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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海市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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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海市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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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回到SK執行中心,顧庭洲沒有問林言跟沈月風都聊了什麽,和他一起在公司的餐廳吃了一頓工作餐。

“工作餐都這麽豐盛,SK果然是財大氣粗。”林言從員工自助餐廳取餐回來,看著自己托盤裏的食物,比五星酒店的自助餐也差不了多少。

“動心嗎?跳槽來SK給我當助理,‘嘉顏’給你開多少,我給你翻一倍。”顧庭洲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要是你變成我上司,以後想吵架的時候不是還得掂量掂量飯碗能不能保住?”林言笑了起來。

“現在這樣就挺好的,我和你之間不用摻雜別的東西。”

顧庭洲沒有堅持,問之前就猜到林言不會答應,但理由卻是出乎意料的。“我和你之間”,他細細品味這句話,心情愉悅。

“怎麽想到晚上去酒吧了?”顧庭洲換了一個話題。

“如果今晚不定下來,豈不是給了他下次可以再約你的機會?”

“我還以為你真一點不介意。”看林言很喜歡吃糖醋小排,顧庭洲把自己餐盤裏那份夾了幾塊放在他碗裏。

“不介意公事上的來往並不代表我會放任他創造機會跟你私下見面。”林言看了顧庭洲一眼,“我只是個俗人,別把我想太好。”

“晚上我去接你。”吃完午飯顧庭洲送林言下樓時,在電梯裏說道。

“好,把車停在小區,我們叫輛車過去。”

下班後簡單吃了晚飯回家,林言先把貓砂清理了,衛生打掃幹凈,陪煤球玩了會兒。煤球被他養得很親人,只要一伸手就會跑過來求摸摸。貓現在長大了點,已經不需要圍欄了。只要把臥室和廚房的門關好,白天它自己就可以到處溜達。現在用了自動餵食器和餵水器,更加方便。林言在客廳裝了一個監控,發現煤球多了個愛好,白天沒事就喜歡坐在自動掃地機上巡視全房。

顧庭洲敲門的時候,林言剛洗完澡。一進來,煤球就跑到他褲腿邊嗅了嗅,大概家裏從來沒來過人,又或者它還記得顧庭洲的氣味,表現出極大的熱情,一邊蹭他褲腿一邊叫。

“煤球,來。”顧庭洲蹲下,從褲兜裏拿出一根貓條,撕開口。

“你還知道餵貓條?會把它嘴餵叼的。”林言想阻止都來不及了,煤球已經舔得“吧嗒吧嗒”響。

“來的時候路過寵物店,店員給推薦的。過來總得給兒子帶點禮物。”看煤球吃得開心,顧庭洲趁機摸了摸它。

“都給你推薦最貴的,貓能不喜歡嗎?”

“怕什麽,又不是養不起。對不對煤球?”顧庭洲給煤球順了順毛,這次可沒當冤大頭,他提前做了功課,只是店員推薦的恰好是網上口碑好的一款。

洗完手出來,林言已經換好衣服了。顧庭洲走進臥室,拿過書桌上那瓶深藍色的narciso,在他耳後輕輕按壓了下,細密的香水噴霧立刻均勻地分布在林言的頸側。

“這款香水很適合你。”他把香水瓶又放回書桌上,貼著林言耳邊說道:“今天穿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那件白色針織衫。”

自從再次遇見顧庭洲,林言就沒有再穿過這件衣服,看見這件衣服總會提醒他兩個人那晚的經歷。但是現在,他已經可以坦然接受兩個人最初的相識,是上天最好的安排。只是沒想到過去那麽久,顧庭洲仍然可以一眼就認出自己身上這件是第一次在酒吧遇見時穿的那件。

兩個人到“夜色”時,沈月風還沒到。林言找了個離吧臺近一點的位置,服務生拿來酒水單,林言讓顧庭洲先點。

“第一次見你帶朋友過來。”看見林言坐下來,嚴沐晨過來打了聲招呼,最近有小半年沒看見他了。

“得先有一個朋友,才能帶過來。”林言笑著回應道,之前因為祁雲安的原因知道這家酒吧。後來發現這家的酒水很不錯,老板也是很有意思的人,一個人沒事的時候就會過來坐坐。

“這位是‘夜色’的嚴老板,一個很有情懷的人,他家的酒也很好。”林言跟顧庭洲介紹嚴沐晨,給了很高的評價。

“這話我愛聽了,人也誇了,酒也誇了。”嚴沐晨笑了起來,三個金屬耳釘在燈光下閃動。

“沖你這句話,今晚的點單八折。”嚴沐晨側身跟一旁的服務生交代了一句。

“你經常來,推薦下哪款酒是招牌?”顧庭洲看向林言。

林言還沒開口,嚴沐晨先說道:“我們家的調酒師特別厲害,每款都是招牌。帥哥要不要試試盲點?”

林言點頭,表示讚成嚴老板的話。顧庭洲有點驚奇林言的反應,還真就在酒水單上隨便點了一款。

等嚴沐晨走了後,林言才解釋:“這家的調酒師就是嚴老板的愛人,兩個人的愛情故事是這個酒吧的傳奇。當然,吸引顧客光有故事還不行,他家的酒確實調得很好,也舍得用料。”

兩個人交談間,沈月風推開門進來,掃了一眼,就看看坐在吧臺附近的顧庭洲和林言。他們並排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麽,看對方的表情溫柔又專註。

中午那會兒沈月風就已經知道結果了,但是吃飯是自己提出的,也只能接受這個安排。走到兩個人對面的位置坐下,心裏一片黯然。

“喝點什麽,這裏的雞尾酒據說是盲點都不會出錯,要不要試下?”顧庭洲入鄉隨俗地幫忙賣起安利,林言能說好的必定是有過人之處。

沈月風來這兒只是禮節性地赴約,本來就沒心情喝什麽,正好隨便點了杯。

“今天我們可有眼福了,吧臺有花調表演。”林言示意大家看吧臺,小何已經開始準備了。

沈月風一開始不以為然,他是酒吧常客,各種調酒見得多了。等顧庭洲也稱讚起來,才扭頭望去,調酒師得手法比較嫻熟,觀賞性很強,並且長得也很帥,酷酷的表情讓圍坐在附近人情緒高漲。

“第一杯酒是送給嚴老板的,這是小何的慣例,每天晚上的第一杯酒一定是送給自己愛人的。”

“愛人?”沈月風沒太理解。

“坐在吧臺上那個灰藍色頭發,耳朵上有三個耳釘的就是他愛人。”林言解釋道。

今晚的第一款花調是“紙飛機”,作品完成後,何晏把寫好字的紙片折成紙飛機夾在杯沿上推到嚴沐晨面前。

周圍都在起哄,讓嚴老板趕緊打開看看寫得什麽。毫無疑問,紙飛機被打開的瞬間,上面寫得是“我愛你”。

“這個調酒師還挺會玩的。”沈月風也有點被現場的氛圍感動。

“他倆都老夫老妻了,小何當初認識嚴老板時還是個學生。”這是“夜色”經常來的顧客都知道的事。

“最開始大家都覺得一無所有的小何配不上嚴老板,當時嚴老板說‘我喜歡你,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

沈月風猶如電擊一般,並不是把自己變成最好的對方才會喜歡,因為對方喜歡,自己在他眼中才是最好的。原來當自己是對方眼中最好的時候,他沒抓住。

“我曾經在網上看過一句話,‘你跋山涉水去見的人根本不會牢記你,他只會記住自己跋山涉水去見的人’。我之前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現在明白了。”趁顧庭洲去洗手間的時候,沈月風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曾經他是顧庭洲跋山涉水去見的人,而現在顧庭洲是他跋山涉水去見的人。

“等庭洲回來,告訴他我有事先走了。感謝今晚的招待。”沈月風笑了下,把面前那杯酒喝完,起身往門口走去。

顧庭洲回來的時候,座位上只剩林言了。

“他回去了。”林言擡頭看著他。

“走吧,我們去吧臺看調酒。”顧庭洲沒有問沈月風為什麽離開,不管有沒有林言,他和沈月風之間都不會再有下文。

在吧臺邊坐好,林言喝了一口酒:“現在樂隊正在唱的歌叫《海市蜃樓》。”

“……

夢裏海市雲霞

夢外羽化成她

海上樓月鏡中花

到底誰愛誰恨誰怕

結局凍裂崩塌

何必暴曬再融化

誤認的碧藍海域試圖吞下

我夢境裏的盛世和浮華

海市蜃樓多像個童話

……”

他跟著哼唱起來,一曲結束,開口道:“我之前很怕你對我的感情就像海市蜃樓,一覺醒來就什麽都沒了。”

林言單手托著下巴,微微側頭望向顧庭洲,眼眸裏是濃得化不開得柔情。酒吧四周閃爍的光線投射在面前的酒杯中,透出絢爛誘人的光。印在他白色的針織線衣上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像一副暈染開的丹青。

“現在不怕了?”顧庭洲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眼睛,不錯過每一幀表情。

“也怕,但是想擁有的心勝過害怕。就算是海市蜃樓,至少擁有的每時每刻我很快樂。”林言雖然喝了一點酒,但是很清醒,說話的時候眼尾彎起一道淺淺的弧度

“先生,您點的‘紙飛機’。”何晏把一杯剛做好的酒推到顧庭洲面前。

這是顧庭洲剛坐到吧臺邊時就點的酒。

“拆開看看。”顧庭洲把那杯淺綠色的“紙飛機”放在林言面前。

在林言拆開紙飛機的瞬間,顧庭洲在他耳邊低聲說道:“答應我。”

紙飛機上寫的是“我愛你”。

林言吻上來的時候,鼻子蹭過顧庭洲的鼻尖,熾熱的鼻息交織在一起。他熱烈地吻住顧庭洲,含住對方還沾著酒液的嘴唇輕吮廝磨,耳邊只有對方的呼吸和心跳,所有的話都這個吻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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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老板和調酒師的故事見《長島冰茶》

月圓人圓,林言心中的顧慮沒有完全消失但他更怕愛的人錯過就不在,勇敢邁出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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