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火把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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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節是六月二十四,火把節一共三天,第一天是祭火,第二天傳火,第三天送火。

六月二十四一大早,範香便把阿朵和鐘罄從被窩裏挖出來,穿上範香給備上的節日盛裝。

繡花的天藍色右衽上衣,陪長及腳踝的黑色紅色拼接長裙,裙子上擺和下擺繡著精致的山茶花,鐘罄的是粉白色,阿朵的是大紅色。

頭發梳成發髻盤在腦後,帶上綴有紅纓和珠子的雞冠帽,戴上又寬又長的銀耳環,清掃眉,點朱唇。打扮好的姐妹兩出了房門,正好遇到從二樓跑下來的小阿峰,小阿峰已經長成了一個清俊少年,只是身量不高,剛到鐘罄的太陽穴。

“哇,聲聲姐阿姐好漂亮啊。”小阿峰嘴巴非常甜,特別會哄人,甭管是誰,他總能找到誇人的地方。

阿朵一挺胸,得意的看了眼小阿峰,”那是,我不漂亮誰漂亮”

小阿峰聳聳肩,對著鐘罄一笑:”聲聲姐,你怎麽起來這麽早你應該多睡會兒,家裏的活讓我阿姐來幹就行了.”小阿峰一邊說一邊去看阿朵,阿朵聽了小阿峰的話,氣的要死.

這樣的情景天天都發生,鐘罄已經見怪不怪,小阿峰小時候被欺負狠了,長大後也沒能一雪前恥,打不過阿朵,小阿峰也只能靠嘴上功夫來贏過阿朵了.可以說,小阿峰的口才這麽好,和阿朵也是有莫大關系的.

”哪裏還睡得著,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爺爺呢”

”爺爺去餵牛了,我得去看看他,別摔著了.”小阿峰說完,風一樣的跑了.

鐘罄看向阿朵,阿朵還在生氣,本來就大的眼睛瞪得滴溜圓,鐘罄無奈:”好了好了,趕緊去看看幹媽的糍粑有沒有打好.”

說到吃的,阿朵也顧不上生氣了,風風火火的拉著鐘罄往外跑.

六月多雨,昨夜下了一夜的細雨,被打成水泥地的院子裏濕了一層,廚房裏,範香用木桶提著一桶蒸熟後放涼的糯米走到左廂房的石舂旁,葉金龍站在石舂的一頭,踩起木頭,範香手腳利落的往石舂裏填米,葉金龍開始舂。

舂米是個力氣活,一般都是由家裏的男人幹,沒一會兒葉金龍頭上已經布滿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幹爸,我來換你。”

葉金龍知道自己幹女兒力氣大,順勢讓了位。

阿朵也出來了,她接替了範香的位置,範香和葉金龍看沒她們什麽事,兩口子結伴去了廚房。

下了一鍋米線,做了一頓簡易的早餐,吃完飯,一家人分工合作,準備著今天中午的長街宴。

小阿峰去樓頂的房檐下拿曬好的葵花桿和艾草綁成一捆一捆的,這是明天傳火時要用的火把。

鐘罄和阿朵今天成了燒火丫頭。

行至中午,阿朵家面前的街道上已經擺起了一張張四四方方的長桌子。

飯菜一盤盤的端出去,除了彜家人最愛的大碗肉外家家戶戶還有一道拿手菜,阿朵家的花椒雞,液氮家的冬筍老鴨湯。

坐下吃飯,主食就是今天早上打的糍粑,糍粑和糍粑之間口味也是不一樣的,像阿朵家喜歡用紅豆做餡料,葉丹家喜歡花生做餡料。

今天是彜族人的狂歡,男男女女圍坐一桌,吃一口糍粑吃一口肉,喝一碗彜族人自己釀的米酒果酒,一頓飯下來,鐘罄俏臉微紅。

吃完飯,葉丹摸到鐘罄身邊,拉著她的手,往自家走,她們走後,身後傳來一陣陣善意的哄笑。

鐘罄迷離著眼,環顧一周,像她們這樣牽著手的年輕男女,不在少數。

到了葉丹家,葉丹拉著鐘罄上了他的房間。和阿朵家一樣,他家這幾年也蓋了新房子,二層半的小樓,葉丹的房間在最上面的半層,那半層除了出去的一扇門,就只有他一個人的房間。

把自己的房間門反鎖,葉丹走了幾步拉上窗簾,屋內瞬間就黑了下來,葉丹走到靠在墻上的鐘罄面前,深深的看著她,手慢慢的附上鐘罄的臉。

臉頰因為醉酒而滾燙,葉丹覺得自己的手是在火上烤,烤的心底都開始火熱著,鐘罄迷迷糊糊的擡眼看了葉丹一眼,又把目光移向葉丹身後的大床,她現在暈暈乎乎的,只想睡覺.

葉丹再也忍不住,低頭含住了想了十年的紅唇,和他想象中的一樣軟,像他前段時間吃的果凍.和他想象的一樣甜,就像今天阿朵家做的紅豆糍粑,不僅甜,還有一股楊梅的味道.

鐘罄只覺得大腦缺了氧氣,空白一片,腳也有些發軟,只能依靠著葉丹站著,嘴唇被叼著,鐘罄十分不舒服,忍不住還嘴,這一還,越吻越激烈.

淺嘗深入,葉丹從門口將鐘罄吻到床上.一入柔軟的大床,鐘罄心神一松,一秒便睡著了.感覺到懷裏的人沒了動靜,葉丹輕笑一聲,摸摸鐘罄又黑又軟的頭發,平覆了一下身理*,也跟著睡了過去.

鐘罄這一覺睡的非常熟,又像是回到了鐘奶奶還在的時候,鐘奶奶走後,她總是睡不好,醒過來的那一秒,鐘罄有一瞬間的發懵,有些搞不懂今夕何夕.

“你起來了,快快快,下來下來,一下子該祭火了。”葉丹早就起來了,去樓下幫忙收了桌子,和妹妹葉鈴看了一集電視,估摸聲聲該醒了連忙跑上來。

鐘罄從葉丹的床上坐起來,睡覺之前的記憶傳入她的腦海,鐘罄忍不住捂臉,以前鐘奶奶不讓她喝酒,在西涼時她的酒量也不差,沒想到這許多年的第一次喝,陰溝裏就翻了船。

還有葉丹的唇,靈活的舌頭,鐘罄的臉紅的能滴血。

葉丹也紅著臉,故作自然的走到鐘罄旁邊坐下,手慢慢的拉上鐘罄的手,”走吧。”

鐘罄沒點頭也沒搖頭,羞答答的就由著葉丹拉走了。

出了房間門,鐘罄才發現屋外夜幕已經降臨,家裏靜悄悄的,人都去了打谷場呢。

葉丹家門前是一個大水庫,大水庫的旁邊就是打谷場,此時的打谷場周圍滿滿的都是人,正中央已經搭起了一座三四丈高的篝火,葉家寨的祭司畢摩是個五十歲的老頭,頭上用黑布打折鉗形結,身上披著一件羊毛做的擦爾瓦,天色全部黑了下來,畢摩開始誦經,四周安靜的只能聽到畢摩小小的聲音,用彜族話唱著鐘罄聽不懂的經文,鐘罄凝神細聽,只覺得這聲音格外神秘肅穆。

頌完經畢摩開始分發艾草火把,村裏的小夥子一個個排隊接過。小夥子接過火把後,高舉著,一個個奔跑在田間地頭,形成了一條蜿蜒巨大的長龍。

小夥子們回來以後,不論男女老少手拉著手圍成一個圈,阿朵和鐘罄拉著手,鐘罄的旁邊是寨子裏一個中年婦女,論輩分,鐘罄得稱呼為阿嬸,以葉丹為首的幾個少年肩頭挎著一把弦子走到篝火中央,彈奏起了彜族的傳統曲目,跳起了彜族的左腳舞,葉丹邊彈邊跳,沒一會兒就到了鐘罄旁邊,擠開鐘罄身邊的阿嬸,被擠開的阿嬸善解人意的笑笑,帶著心照不宣的笑容給他讓了一個位置。

載歌載舞的到了半夜,篝火還燃著,鐘罄隨著趙正春範香等人回了家,回到家洗了腳,阿朵倒在床上就睡著了,鐘罄因為下午睡了一覺,現在還精神著,不期然的又想起了下午的那個吻,鐘罄擡手摸唇。

“篤篤篤。”窗戶被敲響,鐘罄瞬間警覺,像貓一樣靈活的弓著身子摸到窗前,隨手操起阿朵今天拿來削水果的小刀。

“篤篤篤,聲聲聲聲,你睡了嗎?”葉丹的聲音小聲的傳來,鐘罄松了一口氣,把刀扔回桌子上,伸手推開窗,葉丹那帶著傻笑的臉出現在了鐘罄面前。

“你怎麽不回家睡覺?”鐘罄回家的時候已經十二點了,現在怎麽樣也有一點了吧。

“聲聲,我睡不著。”葉丹回到家,睡在自己床上卻滿心滿眼的是鐘罄睡在他床上的樣子,越想越激動,越想越精神,一個沖動之下,就跑到了阿朵家,當起了偷香的賊,還好阿朵家的狗和葉丹也熟悉,否則他這會兒應該已經掉了塊肉了。

鐘罄翻了個白眼,看了眼翻了身面朝墻繼續睡的阿朵,對葉丹道:“你等等,我出去再說。”

葉丹一個勁兒的點頭。

鐘罄出去了,阿朵睜開了眼睛,捂著嘴笑了一下,又嘆了口氣,她和駱鳴遠的感情,懸啊。

鐘罄出了房門,客廳靜悄悄的,範香和葉金龍的房間在二樓,黑乎乎的一片,鐘罄跑出院子,小心的開了門,一開門就被等在門邊的葉丹抱了個正著。鐘罄也沒掙紮,頭貼著葉丹的胸膛,聽著葉丹如鼓點般的心跳。

“我們去那邊說。”葉丹指了指旁邊的竹林,鐘罄點頭,跟著葉丹就去了。

“聲聲,我去網吧查過了,軍事學院離帝都大學很近,就隔了一條街,到時候我能出去了就去找你。”葉丹道。

“好啊。”科技越來越發達,林縣的網吧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來,鐘罄和葉丹也去過,鐘罄甚至還申請了一個扣扣,扣扣網名叫:‘西涼夢’。

葉丹沒了話,在竹林裏就這麽拉著鐘罄的手。

鐘罄也不說話,十分享受著分溫情。

夜越來越深,在葉丹被蚊子咬了n1口後,她實在忍不住了:“我們回去吧。”

葉丹悶悶不樂的嗯了一聲,沈默的把鐘罄送回了家,三步一回頭的回了自己家,葉丹嘆氣,什麽時候才可以和聲聲長相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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