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只磨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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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七十只磨磨頭
奧斯卡前一秒還在疑惑，下一秒就被蓮和童磨帶著飛到了天上。
風。狂暴到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碎的風，瞬間灌滿了他的口鼻，噎住了他所有未盡的疑問與驚呼。
眼前的一切景象，冰洞外灰暗的天空、覆蓋著厚重積雪的墨綠色森林、嶙峋的冰柱，都在一瞬間被拉長、扭曲、模糊成一片高速後退的、令人頭暈目眩的色塊。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被帶著飛行，而是像一顆被投石機狠狠拋出的石子，又或者是一支被無形巨弓射出的利箭，正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也絕不願意體驗的速度，蠻橫地破開冰封森林上空凜冽的寒風與飄飛的雪沫。
蓮和童磨一左一右，穩穩地架著他的胳膊。
他們的動作看起來輕松隨意，甚至帶著點閑庭信步般的優雅，但奧斯卡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透過那看似纖瘦的手臂傳來的，是何等磅礴而穩定的力量。
那力量將他牢牢固定住，使他免於在這恐怖的速度下被甩飛出去，但也僅此而已，高速帶來的巨大風壓，依舊結結實實地糊了他一臉，不，是糊了他全身。
他的頭發，那原本就亂如鳥窩的頭發，此刻更是像被十級狂風正面襲擊的茅草，瘋狂地向後拉扯、舞動，發根處傳來陣陣刺痛。臉上濃密的絡腮胡須，也變成了天然的“風帆”，每一根胡須都在瘋狂顫抖，拍打著他自己的臉頰，又麻又癢，還灌進去不少冰冷的雪屑。
眼睛完全睜不開，只能勉強瞇開一條縫隙，視線裏一片模糊的蒼白與墨綠飛速交替，淚水不受控制地被激風吹出，瞬間在眼角凍成細小的冰碴。
耳朵裏灌滿了轟隆隆的風聲，除此之外幾乎聽不到任何別的聲音，連他自己那聲戛然而止的慘叫都被風聲吞沒。
最要命的是呼吸。
每一次試圖吸氣，都像是有冰冷的刀刃強行撬開他的氣管，灌入的不僅僅是空氣，還有刺骨的寒意和高速摩擦產生的灼熱感，兩種極端的感受交織在一起，讓他胸腔火辣辣地疼，卻又冰冷得幾乎麻木。
他感覺在完成一場與風的自由搏擊，而他還處於下風。
“嗚……嗚哇……慢……慢點……”奧斯卡試圖喊叫，但聲音剛離開喉嚨就被狂風撕碎，只剩下一些意義不明的氣音。魂力下意識地運轉起來護住身體，但在這種速度帶來的強力風壓面前，他那剛突破六十級的魂力護罩，簡直薄得像一層紙。
“哎呀呀，小奧，你還好嗎？”童磨那帶著明顯笑意的、略顯失真的聲音，居然清晰地穿透了轟隆的風聲，直接鉆進奧斯卡的耳朵裏，語調輕快得像是在春游，“你看，風景多好啊~是不是比在地上走快多啦？”
風景好？！奧斯卡欲哭無淚，他連眼睛都睜不開，看個鬼的風景啊！他現在只想腳踏實地，哪怕是用兩條腿跑出這片森林！
“忍一忍，小奧。”蓮清越平靜的聲音也適時響起，同樣不受風噪影響，直接傳入他腦海，帶著一絲安撫，“這樣最快。我們趕時間。”比起童磨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蓮的話顯然更靠譜，但也更讓奧斯卡絕望——趕時間？所以這速度是常態？不會一直這樣飛到史萊克吧？！
奧斯卡突然無比懷念起自己那有飛行能力的蘑菇腸。
雖然速度和持久力完全沒法比，但至少……那是他自己的腸！風阻沒這麽大！臉不會被吹成面團！
似乎是察覺到了奧斯卡內心的崩潰和身體的僵硬，蓮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童磨，別玩了。稍微穩一點。”
“誒~可是這樣比較有趣嘛~”童磨的聲音裏透著遺憾，但奧斯卡立刻感覺到，周身那狂暴到要將人淩遲的風壓，似乎……柔和了那麽一絲絲？至少呼吸稍微順暢了一點，雖然眼睛還是睜不大開。
他勉強轉動眼球，用餘光瞥向兩側。
只見蓮和童磨的身後，展開的那對巨大而華麗的蝶翼。那蝶翼近乎半透明，如同最純凈的冰晶凝結而成，翼展足有三米開外，邊緣點綴著細碎的、蓮花狀的冰晶。此刻，蝶翼表面正流淌著夢幻般的七彩極光紋路，每一次優雅而有力地扇動，都灑落星星點點的、帶著治愈氣息的冰藍色光塵。
正是這對奇異而美麗的翅膀，賦予了蓮和童磨如此恐怖的飛行速度與穩定性。
冰極天蓮翼……奧斯卡腦海裏回想起這個翅膀的名字，心中只剩下足以咬手絹哭泣的羨慕。看看人家這外附魂骨，不僅能飛，還能灑“治愈星光”，再看看自己的蘑菇腸……唉，人比人得扔，腸比翼得焚。
不過，隨著風壓的減弱和蓮、童磨有意調整飛行姿態，奧斯卡終於能稍微適應一些。
他依舊不敢完全睜眼，但瞇著的縫隙能看清更多東西了。
他們正在以驚人的高度掠過冰封森林的上空。
下方是連綿不絕的、被厚厚積雪覆蓋的墨綠色林海，好似凝固的波濤。
偶爾能看到一些體型龐大的魂獸在林中活動，或是一些被冰雪覆蓋的、反射著寒光的冰湖。更遠處，森林的邊緣逐漸顯現，取而代之的是逐漸平緩的、覆蓋著白雪的丘陵和荒原。
天空是冬日特有的那種灰藍色，顯得高遠而清冷。
太陽只是個模糊的、散發著微弱暖意的光暈，懸掛在偏南的方向。
他們正朝著那個方向疾馳。
速度依舊快得驚人，但或許是因為習慣了，或許是因為蓮的幹預，奧斯卡不再感到那種要被風撕碎的恐懼，反而開始體會到一種奇異的、近乎飛翔的自由感——盡管他只是個被“托運”的貨物。
“蓮……我們……大概要飛多久？”奧斯卡努力凝聚魂力護住喉嚨，勉強讓自己的聲音能被聽到。
“不出意外的話，入夜前能進入天鬥帝國邊境。”蓮回答道，聲音平穩，“明天傍晚，應該就能看到史萊克學院了。”
明天傍晚！奧斯卡心臟猛地一跳。這麽快？！從極北之地的冰封森林到天鬥帝國中部的史萊克學院，若是以尋常魂師的速度，哪怕日夜兼程，也至少需要半個月以上！而蓮和童磨，居然只需要一天多？！
這就是擁有頂級飛行能力魂師的可怕速度嗎？不，這絕不僅僅是飛行能力的問題，那對翅膀，那深不可測的魂力支撐……奧斯卡再次深刻意識到，自己這兩位夥伴，如今究竟走到了何等境界。
震驚過後，湧上心頭的便是更熾熱的期待。
明天……就能見到大家了！榮榮……
這個念頭讓他忽略了臉上胡須被風吹打的怪異感，忽略了高空極速飛行帶來的輕微眩暈，只剩下胸膛裏那顆心臟，在砰砰砰地加速跳動，比風聲更響。
似乎是看奧斯卡適應得差不多了，童磨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小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要不要試試……更快一點？”
“不！不用了！謝謝！這樣就很好！非常好！”奧斯卡嚇得魂都快飛了，一連串的拒絕脫口而出，生怕說慢一點又要體驗那種“臉皮離家出走”的感覺。
“嘖，真沒意思。”童磨遺憾地咂咂嘴。
蓮無奈地瞥了童磨一眼，換來後者一個無辜的眨眼。
飛行在繼續。
隨著時間的推移，下方的地貌從無盡的雪原林海，逐漸過渡到有了人煙痕跡的邊陲小鎮、縱橫交錯的官道。
氣溫也在明顯回升，雖然依舊寒冷，但已不再是冰封森林那種刺骨的極致嚴寒。偶爾能看到官道上有商隊或旅人艱難行進，他們對於頭頂極高處一閃而過的三道模糊影子，或許毫無察覺，或許只會以為是某種強大的飛行魂獸掠過。
奧斯卡的心，也隨著地理的變化，越來越熱，越來越急切。
當夕陽西下，天邊燃起瑰麗的晚霞時，他們終於越過了標志著天鬥帝國北部邊境的一道綿長山脈。下方城鎮的燈火開始星星點點地亮起，如同墜入人間的星河。
“今晚在前方那座大城休息。”蓮做出了決定，“你也需要時間……打理一下自己。”
奧斯卡這才再次想起自己那糟糕的形象，連忙點頭如搗蒜。而且不僅僅是自己的形象要處理，他感覺再被帶著飛一會兒，榮榮就只能收到一個變成小人幹的奧斯卡了。
蓮、童磨架著奧斯卡，精準地避開了城墻瞭望塔的視線，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城內一條相對僻靜的、鋪著青石板的巷弄深處。
雙腳終於踏上堅實的地面，奧斯卡腿一軟，差點沒直接坐倒在地。他深刻的體會到了腳踏實地是多麽美好的事情。
“嘔……”他幹嘔了一下，連忙捂住嘴，好險沒真的吐出來。魂力自動運轉，平覆著翻騰的氣血和有些紊亂的內息。
他感覺自己有點暈機。
“哎呀呀，小奧，你的身體素質還需要加強哦~”童磨收回背後的冰極天蓮翼，那對華麗的蝶翼化作點點冰藍色光塵消散在他背後，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彩色眼瞳裏滿是促狹的笑意，“這才飛了多久嘛。”
奧斯卡沒好氣地白了童磨一眼，連反駁的力氣都懶得使了。
他現在只想找張床躺平，或者，先找面鏡子看看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麽鬼樣子——他敢肯定，絕對比在冰洞裏時還要糟糕一百倍！風把他的頭發和胡子徹底吹成了狂野的抽象藝術，臉上估計還糊著冰碴和塵土。
蓮也收起了翅膀，神色平靜如常，他七彩的眼瞳在昏暗的巷弄中掃視一圈，很快鎖定了方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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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卡前一秒還在疑惑，下一秒就被蓮和童磨帶著飛到了天上。
風。狂暴到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碎的風，瞬間灌滿了他的口鼻，噎住了他所有未盡的疑問與驚呼。
眼前的一切景象，冰洞外灰暗的天空、覆蓋著厚重積雪的墨綠色森林、嶙峋的冰柱，都在一瞬間被拉長、扭曲、模糊成一片高速後退的、令人頭暈目眩的色塊。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被帶著飛行，而是像一顆被投石機狠狠拋出的石子，又或者是一支被無形巨弓射出的利箭，正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也絕不願意體驗的速度，蠻橫地破開冰封森林上空凜冽的寒風與飄飛的雪沫。
蓮和童磨一左一右，穩穩地架著他的胳膊。
他們的動作看起來輕松隨意，甚至帶著點閑庭信步般的優雅，但奧斯卡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透過那看似纖瘦的手臂傳來的，是何等磅礴而穩定的力量。
那力量將他牢牢固定住，使他免於在這恐怖的速度下被甩飛出去，但也僅此而已，高速帶來的巨大風壓，依舊結結實實地糊了他一臉，不，是糊了他全身。
他的頭發，那原本就亂如鳥窩的頭發，此刻更是像被十級狂風正面襲擊的茅草，瘋狂地向後拉扯、舞動，發根處傳來陣陣刺痛。臉上濃密的絡腮胡須，也變成了天然的“風帆”，每一根胡須都在瘋狂顫抖，拍打著他自己的臉頰，又麻又癢，還灌進去不少冰冷的雪屑。
眼睛完全睜不開，只能勉強瞇開一條縫隙，視線裏一片模糊的蒼白與墨綠飛速交替，淚水不受控制地被激風吹出，瞬間在眼角凍成細小的冰碴。
耳朵裏灌滿了轟隆隆的風聲，除此之外幾乎聽不到任何別的聲音，連他自己那聲戛然而止的慘叫都被風聲吞沒。
最要命的是呼吸。
每一次試圖吸氣，都像是有冰冷的刀刃強行撬開他的氣管，灌入的不僅僅是空氣，還有刺骨的寒意和高速摩擦產生的灼熱感，兩種極端的感受交織在一起，讓他胸腔火辣辣地疼，卻又冰冷得幾乎麻木。
他感覺在完成一場與風的自由搏擊，而他還處於下風。
“嗚……嗚哇……慢……慢點……”奧斯卡試圖喊叫，但聲音剛離開喉嚨就被狂風撕碎，只剩下一些意義不明的氣音。魂力下意識地運轉起來護住身體，但在這種速度帶來的強力風壓面前，他那剛突破六十級的魂力護罩，簡直薄得像一層紙。
“哎呀呀，小奧，你還好嗎？”童磨那帶著明顯笑意的、略顯失真的聲音，居然清晰地穿透了轟隆的風聲，直接鉆進奧斯卡的耳朵裏，語調輕快得像是在春游，“你看，風景多好啊~是不是比在地上走快多啦？”
風景好？！奧斯卡欲哭無淚，他連眼睛都睜不開，看個鬼的風景啊！他現在只想腳踏實地，哪怕是用兩條腿跑出這片森林！
“忍一忍，小奧。”蓮清越平靜的聲音也適時響起，同樣不受風噪影響，直接傳入他腦海，帶著一絲安撫，“這樣最快。我們趕時間。”比起童磨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蓮的話顯然更靠譜，但也更讓奧斯卡絕望——趕時間？所以這速度是常態？不會一直這樣飛到史萊克吧？！
奧斯卡突然無比懷念起自己那有飛行能力的蘑菇腸。
雖然速度和持久力完全沒法比，但至少……那是他自己的腸！風阻沒這麽大！臉不會被吹成面團！
似乎是察覺到了奧斯卡內心的崩潰和身體的僵硬，蓮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童磨，別玩了。稍微穩一點。”
“誒~可是這樣比較有趣嘛~”童磨的聲音裏透著遺憾，但奧斯卡立刻感覺到，周身那狂暴到要將人淩遲的風壓，似乎……柔和了那麽一絲絲？至少呼吸稍微順暢了一點，雖然眼睛還是睜不大開。
他勉強轉動眼球，用餘光瞥向兩側。
只見蓮和童磨的身後，展開的那對巨大而華麗的蝶翼。那蝶翼近乎半透明，如同最純凈的冰晶凝結而成，翼展足有三米開外，邊緣點綴著細碎的、蓮花狀的冰晶。此刻，蝶翼表面正流淌著夢幻般的七彩極光紋路，每一次優雅而有力地扇動，都灑落星星點點的、帶著治愈氣息的冰藍色光塵。
正是這對奇異而美麗的翅膀，賦予了蓮和童磨如此恐怖的飛行速度與穩定性。
冰極天蓮翼……奧斯卡腦海裏回想起這個翅膀的名字，心中只剩下足以咬手絹哭泣的羨慕。看看人家這外附魂骨，不僅能飛，還能灑“治愈星光”，再看看自己的蘑菇腸……唉，人比人得扔，腸比翼得焚。
不過，隨著風壓的減弱和蓮、童磨有意調整飛行姿態，奧斯卡終於能稍微適應一些。
他依舊不敢完全睜眼，但瞇著的縫隙能看清更多東西了。
他們正在以驚人的高度掠過冰封森林的上空。
下方是連綿不絕的、被厚厚積雪覆蓋的墨綠色林海，好似凝固的波濤。
偶爾能看到一些體型龐大的魂獸在林中活動，或是一些被冰雪覆蓋的、反射著寒光的冰湖。更遠處，森林的邊緣逐漸顯現，取而代之的是逐漸平緩的、覆蓋著白雪的丘陵和荒原。
天空是冬日特有的那種灰藍色，顯得高遠而清冷。
太陽只是個模糊的、散發著微弱暖意的光暈，懸掛在偏南的方向。
他們正朝著那個方向疾馳。
速度依舊快得驚人，但或許是因為習慣了，或許是因為蓮的幹預，奧斯卡不再感到那種要被風撕碎的恐懼，反而開始體會到一種奇異的、近乎飛翔的自由感——盡管他只是個被“托運”的貨物。
“蓮……我們……大概要飛多久？”奧斯卡努力凝聚魂力護住喉嚨，勉強讓自己的聲音能被聽到。
“不出意外的話，入夜前能進入天鬥帝國邊境。”蓮回答道，聲音平穩，“明天傍晚，應該就能看到史萊克學院了。”
明天傍晚！奧斯卡心臟猛地一跳。這麽快？！從極北之地的冰封森林到天鬥帝國中部的史萊克學院，若是以尋常魂師的速度，哪怕日夜兼程，也至少需要半個月以上！而蓮和童磨，居然只需要一天多？！
這就是擁有頂級飛行能力魂師的可怕速度嗎？不，這絕不僅僅是飛行能力的問題，那對翅膀，那深不可測的魂力支撐……奧斯卡再次深刻意識到，自己這兩位夥伴，如今究竟走到了何等境界。
震驚過後，湧上心頭的便是更熾熱的期待。
明天……就能見到大家了！榮榮……
這個念頭讓他忽略了臉上胡須被風吹打的怪異感，忽略了高空極速飛行帶來的輕微眩暈，只剩下胸膛裏那顆心臟，在砰砰砰地加速跳動，比風聲更響。
似乎是看奧斯卡適應得差不多了，童磨那帶著笑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小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要不要試試……更快一點？”
“不！不用了！謝謝！這樣就很好！非常好！”奧斯卡嚇得魂都快飛了，一連串的拒絕脫口而出，生怕說慢一點又要體驗那種“臉皮離家出走”的感覺。
“嘖，真沒意思。”童磨遺憾地咂咂嘴。
蓮無奈地瞥了童磨一眼，換來後者一個無辜的眨眼。
飛行在繼續。
隨著時間的推移，下方的地貌從無盡的雪原林海，逐漸過渡到有了人煙痕跡的邊陲小鎮、縱橫交錯的官道。
氣溫也在明顯回升，雖然依舊寒冷，但已不再是冰封森林那種刺骨的極致嚴寒。偶爾能看到官道上有商隊或旅人艱難行進，他們對於頭頂極高處一閃而過的三道模糊影子，或許毫無察覺，或許只會以為是某種強大的飛行魂獸掠過。
奧斯卡的心，也隨著地理的變化，越來越熱，越來越急切。
當夕陽西下，天邊燃起瑰麗的晚霞時，他們終於越過了標志著天鬥帝國北部邊境的一道綿長山脈。下方城鎮的燈火開始星星點點地亮起，如同墜入人間的星河。
“今晚在前方那座大城休息。”蓮做出了決定，“你也需要時間……打理一下自己。”
奧斯卡這才再次想起自己那糟糕的形象，連忙點頭如搗蒜。而且不僅僅是自己的形象要處理，他感覺再被帶著飛一會兒，榮榮就只能收到一個變成小人幹的奧斯卡了。
蓮、童磨架著奧斯卡，精準地避開了城墻瞭望塔的視線，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城內一條相對僻靜的、鋪著青石板的巷弄深處。
雙腳終於踏上堅實的地面，奧斯卡腿一軟，差點沒直接坐倒在地。他深刻的體會到了腳踏實地是多麽美好的事情。
“嘔……”他幹嘔了一下，連忙捂住嘴，好險沒真的吐出來。魂力自動運轉，平覆著翻騰的氣血和有些紊亂的內息。
他感覺自己有點暈機。
“哎呀呀，小奧，你的身體素質還需要加強哦~”童磨收回背後的冰極天蓮翼，那對華麗的蝶翼化作點點冰藍色光塵消散在他背後，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彩色眼瞳裏滿是促狹的笑意，“這才飛了多久嘛。”
奧斯卡沒好氣地白了童磨一眼，連反駁的力氣都懶得使了。
他現在只想找張床躺平，或者，先找面鏡子看看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麽鬼樣子——他敢肯定，絕對比在冰洞裏時還要糟糕一百倍！風把他的頭發和胡子徹底吹成了狂野的抽象藝術，臉上估計還糊著冰碴和塵土。
蓮也收起了翅膀，神色平靜如常，他七彩的眼瞳在昏暗的巷弄中掃視一圈，很快鎖定了方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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