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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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峰苦著臉:“阿姐,我去找小葉鈴玩啊。”對於小阿峰來說,最喜歡的姐姐是聲聲姐,最討厭的姐姐就是小阿朵,偏偏小阿朵天天見,聲聲姐總是見不著,他曾問過他阿爺,能不能把阿朵給鐘奶奶帶回去,讓聲聲姐住他家,可惜他阿爺沒說話,他就被路過的範香打了,唉。

阿朵松開小阿峰的手,笑話他:“這麽大個人了,還整天和個女孩子玩在一起,羞不羞?”

小阿峰氣壞了:“我就愛和女孩子在一起玩耍怎麽了,我告訴你,我長大還要娶小葉鈴做老婆呢。”

阿朵和鐘罄兩人哈哈大笑,阿朵笑的最大聲,一邊笑還一邊問:“你知道老婆是什麽嗎?”

小阿峰更氣了,腳一跺就跑了。

小葉鈴家離他家不遠了,他到的時候小葉鈴家三兄妹還在吃早餐,幾個大人已經吃飽了在幹活了。

見小阿峰來了,年紀最大的葉瓊招呼小阿峰吃早餐,他家今天早上吃的和小阿峰家吃的不一樣,是米線,小阿峰摸摸自己的肚子,還脹鼓鼓的,搖了搖頭。

小葉鈴吃了口米線,問小阿峰:“小阿峰,你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

說起這個小阿峰就來氣:“我阿姐,她笑話我,哦,還有聲聲姐,聲聲姐也笑話我。”聲聲姐也笑話他,這才是最讓他傷心的。

小葉鈴還沒說話呢,小葉丹就跳起來了:“聲聲來你家了嗎?”

小阿峰點點頭。

葉丹三兩口吃下自己碗裏的米線,擦擦嘴就跑出來了屋外,跑到門口,又倒了回來,去自己房間拿了書包才又奔了出去。

小阿峰看的目瞪口呆:“葉丹哥哥怎麽了?”

小葉鈴捂嘴一笑:“阿峰,一會兒我們上你家玩好不好?”

小阿峰點頭。

葉丹一路小跑到了阿朵家,阿朵正對著一道數學題苦思冥想,鐘罄用葉爺爺的收音機聽著裏面的人咿咿呀呀的唱著京劇,躺在沙發上打拍子。

從來沒有見過鐘罄這副模樣的葉丹看呆了眼,直到阿朵解出來了數學題,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

“小葉丹,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說話?”

“我不是看你寫作業很認真嗎?你寫完了沒有啊?”這句話純屬胡扯,葉丹根本就沒看見阿朵在幹嘛,阿朵卻信以為真。

“還沒呢,還有一篇作文,真煩人,你說世界上為什麽會有語文作文這種東西?還寫去哪裏玩?我難道要寫今天跟我阿爺去放牛或者跟我阿媽去打豬草嗎?”阿朵一想到那篇五百字的作文,就覺得生無可戀。

葉丹眼睛一轉:“要不我們出去玩一下,再回來寫?”葉丹和嗷一樣喜歡數學,不喜歡語文,每次考試,數學能考一百分,語文能得九十分就不錯了,而兩人一樣的都栽在了作文上。

阿朵用關愛腦癱患兒一樣的眼神看了眼葉丹,覆又坐下苦思冥想寫作文,還不忘提醒葉丹:“小葉丹,明天第一節課就是半邊天的,你要是還不趕緊寫,明天你就得挨罰了。”

小葉丹一聽,也顧不得看鐘罄了,趕緊坐到阿朵的對面寫作文。

葉丹一進門,鐘罄就知道,葉丹看她看呆了,她也知道,心裏覺得十分好笑。

西涼國沒有男人,在日子還好過哪些年,也有些熱愛自由又文化的女子去到有男人的國家有利過,但那些女子一個都沒有留在有男人的過家,她曾好奇的問過她的堂姐,她堂姐告訴她,那些過家的男人啊,把女人當成私人物品,除了正妻外還有妾,那裏的女人除了正妻,其餘的都可販賣。

鐘罄聽了震驚極了。

從此以後,男人在鐘罄心裏成了個可怕的代名詞,黨項人攻打西涼時,更是加深了這個論證。

來到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她所遇到的男人,卻都意外的不讓人那麽討厭。

鐘罄想,也許是因為這個世界裏的人,道德底線比較高,法律比較全吧。

過了一會兒,小阿峰和一個小姑娘手牽著手回家,那小姑娘似乎對鐘罄格外好奇,以來就搬了個凳子坐在鐘罄躺著的沙發面前。

小姑娘長得和葉丹有七分相似,五官比葉丹卻要柔和些,鐘罄被這小姑娘看的有點毛毛的。

“你這麽看著我幹啥?”

小姑娘歪歪頭,對鐘罄一笑:“姐姐,你好漂亮。”

鐘罄:......這小姑娘嘴真甜。

“小葉鈴,你快來,我聲聲姐給我帶了好吃的糖呢,我分你吃。”

小阿峰一邊說一邊去夠客廳角落櫃子裏的糖,小姑娘蹬蹬瞪的就跑走,鐘罄松了口氣。

小葉鈴和小阿峰兩人去玩去了,收音機裏的京劇已經放完了,鐘罄起身去找她幹媽。

範香織布的地方在院裏,有一間專門的屋子在裏面,還沒走進,就聽見織布機的聲音:“唧唧唧唧。”

鐘罄走進去,範香織布已經織了很長一塊,織的布是天藍深藍交織在一起的。

“阿媽,今天怎麽織這個顏色的布啊?”

“你阿奶快六十歲了,六十大壽的時候子女要送禮的,我和你阿爸想了想,給你阿奶做衣服吧,你阿爺也老了,也得做一件。”範香沒有婆婆,娘家沒有媽,把鐘奶奶這個幹媽是當成親媽來尊敬的。

鐘罄走到範香身後,伸手抱住她:“謝謝阿媽。”

範香拍拍鐘罄的手,笑著訓斥:“你快起來,別打擾阿媽做事。”

鐘罄笑嘻嘻的點頭,坐在織布機旁邊的凳子上,不期然間又看見了自己手上的念珠,這個東西,別人看不見,她能看見,卻摸不著,也不知道有什麽重要的,境檀當初也不拿走。

想到境檀,她又想到了聲聲,也不知道聲聲現在怎麽樣了?

阿朵和葉丹做好作業,已經過了十點,阿朵走到廚房去淘米做飯,鐘罄去幫忙。

農家的女孩沒有那麽嬌生慣養,很多孩子剛有竈臺高就要學著做飯,剛擰的動衣服就要學著洗衣,家裏農忙時還要幫著上山。

姐妹兩做好飯,去田裏的人也陸續回來了,葉丹和小葉鈴在阿朵兩人做飯時已經回家了。

“聲聲,你今天是回去還是在家裏睡?”葉金龍給鐘罄夾了塊肥瘦相間的臘肉。

“回家,一下子就回去了。”她昨天才回來家裏肯定有奶奶幹弄不了的農活,她要回家幫忙呢。

“阿朵,你一下在和聲聲一起去吧。”家裏都忙,也沒人能送聲聲,讓她一個人回去不放心。

阿朵忙不疊的點頭。

小阿峰不甘寂寞:“阿媽,我也要去,阿爸我也要去。”

回應他的,是他阿媽放下筷子的一巴掌。

吃了飯,收拾好東西,阿朵背著書包跟鐘罄一起回去。

葉家寨的住房堆在一起,像梯田一樣,在梯田的最底端,是一片片水田,一條不大的小河從田的中間穿過,養育著這片沃土。

田裏的水稻已經黃了,黃燦燦的一片,微風吹過,水稻像波浪一般湧動。

村子兩邊的山林綠的發油,青山,綠水,黃稻,炊煙,就像油畫一般呈現在人們的眼前。

爬過山梁,阿朵和鐘罄走的還是昨天來時的那條小路,小路的坎下是一片片山地,種著玉米,大豆等一些作物。

有的玉米成熟的早,玉米林裏人影晃動,一陣陣山歌小調飄散在風中,本地人喜歡唱山歌,上山幹活有農歌,下水撈魚有水歌,高興了有喜歌,難過了有哀歌,姐妹倆側耳傾聽,興致來時,阿朵也想唱兩句:

“天藍啊花香啊綠樹旁,阿哥阿妹啊淚兩行,阿妹不想呀阿哥走,阿哥不走啊,哪裏有錢養阿妹啊呢。”

聲音如山中百靈,清脆悅耳,只是歌詞讓鐘罄聽了哈哈大笑,坎下幹活的人也起身看向她們,看清楚是兩個小姑娘,發出一陣陣善意的哄笑。

甚至還有一個調皮的少年與她唱和:“阿妹啊阿妹啊你聽清啊,你說不走啊就不走,與你共白頭。”

阿朵臉色通紅,一跺腳就拉著鐘罄跑了,身後的笑聲更加的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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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鐘奶奶吃完飯休息了會兒,正準備上山拔豆子,鐘罄和阿朵趕忙跟上。

望果鄉街上的田地也不少,光鐘罄一家就有五畝水田三畝旱地,今年的旱地一畝種了玉米,一畝種芭蕉芋頭,一畝拿來種豆豆,黃豆紅豆綠豆黑豆都有。

鐘罄家的地離望果鄉不遠,在翡翠河邊,三人一邊幹活,一邊說著話,幹了一天的農活,回了家,燒水洗了澡,幾乎倒頭就睡。

放假放了七天,半邊天都溫柔了不少,但這溫柔只維持了一節早自習,上第一節課的時候,沒交作業的同學還是挨罰。

半邊天罰人的方法很特別,背語錄,折磨死個人,鐘罄在一年級的時候因為沒交作業背過一次後,她就再也不想看到這種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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