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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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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被俘

晝夜如水,滔滔而逝。

經過上一次爭吵後,葉微與待他更冷漠,對他視若無睹。慈溟倒不介意,每日最大的樂趣就是同以前那般親昵地黏在她身邊,說著得不到回應的閑話,饒有興味地掰著她的手指、纏繞她的發絲、揉捏她的耳垂、埋在她的頸間嗅了又嗅……

不過今日葉微與落了個清閑,自昨夜到現在她都沒瞧見慈溟的身影,沒有他的騷擾,葉微與都覺得心情舒坦、渾身通暢。

自爭吵那天後的這麽多時日,這是葉微與第一次下床。頭頂的天窗早已閉合,整個大殿只有夜明珠幽幽發著光,柔和卻不昏暗。

既然頭頂的天窗關閉了,那便只能另尋出路了。葉微與還未放棄逃出去的想法。腳步聲輕悄悄,摸著墻壁想尋找機關什麽的,可他的寢宮內雖無甚擺設但卻極大,走了許久還未繞到半圈。

“又想趁我不在逃跑?”

冰涼的懷抱凍得她一個寒顫,腹上的雙臂如同錚錚鐵鉗將她牢牢桎梏,一聲輕笑自頭頂傳來。

下一瞬葉微與身子懸空,驚得她下意識勾住慈溟的脖子穩住身形。慈溟感受著脖頸處幾乎勒得他窒息的溫軟手臂,笑眼瞇得更甚,滿面春風。

他彎腰將葉微與放在極寬極大墨玉桌上,雙手壓在她的身旁,俯身而下,逼得她不得不身子向後微仰。

葉微與煩悶地瞥了他一眼,眉間皺起,臉色不大好看。

“在想我怎麽神出鬼沒的,”修長微涼的指尖挑起她因晃蕩而搭在額前的一縷長發,別在耳後,含笑輕哼,“嗯?”

“沒有我的允許你跑不出去的。”慈溟垂首,一個如蜻蜓點水般的輕吻點在她的臉龐,嗓音含著無限柔情,繾綣溫存如情事後的撫慰,“不過你要是再生出逃離我身邊的心思,我就把你繼續拷起來,一輩子只能待在我的床上。”說完還搖了搖手中的鋥鋥作響的鎖鏈。

葉微與眉間蹙起更甚,琉璃眸劃過一絲厭惡,擡腿狠狠踹向他的腰間,慈溟也不閃躲生生挨下這不算輕的一腳,神色未變,仍舊垂眸淺嘗芳澤。

“你到底想做什麽?”葉微與忍無可忍,一掌拍上他的臉,擡袖狠狠擦了擦臉上的水漬。

這幾日不知挨了多少打的慈溟習以為常,唇角彎起的弧度更甚了,從袖中掏出一個錦盒,興沖沖地遞給她。

“這是什麽?”葉微與滿臉狐疑,盯著盒子沒有接過。

“你打開看看。”慈溟也不顧她願不願意,強塞到她的手中。

葉微與怕忤逆他後又搞出什麽幺蛾子只好接過,錦盒打開,只見柔軟的綢緞之上靜靜擱置著一些首飾還有兩個憨態可掬的小玉人,雕工精湛僅一眼就能看出雕刻的是他們二人。

“喜不喜歡?都是我親手做的,用的是魔界的玄水玉,可惜沒剩多少只能做這麽多了。”慈溟語氣略帶遺憾。

葉微與眸色覆雜,盯著錦盒中的那些首飾又擡眸瞧了瞧他,心裏五味雜陳,說不出滋味。

她以前怎麽不知道他這麽敗家。玄水玉極為珍稀,千年難得一見而且只在魔界存在,數量也是鳳毛麟角,不論是做法器還是煉丹制符布陣都是極不可多得的絕世材料。煉制時只要有指尖那般大小的玄水玉摻入,那麽此法器必為神兵利器。這般稀世之珍,慈溟僅僅因為玄水玉好看,而將其盡數做成無用的首飾,還真是奢靡。

慈溟見葉微與沒動彈只是直直盯著盒子看,還以為她不喜歡,不滿道:“你不喜歡也得喜歡。”

說完就從盒中拿起玉簪、項鏈、手鏈、腳鏈……一一給她戴上,頓時葉微與變得“光彩照人”,渾身閃亮亮的。

“還有這個小玉人像不像我們倆。你要隨身攜帶,要是丟了,我就……”慈溟將刻著他模樣的玉人放進葉微與的掌心,攥著她的手緊緊攏好,壓低聲音威脅。

“你就殺了我。”葉微與面上風輕雲淡,仿佛談論的不是自己的生死一般。

受到明目張膽的挑釁,慈溟瞇起眼,眼神變得危險,唇角勾起笑意卻涼薄。他直勾勾盯著她淡然的側臉,驀地一笑,俯下身子將她壓倒在墨色玉桌上,語氣惡劣玩味:“我就……”

指腹自臉龐滑至脖頸,一路往下,勾勒起伏,所到之處惹起陣陣戰栗,葉微與只覺脊背生麻猶如螞蟻噬咬全身,緋意漫上臉頰。

她咬著牙撇過頭不理睬他,染霞的面上神色倔強,還帶著強裝的鎮定。純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墨玉更襯得她此刻面若桃花,膚白勝雪,粉嫩嬌人,慈溟只覺得她這副模樣可愛得緊,想將她狠狠揉進懷中,又親又咬。

他不會委屈自己,這般想也便這般做了,鬧得葉微與煩不勝煩,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麽瘋。

身下人一直推拒掙紮,慈溟這才戀戀不舍地擡起頭,垂眸看著身下人緋色更甚的秀臉,心中又愛又恨。

“我送你的東西你都要一直戴著身上,不準取下來。”沈沈黑眸被占有欲侵占,濃郁得化不開,眼神狠戾癲狂仿佛葉微與敢說一個不字,他就會發瘋殺了所有人。

“嗯。”葉微與這次到異常聽話,沒有執意和他對著幹,輕輕點了點頭。

慈溟似是沒想到她如此好說話,眼裏閃過一抹異色,上一刻還狂風暴雨的神情此刻又彎唇笑了:“我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你,微與你同我成親好不好?”

慈溟黏在她身上到處亂蹭,像只不知輕重的寵物,語調黏糊膩歪:“這樣你就會生生世世都愛我一個人了,眼裏也只有我一個人了。和我成親好不好,我能助你修行,你想得道飛升成神還是殺上天庭自立為尊我都能助你。我的修為、魔域的一切還有我的人都是你的。”

他越說越卑微,搖尾乞憐,明明處於地位的上位卻卑躬屈膝、不顧尊嚴地向葉微與伏跪討好,以求取一點憐憫。

“就當是可憐施舍我好不好……”

“尊上……”一道男聲在寧靜的大殿回蕩,也打斷了慈溟的低三下四的哀求。

“砰”的一聲,一道裹挾著濃郁黑霧的氣刃飛向門口那人,霎時肩膀破了個窟窿,血流如註。

“什麽事?”慈溟黑著臉,聲音寒似冰刃。

跪在地上的絕影瞬間被釋放的威壓壓迫得擡不起頭,彎下的背脊好似頂了千斤重,額間滲出豆大汗珠,嗓音發顫:“回尊上,魔域外聚集了一群不知死活的鼠賊,口口聲聲說要替天行道,討伐魔尊。”

“這點小事也要煩我?”慈溟輕笑一聲開口,“絕影,你和無生兩個人這些年來活得很舒服啊。”

“不敢。”絕影的頭垂得更低了,唯唯諾諾,“已將他們全部抓獲,只是有幾個……是青雲宗之人,特來請示尊上。”

慈溟聽後煩躁倒是一掃而空,長眉微挑:“青雲宗?”

他特意咬重語氣重覆了一遍,感受著手下葉微與僵硬了一瞬的身子,又順之攀附而下,指尖捏起了她的掌心。

溫軟中帶著些許黏膩,是她因緊張而滲出的細汗。

“關去寒水牢,我要親自審問他們。”慈溟心情極好地開口。

絕影得了令之後便恭敬退下,整個大殿又只剩葉微與和慈溟二人。

“寒水牢是何處?你又想對他們怎樣?”葉微與見他起身要走連忙抓緊他的手,因太過慌張焦急,指甲劃破了他冷白如玉、修長如竹的手,留下一道極明顯的血痕。

“又?我對他們可不會像對你一樣好。”慈溟仿佛絲毫感覺不到手上的痛,轉過身來,眉梢眼尾皆是笑意,饒有興味地盯著她,“至於寒水牢,想知道嗎?那便和我一起去瞧瞧。”

聽到這話後葉微與的眸光瞬間暗淡,拉住他的手也松開了,輕聲開口:“青雲宗待你不薄,你自小也是由師兄師姐他們看大的,能不能……放過他們?”

手上的觸感一松,慈溟的眼眸霎時冷了下來,如被久凍寒冰中的刀子,又冷又利,直勾勾盯著葉微與微微垂著的臉,似要割開她那張臉扒出她掩埋深處的內心。

他擡手扯住她的手腕,不自覺使了些重勁,嗓音冷沈得可怖:“為什麽不願意和我去?是不想看見他們受折磨還是,不想被他們撞見我同你如此親密?”

“怕賀良辰瞧見了?還是徐歸鶴?又或者是淩懷信?”

“你既這般嫌棄我又為何求我?放過他們,好讓你拋下我後與他們雙宿雙飛?你想都別想。”

“葉微與你沒有心,我像狗一樣低聲下氣地哀求討好你,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憑什麽連他們面都沒見著,連他們是誰都不知,你就願意為了他們來求我。”

“我恨死你了葉微與,我現在就將他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慈溟越攥越緊,用力到指節泛白,最後甩開葉微與的手腕,大踏步向外走,滿身怨恨,怒氣沖沖。

葉微與顧不上生疼微腫的手腕,從桌上翻身而下,拽住他的衣袖,語氣急切:“你多心了……”

“你看著我的眼睛,你敢說你不是這般想的?”慈溟回首,怒容滿面,惡狠狠掐住她的臉頰,冷聲質問。

葉微與撇開視線,擰著眉,神情覆雜,卻遲遲沒有開口。

沈默是無聲的回答。

一切明了,慈溟冷笑一聲,緊攥成拳的指節哢哢作響,如玉的手背青筋暴起。

“我待會兒就提著他們的人頭來見你。”慈溟拂袖而去,背影決絕。

葉微與怕他言出必行,只好跟在他身後,一路上溫言相勸,可得到的卻是他的不理不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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