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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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
收到試鏡成功消息的時候，溫白水正在裝點下午剩下來的椰奶凍，視線在快要裝點好的甜品停留了幾秒，最後還是淡定地把手機放回去，等裝點成功把甜品放到客廳才給胡非打了個電話。
一接通成功，溫白水就聽到電話那頭隱隱約約的歌聲，仔細辨認了會，發現是《恭喜發財》，頓時懷疑在收到消息到現在這段時間裏胡非聽了無數遍這段音樂。
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不忘初心吧。
“哈哈哈哈哈哈。”胡非在電話那頭發出爽朗的笑聲，語氣裏摻雜著終於熬出頭的喜悅和感慨，“我就說你今年一定會火！！太爭氣了！我都不敢想白水你演完《天下》會有多少餅來找你！我們真是要發了嘿嘿嘿。”
“對了，房子我今天下午的時候給你找好了，你明天有空不？正好過來簽合同，後天就可以收拾收拾去采訪了……還沒問你現在在哪裏呢？發個地址過來？我明天去找你。”
溫白水像是剛想起來他明後天有工作一樣應聲，視線落到不遠處擺放好的甜品，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蹲了下來，臉埋在衣服上，回想了下說：“明天一天都有空，但是得問一下朋友的安排。”
“………okok，那你什麽時候有空什麽時候發我。”電話那頭的胡非應了幾聲後突然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手機，心想溫白水的聲音怎麽這麽低，不應該啊，難道是吃甜品吃到鹹口的了，於是問道，“你在幹嘛呢？”
溫白水換了只手拿手機，腦子裏還在想【該怎麽和江止提起這件事】，聞言看了看自己，遲疑地說：“cosplay蘑菇？”
胡非：“………？”
胡非眼底冒出問號來，雖然不是很理解溫白水到底在幹什麽，但作為經紀人還是簡單地提了個建議：“那記得躲在陰涼地。”
溫白水應聲，和胡非又說了幾聲告別掛了電話，把手機塞進口袋裏，臉往衣服上埋了又埋，垂眼神游，直到定好的鈴聲響起才回神，站起來關掉手機鈴聲，看了會客廳。
光線緩緩地落在地上，鋪上一層餘暉，客廳桌上還擺著剛裝點好的甜品，塵埃在他的視線裏緩慢落下。
看著看著，溫白水眨了下眼，連自己都有些意外地摸了摸空落落的心臟處，有點…失落。
要怎麽開口呢？
—
還沒等溫白水開始思索，不遠處的江止就關掉手機走了過來，像是有些奇怪地挑眉，視線落在他身上，也沒問溫白水在幹什麽，只是確定似的問：“餓了？”
溫白水：“還可以，不餓？”
江止點頭，往溫白水手裏塞了一盤零食，垂眼又伸手幫他理了理衛衣外套，走到櫥櫃前流利地拿出圍裙說：“好，你先去客廳那邊看會電視，我這邊很快就好。”
溫白水：“……”
溫白水低頭看了看手裏的一盤小零食，全是他喜歡的，再擡頭一看江止從冰箱裏拿出的菜，也是他喜歡的，沈思了幾秒，開始思考他心底的安全感有沒有可能一部分是因為江止太了解他了。
“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比如洗菜？”
江止聞言擡眼看了下溫白水，隨意地系了下圍裙：“不用，你坐在沙發上好好休息就行。”
溫白水剛想說什麽，一擡頭對上江止的動作，硬生生從裏面讀出幾分馬上要上戰場的冷肅，緩慢地眨了下眼，開始胡思亂想，感覺江止這個動作有點可愛。
“好，那有什麽需要我的，和我說一聲。”
緊接著，溫白水跟著看了會江止洗菜的動作很嫻熟，也沒有出現他想象出那種把菜當布搓的情況，頓時放心下來，也沒自己事幹，於是乖乖抱著零食盤，坐到沙發上。
還沒落座幾秒，他就看到了沙發旁一疊厚厚的書。
溫白水：“！！！”
是他最喜歡的那幾個老師的書！！看起來好像還是簽名版！！
不遠處廚房的水聲伴著江止的聲音傳來。
“書想看的話可以直接看。”
“！！！QAQ感謝江總的饋贈！”
—
江止做的菜意外的很好吃，菜式也很豐富，兩葷兩素還有煲湯，味美鮮甜之餘還帶了點絲絲縷縷的辣味，非常下飯，好吃到溫白水吃著吃著腦子裏不由自主地冒出表情包。
【仙丹！！JPG】
一頓飯吃完，溫白水剛想挽袖子幫忙洗碗的時候就被江止塞了杯酸梅汁，表示“家裏有洗碗機不用麻煩”，然後喝完茶又被江止拉著到樓下散步。
整個過程過於行雲流水，導致溫白水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和江止在別墅的後花園散步了。
三月初的晚上風還是有些冷，猛地吹過臉側，會帶起一點冷意。不遠處的燈光落了下來，江止穿著簡單寬松的家居服走在前面，時不時側過來和他聊幾句，一切都顯得很安心。
原本縈繞在心頭的失落感好像消散了點。
江止：“飯合胃口嗎？”
溫白水默默給江主廚豎起大拇指，彎著眼睛稱讚：“很合胃口，做的特別好吃。尤其是糖醋排骨特別適合我們這種愛吃酸甜口的。”
江止看著溫白水亮晶晶的眼睛，唇角上揚了些說：“你喜歡就好。做之前還怕你不喜歡這種口味。”
“很喜歡。”溫白水聞言，側過臉，有些好奇地問，“之前是學過做飯嗎？感覺好吃到有些不可思議的程度了。”
江止輕笑了下：“之前出國留學的時候，學過做飯。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厲害，學了大概一兩次才學會。”
一兩次就能學會嗎？
溫白水聞言一臉看【學神不知人間笨蛋】的表情：“……這已經很厲害了。小時候我學做飯差點把土豆燒成灰，最後為了不浪費還是把焦黑的土豆塊咽下去了。”
江止看著看著溫白水的表情，好像眼前一瞬間能看到那個糾結著看著鍋裏的土豆一臉慷慨赴死的少年，勾起一點笑意：“我面做的比這些要好些，以前在國外就經常做這類，算是熟能生巧，下次請你吃……怎麽，聽我說這些，很驚訝？”
溫白水想了下點頭又搖頭，彎著眼睛，語氣輕松地說：“只是感覺這樣很好。感覺認識了不一樣的你，所以有點開心。”
像是在下判決一樣，溫白水的語氣很堅定，堅定到江止看著溫白水，有一瞬間覺得溫白水好像對於能夠多了解自己這件事感覺到開心一樣。
但也只是一瞬間。
—
不過也只需要一瞬間，理智就被情緒焚燒殆盡，江止垂了垂眼又擡起眼，半含著笑意地開玩笑：“很想了解我？”
“…………”
面前的人像是楞了楞，也跟著垂了垂眼，像是在思索一樣，不遠處的燈光落在他的眼底，遮住了總是洋溢著的笑意，顯得有些淡。
江止視線垂落，落在溫白水眼底，每次溫白水遇到什麽不想回答的事情都會下意識移開視線，像是不想回答但又很安靜乖巧的小朋友執拗地用這種方式抵抗一樣。
有什麽情緒突然落在心底。
是比以往宛如驟雨一般急切的堪稱迫切想要將溫白水攏在身邊的占有欲先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很陌生也很新奇，是他從沒有感受過的感覺。
那種感覺不濃烈，只是像雨水一樣細細密密的落在心底，卻很強勢，仿佛要把心底所有的情緒都洗刷幹凈，只留下這種感覺。
想拂過溫白水的眼睫看看他有沒有在傷心，想把擁有的一切都送到溫白水手裏，想讓他不再那麽小心、眼神明亮地笑著。
“啊…”溫白水擡起眼，笑了下，很幹脆利落地點頭承認了，“是有點，因為很想了解重要的朋友。”
眼底沒有流淌著不安，只有全然的信任和笑意。
是因為信任，也是怕他因為片刻的思索而有所難過，即使知道他並不會因為這些難過，也依舊這麽說。
不管什麽時候，溫白水都會下意識地把重視的人的想法排在最前面。即使再說出這段話之後心底會緊張，會不斷觀察對方的表情確定沒有打破平衡，也依舊如此。
江止看著在樹木蔥蘢下彎著眼笑的溫白水，心底湧出了越來越多的情緒，最後只是撚了撚指尖，突然俯身輕輕摸了摸溫白水的發絲，眼睛看著他，語氣同樣認真地說：“我也一樣。”
心疼。
同時又很卑劣地感到高興。
—
出乎意料的，在擡眼等待江止回答的時候，溫白水罕見的沒有產生不斷下墜的失重感和緊張感，連他自己也不清楚這種安心感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是從拍《盛夏》的時候第一次在江止車上困的不小心睡著，還是在那聲“給你壓歲”時的大雪裏感受到的溫暖，又或者很早很早以前。
溫白水有點沒法確定，他只是突然覺得好像在江止身邊暴露那麽一點點自己的小心也沒有關系。
最重要的是，溫白水希望能回報一點江止對他的善意，他不希望江止因為自己長時間的停頓而產生任何負面情緒。也許江止不會想這麽多，但溫白水覺得至少他得認真地做出答覆。
越重要的人就越要好好珍惜才對。
但很快，發絲被江止輕輕摸了摸，溫白水楞了楞，視線再次和江止對上，在驟然變大的風聲中聽到了江止的回答。
即將產生的那麽點零星的退縮猛地被吹散，只留下燎原的安心感和喜悅感。
溫白水好像突然聽到了心底的小人在對自己說“看吧！再安心一點，再往前一點也沒關系的”，但很快小人又像是冬日屯糧一樣把所有的情緒都收斂起來，只留下一聲大過一聲的心跳。
總感覺在這個時候，最開始那句話好像能說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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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試鏡成功消息的時候，溫白水正在裝點下午剩下來的椰奶凍，視線在快要裝點好的甜品停留了幾秒，最後還是淡定地把手機放回去，等裝點成功把甜品放到客廳才給胡非打了個電話。
一接通成功，溫白水就聽到電話那頭隱隱約約的歌聲，仔細辨認了會，發現是《恭喜發財》，頓時懷疑在收到消息到現在這段時間裏胡非聽了無數遍這段音樂。
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不忘初心吧。
“哈哈哈哈哈哈。”胡非在電話那頭發出爽朗的笑聲，語氣裏摻雜著終於熬出頭的喜悅和感慨，“我就說你今年一定會火！！太爭氣了！我都不敢想白水你演完《天下》會有多少餅來找你！我們真是要發了嘿嘿嘿。”
“對了，房子我今天下午的時候給你找好了，你明天有空不？正好過來簽合同，後天就可以收拾收拾去采訪了……還沒問你現在在哪裏呢？發個地址過來？我明天去找你。”
溫白水像是剛想起來他明後天有工作一樣應聲，視線落到不遠處擺放好的甜品，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蹲了下來，臉埋在衣服上，回想了下說：“明天一天都有空，但是得問一下朋友的安排。”
“………okok，那你什麽時候有空什麽時候發我。”電話那頭的胡非應了幾聲後突然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手機，心想溫白水的聲音怎麽這麽低，不應該啊，難道是吃甜品吃到鹹口的了，於是問道，“你在幹嘛呢？”
溫白水換了只手拿手機，腦子裏還在想【該怎麽和江止提起這件事】，聞言看了看自己，遲疑地說：“cosplay蘑菇？”
胡非：“………？”
胡非眼底冒出問號來，雖然不是很理解溫白水到底在幹什麽，但作為經紀人還是簡單地提了個建議：“那記得躲在陰涼地。”
溫白水應聲，和胡非又說了幾聲告別掛了電話，把手機塞進口袋裏，臉往衣服上埋了又埋，垂眼神游，直到定好的鈴聲響起才回神，站起來關掉手機鈴聲，看了會客廳。
光線緩緩地落在地上，鋪上一層餘暉，客廳桌上還擺著剛裝點好的甜品，塵埃在他的視線裏緩慢落下。
看著看著，溫白水眨了下眼，連自己都有些意外地摸了摸空落落的心臟處，有點…失落。
要怎麽開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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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溫白水開始思索，不遠處的江止就關掉手機走了過來，像是有些奇怪地挑眉，視線落在他身上，也沒問溫白水在幹什麽，只是確定似的問：“餓了？”
溫白水：“還可以，不餓？”
江止點頭，往溫白水手裏塞了一盤零食，垂眼又伸手幫他理了理衛衣外套，走到櫥櫃前流利地拿出圍裙說：“好，你先去客廳那邊看會電視，我這邊很快就好。”
溫白水：“……”
溫白水低頭看了看手裏的一盤小零食，全是他喜歡的，再擡頭一看江止從冰箱裏拿出的菜，也是他喜歡的，沈思了幾秒，開始思考他心底的安全感有沒有可能一部分是因為江止太了解他了。
“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比如洗菜？”
江止聞言擡眼看了下溫白水，隨意地系了下圍裙：“不用，你坐在沙發上好好休息就行。”
溫白水剛想說什麽，一擡頭對上江止的動作，硬生生從裏面讀出幾分馬上要上戰場的冷肅，緩慢地眨了下眼，開始胡思亂想，感覺江止這個動作有點可愛。
“好，那有什麽需要我的，和我說一聲。”
緊接著，溫白水跟著看了會江止洗菜的動作很嫻熟，也沒有出現他想象出那種把菜當布搓的情況，頓時放心下來，也沒自己事幹，於是乖乖抱著零食盤，坐到沙發上。
還沒落座幾秒，他就看到了沙發旁一疊厚厚的書。
溫白水：“！！！”
是他最喜歡的那幾個老師的書！！看起來好像還是簽名版！！
不遠處廚房的水聲伴著江止的聲音傳來。
“書想看的話可以直接看。”
“！！！QAQ感謝江總的饋贈！”
—
江止做的菜意外的很好吃，菜式也很豐富，兩葷兩素還有煲湯，味美鮮甜之餘還帶了點絲絲縷縷的辣味，非常下飯，好吃到溫白水吃著吃著腦子裏不由自主地冒出表情包。
【仙丹！！JPG】
一頓飯吃完，溫白水剛想挽袖子幫忙洗碗的時候就被江止塞了杯酸梅汁，表示“家裏有洗碗機不用麻煩”，然後喝完茶又被江止拉著到樓下散步。
整個過程過於行雲流水，導致溫白水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和江止在別墅的後花園散步了。
三月初的晚上風還是有些冷，猛地吹過臉側，會帶起一點冷意。不遠處的燈光落了下來，江止穿著簡單寬松的家居服走在前面，時不時側過來和他聊幾句，一切都顯得很安心。
原本縈繞在心頭的失落感好像消散了點。
江止：“飯合胃口嗎？”
溫白水默默給江主廚豎起大拇指，彎著眼睛稱讚：“很合胃口，做的特別好吃。尤其是糖醋排骨特別適合我們這種愛吃酸甜口的。”
江止看著溫白水亮晶晶的眼睛，唇角上揚了些說：“你喜歡就好。做之前還怕你不喜歡這種口味。”
“很喜歡。”溫白水聞言，側過臉，有些好奇地問，“之前是學過做飯嗎？感覺好吃到有些不可思議的程度了。”
江止輕笑了下：“之前出國留學的時候，學過做飯。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厲害，學了大概一兩次才學會。”
一兩次就能學會嗎？
溫白水聞言一臉看【學神不知人間笨蛋】的表情：“……這已經很厲害了。小時候我學做飯差點把土豆燒成灰，最後為了不浪費還是把焦黑的土豆塊咽下去了。”
江止看著看著溫白水的表情，好像眼前一瞬間能看到那個糾結著看著鍋裏的土豆一臉慷慨赴死的少年，勾起一點笑意：“我面做的比這些要好些，以前在國外就經常做這類，算是熟能生巧，下次請你吃……怎麽，聽我說這些，很驚訝？”
溫白水想了下點頭又搖頭，彎著眼睛，語氣輕松地說：“只是感覺這樣很好。感覺認識了不一樣的你，所以有點開心。”
像是在下判決一樣，溫白水的語氣很堅定，堅定到江止看著溫白水，有一瞬間覺得溫白水好像對於能夠多了解自己這件事感覺到開心一樣。
但也只是一瞬間。
—
不過也只需要一瞬間，理智就被情緒焚燒殆盡，江止垂了垂眼又擡起眼，半含著笑意地開玩笑：“很想了解我？”
“…………”
面前的人像是楞了楞，也跟著垂了垂眼，像是在思索一樣，不遠處的燈光落在他的眼底，遮住了總是洋溢著的笑意，顯得有些淡。
江止視線垂落，落在溫白水眼底，每次溫白水遇到什麽不想回答的事情都會下意識移開視線，像是不想回答但又很安靜乖巧的小朋友執拗地用這種方式抵抗一樣。
有什麽情緒突然落在心底。
是比以往宛如驟雨一般急切的堪稱迫切想要將溫白水攏在身邊的占有欲先來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很陌生也很新奇，是他從沒有感受過的感覺。
那種感覺不濃烈，只是像雨水一樣細細密密的落在心底，卻很強勢，仿佛要把心底所有的情緒都洗刷幹凈，只留下這種感覺。
想拂過溫白水的眼睫看看他有沒有在傷心，想把擁有的一切都送到溫白水手裏，想讓他不再那麽小心、眼神明亮地笑著。
“啊…”溫白水擡起眼，笑了下，很幹脆利落地點頭承認了，“是有點，因為很想了解重要的朋友。”
眼底沒有流淌著不安，只有全然的信任和笑意。
是因為信任，也是怕他因為片刻的思索而有所難過，即使知道他並不會因為這些難過，也依舊這麽說。
不管什麽時候，溫白水都會下意識地把重視的人的想法排在最前面。即使再說出這段話之後心底會緊張，會不斷觀察對方的表情確定沒有打破平衡，也依舊如此。
江止看著在樹木蔥蘢下彎著眼笑的溫白水，心底湧出了越來越多的情緒，最後只是撚了撚指尖，突然俯身輕輕摸了摸溫白水的發絲，眼睛看著他，語氣同樣認真地說：“我也一樣。”
心疼。
同時又很卑劣地感到高興。
—
出乎意料的，在擡眼等待江止回答的時候，溫白水罕見的沒有產生不斷下墜的失重感和緊張感，連他自己也不清楚這種安心感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是從拍《盛夏》的時候第一次在江止車上困的不小心睡著，還是在那聲“給你壓歲”時的大雪裏感受到的溫暖，又或者很早很早以前。
溫白水有點沒法確定，他只是突然覺得好像在江止身邊暴露那麽一點點自己的小心也沒有關系。
最重要的是，溫白水希望能回報一點江止對他的善意，他不希望江止因為自己長時間的停頓而產生任何負面情緒。也許江止不會想這麽多，但溫白水覺得至少他得認真地做出答覆。
越重要的人就越要好好珍惜才對。
但很快，發絲被江止輕輕摸了摸，溫白水楞了楞，視線再次和江止對上，在驟然變大的風聲中聽到了江止的回答。
即將產生的那麽點零星的退縮猛地被吹散，只留下燎原的安心感和喜悅感。
溫白水好像突然聽到了心底的小人在對自己說“看吧！再安心一點，再往前一點也沒關系的”，但很快小人又像是冬日屯糧一樣把所有的情緒都收斂起來，只留下一聲大過一聲的心跳。
總感覺在這個時候，最開始那句話好像能說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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