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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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烈士陵園回來,在家窩了一天,安榮破天荒的和鐘罄一起寫了一天作業,第二天梁玉帶著鐘罄掃蕩於各個大商場。

衣服,鞋子,文具,日用品,樣樣都買了很多,加起來得有一麻袋,鐘罄覺得,未來一年的文具她都不會缺了。

10月六號一早,梁玉開車將鐘罄送到國際機場。再次坐上飛機,鐘罄歸心似箭,同樣的距離,來時短的不可思議,回去卻漫長無比。

下了飛機,取了托運的行李,鐘罄肩上背著書包,懷裏抱個麻袋坐上去市客運站的三輪車。

三輪車司機是個三十多歲健談苗族,穿著苗族人的衣服,用有濃重口音的方言和鐘罄嘮著嗑,鐘罄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聽著熟悉的鄉音,鐘罄的心情好的都快飛起來了。

到了車站,拒絕了熱情的司機,鐘罄去售票大廳買了票,車票分成人票和兒童票,按照身高來算,鐘罄十一歲,這幾天身高又往上躥了五厘米,比安榮還要高,當時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打擊,她總覺得她吃了虧。

車票買了十點半的,鐘罄在司機的幫助下把行李塞到大巴車的行李艙,拍拍手,大車司機就看著她笑。

“小姑娘,你這力氣真大,那個麻袋好重的嘞,我看你那麽輕松就抱起來還以為好輕的,結果差點沒有累趴下。”

鐘罄不好意思的對司機笑了笑,她常年習武,力氣特別大,家裏的重活都是她和奶奶一起幹的,但她奶奶經常不讓她動手。

“師傅,我去吃點東西啊。”飛機上雖然也有吃東西,這會兒也不是很餓,可一會兒得坐四個多小時的汽車呢,不吃點一會在車上得餓著。

司機笑著對她揮揮手。

客運站很大,買飯的都在站外,鐘罄順著來時的路走出客運站,找到一家看起來最幹凈的一家米線店走進去。

和望果鄉喜歡大鍋燙的米線不一樣,楚雲市的米線喜歡用砂鍋煮,米線最後放,鐘罄點的是辣子雞米線。

米線盛到了調料桌子上,鐘罄往裏加小蔥香菜酸菜和燙熟的韭菜圓白菜,再根據自己的口味加了一勺辣椒,一點鹽和胡椒粉。

米線吃進肚裏,鐘罄覺得世界都圓滿了。

吃完米線回到車裏,車也快開了,鐘罄的座位在前排靠窗的位置,鐘罄拿著車票一點一點找位置,找到位置鐘罄傻眼了,她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男孩,男孩旁邊坐著一個中年婦女。

鐘罄伸手拍拍婦女,婦女不耐煩的看過來:“幹嘛?”語氣十分不好。

“那啥,大媽,這是我的座位。”車上的位置幾乎都坐滿了,沒坐滿的還陸續有人在上車。

“是你的怎麽了了,看你這姑娘長得這麽高大年紀估計也不小了,你這弟弟才十歲,把座位給他坐坐怎麽了?”嗓門越說越大,好像聲音大了她就有理了似的。

鐘罄被氣笑了:“不好意思,我媽也就我一個。這是我的座位,你想坐可以,車票錢給我。”

看這情形鐘罄也明白了,客運站規定一米二以下可以不買票,不買票就意味著得和家長一個座位,十歲的男孩子少說也得有六十斤,抱著這一路家長肯定得累死,這中年婦女當然不想累,於是就想出了這麽個昏招,這年頭人臉皮薄,也秉著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要是別人也就算了,但鐘罄是誰啊,論和女人打架她從來就沒怕過誰。

一聽這話中年婦女就炸了:“嘿你個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汽車站都不問我要錢哦,憑什麽給你哦,小小年紀不學好,盡學別人鉆錢眼裏,等大了可就不得了哦。”

旁邊圍觀的旅客聽了中年婦女的話都皺了眉頭,本就是她不對,人家小姑娘說的也有道理,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無親無故,誰願意自己受累讓別人享福?

當下就有正義感強烈的旅客出言幫:“大姐,你這話說的不對了,人家花錢買的座位,你不花錢想占著,話還說的這麽難聽。”這位大哥的話音剛落,身邊就有無數人附和。

中年婦女臉上青一下白一下的,也不敢像和鐘罄吵一樣個一車的人吵,自覺臉上掛不住,一扯鐘罄座位上的孩子,用他們民族的話嘰裏咕嚕的說了一大堆,鐘罄聽不懂,用腳趾頭也能想的出來是在罵她的。

聽得懂她說話的旅客對她越發不待見了。

小插曲過後沒多久,車站人員上來檢票,來檢票的人是個穿著黑色警察服飾的姑娘,一人一張對著座位來,躥一個位置都不行,見到中年婦女身邊的孩子皺了皺眉頭,也沒說什麽。

票檢查完了以後,列車緩緩開動,鐘罄看了會兒窗外,最後抱著書包靠著背睡了起來。

睡得並不好,剛睡著中年婦女就用胳膊肘兌她一下,一次兩次的鐘罄也沒有放在心上,列車行駛不穩時胳膊碰肘子這事兒避免不了,事不過三,第四次時她終於忍不住了,在中年婦女襲擊她的時候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大媽,做人不要那麽不要臉好吧?事不過三,你這撞我第幾次了?車開的再不穩也不能這麽一段路就撞我三四回吧?”

車上的旅客十分安靜,鐘罄的話就像是一滴水濺進油鍋,車上的旅客紛紛轉過頭看她們。

跟車的售票員在車頭大聲喊:“誰跟小姑娘換個位置?”

坐在鐘罄前排的一個高大壯漢站起來:“小姑娘,你過來這裏坐。”

鐘罄也煩了,和壯漢道謝後坐上了他的位置。

一路平靜,來到林縣境界內,一路上有人陸續下車,車開到望果鄉,車上的人已經不多了。

今天正值集市,集上人很多,道路堵塞,幾乎算是一步一挪。

家鄉近在眼前,鐘罄不耐煩坐車,和司機招呼一聲,去行李艙搬上大麻袋往家裏走。

小葉丹和一群同村人坐在燒烤攤上,一邊吃著燒烤聽著同村人吹牛打屁,一邊註視著大馬路,後天都收假了,他估計著鐘聲聲也該回來了。

一輛白色大車開進望果鄉,葉丹一眼就看見了,迅速把嘴裏的烤豆腐吞下去,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跑出燒烤攤,全然不顧身後的同村人問他去哪裏。

“聲聲,你回來了?”鐘罄抱著大麻袋走了幾步,就遇上了葉丹。

鐘罄上上下下打量了葉丹一眼,和漢族人長相完全不一樣,葉丹的鼻梁很高,鼻尖帶著點勾,像老鷹的嘴巴一樣。眼窩有些塌,劍眉星目,薄唇微抿,不笑的時候看著有些威嚴,一笑兩頰有兩個不算深的酒窩,長得好看,比她高一點點,和他睡一覺生出來的寶寶應該也不會醜,鐘罄暗自點頭,心裏暗搓搓的想,要不二十歲以後哪天把葉丹敲暈了讓他和自己睡上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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