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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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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在想什麽

溫白水見江止握住自己的手腕,有些奇怪地眨了下眼,他只是想要讓江止幫忙拿下煮茶機,煮兩杯熱可可,但想了想沒抗拒,就著這個動作,將江止拉到沙發上,端詳了幾秒,隨手塞了個抱枕給他。

很好,這樣暖和一點。

江止只是垂眼看了幾秒懷裏軟乎乎的草莓貓咪抱枕,是溫白水今天下午抱的那個,這麽想著,也沒有抵抗,只是擡眼繼續看著溫白水,見他要走,突然伸出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袖角。

“去哪?”

溫白水突然被捏住袖角楞了楞,感受著這股很輕的力度,可能是江止怕因為這個動作導致他受傷,所以用的力度很輕,輕到他只要一掙就能掙開。

這麽想著,溫白水也沒有掙開,只是垂眼和江止對視了幾秒,默認般把袖子往前遞了點讓全部的袖子落到江止的手心,語氣輕松:“客廳,準備泡杯熱可可,暖暖身體。”

江止指尖頓了頓說:“可以先不去嗎?”

溫和的、措辭禮貌客氣的,和以前的江止差不多。但對視時,溫白水還是感受到了什麽不同,江止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溺水時看向湖面上的那一絲光亮。

危險的,壓抑的又帶著某種急切的渴望,這種表情,溫白水不算是熟悉,只是隱隱約約覺得有那麽一點像很久之前的自己。

無數個相處的碎片被拼起,有什麽東西開始浮現出來。

溫白水沒再看不遠處擺放的煮茶機,只是彎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應了聲好,也沒掙開,坐到沙發的另一邊和江止一起看雨,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張導有說你什麽時候進組嗎?我大概明天就進組了。”

“嗯,我也是。”

“我記得小說裏有描述過墨止的身形,最開始那一段劇情估計要減脂…歡迎江大影帝加入我們的減脂小組。”

說著,溫白水還笑著舉了舉沒被挽著的右手,表示歡迎,頗有點難兄難弟的悲傷感。

江止看著他問:“小組還有其他人?”

溫白水誠實搖頭:“沒有啊,目前只有你和我兩個人,所以才叫小組嘛,不然就是團夥了。我們小組的宗旨我都想好了,唯一宗旨就是打倒紫甘藍。”

等他不用減脂了,一定要做個最狠的背刺人,揮揮手就讓可惡的紫甘藍灰飛煙滅。順帶把它的好朋友雞胸肉也帶走。

思及至此,溫白水忍不住自己感慨了下:“我還是太溫柔了。”

江止見溫白水的表情,唇角揚了揚:“嗯,也不用一直吃減脂餐,一直吃也不好。交給我?我和我那邊的營養師說下要求。”

溫白水:“!!!”

在這一刻,在溫白水眼裏,江止的身上泛著金光。要不是江止多少還是潔癖的,他肯定要給江止一個大擁抱。

簡直就是天使!

“哇,如果真的可以這樣的話,請一定要給我機會報答江老師的大恩大德QAQ”



和江止聊了會,見他的心情好了很多,溫白水又看了看不遠處,這個點雨已經變小,看起來不會再打雷,接著看了下時間,發現已經兩點半了,指了指房間問:“兩點半不早了,要先回去休息嗎?”

江止應聲:“好。”

溫白水和江止對視了一秒,把仍然被攥著的左手袖子往上提了下又晃了下,無聲示意著,但江止只是很平靜甚至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溫白水:“………?”

還沒等溫白水疑惑詢問,就感受到被攥著袖角的力度加重了一秒,很快左手驟然一空,是江止松開了手。

“抱歉,我剛才沒反應過來。”

略帶歉疚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晃晃悠悠,溫白水看著江止神態自若的表情,有種奇怪的錯覺,總感覺他不是沒反應過來而是根本不想松手。

難道還是覺得有點難受嗎?

“突然想起來,我睡的那個房間朝陽,江止你要不要睡我房間?”溫白水看著江止的神情,思考了下,以為江止是怕冷也怕一個人,想了想提出一個提議,“我打地鋪就行。”

“說起來,我之前也沒體會過打地鋪呢!是個難得的經驗。要來我房間睡嗎?起夜也方便一點。”

客廳燈光傾瀉而下,落在溫白水的眼底,亮晶晶的,像是這片潮濕的雨夜裏唯一的光。

“不會打擾你?”

“當然不會。那我去你房間把被子搬過來,你先去房間裏等我?”溫白水起身,邊走向江止睡的客房邊探身,“也沒什麽需要註意的,你隨便坐就行。”



溫白水一走,周圍再次恢覆了最開始的安靜,江止視線微垂,連最表裏的笑容都沒有維持,只是沒什麽表情地看向雨夜,翻湧的情緒不斷被理智壓了下去。

事情在沿著他所希望有意引導的發展,但心底裏煩躁的、噪雜的、堪稱惡劣的想法一刻也沒有停歇,甚至愈演愈烈。

怎麽會這麽好?如果站在這裏的換成其他人也能收獲這樣的善意嗎?給他們的又是多少呢?是全部嗎?

渴望和嫉妒感如同雨水滴滴答答地拍打在荒蕪的心裏,江止望著雨幕的視線收回,面無表情地看向沙發不遠處的玩偶,那是溫白水剛才下意識抱著的,上面可能還殘留著氣息。

手指擡起,想去觸摸玩偶上的氣息,但最後江止只是平靜地看著,右手轉而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直到所有的情緒被收斂幹凈,確定不會有一絲一毫傷害到溫白水時起身,走向客房。

正好溫白水從房間走出來,江止自然地接過溫白水拿起的被子說了聲“我自己拿就好”,視線下移,落到溫白水的手腕間,回想起十天前看的視頻,垂眼詢問:“手腕還好嗎?”

溫白水見江止執意接過也沒有多在意,任由他接過,隨手把客廳的燈關上,聞言有些意外,回憶了下自己有告訴江止自己手腕以前受過傷嗎,想了半天沒想起來,只是隨意地笑。

“平時搬點重物有點吃力但還好,我哪有這麽不耐抗啊。”

令人意外的,江止的聲音在他旁邊沈沈落下,像是有些不放心的交代:“以後如果疼的話和我說。”

他手腕受傷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其實已經沒那麽多問題了,最近幾年受過最嚴重的傷頂多也就是拍戲的時候會扭傷錯位,比起以前要好多了,現在養好了一點更加沒什麽事。

不過,被惦記著真的很讓人感動。

這麽想著,溫白水彎眼朝著江止笑:“好哦。”

嗯,完全沒放在心上。

江止看著溫白水的笑,心思稍微轉幾圈就猜出溫白水在想什麽,面上只是揚唇笑了下,收斂了下神情,平靜地在心底又加上了一項隨時確定溫白水身體狀況的標準。



臥室不算大,但被溫白水布置的很溫馨。飄窗上擺放著一疊書和大抱枕,書櫃上擺放著整齊的書,大多數都是小說和漫畫,也有一部分專業書,書桌前放著一盆綠植和可愛的桌上小掛件。

空氣裏彌漫著微甜的薄荷香味。

溫白水挽了挽袖子,正準備把櫃子裏的席子拿出來就被江止制止住動作,眼睜睜地看著江止把他的被子放到床上,眼底逐漸冒出問號。

等等,他們要一起睡嗎?雖然之前觀察過又被告知江止對他沒有潔癖,但沒有潔癖和抵榻而眠應該還是有點距離的吧?

這麽做會有什麽後果嗎?好像也不會有什麽後果。江止今天起來之後估計就會離開,換個地方再進組,胡非小魚他們下午才會來。

這麽一想好像也沒什麽。

最主要的是他好困,最近一段時間他都正常地早睡早起,每天都睡夠八個小時,現在這個點按理說他應該在夢裏大戰紫甘藍了。

溫白水一時之間被困意打的迷迷糊糊的,思考過結果發現沒問題後點點頭,打了個哈欠,游魂似地走到洗漱間,洗漱完就和江止對視了一秒,從床上右側上,滾進自己的被窩裏。

好舒服啊,被窩。

溫白水舒服地閉上眼睛,給被窩打了個call,正準備孕育睡意就感覺床邊一沈,緊接著一股清新的氣息裹挾著和他身上很相似的氣味落在他枕邊。

江止正睡在他床上。

零點零一秒後,在意識到這個事實的溫白水突然有點緊張。



房間的燈緊接著被關掉,周圍一片漆黑,耳旁很快傳來江止道晚安的聲音,溫白水也跟著輕輕道了聲晚安,但完全沒有睡意。

那聲含著笑的聲音離得太近了,還帶著點濃重倦怠摻雜了點懶散,是平時聽不到的聲音,殺傷力實在太強,溫白水下意識摸了摸耳尖,果然有點泛紅了。

不過,應該也是真的很累吧,聲音聽著都有點累,看來江止真的不是很喜歡打雷下雨天。為什麽呢?是之前發生過什麽事嗎?有點想知道。

溫白水看著天花板發呆,下意識不敢動,怕江止被吵醒,偏偏又睡不著,只能自己和自己玩石頭剪刀布。

在小左贏了三十局,小右贏了三十八局後溫白水結束了這場註定沒有結果也沒有硝煙的戰爭,有些困地眨了下眼,聽著身旁逐漸平穩下來的聲音,想著江止應該已經睡了就翻了個身。

“睡不著?有心事?”

“嗯,在想你…”溫白水突然對上了江止含笑的眼睛,急急剎住了車,意識到自己轉錯身了,有點窘迫地抿唇,改口,“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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