳步不斷,直直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趁著隊伍一直往前面走,薄朔一只手扯過桑餘的肩膀,將她強硬的留下來。

被扣住肩膀的桑餘如同一尾脫水的游魚,拼命掙紮,渙散的雙眼直直盯著正前方。

那是後山的方向。

薄朔呼喚007:“有沒有能喚醒桑餘的辦法?”

007:“有,三千情緒值。”

薄朔果斷:“換。”

(已扣除3000情緒值~)

隨著情緒值的扣除,桑餘的意識逐漸清醒,恍惚之間,似乎有一根黑線從她後背消散。

恢覆過來的桑餘面色還是略微發白,勉強扶住墻站穩身體,隨後顧不得自己的不適,扭頭看向薄朔,“薄先生!是席歸辭!”

她語氣急促:“他控制了所有村民包括村長!”

這個結果薄朔早就已經猜到了。

“我讓你去找的藏匿點找到了嗎?”

“村長院子裏有個暗室,我還沒能潛進去。”

提到這個,桑餘連忙帶路,餘光卻突然瞥見許祭墨,腳步一頓,身體緊繃。

“薄先生,他怎麽在這裏。”

對於這個白方陣營的難纏對手,桑餘對他自然心生警惕。

“當然是薄先生讓我跟著的。”

許祭墨白凈的面上笑意柔和,甚至還挑釁地咬重薄先生這三個字。

果然,下一瞬桑餘就像是踩到尾巴的貓一樣,沖他兇狠的齜牙:“滾開,薄先生才不需要你跟著。”

“先往暗室走。”

薄朔強行打斷兩人的爭執,給桑餘遞上一瓶恢覆藥劑。

現在明顯就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聽到這話,桑餘接過恢覆藥劑,喝下後,雖說盯著許祭墨的眼神依舊不善,卻乖乖轉身去帶路。

“如果不是之前聽說過‘暗刺’的名字,我都認不出這到底是最近聲名鵲起的新人王,還是薄先生你養的一條狗。”

許祭墨嘆息一般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他和桑餘不同,念‘薄先生’這三個字時,沒有多大的恭敬意味,好像是玩笑一般的口吻。

薄朔步伐不變,嘴角微抽。

很想說一句,你可閉嘴吧,還嫌這不夠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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