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行!我不能回去

關燈
不行!我不能回去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溫紓見床上之人無動於衷,又催促著,還上前撰住了溫凈的手:“殿下,時間快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

溫凈被拉著走了幾步,猛的停住了動作,止住了被帶著走的步伐…

又被溫紓用力一拽,迎面便要撞上了那道白光之中!

不行,於陽!!!

季於陽在黑暗中徘徊不停,四處伸手不見五指,不管他怎麽喚都沒有溫凈的回應。

他整個人抖個不停,無助的抱頭蹲下顫栗不止,這個夢真的很可怕,可怕的他怎麽也醒不過來。

他記得阿公說過,二十年前也夢見過這樣的場景,後來家裏阿奶最愛的小狗狗不見了。

如今到他夢見了這個場景,是不是他的溫凈也要不見了?

季於陽在黑暗中跌倒了又爬起來,如此動作不知道重覆了多少次。

沒有!

哪裏都找不見!

“貓小凈,你要回家的話,怎麽都不跟我說一聲?”

“你是怕我不會放你走嗎?”

“我在你心裏,這麽的自私嗎?”

“我有什麽資格不讓你回家?”

季於陽望著周圍呢喃著,微張的口中流入了鹹鹹的淚珠,濕透了臉頰。

“我會讓你走的溫凈!”

“你能不能…不要就這樣不告而別!”

“你就沒有什麽話想告訴我嗎?”

“至少…再抱一抱吧…”

他的聲音從細微到嘶吼,到最後崩潰的跪倒在地上無力捶打地面,地面像水紋的東西急促的回蕩著。

咚……咚……咚……

一陣不知從哪響起的巨大銅鐘聲,飄蕩在四周。

再之後季於陽雙目被一道劇烈的白光刺破,便沒了意識。



linglingling……

linglingling……

溫凈眼珠子轉了轉,緩緩掀開眼簾,右手只覺得被什麽東西緊緊抓著,有些麻了,微微側過頭看去,季於陽還坐在窗前深睡著。

他用另一只手去拿過響鈴的手機,是鬧鐘,關掉之後刷起了新聞。

熱搜新聞標題:

《市一醫院盛應主治醫生被殺於家中一案疑似有反轉》

《盛應收受賄賂治死人》

《盛應被捅三十刀是因私生活太過混亂?》

這些新聞怎麽都亂寫…溫凈隨手點進幾個看了看,無不是再潑死者臟水的,案件發生了好幾個月,警方那邊一點進展也沒有,但是這些記者才像警察一樣,把人家老底都掏出來了。

越是這樣的,越說明真相另有其事。

溫凈感受到了旁邊人手指動了動,將屏幕關了挪著腰湊了進去。

季於陽睜了睜眼,見到眼前人詫異了一瞬間,眼尾泛紅了起來,湊前去吻了吻他的雙唇,熱的。

“貓小凈…”季於陽直楞楞的看著貓貓,喉嚨滾了滾…在夢中想過無數遍責備謾罵的話語一句也說不出口。

“於陽,我餓了。”溫凈聲音帶著少有的綿糯,癡癡的望著他。

“我這就去給你買,等著。”季於陽按耐住了心中的疑問,更怕餓到了眼前的小貓。

不對,昨晚那個,果然是夢!他眸子陡然亮了亮嘴角掛上了笑意。

溫凈見季於陽匆匆離去的身影,才將枕頭底下壓著的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之物拿了出來。

那是一個很像金縷鈴鐺的東西拿了出來,縱使他的動作幅度縮小了,鈴鐺還是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呤,呤的——

在溫凈即將跌送妖界之門的時候,溫嶺拉住了他,貓貓望了他一眼,那是一雙極盡憂郁的神情。

“殿下,走吧!這裏不值得您留戀,這不是你家!”溫紓眉宇中帶著焦急,時不時的望著越來越透的妖界之門。

“我真的不回去了,你們隨便怎麽跟他們說吧。”溫凈連連後退了幾步,和他們保持了距離。

溫嶺手中幻化出了一個金色的鈴鐺,遞給了他:“夢境多為濁氣所致,此物不要離身,可護你無恙。”

“謝謝,還有……”溫凈匆匆說著:“那個什麽婚姻作罷吧,我與你不可能的。”

“……”

溫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蹙著眉,沒有說話,轉身拉著溫紓進入了妖界之門。

就在他們進入的一瞬間,門消失了,黑暗的空間也隨之消失了。

他還是坐在了床邊,只是手中多了一個鈴鐺,而季於陽熟睡在了一邊,臉上掛著淚痕。

溫凈收起了鈴鐺,放到了枕頭底下,又覺得不妥,於是掛到了小尾巴上,這個應該就是不離身了吧。

他站了起來跳了跳,鈴鐺墜的有點重,不過並不影響。

季於陽剛好買了早餐過來,便見到他在床上蹦跶:“什麽事這麽開心?”

“於陽你看,這個鈴鐺好有意思。”溫凈笑著招招手,拿起小尾巴遞到季於陽面前。

“什麽鈴鐺?”季於陽在他尾巴上瞅了半天,什麽也沒有看見。



於陽看不見嗎?

溫凈又揮了揮小尾巴,季於陽一樣滿目疑惑。

“買了什麽好吃的。”他不再糾結,將目光投向了早餐上面。

“雞蛋和瘦肉粥,洗漱沒有。”

“我這就去。”

溫凈噠噠噠的進了衛生間,將牙膏擠在了藍色牙刷上面,含了一口清水,咕嚕咕嚕的吐掉,對著牙齒開始刷。

季於陽跟了進來,跟他一般做了剛剛的動作。

泡泡在牙齒上越滾越多,最後溢了出來,兩人相視一笑。

洗漱完之後,季於陽又為他輕輕擦了臉,順勢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

溫凈出了衛生間,便坐到了床邊,季於陽緊跟其後,打落了他伸過去要拿雞蛋的手,又把東西往自己這邊挪了挪:“別動,我給你剝。”

“要是再躺幾天,我都快要被你養廢了。”溫凈輕聲笑著,滿副深情的凝視著他。

“養廢了就養廢了,就算你一輩子都只能靠我,我也可以養著。”季於陽手中剝雞蛋的動作一絲不茍,仍頻頻回頭看著溫凈。

“你倒是想,我可不要。”初晨的陽光灑在溫凈的身上柔和至極。

“喏,快吃吧。”季於陽將東西遞到他嘴裏,溫凈想要接過雞蛋,他的手卻收了回去,貓貓噙著笑意乖乖的張口咬去。

季於陽隨後就著這半個雞蛋吞入腹中,貓貓抗議說道:“那是我的!”

“再給你剝一個。”某人的臉上得意至極,好似吃到了山珍海味。

“壞家夥。”溫凈和元寶一樣,都是極護食的。

“好~壞家夥餵你喝粥。”季於陽將新剝好的雞蛋放進粥裏,然後端起來舀起來吹了吹。



溫凈從醫院出來之後,說什麽也要把季於陽告訴公司上班,雖然很想和他天天待一塊,可是這種當廢人的日子貓貓一點也不喜歡。

在醫院住了一周,整個人都快生銹了,回到喵的咖他就立馬阻止了許重藝和李薇薇兩人進行了大掃除。

季於陽從公司回來後,溫凈還在店裏忙活,地面上都是水,還有一堆的泡沫。

“怎麽搞這麽多泡,待會滑倒怎麽辦?”季於陽機不可察的蹙了蹙眉頭。

“於哥,你快勸勸店長吧,他從早上到現在沒停過,我們說什麽都不管用啊!”許重藝弓著腰提了一桶水出來,兩只腳步沒有力氣的挪了挪。

李薇薇仰靠在椅子上,似乎動一下都得升天了:“怎麽還有兩個小時才下班啊!”

溫凈停下手中動作,糾正許重藝的話說著:“哪有那麽誇張,我中午還午睡了一會。”

季於陽根本聽不進他的話,奪過他手中的拖把,把人拉著朝樓上走去。

“於陽,你幹嘛!!哎,我的地板還沒有拖完。”

“許重藝他們會弄。”季於陽闔了闔眼,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如果太閑的話,繼續給我送飯吧,公司的快餐真的很難吃。”

“我不……”

“不能拒絕…”

“好吧…那你明天想吃什麽?”

“都可以。”

溫凈內心無語。

元寶見兩人上來,蹭的一下從桌子跳進了溫凈懷中,喵了一聲~

“小元寶,餓了嗎?”溫凈晃悠著他的小爪子。

“喵~”

“貓貓,我餓了。”季於陽有些不悅的瞪了瞪他懷中的小家夥。

“中午還有一些菜,我熱給你吃。”

“好。”

溫凈將貓遞給他,季於陽又隨手將元寶放到了地上,小家夥灰溜溜的搭著尾巴走回了他的小窩裏。

季於陽松了松領帶,將它隨意拆了丟在沙發上,肆意的橫躺了下去。

溫和的燈光照在他臉上,細碎的頭發半遮住了他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和劉海交錯著,胸膛的均勻起伏著。

溫凈熱好飯菜便看到了這一幕,他蹲在沙發下,忽然來了心思,用手指輕輕的描摹著季於陽那好看的眉骨。

“好像在哪裏做過這一幕?”貓貓覺得有些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來了。

季於陽眉眼輕顫沒有睜開眼,被撓人的觸感驚醒,抓住了亂動的手:“貓小凈,我想睡覺了。”

“可是你剛剛還說餓了。”溫凈有些哭笑不得。

“嗯,但是我好困。”季於陽語調中夾雜著濃烈的睡意,這段時間他幾乎要累壞了,不僅如此還每天定時定點的給溫凈發信息打電話,生怕自己一個不註意小貓就不見了。

“吃點吧,不然胃會受不了的。”溫凈看了一遍才八點多,餓一晚上對胃傷害實在太大了。

“真的不想動了……”季於陽又說著。

“起來,我為你。”溫凈嘆了嘆氣,走去將飯菜端了過來放在茶幾上。

季於陽勾了勾嘴角,倏然起立,老老實實的坐著。

溫凈一點點的餵他吃著,某人連眼睛都沒有打開一下,嚼著嚼著還靠在了貓貓的肩膀上。

溫凈感受到重力,動了動肩膀:“好好吃飯。”

“吃著呢。”

“坐起來吃。”

“不要,就這樣吃。”季於陽說著還用手抱住他的腰。

“於陽,你這樣會嗆到的。”

“你不動我就不會嗆到了。”

“……”

誰說貓貓難養,我寧願養十只元寶,也不想再多養一個季於陽!

貓貓心累!



五月份的天氣已經很熱了。

溫凈已經換上了短袖,現在他出門已經沒那麽愛戴帽子,如果有人問的話他就大大方方的說是仿真道具。

就像季於陽說的,並沒有那麽多人會刻意去留意身邊路人是什麽樣子的。

他提著食盒出門前,喵的咖店面上的人都多了很多。

“看,是貓貓店長哎,還是這麽的可愛!”

“我好久沒有看見戴眼鏡的外援哥哥了。”

“貓貓店長真的太可愛了。”

幾個女孩舉著哢擦哢擦相機一頓拍。

溫凈回以微笑,便徑直離開了。

原本想要自己開車的,發現鑰匙忘記拿了,又懶得穿過那些客人再走上去,於是便選擇叫了輛網約車。

上了車,溫凈便給季於陽發了信息調侃說著:[季總,車費要記得給我報銷啊!]附帶了一張截圖。

季於陽回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包:[貓小凈,你搶劫呢?]

[?]

溫凈看了看,原來是發錯了,將喵的咖昨天進貨的三萬八賬單發了過去。

[咖啡豆也可以報銷,我不會介意的。]

季於陽:[那你待會到了,我可是要收夠三萬八的等額福利才行。]

溫凈看著手機笑了笑:[光天化日,難不成你還想亂來?]

季於陽:[也不是不行。]

貓貓腦海中明顯想多了,緋紅迅速爬上了耳根。

“你熱啊?”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的路況,剛好瞥見了他臉紅的樣子,禮貌的問著。

“不不不,沒有。”溫凈連連搖頭。

“哎呀,這五月的天確實也很熱哦!”司機感嘆了聲。

溫凈又禮貌的笑了笑,不作回答。

去公司的路上景色宜人,路邊的藍花楹開得很好,一路上鋪滿了紫色的花路,宛如進入了童話世界一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