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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新,方合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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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新,方合契

今天是格蘭第一校高年級開家長會的日子,大清早來的人還不多,只零星見到幾人。

湖邊石凳上坐著個姿態悠閑的男人,他正津津有味的看著從教學樓門口順來的校刊,格蘭實行半軍事化管理,學生們便靠校刊獲取校外信息。

校刊正面花花綠綠,大片的軍事兼娛樂信息,在小小角落夾雜了一條一看就不受學生喜歡的新聞,議會要員在第三星軌發生車禍,校刊背面則是校內的信息,大標題是格蘭雙星花落誰家!?

時新的表情隨著看到的內容變動,等吃完手邊的面包,校刊也看完了,他四處看看,找了個順眼的方向走去,順手接起通訊。

“你到了?別四處亂走,會迷路的。”對面人帶著些警告的語氣,像是知道通訊另一頭的人一定會四處亂走。

“怎麽會?我還在路上呢?放心吧,相信你哥的偵察能力。”時新邊四處觀賞邊道,他可不是正在去班級的路上嗎?只不過繞些遠路。

時月無語的掛斷,想給他二哥發了份校園地圖都不行,他們的光腦在校內只有最基本的通訊功能。

趴在桌子上的同桌聽完全程,動也不動的發出聲輕笑,“你哥來這麽早幹嘛?”

“他是個街溜子。”時月想也不想的回覆。

往日只有三種校服色的校園五顏六色的熱鬧起來,許多人接到父母的通訊去接應。

時月前桌無聊的回頭,今天全天家長日,沒安排課,他同桌出去等人,他只能無聊的騷擾兩個大神,“哇靠,時哥,你這看啥呢?”時月正對著非聯邦通用語的大部頭寫寫畫畫。

“《宇宙級軸程冊》。”時月拿開手展示給前桌看,同時側頭去看他同桌。

“這是埃俄的那個嗎?原文?哇靠。”埃俄是蟲族的武器大師,他只零零碎碎的寫過某些零件的書且多是圖片,聯邦內出版的都是將他所有書整合修訂過的,但原文更有埃俄的特色和精髓。

前桌咂咂嘴,早已佩服的五體投地的身體兼靈魂已經有些麻木了,也順著時月的目光看過去。

只見方分明拿著消毒劑和清潔巾從上到下從裏到內細致的清潔桌椅和四周。

“…分明哥的潔癖加重到這種地步了嗎?”以往還只是不喜歡別人碰他自己和他的物品,現在連物品也碰不得他了嗎?

方分明白他一眼,扔給他一瓶清潔噴霧,“這才看出來,我之前一直在忍。轉過去,別把唾沫星子濺上來。你也滾遠點。”

最後一句是對時月說的,時月老實的捧著他的大部頭與前桌站到一起去,看方分明對自己的地盤大打出手。

時月對前桌聳聳肩,“他哥哥要來。”

他哥哥?分明哥的哥哥?前桌反應了一會兒,方合契!

“我…我能要個咱哥的簽名不?”前桌紅著臉囁嚅的像個新媳婦,收獲了他分明哥殺氣騰騰的眼神。

時新溜溜達達半天,馬馬虎虎的走遍了整個格蘭,格蘭從前至今都是綜合性的學校,大面積的教學樓和訓練場,占到學校的一半,戰後關停了大多數軍校,現在多是像格蘭一般的模式,保證軍需的同時也為其他行業輸送人才,而格蘭是現今當之無愧最頂尖的學校,軍校現在都是來這些綜合性校園來招收學生,而這次的家長會,便是與此相關,討論決定孩子們未來的路。

走到這裏,說實話讓他逛他還能逛,但時間來不及了。

去三年1班的路上有許多的人,有一對格外吸他的眼。

因為那位家長與學生的獨特氣質太鶴立雞群,學生穿著三年級的校服,望向家長的眼神充滿依賴與喜愛,上半身傾向對方,下半身顧及著會影響對方的步伐而保持直立,家長穿著白褲和條紋西裝外套,腳上踩著發亮的皮鞋,整體隨和而順眼,一看就是精心搭配過的。初步判定為父慈子孝的一對,身旁來往的都是家長與孩子,對比下時新顯的尤為孤單,時新裝模作樣的緊緊衣服,準備借此向自家弟弟發難。

巧的是時新一路都是跟在那對亮眼的“父子”身後,更巧的是,一直到班裏,時新朝時月走去,都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然後一直看著他們坐到了時月身旁。

“你太冷酷。”時新板著臉扔下一句不冷不熱的話,引的身側父慈子孝兩人側目。

“不是你讓我相信你況且你沒尋求幫助。”時月面無表情的回覆。

時新捂著心口,面作痛苦狀,“小新……哥哥心臟病發作了,哥哥要被你氣死了,只有陪我School walk才能覆活!”

時月一臉抗拒,他二哥逛起來沒完沒了,而且要他去無非是要他講些有關這些地方有的沒的的八卦,有他沒他都一樣,他一點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上面,想說什麽拒絕,被時新接下來的話堵了回去,“大哥已經把你賣給我了哦。”

時月生無可戀,原本想找去幫大哥忙的借口也不行了,與一同站著的方分明對上眼,方分明一臉新奇的看他吃癟,時月作出靈魂出竅的表情,方分明大發慈悲的過來拯救他。

方分明哥倆好的攬過時月的脖子,“不是答應好了,結束後一起去聚餐的?”

“啊,好吧,既然有約了,哥哥我就不強取豪奪了。”時新擺擺手,一屁股坐到時月的位子上,那位精致的家長早就坐到他弟弟同桌的位置上了,正微微側頭看著站在後面兩個小孩互動。

先前隔著些距離沒什麽感覺,現在離的近了,時新寒毛豎了起來,對方很危險,從旁邊絲絲縷縷的傳來清淺的香水味,不難聞,但時新更在意的是被香水壓下去的味道,信息素抑制噴霧。

現今最常用的抑制劑是口服類,便捷有效,緊急情況下也有註射類,比之其他更高效,而噴霧只有在臨近或發情期後自身控制不住信息素外溢,還有就是有信息素類疾病會用。

時新一掃對方的雙手,空空如也,沒有婚戒,不是小孩的父親嗎還是離婚了

身後的兩個小孩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起來很親呢。

老師噠噠走進來,方合契淡淡收回目光,他平時很忙,對於方分明關愛關註都是心有餘力不足,時常覺得虧欠,在他心裏他弟弟什麽都好,但他從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那般晚歸或是帶朋友到家裏,方合契心裏一直念著這事兒,怕弟弟受了欺負遭了排擠不告訴他,盡管所有人都說只會是他弟弟欺負別人,現在親眼看過才總算放心了。

兩個坐著的人對上眼,一個微笑示意,一個輕輕點頭。

真是久違的校園,老師一站到演示板前面,時新就進入了狀態,昏昏欲睡的狀態,為了弟弟的臉面他強撐著讓自己至少維持半個眼睛睜開的狀態。

時月站在旁邊一直神游,他有明確的目標,這次家長會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從他明事理起,就是個有計劃的小孩,也一直按著心中的目標前進,直到遇到了那個無法規避也不想規避的變數,他才明白了命運和無力這幾個字怎麽寫,不是所有都能運轉到他想的那裏。

直到變數戳戳他,示意他去看時新。

時月一頭黑線,踢踢凳子,時新收到信號,安然入睡。

旁邊的方合契當然註意到了鄰桌人的狀態,皺了皺眉,不管是有什麽原因,至少態度要端正,在這麽重要的場合睡了算什麽?

老師啰啰嗦嗦說了很多,翻來覆去強調這次選擇的重要性,又下來挨個找同學和家長說話。

老師下來的時候時新就醒了,這種高質量睡眠多少年沒有了?

旁邊的人好像很忙,正在打通訊。

時新回過身來看兩個小的,一個垂著眸,擺著張死臉皮,一個看著自己家長皺眉。

時新抱臂用腳碰碰自家弟弟,“你們老師這麽催眠,不早給我說?不知道哥哥是十年失眠老患者?”時月不理他。

又去問方分明,“同學,你叫什麽名字啊?想好要去哪了嗎?”

“方分明。”方分明回。

“是非分明的分明?”

沒等方分明回答,旁邊時月先出了聲,“你怎麽這麽煩人。”

時新轉著眼珠看他倆,又問了一遍剛剛的問題,“你倆想好要去哪了嗎?”

又沒人說話了,看來問題出在這了。

“分明,我能不能跟你們一起去聚餐,哥哥請你們吃怎麽樣?”然後他們給他當向導。

“不用,時月說他要請我吃大餐的。”方分明淡淡看時月一眼。

時新遺憾非常,“好吧。”

打通訊的大忙人回來就看見自家弟弟像是淋了雨的小蘑菇渾身透著濕漉漉的可憐氣息,摸摸方分明的頭,看了眼他走後的變數,合理懷疑是這人的原因。

時新不明所以,回以燦爛微笑。

恰是老師走到了他們這裏,時新起身與其握了握手,並報上大名,“時新,時月的哥哥。”

“終於見面了老師,我是方合契,分明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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