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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抱著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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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抱著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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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顧庭洲說完,林言手上的筷子都快被他掰折了,他閉了閉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稍微想象一下以後顧庭洲公司的人知道他口中的“老婆”是自己的場景,就想立刻馬上讓對面的人從眼前消失。

“早上在高架上堵了好久,視頻會議都推遲了。”顧庭洲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今天早上是時間沒安排好,我查了下路況,你開車去公司那條路早上工作日八點十五分以後才開始堵,只要八點十五分之前上高架,四十分鐘就能從這裏開到公司。明天我把鬧鐘提前一點,出門錯過擁堵時間就會好點。”顧庭洲話都說出去,還能把他怎麽樣?林言接過話頭,聊起今天查的路況信息。

剛吃完飯,還沒來得及收碗,林言的手機響了。拿過來看了一眼,他擡頭輕聲跟顧庭洲說,家裏的電話。

兩個人認識這麽久,顧庭洲還是第一次看見林言的家人跟他聯系。

“餵,媽。”林言接起電話。

“言言,你十一準備怎麽安排?”林媽媽在電話裏問道。

“十一公司要加班。”林言說出媽媽想聽的回答,才想起馬上又要十一長假了。哪怕每一個十一他都不會回去,但每個十一前,家裏都會再確認一遍。區別是每年需要編個不同的理由,讓自己不回去這件事在外人問起來時變得更真實一點。

“你們公司十一都不放假嗎?要是有時間可以出去旅游,到處看看。”

“過節出門到處都是人擠人,加完班剩下的時間還不如在家裏休息。”林言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他這個崗位公司十一並沒有要求加班。

“那也是。”大概是確定了林言這個十一也不會回來,媽媽又絮絮叨叨聊了下家裏的近況,妹妹有趣的事。

林言坐在沙發上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附和兩聲。

“言言,我聽別人說你們這個群體挺亂的,你一個人在外面可別亂來。”該聊的家常聊完了,林媽媽開始老生常談地叮囑。

林言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黯淡下來,低聲應道:“媽,我知道的。”

“不是媽啰嗦,你今年也二十六了……”一開始林言爸媽對他一個人在外面是放心的,但隨著林言年齡增長,脫離他們的視線越來越久,偶爾聽人閑聊八卦時提起這個群體得臟病的多,他們又開始擔心起來。

“媽,我知道,我不會亂來的。”林言趁媽媽話沒說完截住了話頭,他不想讓顧庭洲聽見這些。

“唉。”林媽媽嘆了一口氣,至今也想不明白好好一個兒子為什麽會一條歪路走到黑。早幾年他們還抱著一線希望,以為讀了大學、工作了見到的女生多了,說不準就有看上的。試探地問過幾次,但結果都是不可能,現在她和林言爸爸也徹底死心了。問了兩句林言的近況,叮囑他天氣變涼了一個人在外面註意身體就掛了電話。

顧庭洲把手裏泡好的一杯蜂蜜檸檬遞給林言:“你家裏平時打電話就跟你聊這些?”他語氣帶著不易覺察的憤怒,如果當年知道林言的性向後不準他回老家是快刀子殺人,這些年每一個類似的電話無異於鈍刀子割肉。

“有時候也會讓我幫忙給妹妹投票,什麽畫畫比賽、舞蹈表演,還有集齊68個讚免費拍一組兒童生日照。”林言盡量用輕松的語氣說出來,這些年他就習慣了,沒必要拉著顧庭洲一起被這些事影響情緒。

顧庭洲很不喜歡林言這樣,好像家裏多了一個他,就要立刻把那副盔甲都穿戴起來武裝到牙齒。他不需要,他願意聽林言跟他抱怨,跟他吐槽,跟他發洩心中的不滿。

“不開心就不開心,不要裝作無所謂,你沒有做錯任何事。這是你家,不需要偽裝給我看。”

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林言似乎接受了顧庭洲的建議,不再維持輕松的表情:“我一直都沒想明白,為什麽因為我喜歡男人,就和一切低俗骯臟的事劃上了等號?把我從根上就否定了,好像那些別人嘴裏不好的事情一定會發生在我身上。”

這多年過去,不管自己怎麽努力學習獲得獎學金,怎麽用心工作,怎樣在這個城市紮根有一席之地。都無法改變父母的想法,喜歡男人就是原罪。

“很多時候,人和人的思想是兩條平行線,一輩子都沒有相交的可能。不要為難自己,這不是你的問題,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顧庭洲喝著自己杯子裏的檸檬水,酸酸甜甜的味道洗滌著味蕾。

“我父母離婚後,我媽帶著我回娘家。我幾個舅舅很擔心我外公心軟,疼女兒心切,會把我也納入繼承人考察之列,讓他們跟自己的兒子多一個競爭對手。那些年他們對我的態度很微妙,處處防著我,不準我跟外公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倒是後來我跟家裏出櫃,幾個舅舅才松了一口氣,覺得危機解除了。像我這種人外公頂多分點家產,沒什麽威脅。”

顧庭洲說完笑了起來,“這就是世俗的思維,好像從我喜歡男人那一刻,連個人都不配當了。”

煤球走到沙發旁邊,大概家裏從來沒出現這種場景,蹲在一邊好奇地盯著他們。顧庭洲拍了拍自己的膝蓋,煤球“嗖”地一下跳上去臥在他腿上。

“煤球好像很喜歡你,明明你才來幾次,就跟你很親。”

林言明白顧庭洲說的每一字,感同身受。一句話帶過的事情,是顧庭洲曾經經歷的每一天。親人的那些話、那些態度對這麽驕傲的一個人會有多大的殺傷力。他很佩服顧庭洲,依然活得這麽肆意,不對任何人低頭。

“煤球是愛屋及烏。”顧庭洲調侃道,撓撓煤球的下巴,順著腦門上的毛往後摸,煤球揣著小爪爪仰著頭享受地打著小呼嚕。

“理他們幹什麽?”伸出另一只手攬住林言的肩膀,按在自己身上。

“改變不了的事情,就隨他們去吧。自己的人生不需要別人來定義。”顧庭洲側頭親了親他的發頂。

洗完澡回到臥室,看見顧庭洲只穿了條內褲靠在床頭的軟包上看手機,林言還不太習慣床上多出一個人。

“你睡裏面。”他坐在床邊,讓顧庭洲往裏面躺躺。

床墊只有1.5寬,睡一個很充裕,睡兩個人尤其還是顧庭洲這麽高的個子,立刻就變得擁擠起來。

“你睡覺穿這麽多嗎?”顧庭洲扯了扯林言身上睡袍的袖子。

“天涼了,怕感冒。”林言自己在家從來都是裸睡,但是現在多了一個顧庭洲,兩個人赤身裸體什麽都不做地躺在一起,比做愛更讓他難以接受。

隨手拉開床體上的抽屜,林言正準備把護手霜拿出來抹。伸手一摸原來的位置不是護手霜,抽屜裏面的布局也跟之前不一樣了。探頭一看,之前自己的那些小零碎被擠到抽屜的一個角落,裏面被裝滿了大半抽屜的潤滑還有兩盒安全套。

“你什麽時候放進來的?”

“你做飯的時候。上次的半瓶都用完了,我就多買了點過來。”顧庭洲起身貼著他後背跟林言一起探頭往抽屜裏看。

“這叫多買了一點嗎?”買這麽多趕得上批發了。

“用起來就快了。”顧庭洲扯開他身上睡袍的系帶,露出布滿吻痕的後背,壓著他躺回床上。

“今晚不行……”林言掙紮道,昨天剛做完今天再做,明天不用上班了。

“什麽不行,親也不準嗎?”顧庭洲低頭吻住他的嘴,溫柔又繾綣地接了一個吻。

“晚安吻,你以為我要幹什麽?”顧庭洲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睡袍就不用穿了,我抱著你。”他把林言身上的浴袍扯掉扔在窗臺上,順手關掉了夜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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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的大箱子除了一盒貓條和兩雙鞋,其他都是潤滑和套套,你們猜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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